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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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體會到他承受的一切。我在甘苦交織的漩渦中再次傾身吻住他。

悶油瓶驀然收緊雙臂,仿佛要將我嵌入他的身體,我感到他輕微的難以察覺的顫抖。

我不記得是怎麽回的家,我們一進門就開始不擇手段地撕扯對方的衣服,糾纏著倒在床上。他瘋了我也瘋了,我們捕捉對方每一個失控的細節,然後為此而更加狂亂。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幾乎將我震碎,可我們太需要這樣的放縱,借以暫時放下那些小心翼翼隱藏起來的焦慮和偷偷摸摸的保護,不管前因後果,讓傷痛和慰藉都來的赤裸徹底。

別問也別想,只管交付,只管接受。

悶油瓶那天異常急切,弄得我很疼,但快感依然不斷累積。他的唇舌和雙手極盡纏綿地輾轉游走,我錯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寸都被他吻遍了,可他下身的動作前所未有地猛烈粗暴。快感讓我沈淪,但疼痛令人清醒,我竭盡全力感知他的一切。

身體的感應總是比其他表象更誠實。那樣執迷地宣告著占有,無休無止的求索和給予,我幾乎可以觸摸到他內心最陰霾的部分——他的恐懼,以及他對於無法擺脫這份恐懼的刻骨絕望。

我擡手勾他的脖子,他吻下來,牙齒撞破了我的嘴唇,我緊緊擁住他。

你是我的。你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難所有的恩仇愛恨,全是我的。

變換體位之後他從後面進入,我看不到他的臉,憑著感覺和本能去迎合他。疼痛過去後的酣暢和縱情淋漓盡致。最後高潮的時候悶油瓶套住我不讓我射,我腦子一團混沌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是來真的,我掙脫不開,立即破口大罵,罵了些什麽自己也不知道,只記得連聲音都被他撞得斷斷續續,最後又顏面盡失地求饒。

我在他放開的瞬間依稀聽到模糊的低吼,似乎在問“會不會忘了我”,也可能是“為什麽忘了我”,我還來不及分辨,遲來的射精便使我的頭腦一片空白,同時感到悶油瓶在我身體裏灼熱的噴射,緊接著便墜入深沈黑暗。

事後我回想,覺得當時真是被他搞得神志不清了,要麽就是幻聽,因為不管怎麽看,那兩句話都該是我的臺詞。

下了一天雨,隔天卻是個適合曬被子的天氣。我比悶油瓶醒得早,渾身散架了一樣,望著枕邊那張睡得很無辜的臉,怨毒地發誓遲早有天要把他搞到起不了床。

悶油瓶睡覺一動不動,表情寧靜,模樣乖得很。我盯著他出神,心說要是以後每天早上醒過來都看見這幅景色,這輩子也沒啥別的要求了。

看著看著,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好看嗎?”

“好看。”我想都沒想,順嘴就瞎說實話,說完才反應過來,“你他娘的什麽時候醒的?!”

悶油瓶嘴角動了動,閉著眼睛往我這邊蹭。我伸開胳膊給他枕著,他把臉埋在我頸側,手臂攬著我的腰。他似乎很喜歡這樣抱著我,像個小孩似的,這家夥難得有這麽可愛的舉動。

我嘆了口氣,玩著他的頭發,“你睡眠也太淺了,能休息好嗎?你一直都這樣?”

一想也不盡然,納悶道:“我記著在魯王宮的時候你睡得挺沈啊,被我架著都沒醒……還是你是失血過多休克了?也不像,後來你傷得比那嚴重也沒倒下……你怎麽回事?”

悶油瓶閉著眼睛,淡淡道:“吳邪,昨天晚上你叫得真厲害。”

“嗯?”我的思維還停留在他的睡眠質量問題上,琢磨著怎麽給他補一補,他一下把話題扯那麽遠,我沒跟上,楞神道:“你說什麽?”

悶油瓶的手順著我的脊椎劃過後腰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說話時氣息就吐在我耳朵下面,“疼嗎?”

我這才回神,“疼你個頭!”我大怒,一下把他推開,“你給我出去弄飯吃!”

他娘的,跟這人正經說幾句話怎麽就這麽難!

悶油瓶起床套上褲子,一個人到外屋鼓搗去了。

我坐起身,對著地上散落的衣物,還有滿床狼藉,扶著額頭嘆笑不已。昨夜是個被默許的例外,我們在長路上卸下包袱,放肆休息一晚,第二天還要再背上,繼續前行。等到某天旅途結束,才可以無拘無束接過對方的行囊,清點這些命運的饋贈。我希望那一天不會太遠。

我等了半天,見他還不進來,心說這人不會連叫外賣都不會吧,還是死心眼跑出去買了?靠,不會真出門了吧!

