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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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大男人真是仗著池南不好意思拆穿, 如此拙劣的謊言居然也好意思說了一遍又一遍。

不過他們確實贏了,身在別人家,池南心裏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妥協。

是騁見他沒再拒絕, 頓時喜形於色, 揮手就趕人:“好了好了,手法都教給你了, 回去自己按去, 你們在這兒,南哥他不好意思碰我。”

是騁這話裏分明刻意摻了些暧昧,可這暧昧卻是浮在半空中的, 你不計較, 那就什麽事兒都沒有, 真要計較, 才會讓人覺得像是真有什麽。

池南吃了個啞巴虧, 暗自磨著牙,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江知海也根本不想多留, 聞言便站起身來,準備帶顧洋離開。

只是臨出門前, 他又突然停下腳步, 對著池南說道:“是騁不是說可以打地鋪嗎?櫃子裏有多餘的被子。”

是騁的笑僵在臉上, 低罵一聲, 眼看著就要爬起身來撲上前跟他打一架,顧洋趕忙推著江知海出了房間, 砰地一聲,將他們的房門緊緊關住。

“江知海,你狼心狗肺!”是騁的嘶吼從門裏傳出, 但好在他並沒有真的追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池南攔住了。

顧洋悄悄松了口氣,這才意識到剛才慌亂之間自己居然緊緊牽住了江知海的手,現在安下神來,這牽手自然是突兀非常。

他趕忙放開,像被電到似的。

可這麽一放開,他又發覺,自己這麽大的反應看起來好像更奇怪。

趁著江知海還沒說話,他趕忙先發制人:“好晚了,快回去睡覺吧!”

說完,顧洋便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江知海的房間。

因為一直害羞著,即使到了房間,他也不太好意思與江知海再說些什麽,反而處處躲著他的視線。

可他這副表現在江知海看來,卻像是因為池南與別人同房在失落著。

江知海不由得沒了剛才的爽快,胸腔裏就像是有一團棉花堵著。

“海哥,你……習慣睡哪邊?”顧洋問。

江知海抿了下唇,坐在床邊,開口道:“不是說了要按摩嗎?折騰這麽久,剛才你在我身上一共按了也沒幾下。”

聽見這話,顧洋更是心如鼓擂。

剛才有池南跟是騁在場,他都能因為幫江知海按摩心猿意馬,現在就他們兩人獨處,他真對自己的自制力沒什麽信心。

“我剛才也沒學太好,不如咱們就……”他遲疑地拒絕著。

而就連這遲疑,看在原本就對他這消極的態度有想法的江知海眼裏,也成了因失落而提不起興趣。

江知海沈著臉,不由分說地趴到床中央:“我覺得你學得還不錯,剛才按得很舒服,再來一會兒吧。”

顧洋焦躁地咬了咬嘴唇。

“不行等會兒我也幫你按一下,快來。”江知海現在已經聽不得他的拒絕。

幫他按自己都怕起什麽不該有的反應,顧洋哪裏還敢讓他在自己身上揉來捏去。

生怕江知海將這隨意的一句話當真,他趕忙順從地爬上床去,跪坐在江知海身旁:“不用不用,我又不累,我幫你按就好。”

顧洋說著,將手掌再次放在江知海肩頭,深呼吸了好幾口,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下來,才重新用剛剛學過的手法,幫他按了起來。

江知海跟是騁那外放的性格著實不同,就算是兩人獨處,也不可能發出他那種不堪入耳的呻yin聲來,但在顧洋自己面前,他顯然是放松了許多,隨著他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多少還是有幾聲悶哼從逸出唇邊。

顧洋心思正敏感,聽見他這聲音,腦子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又想起那早該忘記的一夜,江知海每每忍不住的時候,通常也就只是有這麽幾聲悶哼而已。

顧洋的手掌停在他肩頭,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整個人都快成了一只煮熟的蝦子,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領口以下。

而趴在床上的江知海卻看不到他的模樣,只當他是失落到連動作停下也不自知,心頭的煩悶更甚。

“餵!”他的語氣裏帶了一絲慍怒。

顧洋以為他等得不耐,心頭更覺羞赧——海哥心思單純地讓他幫忙按摩,他滿腦子卻都只有這些黃色廢料,說出去真是令人唾棄。

他緊閉住眼,一邊按一邊催眠自己,這不是海哥這不是海哥,只是一個需要按摩的普通人。

這種自我催眠多少也頂點用,顧洋強迫自己的目光只集中在對方的肩膀,不出一會兒,心緒居然也真的平靜下來。

一直趴坐在同一邊,也就只有一邊的肩膀所受的力道更大,按著按著,顧洋覺得自己似乎該換一邊了。

也是他平靜得過於徹底,想換的時候沒有多想,居然就直接跨過腿去,想直接從江知海身上邁過去,然而他跪坐久了,一旦動作起來,一陣酸麻頓時蔓延了兩條腿,害得他一下就坐在了江知海背上。

顧洋嚇了一跳,趕忙手忙腳亂地往下爬。

江知海被他捏來揉去這麽一陣,早就有些難耐,再在他這一番渾身亂摸的動作之下,終於忍受不住,翻身起來,將人拉過去,緊緊壓在下方固定住。

顧洋也不知道,怎麽轉眼間江知海就壓在了自己身上,那高大的身形將他整個人都罩住,登時讓他覺得有些喘不上氣。

“平時話不是很多嗎?沒能跟池南一起睡,就失落成這樣?”江知海的臉色陰沈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顧洋根本沒反應過來,不由得楞住:“啊?”

