第16章 knock kn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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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雖然故事很離奇，情節很曲折，但你還是很快就接受了“外形寄生體真實存在並且就在你男朋友身上”這件怪事。
啊差點忘了你身上也有一個。
不然還能怎麽樣，你不僅親眼看見了，還被其中一個扛著狂奔了n條街，最後幫著另一個把他給炸了。
但是。
“艾迪呢？”你抱著胳膊站在沙發後面，努力板出一個嚴肅的表情，“你又把他藏進去了。”
站在沙發另一頭的那哥們身材實在是過於高大，他不得不弓起肩膀低著頭才能避免撞壞天花板，狹小的室內讓他時刻透露出一股壓抑的煩躁，似乎隨時都會突然暴起搞點破壞。事實上和艾迪相處了相當長的時間過後，毒液已經沒有像剛到地球那會似的暴躁了，但他本質上從來就是個惡棍，因此渾身上下都自帶殺氣騰騰、惡貫滿盈的氣場。
“hum……”他瞇了瞇眼，“是啊。”
你擡起下巴，想在氣勢上稍微扳回來一些，“那就快把他放出來。”
“有事找他？”
“沒有。”你很實誠，不過並沒有打算認輸，“那是我男朋友，我想見見不可以嗎？”
你說完反思了一下這段對話，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毒液沒搭腔，仍舊一直盯著你看。那種如有實質的目光人你無法抑制地產生出一股頭皮發麻的壓迫感——你見識過毒液動手時的暴力樣子，但也很清楚毒液是你的朋友，他傷害你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你不是因為認為他會傷害你才害怕，而更像是出於本能，那種本能般的毛骨悚然叫你獨自面對他時不由自主地渾身僵硬、手腳發涼。
你有思考過會不會是殺戮留下的坐標帶給你的副作用，畢竟那團小玩意對毒液怕的要命，毒液第一次試圖捉它時把它嚇得魂飛魄散，連帶著你也做了噩夢。
不過這些話你並沒有和毒液甚至艾迪討論過。畢竟和他們講這個實在是太古怪了，有兩回你試著想開口，到最後還是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反覆幾次後艾迪被你唬得有些神經衰弱，拐著彎問你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你的甜心攥著你的手把你摟在懷裏，眼淚汪汪的樣子好像你患了什麽可怕的不治之癥，但又一副“我一定不會扔下我們寶貝不管”的意志堅定的模樣，直到毒液冒出來破壞氣氛，不懷好意地咨詢你要不要讓他這個神醫到你身體裏來住一住，包治百病。
你正在看似嚴肅實則走神的亂想，突然聽見他向你靠近的聲音，幾乎是下意識渾身一抖——那種兔子見到獵狗的抖法，背上過電般猛然竄起一陣寒流，你只覺得全身汗毛倒豎，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手忙腳亂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被他詐出來了。
你僵著脖子去看那位罪魁禍首。毒液已經繞到了沙發側面的位置，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知何時伸展出又長又尖的利爪。你再向上看，果然是他不懷好意的陰森森壞笑。
你瞄他一眼又挪回視線，小聲哼哼著問他：“……什麽時候發現的？”
毒液很有流氓做派的冷笑一聲，事實上他好像只會這種威脅人的笑法：“什麽時候？讓我想想，大概是八百年前。”
太尷尬了，所以你一直瞞著他們不講！你理虧又心虛，但還是試圖搶救一下：“那個，我-我不是，我沒有怕你的意思。”
……上帝啊！這話聽起來怎麽像在挑釁他！
毒液沒有當場發飆，也沒有為難你，難得一副“我就聽聽你的解釋”的好脾氣模樣，伸出來唬你的尖爪也慢慢縮了回去。
你使勁把那股從骨頭縫裏鉆出來的膽顫壓下去，一邊腦內播放平時和毒液閑聊瞎扯的情景一邊反覆告訴自己那是你親愛的小夥伴：“我沒有覺得你可怕，只是出了一點小意外，我可以自己解決。總之——嗚哇！！！！！”
毒液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毒液趁你不留神突然竄到你身前，漆黑的膠狀肢體和慘白的花紋一下子在眼前放大，你是真的被嚇壞了，第一反應就是逃跑，然而雙腳僵硬的像是長在了地上，身體順著慣性往後倒去——