我正要起身,悶油瓶就進來了。他拿了杯水遞給我,“吳邪,冰箱裏有菜。”

“我知道。”

“還沒壞。”

“所以?”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咱們自己做飯吧。”

靠,為什麽我不好的預感總是這麽準。這簡直是剝削。我試著動了動,媽的,腰酸腿軟。“不行”,必須反壓迫,“我全身都疼,我不想做。”

“我做。”

我審視他,“你?做飯?”想起在塔木陀迷路回來的時候吃的那一盆漿糊,情不自禁開始反胃。

悶油瓶斜著眼睛看了看我,沒說話,自顧自走進廚房。

我考慮了一下,悶油瓶和我的廚房不管誰毀了誰,或者他倆同歸於盡,損失都不是我能承受的。於是我起身套上條褲子尾隨而去,伺機對其中某一個伸出援手。

我抱著肩膀倚在門口,隨時準備迎接一場爆炸。結果看著看著,就變成了——

瓶爺說:“油”。我遞油。

瓶爺說:“鹽”。我遞鹽。

瓶爺說:“糖”。我捏一小撮白糖撒鍋裏。

我看著他站在我的廚房裏光著膀子揮舞鍋鏟的奇妙景象,一不小心就樂出了聲。悶油瓶百忙之中瞥我一眼,油煙裏自有無限風情。我自覺地開始解釋:“你簡直就是神。”

悶油瓶再次抽空看了看我,大概以為我被他帥傻了,想警告我一下:發花癡也請有個限度。我笑不可抑,背誦道:“神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我笑著看他,“《聖經》上說的。你說像不像你?你說,油,於是就有了油。哎,還是你牛逼啊,你只說一個字兒就解決了。”

“你還看聖經?”悶油瓶問道,沒有看我。

算了,那個被誇得想樂還努力板著臉掩飾的某人,我就不揭穿你了!

“大學的時候對面床的小子信基督,我睡不著的時候就借來看,直到現在也只看過第一頁。”

悶油瓶低著頭關火,眼角嘴角均被我捕捉到微妙弧度。我心情大好,勤勞地拿出盤子盛菜。他在我身後擦著手,忽然又問:“吳邪,大學有意思嗎?”

我轉過頭看他。

他說吳邪,和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吧。

我楞了一下,鼻梁有點發沈,張口剛要說什麽,卻聽見電話響了。

我接起來,是胖子,沒說正經事先來一通鬼扯,然後問我小哥在杭州住的怎麽樣,我說他好著呢,又問我怎麽樣,我說我也好,結果就聽他順嘴嘀咕:“嘿,他好你也好,你們怎麽不去拍廣告。”我老臉一熱,大罵:“別總扯淡!你他娘的到底什麽事情?”

胖子這才說,他這次來杭州要帶幾件東西,坐飛機過不了安檢,只能磨綠皮,一來二去估計得耽擱三四天,原本預定他明天就到了,這下要等到下周。

我一聽就樂了,求之不得啊!不過為了避免胖子得了便宜賣乖,我還是假裝為難地責備了一下他的不守紀律,然後又非常大度地表示不用急,慢慢來。坐火車?沒問題!我們等,多久都等!我心說別說你坐火車了,你就是坐牛車來老子也沒意見,最好還是蝸牛。

掛斷電話,悶油瓶正把菜端上桌子,我靠在一旁看他忙活,看了半天才道:“胖子說,他臨時有事,要晚來幾天。”

他只是平淡道:“嗯。吃飯。”

在離開杭州之前,悶油瓶像忘了巴乃這碼事一樣,沒有流露過一絲一毫的急切。然而什麽是他真正惦記的事,我怎麽可能不清楚。

值得一提的是,悶油瓶做的飯菜味道居然真的不錯。這太出人意料了。我吃得感激涕零,老天爺,早說你要把這麽個才貌雙全的萬能型人才劃撥給我,你當初派多少禁婆血屍來折騰我我也是不會怪你的!

從那頓飯以後我們再沒叫過一次外賣,也沒下過一次飯館,餐餐都是悶油瓶掌勺,我打下手。他甚至還會買菜,跟在他身後看他蹲下身挑土豆挑青菜,我覺得我的整個世界觀都被顛覆了。有一次我有點事情獨自出去了一下,回家晚了些,打開門看見悶油瓶已經做好了飯在等我,當時那種心情,我一輩子也忘不了。

後來我還是向他匯報了一下我的人生軌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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