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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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阿貴家裏。這個時節,廣西高熱多雨,空氣潮濕。我做的最多的事情是躺在高腳樓裏發呆。

晴天的太陽很毒。床頭那扇窗子,打開一掌寬,陽光會越過床面照在地上,早上的時候落在邊上的木桌旁邊,晚上落在一只桌腿上,由窄到寬再到窄,一天只挪動不到一米。

下了雨也不會涼爽。木窗沾濕了,顏色越來越深。樹葉在雨簾子後頭是一種很遙遠的綠。群山看不真切。萬千滴水跌落的聲響讓我想起西湖,如出一轍的繁華寂寥。雨停之後會有鳥撲著翅膀飛過去,都是不認識的品種。

偶爾二叔帶來的人和我說話,說過什麽也不記得了。

不知不覺便暮色四合。

二叔他們一直很嘈雜,不知道在幹什麽,我不想問。阿貴和雲彩為了招待他們忙裏忙外。雲彩有時候會在屋子裏用一種當地的植物枝葉編東西,籃子筐子之類的,還有一些別的。小姑娘的手很靈巧。

實際上我根本不需要照顧,也不想交談。但是有幾次,雲彩試探地問了一些事情,小女孩忐忑羞澀的神情讓人不忍拒絕。她說老板,是你把他們兩人救出來的對嗎,你好厲害啊。

我說不是,我只是搬運工,是他們救了我,厲害的是他們。

她不解地想了一會,又問,胖老板很沈吧……那他們兩個,誰比較厲害?

我看著她,都很厲害,我說,但是那位不愛說話的老板,他最厲害。

雲彩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嗎?

真的。

那雙眼睛裏有很多期待,可惜我沒有故事可以講給她。

雲彩察覺出我的沈默,臉紅了紅,過了一會又說我這幾天看起來沒什麽精神,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可以告訴她,村子裏的大夫她很熟。

我想了想,說不是,沒不舒服,只是太累了。

我說的是實話。真累,累到沒有力氣去面對一個人。

時間輕飄飄地過去,我甚至覺得這也不壞。至少我知道他就在幾公裏外的某個地方,只要我想,就能見到。

直到一個星期後我才前往醫院。阿貴和雲彩同行。我沒叫二叔的人,一是不想麻煩,二來我打算在防城港一直留到胖子他們出院。阿貴已經幫我安排好了旅店。

胖子與悶王無語相對到快要憋瘋,見到我們眼裏直發綠光,一邊瞄著雲彩一邊說我不夠意思,過了這麽久才來慰問,然後看我沒受傷,很欣慰地說你小子行,是菜鳥中的戰鬥雞。我跟他貧了幾句,悶油瓶在一旁置身事外。

我很慶幸我能表現得如此正常。

等到阿貴和雲彩要回去的時候,我也打算離開,悶油瓶卻忽然開口,他說:“吳邪,我要出院。”

他的傷確實好得差不多了,出院完全沒問題,但我莫名焦躁,“你急什麽,再休養幾天不好嗎?”

他只是搖頭。

我立刻心就提了起來,“什麽意思,你要去哪?幹什麽?”

悶油瓶有一絲錯愕,“不是”,他解釋道:“只是跟你回去。”

驚弓之鳥,周身大穴還被他捏得死死的,是我反應過激了。我想了想,問胖子:“你怎麽說,你還不能出院,自己在這行嗎?”

胖子就奇了,“你當胖爺吃奶啊,還離不開人?再說小哥也不提供特殊服務啊!”

我抹了把臉,說那走吧。

出了醫院我們和阿貴雲彩分別,悶油瓶問我怎麽不回巴乃,我說訂了酒店,打算天天去醫院,然後和他倆一起離開的。

他點了點頭,跟在我身後走了幾步,忽然問:“吳邪,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你指什麽?”

他猶豫了一下,“這幾天。”

我停下,回過頭來,“沒有”,我對他說:“我沒來,是因為我不想看見你。”

他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真瘋了。如果不是有旁人在場,剛剛一看到他我可能就失控了。我都能看到自己的瘋狂,像小時候看國外的默片,那些屏幕裏的癲狂瘋魔、歇斯底裏、崩潰的暴怒和痛哭,那麽可怕,卻是無聲的。

沒聲音,發不出聲音。

一路無話到旅店。我關好房門,對著門板站著發了會呆。悶油瓶就在我身後,我知道他的視線落在哪裏。

轉過身。他平靜地望著我。

那種平靜,只有他的眼中才有。什麽都發生過了卻和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的平靜,有多深情就有多無情。

