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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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將軍府。喻征瑉端起茶來看了一眼一臉殷勤的媒婆和滿臉含笑的孫氏,不緊不慢地道:“勞煩韓大夫人走這一趟,小女的婚事我另有安排。”

端茶送客的意思很明顯了。

韓大夫人孫氏臉一下就拉了下來,這是明擺著拒絕他們韓家的提親,但還是忍著胸中的怒火勉強笑道:“不瞞大將軍,最近鬧出的那事兒,我公爹也氣得夠嗆,險些沒把景平打死。都是遭了人算計,我們家景平那是最最癡心又修身正的孩子,哪有那些拈花惹草的心眼。咱們切切不能著了那心懷不軌的道,白白錯過了這好姻緣。”

喻征瑉不為所動,要說從前,閨女認準了韓家那小兒死不悔改,他這當爹的捏著鼻子也認了。

但現在麽,已經有了鶴兒那般如意佳婿,還有什麽不知足的。況且現在又知道那韓家小兒的花花心腸,他腦子進水了才會想不開讓閨女跳那火坑。

再則,之前的十幾年沒見韓家上門來提親,總是自家閨女巴巴地跟著那韓家小子跑。知道他們韓家詩書世家,最是清高,平時總瞧他們這些武夫不上,要不是現在西北駐軍主將還懸而未定,想必也不會上門來。

他忍耐著心底的怒氣,只沈聲道:“夫人不必多說,韓家高門自有好兒媳能選,我家彥兒任性魯直,實不匹配。”

孫氏氣呼呼地起身走人,她心裏本就不喜喻彥,這會兒就跟吞了蒼蠅一般難以下咽。

她兒子那般光風霽月滿腹才華的好兒郎,配喻彥都是明珠蒙塵,這粗鄙武夫還不識好歹,將來定要叫他後悔今兒的有眼無珠。

她越想越覺得今兒受辱,又怪起同族的妯娌姜氏來。

孫氏不知前日姜氏與喻彥的齟齬,只認為姜氏是個甩手掌櫃,以往為她那好外甥女在她跟前說了多少好話,嘴裏頭都是巴不得她喻彥進韓家門,呵呵,到了要盡心的時候,連上喻家門說合都不肯。

要不是請托姜氏不成,又有公爹叮囑,自個丈夫那邊也著實需要喻家幫扶,要她放低身段求親,她才不會親自上門來,更不能受這個閑氣。

她邊走邊盤算著怎麽給他兒子聘一個更好的兒媳婦,叫她揚眉吐氣。

在亭子裏小憩的喻彥,自打孫氏進門來,就收到了第一手消息。一聽孫氏被氣走了,恨不得撫掌大笑。

這個表面一套內裏一套的夫人可沒少磋磨原主,在原主爹去世前還能裝一裝端莊的婆婆,原主爹去世後那真真是什麽面都擺上了。

不就是嫌棄原主粗鄙沒文化麽,既然是為了利益交換不得不娶原主回去,還非得端著架子,仿佛原主嫁入韓家是臟了她家的地兒。

喻彥一高興,食欲就非常好,晚上躺床上了還想慶祝,如此興奮睡不著,起來就吩咐點了炸雞、烤串……嗯,沒有闊落,酸梅湯也湊活。

玉珠、玉翠看小姐吃完晚飯還要加餐,嘴角不由抽了抽,心裏又默默為大晚上還被挖起來做菜的鶴大爺道了聲罪過。

等喻彥吃飽喝足重新洗漱躺在軟絨絨的床榻上時,還在回味之前吃到嘴裏的美味……在睡夢中都在美食環繞中樂得口水直流……

嗯,這豬蹄不錯,就是……有些硬……

哎呦,這豬蹄自己還會動……喻彥猛地一驚,睜開了眼睛,就看見床頭突兀出現的昏暗的影子!!!

媽哎!

喻彥“嗖”地甩開“豬蹄”,拽了被子縮到了床裏面,最後的理智讓她思考這是個存在鬼的靈異位面該怎麽辦,要不要化身尖椒雞看能不能召喚神明?

就在喻彥打算讓她優美脆弱的嗓子獻身的時候,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說話了!

“啃我的手啃得還香嗎?”

哎???

這不是奚君鶴那廝的聲音麽,剛才還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喻彥,立馬抖起來了,被子一掀,惡狠狠地撲過去騎在他身上,就開始猛捶:“讓你嚇唬我!讓你嚇唬我!不幹人事!”

一刻鐘過後,喻彥累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喘著粗氣,還不忘拿出“大小姐”的派頭,用眼睛瞪著他,手指頭指著他,嘴裏叫囂著:“潑皮無賴混蛋玩意兒,還膽敢擅闖本大小姐的閨房,明兒就叫我爹把你拉出去砍了。”

被喻彥鬧了一通的奚君鶴發髻散亂衣袍歪斜,雖然黑夜掩蓋了細節,但仍然能從那慢條斯理整理儀容的身姿中看出其不染凡塵的氣質。

他聽見她的話,整理好發冠的他動作一收,俯身看她,語氣親昵又帶著嗔怪道:“這麽舍得,大小姐真是狠心。”

迎面襲來的黑壓,面對面,雖然他的面容依舊不甚清晰,但那呼出的熱氣傳來,就讓喻彥覺得耳熱,突然就不自在起來。

心裏暗恨自己臉皮還是修煉不到家,什麽陣仗沒見過,這會兒竟還這般沒出息。

奚君鶴仿佛就是個亂人神智的妖精,不管曾經多麽親密多麽熟悉,只要靠近,心緒就再也不受自己控制。

她伸出手就恨恨地擰他腰間的肉,讓他作怪!