你沒有倒黴的一跤摔到地上，毒液的良心還沒死透，伸了兩根爪子勾住了你的衣領，失重感讓你連忙抓住他的手腕。
艾迪受到驚嚇時會習慣性地眨眼睛，和他相處久了你也染上了這個習慣。毒液看著你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十分愉快地調侃道：“啊哈，和艾迪一模一樣。”
他擡起另一只手，用指節貼了貼你的臉：“都是慫包。”
“……拽著我當秋千玩呢！”各種驚嚇讓你心臟亂跳，你還是壯著膽子努力瞪他，“快點把我拉起來！”
毒液笑嘻嘻地看著你。
不管之前那種莫名其妙的害怕有多強烈，毒液靠近了以後你卻似乎放松起來，“朋友”的認知漸漸壓過“本能”。
你膽子更大了點，表情兇惡地吼他：“快——點——！”
他慢吞吞、不情願地讓你重新在地上站穩。
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腳。不在暴力模式裏的毒液基本上都是軟綿綿的，你踹了一腳仍覺得不解氣，又補了一腳，結果踹是踹到了，腳卻黏在了他的腿上。你擡起胳膊用手推他的肚子試圖把腳拔'出來，然後手也被黏住了。
“……毒液！！”你氣壞了，完全忘記之前害怕他的事情，只想和這個白癡流氓打一架，“你想氣死我嗎！？你覺得我不會咬你是嗎？？等著吧你！你有本事把我的牙也黏你身上啊！”
毒液低頭和你湊近了些：“你想試試？”
你氣到咆哮。
“可以啊。”他低沈沈地壞笑，“我不介意哦。”
“滾開！”你用腦袋使勁撞他，這回他倒是沒有黏住你的額頭。
“說說看吧。”毒液慢吞吞地問你，“為什麽那麽怕我？”
“你看我像怕你的樣子？？把我放下來我馬上打哭你！”
“……”
毒液回想了一下艾迪和你說甜話時的語氣。
“哦……小姑娘，寶貝兒，我們艾麗婭，”他說，“生氣也那麽可愛。”
毒液的聲音又低又沈，和艾迪完全不像，然而他又把艾迪溫柔的語氣學了個十成十，聽的你耳朵一陣陣發麻，被他折騰出來的火氣變成了另一種熱度無法控制地竄到臉上。
“住嘴！不許學艾迪！不許和我調情！”你用被黏住的手掌推他，“我要告狀了！”
他學上癮了，又來一句：“我有嗎？”
“毒！液！“
於是他終於正常了點，轉而繼續拾起另一個讓你為難的話題：“好啊，那我們就聊聊之前那個。你怕我，為什麽？”
“我拆你胳膊了？”
“……沒。”
“我咬你腦袋了？”
“……沒。”
“我傷害過你了——以任何一種形式？”毒液的語氣平靜，然而聽起來越發陰惻惻的，“我有過嗎？”
你的氣勢全滅，整個人在三連質問下羞愧起來：“……沒有。”
毒液突然松開了你，你一個沒留神就掉回地上，他拎了你一把好讓你站穩，嘴上沒停地繼續問你道：“那麽，為什麽怕我？”
你太慚愧了，害怕他真不是你故意的，但你又不能說很可能是因為那個坐標的緣故。毒液肯定會把它抓出來的。
還有，如果是因為其他原因呢？人類向來排在毒液食譜裏的前三位，萬一害怕他確實是因為本能使然呢？
太愧疚了。
毒液雖然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但他總是幫你。
你有個十分丟人的毛病，和親近的人爭吵時很容易……
……哭。
你磕磕巴巴了半天，覺得說這個不好，說那個也不好，最後只能說：“對不起。”
然後你就發現自己哭了。
“對、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的……”你既覺得愧疚又感到丟人，低著頭把臉捂住，於是聽到自己悶悶的道歉聲從手心裏冒出來，說話間歇還時不時冒出哭嗝，“我之前想、想過要告訴你們，可、可是太糟糕了……唉……我不、不想讓你還有艾迪……傷心。”
從前艾迪一直很介意，他擔心你會因為害怕毒液而離開他。
更不要說直接被針對到的毒液了。
“我不應該怕你的。你們是我那麽好的朋友……”你努力把顫音壓下去，“你是我那麽好的朋友……”
你把連帽衫後面的帽子也扣到頭上遮住自己，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把沾到的眼淚蹭到衣服上。道歉的時候哭出來實在太丟人了，好像自己有多委屈似的。可是你怎麽努力也沒法把它們憋回去，只好用低頭、用手掌遮掩自己。
“哦？”毒液好像不知道你正在幹什麽似的，繼續用他那一貫的腔調對你說道，“那可真是榮幸。我似乎經常以各種方式嚇到你——故意的或者無意的，總之這是我的愛好，我不會改的。”
你繼續捂著臉吸鼻子：“別改了。”
“我之前……確實會怕你，只有我們倆的時候。”你不等他接話，語速飛快地繼續說，“別問我原因，我也不知道，你也別去想。”
“你道歉的態度遜斃了。”你聽到毒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喜歡。”