我只邁出半步便可擁抱他。我閉上眼睛,去吻他的耳垂,然後是臉頰、顴骨、鼻翼、唇角。

他似乎有些緊張,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過了幾秒鐘,他才將右手覆上我的後腦,舌尖纏住我的。

我摟著他,小心翼翼地與他接吻。

房間的窗簾不怎麽透光,室內陰沈。我擁著他來到床邊,脫去他的衣服,然後是自己的。

他一直看著我。他摸不透我的意圖,但是願意順從。

我又開始吻他。這一次從額頭開始,我拂開他的劉海,將唇印在他的眉心、眼尾、鼻尖、嘴唇、下頜,接著是喉結、側頸上淡青色的血管、肩膀、鎖骨、胸膛、腰腹。

推著他上了床,跪在他腿間,我看見他左肋下方有一個尚未痊愈的傷口,因為小而淺,沒有包紮,反而愈合緩慢。我在那周圍來回舔吻,用牙齒去碰。

握住他已經挺立起來的分身,上下套弄。我半趴著,從他小腹的位置擡眼看他,他也正尋找著我的視線,模樣竟有些無助。

我低下頭,看著手中漲大充血的男性器官,然後俯下身,舔了一下。

就在悶油瓶沒有防備的同時,我埋頭將他的性器含入口中。

悶油瓶驀地彈起身,慌張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想把我推開。我動作停了一下,用力抓住他的手,又吞進去一些,試著吸了一下。他呼吸驟然深重起來,一只手掙脫了出去,按在我頭上,力氣很大,但沒有將我拉開。

我第一次做這種事。之前的時候,我不好意思,他也從沒要求過。但是現在我發現,如果我只做他要求的事情,那我就什麽都不用做了。

我怕弄疼他,所以很小心很費力,以前他幫我的那幾次,不知是否同樣辛苦。我努力往裏吞,他的前端抵到了喉嚨,似乎已經滲出了液體。口腔被填滿,充斥著雄性的味道。

我一只手扶著,不時配合著揉弄幾下,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被他按在床上緊緊握住。

他的性器漲大堅挺,口水與體液在吞吐間發出聲響,我去舔他的前端和莖身上突出的筋脈,試探著去吸囊袋。悶油瓶腰繃得很緊,高高仰著頭,喉結明顯地上下滑動,劇烈的喘息中壓抑著呻吟聲。

我又故意盡力吞入吸了一下,他呼吸一頓,我立刻起身堵住他的雙唇。趁著他正失神,我一邊極盡激烈纏綿地吻他,一邊跪在他胯間扶著他的性器坐了下去。

雖然有準備,但我還是疼得眼前一黑。

他才回神,反應過來我要幹什麽,驚慌地去攬我的腿。

我一邊制住他的手臂,一邊繼續往下坐。

“吳邪!”我們每動一下連結的部位就會更加摩擦深入,他一時不知該怎麽辦,隨後明顯急了,居然掙脫我直接捏著我的腰就想把我拉起來。

我居高臨下,便於施力,但也幾乎用了全部力氣才把他按倒在床上,沖他吼:“你給我別動!!”

一時無言。我們都感覺到了裏面隱約的滑膩感。

應該是血。他從沒讓我流過血,這一次是我故意。

悶油瓶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吳邪,你別這樣……別這樣……”

我感覺心臟迅速地膨脹起來又迅速地塌陷下去,我死死盯著他:“別這樣?那我該怎麽樣?……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麽樣!”

我聲音抖得厲害,幾乎連不成句,“你為什麽…你那麽做……救我,你救我就是為了讓我生不如死地活著……”

“我不是!”他突然厲聲反駁,一剎那的恐懼失措之後,眼中流露出讓人難以置信的絕望。我從沒有在任何人的臉上見到過那麽深重的絕望。“我不是……你不能這麽說,只有你不能……”,他甚至都忘了掙脫我的制壓,無助又無措,像個小孩,受盡委屈卻被責怪。

我心痛難忍,傾身去抱他。他怔怔看著我的臉,然後閉上雙眼,無盡悲涼。

我一直認為做愛應該是種享受而絕非痛苦或發洩,如果我能找到任何別的方法,都不會這麽做。我被逼到絕境,走投無路、退無可退,而究竟是什麽扼住了我的喉嚨,我卻看不清。如果身後有懸崖我尚且可以縱身一躍,可我的身後是銅墻鐵壁,我被按在上面,快窒息了。

我以前總是怕疼,然而此時身體被刺穿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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