仿佛是被擰痛了般,奚君鶴輕“噝”了一聲:“大小姐手下留情,小的甚痛。”

“哼!油腔滑調。”喻彥嘴裏氣惱,下手擰人的力度卻下意識地小了些,沒好氣地道:“這麽大晚上的幹嘛來了?”

“媳婦兒都快被人搶跑了,不來看看怎麽得了?”

奚君鶴捉住她已經放棄作亂的小手,順勢捏在手心。

喻彥輕哼,韓家提親被拒的事兒他能不知道?她倒是想跟著人跑一跑,就不知道之後腿還在不在。

內心慫蛋的喻彥嘴裏不饒人:“呸!看能怎麽著,還能印個戳怎麽地?”

“你說的沒錯,還真能。”奚君鶴說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制住她的兩手,一手撫摸她溫熱的臉,低頭就吻了上去。

剛開始還慢條斯理地輕輕在她臉龐、脖頸、耳畔間啄吻,饒有興味地逗弄,讓她渾身酥軟。

但不知何時,奚君鶴的唇瓣就緊緊含住了她的嘴唇,淺嘗早已滿足不了他,纏綿廝磨起來,舌尖不容分說地闖了進去,之後就是如狂風暴雨般叫喻彥招架不住的熱情……

暗暗黑夜,熾熱的氣息,鼻間令人迷醉的馨香,指尖令人戰栗的觸感……

被卷入這火熱的浪潮中,深陷混沌的喻彥忽覺胸口一涼,渾身一個激靈,這才有了一絲清明,不行不行,絕不能這麽便宜了他,讓她之前兩個位面吊著她才給點肉吃,絕對不能這麽便宜他。

喻彥一把推開他欲行兇的手,忙掩住胸口,馬上化身嬌弱小白花,嗓子裏都是委屈:“無媒無聘無媒茍合,要是……嚶嚶嚶,叫人家怎麽見人。”

好嘛,好好的親熱時間進行不下去了,奚君鶴還不得不捧哏,“大小姐放心,只親近一番聊解相思可好?”

喻彥還在哼唧:“好你個登徒子,莫非就想著樣占夠便宜不想對我負責,便如此孟浪!”

“大小姐放心,你現在從了我,我明兒就向伯父提親。”奚君鶴抓住她的手就按在了自己胸口:“我心如火燎,大小姐都不憐惜憐惜我麽。”

喻彥立馬反手握住他的手:“鶴郎,既然你我郎情妾意,來日長久,何必爭這一朝一夕?”

奚君鶴本來就是來看看她,沒料到自己沒控制住就想和她親近,他自然是知道她的小心思的,看她玩的挺開心,也就順著她,但怎麽也得收點利息。

“大小姐說的是,只是心中思戀情難自禁,不如大小姐親親我,就像剛才我取悅小姐般,如此罷了。”

喻彥:“……”

這混蛋!

……

次日,當喻彥剛睡起,頂著亂蓬蓬的頭發,迷糊著任由玉翠給她梳理。

昨晚叫那道貌岸然的混蛋占盡了便宜,這會兒還蔫蔫的,就聽玉珠驚訝道:“小姐的嘴巴是怎麽了,紅紅腫腫的,是昨兒晚上吃上火了?”

喻彥遮掩地“嗯啊”了兩聲,那個該死的混球,自個造的孽,倒是叫可憐的炸雞烤串背了鍋。

就在喻彥以為這就糊弄過去了,剛松了口時,就又聽玉珠一驚一乍地道:“哎呀,這還沒入夏,怎麽蚊子就這般兇狠了,倒是叫小姐嬌嫩的皮膚受了罪。”

說完就趕忙吩咐小丫頭把小姐的帷幔換成輕薄透氣又能防蚊蟲的。

喻彥拿過鏡子瞅了瞅自個的脖子,又想罵人了:“可不是,餓死鬼投胎,瞅見肉就不放。”

將將梳理穿戴齊整,就聽小丫頭從前頭過來報:“姑太太來府了。”

“嗯?”喻彥打了個哈欠,當機的腦袋才想起來姑太太是誰。

“小姐不知,大清早地就在咱府門上哭,真真晦氣!老爺不是吩咐不叫姓陸的上門來麽,她就直楞楞站在門前哭,外面來往的問,她也只一個勁兒默默流淚不說話,這不來咱府上尋晦氣麽,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府上叫她怎麽冤屈呢!”

喻彥挑眉:“嘿,這兩天府裏可真熱鬧,這還來個不知好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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