你用袖口使勁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擡起頭看著他嚴肅地說：“但是我想到了解決辦法。”
毒液瞇起眼睛：“說來聽聽。”
你抓住他一根爪子：“我們多相處相處就一定可以了！剛才你把我黏住的時候，我感覺沒那麽怕你。”你拽了拽他的爪子，態度很認真，“以後多多出來找我玩。”
“……”毒液半天沒吱聲，大概被你這個很有挑戰精神的解決方法震驚到了。
然後他說：“那艾迪呢？”
“不管他。”你為了友誼打算拋棄一下男朋友，“咱倆玩。”
毒液又盯著你看了一會兒。
“行。”他的語氣突然平淡起來，好像覺得這事毫無意義似的，“你自己說的。我倒是無所謂，看在艾迪的份上陪你玩玩。”
果然是外星第一不要臉啊，調戲人的時候多麽浪蕩，現在又這麽矜持。
他擡了擡手，冷冰冰的指背在你睫毛上蹭了一下。
你擡起眼睛看他，結果他用批判的語氣說道：“慫包。”
接著又擦了一下你濕漉漉的眼角。
“哎。”你笑瞇瞇地晃了晃他的爪子，“說到艾迪，他怎麽一直不吭聲呀。”
毒液被你捏住的爪子似乎僵了一下。
“換成平時你們早就吵起來了。”你說，“在我這兒看來就跟講單口相聲似的。總之是我的愛好了，你們別改。”
毒液低沈沈地哼了一聲。
“艾迪艾迪。”你直接隔著他開始叫人，“我跟毒液和好了我們又是好朋友了你別擔心啦。”
毒液突然說：“他現在聽不見。”
你睜大眼睛：“什麽？”
他言簡意賅地說：“艾迪喝傻了。”
“……苦艾？”
“苦艾。”
“……你蒙他喝的。”
“我幹的。”
好嘛。
他不僅早就知道了，還特意在今天灌翻艾迪守株待兔等你過來。
他哪裏不在意了，簡直在意的要命好嗎？接二連三的套路就是為了讓你自己主動把這事解決掉！
啊。
啊！
“……”你勾勾手，“彎一下腰。”
毒液猶豫了一下，彎腰低下頭來。
“啪！”你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混賬！”
他頓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盯住你。
“以後不準給我挖坑！”
毒液慢慢瞇起眼睛，看起來隨時要開啟嘴炮了。
你趁他還沒起身伸出胳膊摟住他，在他軟綿綿的臉上使勁親了一下。
“現在扯平，我原諒你。”你擡擡下巴，“我們又是好朋友了，對吧！”
毒液：“……”
毒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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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沙發另一頭的那哥們身材實在是過於高大，他不得不弓起肩膀低著頭才能避免撞壞天花板，狹小的室內讓他時刻透露出一股壓抑的煩躁，似乎隨時都會突然暴起搞點破壞。事實上和艾迪相處了相當長的時間過後，毒液已經沒有像剛到地球那會似的暴躁了，但他本質上從來就是個惡棍，因此渾身上下都自帶殺氣騰騰、惡貫滿盈的氣場。
“hum……”他瞇了瞇眼，“是啊。”
你擡起下巴，想在氣勢上稍微扳回來一些，“那就快把他放出來。”
“有事找他？”
“沒有。”你很實誠，不過並沒有打算認輸，“那是我男朋友，我想見見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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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液沒搭腔，仍舊一直盯著你看。那種如有實質的目光人你無法抑制地產生出一股頭皮發麻的壓迫感——你見識過毒液動手時的暴力樣子，但也很清楚毒液是你的朋友，他傷害你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你不是因為認為他會傷害你才害怕，而更像是出於本能，那種本能般的毛骨悚然叫你獨自面對他時不由自主地渾身僵硬、手腳發涼。
你有思考過會不會是殺戮留下的坐標帶給你的副作用，畢竟那團小玩意對毒液怕的要命，毒液第一次試圖捉它時把它嚇得魂飛魄散，連帶著你也做了噩夢。
不過這些話你並沒有和毒液甚至艾迪討論過。畢竟和他們講這個實在是太古怪了，有兩回你試著想開口，到最後還是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反覆幾次後艾迪被你唬得有些神經衰弱，拐著彎問你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你的甜心攥著你的手把你摟在懷裏，眼淚汪汪的樣子好像你患了什麽可怕的不治之癥，但又一副“我一定不會扔下我們寶貝不管”的意志堅定的模樣，直到毒液冒出來破壞氣氛，不懷好意地咨詢你要不要讓他這個神醫到你身體裏來住一住，包治百病。
