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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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他們降落的地方, 其實離傑索的老巢非常遠。彭格列在這裏定了下來,算是找到了一個天然的庇護場地。不過在這幾日,分散在各地的守護者們紛紛來到這個基地,準備下周五的決戰。

而白蘭則成了這群人眼中的重點觀察對象。

“KUFUFUFUFU, 白蘭竟然還會有這種性格嗎?這可真是有點令人難以置信呢。”第一個去找白蘭的是一個留著奇怪發型的男人,不過沒等他走進白蘭身邊,芥川龍之介就擋在他前面, 眼中帶著幾分警惕。

“白蘭大人,這個人身上有奇怪的氣息,請您先站遠一點。”

六道骸見識到這一切,打量了一圈白蘭的手下們, 最後他將目光投向了白蘭, “你看手下的眼光比這個世界的你好上不少。”

白蘭挑眉,“沒辦法,這個世界的我是個瘋子, 不過我可不是瘋子。”

“但有時候, 瘋子才能贏。”六道骸突然道。

“在戰前說這種對話,不會被你的上司認為是在分裂軍心嗎?”白蘭笑瞇瞇道。

“不,因為現在, 我們的隊伍也全變成了瘋子。”六道骸勾起唇角,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是用尺子丈量出來的一樣, 完美到讓人覺得虛假。

“瘋子?”白蘭明知故問。

六道骸卻不願再說這些事情, 轉身離開。

夜晚。

沢田綱吉將白蘭一行人正式介紹給了守護者們, 但為了避免消息外傳, 白蘭的存在也只是這些人知道。白蘭是他們對上傑索的致命武器。

這是在雲雀拉著白蘭在訓練室打了一場之後報告給沢田綱吉的結果。

沒有人知道那天的訓練室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誰都能感受到地底的巨響。甚至在地面上的人們,都以為這是一場小型的地震。

廚師端上了豐盛的晚餐,眾人分別坐在座位的兩側,大家誰都沒有談戰鬥的事情,就只是聊聊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沒什麽真正意義上的家長裏短了,因為那些重要的人……

“我有個疑問。”在晚餐進行的順利的時候,藍波靠在椅子上,突然看向了入江正一。

“你說。”入江咽下一口食物,看著這個已經成熟的男人,畢竟當年他走的時候,他還只是一個跟現在的白蘭年齡差不了多少的少年。

“如果戰爭結束了,你還打算回去嗎?”藍波問道。雖然經歷了很多事情,但是作為守護者們中最小的那一個,他還是在大家的保護下成長的。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是個手無寸鐵的男人,他只是被這群夥伴們保護了屬於孩子的那一份純真。

“恩,要回去的。”入江看了一眼白蘭,沒有猶豫,直接道。

藍波似乎是明白了什麽,“你在那裏結婚了嗎?”

“結婚?”入江正一不明白對方為什麽這麽問。

“不,我只是覺得你這個年紀應該會在那裏成家,所以,對方是個怎麽樣的人?”小時候,藍波就和入江的關系非常好,即使過了這麽多年,他依舊把對方當成那個照看他的鄰家男孩。

“我們沒有結婚,但是他給了我一枚戒指。”入江正一說道。

他,她。

藍波眨了眨眼睛,“沒事,我是意大利人,只要能讓人覺得快樂,是男是女又有什麽區別呢。”

入江因為藍波這有些稚嫩的安慰方式而笑出了聲。

二人沒有發現的是,在他們探討這個問題的時候,桌上不少人的註意力就悄無聲息地聚集在了他們二人身上。畢竟入江正一前往了異世界,教導出了完全和傑索不同的白蘭,他們自然好奇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他是個,令人頭疼的人吧。”入江正一從未和他人說過白蘭,即使是在大名府的時候,他和白蘭之間的關系也從未擺在其他守護者面前。這其中,除了在意自己的年齡,入江還在意的,是他作為養育者,最後卻同被養育人相愛的事實。

白蘭看著入江正一臉頰的紅暈,知道他喝醉了。沒有要攔著的意思,白蘭就靠在那裏聽著入江正一跟藍波的對話。

“愛搗亂,每次都是我去收拾爛攤子,但是有時候,你卻不由自主的絕對,對方身上的光芒讓你無法追到,你知道能跟在他身後,不停地追趕著,才能確保自己不會被他甩在身後。”

這句話說出之後,白蘭握著杯子的手緊了幾分。

“那你還真是一段苦戀。”蘭博聳聳肩,喝了一口酒,“然後呢,現在怎麽樣?”