江知海卻以為是他被猜中了心思,無話可說。

他咬了咬牙,接著開口:“你還看不出來是騁跟他的關系嗎?以後不要再多想了。”

“他們的……關系?”顧洋怔怔地重覆了一遍,才恍然。

剛才那情形,是騁跟池南之間的氛圍確實有些怪怪的,只是他一直被江知海的氣場所影響,根本無暇感受。

見他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臉紅的,江知海實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只能把話挑明了:“他們倆也是gay,而且肯定對對方都有意思,這都看不出來嗎?”

江知海是知道是騁對池南有意思,但池南的心思可從來沒告訴過他。他之所以說得這麽篤定,無非就是想阻斷顧洋的期待而已。

顧洋十分苦惱,難道他們不是同時喜歡小北嗎?他居然一點兒都沒猜對?

出於對自己智商的維護,顧洋拼死掙紮:“你瞎說的吧?南哥明明就挺排斥是騁教練的,哪有喜歡一個人是這麽表現的?”

爭論起來,他連自己還在別人身下壓著都忘了,連神情都極其認真。

江知海看他這副模樣,心裏更不是滋味。

“那你說喜歡一個人是怎麽樣的?”他沒好氣地問。

說起這個,顧洋還真是很有經驗。

他掰著指頭,一樣一樣的數:“那當然是跟他在一起就很開心,哪怕只是偷偷跟他站在一起,心裏頭就很滿足……”

“好了!”江知海實在不想聽他對池南長篇大論的表白,迅速開口將他的話打斷,“你這喜歡也太小兒科了,如果只是在一起開心就行,你不覺得太淺薄了嗎?”

顧洋說那一番話時,其實隱藏了些羞澀的私心的,現在聽見江知海這一番話,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下來,整個人都有些無措:“淺……薄嗎?”

“你跟小北在一起開不開心?跟大凱在一起開不開心?按你的說法,難道那都是喜歡嗎?”江知海一心只想反駁他剛才的話。

顧洋失落地垂下眼眸:“那……那當然是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江知海問。

顧洋有心爭辯,但在剛被他駁斥之後,始終覺得再拿自己舉例,未免太沒皮沒臉了一些,尤其面前的人還是江知海。

他猶豫了下,幹脆又繞回到剛才那倆人身上:“反正不管怎麽說,在一起覺得開心也總比南哥一直想離騁哥遠遠的要好吧?想在一起是淺薄,難道排斥才說明感情深厚嗎?”

到這種時候,他還在心心念念地想著池南,江知海只覺得一股氣在胸腔裏亂撞,沖都沖不出去。

見他不回話,顧洋更覺得自己有理了,憤憤地道:“我起碼有喜歡了很久的人,你又沒喜歡過誰,你懂什——”

顧洋睜大了雙眼,呆呆地看著眼前驀然增大的眉眼,一顆心跳得像是要把胸口撐破。

但即使慌亂成這樣,他還是能清晰地感覺到唇上那幹燥溫潤的觸感,熟悉一如那個潦草又深刻的長夜。

什麽爭辯,什麽丟臉,在這一刻已經不再重要,明明對方緊閉著雙眼,可顧洋卻覺得自己像是受到了什麽催眠蠱惑似的,就這麽把一切都放在了腦後,同他一樣,緩緩閉上了眼睛。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江知海終於將他放開,將他的喘息按在胸口。

顧洋臉色漲得通紅,悶著聲音在他胸膛發問:“為什麽?”

江知海抱緊了他,讓他感受到自己隱藏不住的渴望。

“你喜歡的那個人,我看這輩子也不會對你有什麽回應了。”

聽見江知海的話,顧洋臉上的紅暈似乎一下褪去大半。

江知海看不清他的臉色,胸腔依然在震動著:“移情別戀也不是什麽難事,所以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可以慢慢再找個其他人喜歡。不過,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該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顧洋心臟一半墜在冰窟裏,另一半卻還在為他這話語感到迷惑:“負責?負什麽責?”

江知海撐起手臂,直視著他的雙眼:“你讓我嘗過了那種滋味,就說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可我的身體不願意。”

意識到他話裏的意思,顧洋臉上的紅暈一下又猛烈泛濫起來。

是的,他現在已經深刻地感受到他的身體有多不願意。

“反正你的單戀也沒結果,我們都是成年人,有個人解決需要也挺好的吧?”他重又爬在顧洋耳邊,呼出的熱氣把對方耳尖吹得都快紅到滴血,“相信那一晚你的感覺應該也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顧洋:我不是我沒有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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