你正在看似嚴肅實則走神的亂想，突然聽見他向你靠近的聲音，幾乎是下意識渾身一抖——那種兔子見到獵狗的抖法，背上過電般猛然竄起一陣寒流，你只覺得全身汗毛倒豎，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手忙腳亂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被他詐出來了。
你僵著脖子去看那位罪魁禍首。毒液已經繞到了沙發側面的位置，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知何時伸展出又長又尖的利爪。你再向上看，果然是他不懷好意的陰森森壞笑。
你瞄他一眼又挪回視線，小聲哼哼著問他：“……什麽時候發現的？”
毒液很有流氓做派的冷笑一聲，事實上他好像只會這種威脅人的笑法：“什麽時候？讓我想想，大概是八百年前。”
太尷尬了，所以你一直瞞著他們不講！你理虧又心虛，但還是試圖搶救一下：“那個，我-我不是，我沒有怕你的意思。”
……上帝啊！這話聽起來怎麽像在挑釁他！
毒液沒有當場發飆，也沒有為難你，難得一副“我就聽聽你的解釋”的好脾氣模樣，伸出來唬你的尖爪也慢慢縮了回去。
你使勁把那股從骨頭縫裏鉆出來的膽顫壓下去，一邊腦內播放平時和毒液閑聊瞎扯的情景一邊反覆告訴自己那是你親愛的小夥伴：“我沒有覺得你可怕，只是出了一點小意外，我可以自己解決。總之——嗚哇！！！！！”
毒液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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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倒黴的一跤摔到地上，毒液的良心還沒死透，伸了兩根爪子勾住了你的衣領，失重感讓你連忙抓住他的手腕。
艾迪受到驚嚇時會習慣性地眨眼睛，和他相處久了你也染上了這個習慣。毒液看著你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十分愉快地調侃道：“啊哈，和艾迪一模一樣。”
他擡起另一只手，用指節貼了貼你的臉：“都是慫包。”
“……拽著我當秋千玩呢！”各種驚嚇讓你心臟亂跳，你還是壯著膽子努力瞪他，“快點把我拉起來！”
毒液笑嘻嘻地看著你。
不管之前那種莫名其妙的害怕有多強烈，毒液靠近了以後你卻似乎放松起來，“朋友”的認知漸漸壓過“本能”。
你膽子更大了點，表情兇惡地吼他：“快——點——！”
他慢吞吞、不情願地讓你重新在地上站穩。
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腳。不在暴力模式裏的毒液基本上都是軟綿綿的，你踹了一腳仍覺得不解氣，又補了一腳，結果踹是踹到了，腳卻黏在了他的腿上。你擡起胳膊用手推他的肚子試圖把腳拔'出來，然後手也被黏住了。
“……毒液！！”你氣壞了，完全忘記之前害怕他的事情，只想和這個白癡流氓打一架，“你想氣死我嗎！？你覺得我不會咬你是嗎？？等著吧你！你有本事把我的牙也黏你身上啊！”
毒液低頭和你湊近了些：“你想試試？”
你氣到咆哮。
“可以啊。”他低沈沈地壞笑，“我不介意哦。”
“滾開！”你用腦袋使勁撞他，這回他倒是沒有黏住你的額頭。
“說說看吧。”毒液慢吞吞地問你，“為什麽那麽怕我？”
“你看我像怕你的樣子？？把我放下來我馬上打哭你！”
“……”
毒液回想了一下艾迪和你說甜話時的語氣。
“哦……小姑娘，寶貝兒，我們艾麗婭，”他說，“生氣也那麽可愛。”
毒液的聲音又低又沈，和艾迪完全不像，然而他又把艾迪溫柔的語氣學了個十成十，聽的你耳朵一陣陣發麻，被他折騰出來的火氣變成了另一種熱度無法控制地竄到臉上。
“住嘴！不許學艾迪！不許和我調情！”你用被黏住的手掌推他，“我要告狀了！”
他學上癮了，又來一句：“我有嗎？”
“毒！液！“
於是他終於正常了點，轉而繼續拾起另一個讓你為難的話題：“好啊，那我們就聊聊之前那個。你怕我，為什麽？”
“我拆你胳膊了？”
“……沒。”
“我咬你腦袋了？”
“……沒。”
“我傷害過你了——以任何一種形式？”毒液的語氣平靜，然而聽起來越發陰惻惻的，“我有過嗎？”
你的氣勢全滅，整個人在三連質問下羞愧起來：“……沒有。”