這似乎直接打開了醉酒之後的入江正一的話匣子,他開始從各個反面吐槽自己那位伴侶的糟糕,說道動情之處,還生氣的拍了拍桌子。

悄悄縮在旁邊的藤乃小聲詢問著轟焦凍,“轟先生,我們需要去提醒一下入江先生嗎?”

轟焦凍先安慰了幾聲藤乃,正準備拿出自己在大名府後院裏磨練出來的手段的時候,就被白蘭壓制住了。

“讓他說吧。”白蘭單手撐著下巴,“以前他把這些都憋在心裏,現在大概是看見自己昔日的好友了,所以不免放開了。不過這樣也挺好,畢竟比起將自己縮在殼裏的小正,還是這樣滿臉通紅的小正要可愛一些。”

沢田綱吉就坐在白蘭身邊。他在白蘭第一天來到這裏就看出了他和入江正一之間的關系,淡定地吃著炸雞塊,沢田綱吉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

不過白蘭的話語在進入獄寺隼人的耳朵裏的時候,造成的影響可就不比沢田綱吉那般普通了。

“等等,你剛才的意思是……”獄寺一臉驚悚,畢竟他和入江也算得上是老友,雖然十年沒見,但以前的交情都還在。但是現在突然告訴他,自己的老友和之前他帶走的那個孩子在一切了,這讓他一時間有些驚訝。

不過白蘭的話語只有獄寺這邊聽見了,其他人離得比較遠,只聽見了入江正一的話。

畢竟這位許久沒有喝酒地‘智子夫人’,在喝了酒後腦袋一片混亂。他以為自己在用很小的聲音說話,但事實上,他的聲音大到整個餐廳都能聽見。

真可愛。

白蘭勾起唇角,將入江的身影收入眼中。

比起獄寺的驚悚,這邊聽入江講話的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不對啊,入江正一真的不是在講不聽話的白蘭嗎?他說的這些,怎麽聽也不像是情侶之間的經歷吧。

終於,入江正一發完了牢騷。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著自己手指中間的瑪雷指環,喃喃道:“就連戒指,也跟別人拿到的,沒什麽區別啊……”

不對,這很不對!

餐桌上,即使是再怎麽遲鈍的了平都將目光投向了白蘭。

該不會,入江正一說的這個伴侶……

“抱歉,小正好像是喝醉了,我先帶他回去吧。”似乎是欣賞完眾人的驚訝目光,白蘭走到入江正一身旁,直接將喝的昏昏沈沈的入江一把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請便請便。”藍波自然不敢多說些什麽,他還將自己的椅子往後拉了拉,給兩人騰出了位置。

就這樣,頂著眾人的目光,白蘭扶著入江正一離開了餐廳。

等到兩人走了之後,白蘭的四個下屬就成了被圍攻的對象。

“芥川君,我們來交流一些有趣的事情吧。”這是笑的一臉不懷好意地六道骸。

“那個,淺神小姐,不知你能不能……”這是一臉扭扭捏捏想聽故事的藍波。也許是性格的原因,讓藍波在彭格列內部一直被冠上了‘婦女之友’的稱呼。

“狗君,不我……”還沒等山本武說完,大天狗就因為這個稱號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轟焦凍嗎……

被六道骸搞得有些狼狽的芥川看著軟硬不吃的轟焦凍,留下了弱小的淚水(bushi)。

只見,轟焦凍就像銅墻鐵壁,完美的將彭格列的各種問題反駁回去,甚至你問完之後,他說了一大堆話,但是到最後,你都不知道他說了什麽,你問了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可憐轟君。”淺上藤乃突然說道。

“恩?”芥川不明所以。

藤乃說:“他一個年紀輕輕的男孩,如今卻熟練運用女性用詞,也真是不容易。”

對,也許轟焦凍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在回應彭格列這些人的問題的時候,用詞遣句很多時候非常的女性化。

看來在離開大名府後,他還要好好地適應一段時間。

雖然沒有從白蘭的這群下屬口中問到些什麽,但是他們還是得到了一個真相。

白蘭和入江正一在一起了。

深夜。

入江被白蘭抱到了床上,看著滿臉紅暈安靜地躺在那裏的愛人,白蘭輕笑出聲,用沾濕的毛巾擦拭著入江的臉頰,“明明都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年齡了,但很多時候還跟十幾歲的少年沒什麽區別。”

這些話語入江都沒有聽見,他現在睡得正香。

白蘭的手輕輕摩挲著入江正一的臉頰,從兜裏掏出一根線在男人的食指上繞了一圈,然後在起始和終點的位置坐了標記。

將線放回了兜裏,白蘭附身在入江正一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晚安,小正。”