毒液突然松開了你，你一個沒留神就掉回地上，他拎了你一把好讓你站穩，嘴上沒停地繼續問你道：“那麽，為什麽怕我？”
你太慚愧了，害怕他真不是你故意的，但你又不能說很可能是因為那個坐標的緣故。毒液肯定會把它抓出來的。
還有，如果是因為其他原因呢？人類向來排在毒液食譜裏的前三位，萬一害怕他確實是因為本能使然呢？
太愧疚了。
毒液雖然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但他總是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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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的……”你既覺得愧疚又感到丟人，低著頭把臉捂住，於是聽到自己悶悶的道歉聲從手心裏冒出來，說話間歇還時不時冒出哭嗝，“我之前想、想過要告訴你們，可、可是太糟糕了……唉……我不、不想讓你還有艾迪……傷心。”
從前艾迪一直很介意，他擔心你會因為害怕毒液而離開他。
更不要說直接被針對到的毒液了。
“我不應該怕你的。你們是我那麽好的朋友……”你努力把顫音壓下去，“你是我那麽好的朋友……”
你把連帽衫後面的帽子也扣到頭上遮住自己，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把沾到的眼淚蹭到衣服上。道歉的時候哭出來實在太丟人了，好像自己有多委屈似的。可是你怎麽努力也沒法把它們憋回去，只好用低頭、用手掌遮掩自己。
“哦？”毒液好像不知道你正在幹什麽似的，繼續用他那一貫的腔調對你說道，“那可真是榮幸。我似乎經常以各種方式嚇到你——故意的或者無意的，總之這是我的愛好，我不會改的。”
你繼續捂著臉吸鼻子：“別改了。”
“我之前……確實會怕你，只有我們倆的時候。”你不等他接話，語速飛快地繼續說，“別問我原因，我也不知道，你也別去想。”
“你道歉的態度遜斃了。”你聽到毒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喜歡。”
你用袖口使勁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擡起頭看著他嚴肅地說：“但是我想到了解決辦法。”
毒液瞇起眼睛：“說來聽聽。”
你抓住他一根爪子：“我們多相處相處就一定可以了！剛才你把我黏住的時候，我感覺沒那麽怕你。”你拽了拽他的爪子，態度很認真，“以後多多出來找我玩。”
“……”毒液半天沒吱聲，大概被你這個很有挑戰精神的解決方法震驚到了。
然後他說：“那艾迪呢？”
“不管他。”你為了友誼打算拋棄一下男朋友，“咱倆玩。”
毒液又盯著你看了一會兒。
“行。”他的語氣突然平淡起來，好像覺得這事毫無意義似的，“你自己說的。我倒是無所謂，看在艾迪的份上陪你玩玩。”
果然是外星第一不要臉啊，調戲人的時候多麽浪蕩，現在又這麽矜持。
他擡了擡手，冷冰冰的指背在你睫毛上蹭了一下。
你擡起眼睛看他，結果他用批判的語氣說道：“慫包。”
接著又擦了一下你濕漉漉的眼角。
“哎。”你笑瞇瞇地晃了晃他的爪子，“說到艾迪，他怎麽一直不吭聲呀。”
毒液被你捏住的爪子似乎僵了一下。
“換成平時你們早就吵起來了。”你說，“在我這兒看來就跟講單口相聲似的。總之是我的愛好了，你們別改。”
毒液低沈沈地哼了一聲。
“艾迪艾迪。”你直接隔著他開始叫人，“我跟毒液和好了我們又是好朋友了你別擔心啦。”
毒液突然說：“他現在聽不見。”
你睜大眼睛：“什麽？”
他言簡意賅地說：“艾迪喝傻了。”
“……苦艾？”
“苦艾。”
“……你蒙他喝的。”
“我幹的。”
好嘛。
他不僅早就知道了，還特意在今天灌翻艾迪守株待兔等你過來。
他哪裏不在意了，簡直在意的要命好嗎？接二連三的套路就是為了讓你自己主動把這事解決掉！
啊。
啊！
“……”你勾勾手，“彎一下腰。”
毒液猶豫了一下，彎腰低下頭來。
“啪！”你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混賬！”
他頓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盯住你。
“以後不準給我挖坑！”
毒液慢慢瞇起眼睛，看起來隨時要開啟嘴炮了。
你趁他還沒起身伸出胳膊摟住他，在他軟綿綿的臉上使勁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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