入江正一睡得正香,但是他的手指,卻抓著白蘭的手,沒有松開。

第二天,入江正一從床上坐了起來,他只覺得頭痛不已。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他準備去食堂吃早飯。但不知道為什麽,遇到的彭格列家族的守護者們在看到他時,臉上滿是笑意。

整整一天都在這樣的表情包圍中的入江最後攔住了藍波,詢問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藍波自然沒有拒絕入江正一的詢問,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全部告知給了對方。

於是,入江正一將近兩天沒有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來。

不過最後,把他拉出來的鍥而不舍的了平。他在那天晚上,關註的重點不是入江正一和白蘭的愛情,而是——

“白蘭這家夥還能有這種性格?變成英雄?你可還真有點厲害,怎麽教孩子的?”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的了平追問著入江,“我家那兩個小搗蛋鬼讓我簡直沒辦法,天天跟在花的屁股後面喊來喊去,入江,你快教教我,你怎麽管孩子的?”

作為彭格列的守護者中為數不多家人都幸存下來的人,沢田綱吉曾想過讓了平遠離彭格列,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帶著妻子與兒子遠離紛爭。但是出於對夥伴們的情誼,了平婉拒了這一要求。為了避免傑索拿家人威脅他,他將妻子和兒子們接到了地下,而自己的妹妹京子則是在很久之前就嫁給了一個中立小國家的商人,生活非常幸福。

雖然了平這麽問,但入江正一其實自己也說不上個所以然,畢竟白蘭的成長雖然處處都有他的影子。可是白蘭從小到大就有自己的主見,他也從未過多的幹涉他的選擇。

沒有得到答案,了平有些失望,不過他也知道,入江說的不是假話。

就這樣,在大家故作開心的氣氛中,最終決戰的日子越來越近。

“你們都準備了什麽?”一次會議之後,白蘭找到了沢田綱吉,在這段日子和沢田綱吉的相處中,他倒是有些佩服眼前的這個男人。無論自己經歷了多少痛苦,但是在面對他人的時候,他露出的只有笑容,讓他人安心的笑容。

將一切的痛苦都自己吞下,然後露出令人放松的笑容。

真是一位了不起的首領。

沢田綱吉用每次都在會議上提到的那些話語,回到了白蘭。

“不,我想問的是,你們……不,應該是你,真正準備了些什麽。”白蘭看著沢田的眼睛,等待著他的回答。

長嘆了一口氣,沢田綱吉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還真是不能把你當成孩子來糊弄啊。”

“你把我當孩子?”白蘭勾起唇角,看向沢田綱吉。

“恩,我在你這個年齡,也許比你再小一點的時候,經歷一系列事情,但是到了這個年齡,我倒是希望那個時候的我能夠沒有經歷這些。”沢田綱吉嘴角的笑容帶著幾分苦澀,“即使現在,我身邊圍著我的夥伴們,但是因為這份羈絆,夥伴們自己的生活……”

沢田綱吉很少跟他人說到這些,或者說,他在自己的恩師死去之後,便再也沒有向他人展露心扉。

但是現在,沢田綱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跟對方說這些,尤其是,還是對一個白蘭。

而奪走這些的,也是白蘭。

“你倒是有一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對你吐露心扉。我很慶幸,那一個白蘭身上沒有你這種氣息,不我們恐怕撐不了多久,這個世界就要全部變成白蘭的天下了。”

白蘭笑了笑,“我其實並不想將那個變態看作是白蘭,畢竟他的做法太過齷齪了一些。”

沢田綱吉笑出了聲,“你不疑惑為什麽我們要一直反抗嗎?”

“不疑惑。”白蘭靠在那裏,“你先別說,讓我來猜猜傑索那家夥都對你們許諾了什麽。”

“你們不反抗,他讓你們的親人朋友們回來,對嗎?”白蘭說。

沢田綱吉點點頭,“恩,是這樣。”

“但其實,處於我對那家夥的了解,你們即使是按照傑索的方法去做,但他也不會放了你們,甚至於……”白蘭擡起頭,“沒有了抵抗的這個世界,大概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麽意思了,他會隨便尋找個理由將這裏毀滅,然後跑到另一個白蘭的世界中,找到新的有趣的事物,繼續將生活進行下去的。”

“為什麽這麽說?”沢田綱吉看向白蘭。

“因為我就是這麽想的。”白蘭沖沢田勾起唇角,臉上雖然帶著溫柔,卻不達眼底,“不可否認,雖然我嘴上說著不把傑索當做我們中的一員,但是這樣的想法,是每一個白蘭心中都曾想過的,只不過,我們都找到了值得我們為之付出一輩子的那個人,或是那件事情。”

“入江正一,是嗎?”

“恩,對。”白蘭笑了笑,“你應該慶幸最後你是讓入江正一和我前往的那個世界,不然今天我就不會出現了,反而會把那個世界攪得亂七八糟。”

沢田綱吉一邊聽著白蘭的話語,一邊喝著茶。他和傑索交手了很多年,他們為了推斷傑索的進攻意圖,對他這個人進行了全方位的分析,他們從各個方面研究傑索這個人,但是卻沒想到,都不如現在和白蘭的這一番對話。

“為什麽,你們會這麽想?”沢田綱吉來了這麽一句。

“因為無聊。”白蘭轉過頭,紫色的眼睛看向對方,“當我們覺醒了力量,就像一個十分困難的游戲,突然變成了連一歲孩子都可以隨便打通關,那個時候,沒有了成就感,你還會再去進行嗎?”

“我們覺醒了能力,這一切都變得無聊了起來。甚至很多時候,我們失去了生存的意義。這個時候,找尋有趣的事物,變成了我,或者是我們心中過的首要任務。”

白蘭輕聲說道:“有些人在這條路上,遇到了朋友,遇到了伴侶,遇到了有趣的事情。但有些人,在這條路上,最後走向了自我毀滅。”

沢田綱吉聽到白蘭的對話之後,許久都沒有說話。

突然間,他說:“你想知道傑索從我們這裏都奪走了什麽嗎?”

白蘭挑眉。

“我想你應該見過所有的守護者吧,我們很幸運,六個守護者全部安安穩穩地可以坐在桌子上吃飯,但是對於其它家族來說……”沢田綱吉想到西蒙家族以及師兄跳馬他們家族裏的那些事情,長嘆了一口氣。

“我的父親,在戰爭剛剛開始的時候,被傑索就抓走了,現在至今杳無音信。不過大概是已經被傑索殺了吧。我的母親,一直以為我是個普通老板的家庭主婦,身體自從得知父親消失的消息之後,身體就不是很好了。即使我的父親在生前的時候,也經常不在家。我們的科技部門開發出了沈睡倉,我母親因為病痛原因,一個月中幾乎有一般時間都在裏面躺著,現在更是如此,不過她大概也是在逃避這一切,不希望面對我父親的死。”沢田綱吉在說自己父母的時候,語氣風輕雲淡。但只有陪伴他經歷過那段時間的守護者們才知道,當時的綱吉有多麽的痛苦。

“至於我的老師……”沢田綱吉頓了一下,“五年前,再一次埋伏中,他連同其他幾個彩虹之子被傑索全部抓走,我在失去我的父親之後,失去了我的老師。”

這場持續數年的戰爭,傑索無數次的從沢田綱吉身上,奪走了他愛的以及愛他的人。

“隼人,你也見過,他的姐姐現在還活躍在戰鬥第一線。武,他的父親在十年前就死於傑索的殺手手裏,他家裏只有他父親一人。了平,他倒是算得上我們這些人中最為幸運的一個,所以大家都照顧著他,畢竟美好的事物,一直存在著,會給我們帶來不少鼓勵,讓我們知道,現在所做的這些,都沒有白費。”

“雲雀學長,他還好。不過,骸嘛……”沢田綱吉嘆了一口氣,“一開始,我的霧守應該算得上是兩位。”

“六道骸在監獄裏,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救了一個女孩,他借住庫洛姆的身體在外面活動。等到他從監獄裏出來之後,庫洛姆依舊留在這裏,六道骸一直在外面游歷,或者說作為直接向我匯報的情報人員在活動者。只不過,在兩年前的一次戰鬥中,庫洛姆為了保護六道骸,被殺死了。”

沢田綱吉一遍一遍的回憶著這些,並不是他在自虐,而是他需要這些痛苦的記憶,讓他燃起戰意。

而他告訴白蘭的這些,還只是一小部分。巴利安、門外顧問部門、下屬人員的家庭……傑索就像一個瘋子,肆意地玩弄著這個世界。

白蘭聽到最後,突然說道:“所以,你準備了什麽。”

話題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沢田綱吉垂下眼眸,“足夠殺死他的東西。”

看著對方眼中過的訣別,白蘭大概猜到了沢田綱吉想做什麽,“你想和傑索同歸於盡嗎?”

沢田綱吉沒有回到白蘭的話語。

白蘭聳聳肩,“其實用不了那麽麻煩。”

看著澤田綱吉的眼睛,白蘭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相信我嗎?”

棕發男人微微一怔,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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