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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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氣氛很熱烈,我作為胖子的朋友被灌了好幾盅白酒才終於有機會說明我只是有急事來找小哥的。這幫人正喝到興頭上,哪肯讓人來了就走,最後還是胖子解圍,這家夥喝得紅光滿面,口無遮攔道:“讓他倆走吧!小吳找小哥肯定有事情。對了,胖爺今天不回去了,你倆不用去開房,住我那吧,好好小別勝新婚一下,哈哈!”悶油瓶雖然不發一言,但也站到了我身後。一陣亂哄哄之後我們得以出門,我發現自己手裏居然拎著一大塊生日蛋糕,北方人的這種熱情好客我算是真切體驗到了。

剛才的酒喝得急,走到外面被風一吹有點飄,我晃了一下,悶油瓶立刻扶住我的後背,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不由分說拉住他的手。我們旁若無人地牽著手直到走進賓館的房間,我只覺得頭重腳輕,放下東西就去洗澡,洗完了出來那種昏沈沈的感覺也沒緩解多少,我靠在床頭揉著太陽穴,好像跟一旁的悶油瓶說了句什麽,然後居然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三個多小時,醒過來好半天才想起身在何處,看來二鍋頭真不能亂喝。我迷糊了一會兒,頭腦已經清醒了,但嘴巴裏仍有點酒味,喝了一口床頭的水,漱著口,起身晃晃悠悠往洗手間走。

我鼓著腮幫子,嘴裏稀裏嘩啦地響著水聲,就這麽毫無思想準備地,撞見了衛生間裏剛洗完澡只穿了一條內褲站著擦頭發的悶油瓶。

“咕嚕”一聲,我把本打算吐到水池裏的漱口水全咽了下去。

“咳咳……小哥,那啥,你、你洗完啦,那個,你繼續,我沒事,沒事”,我嗆了一下,開始不知所雲。

悶油瓶從鏡子裏看了我一眼,面不改色地擦他的頭發。

我被他的裸體一刺激,只得傻站在那盯著他。

之前被打斷的思緒慢慢重現,我看著面前的身影,他發上滴下的水珠沿著肌肉的線條滑落,滑過光潔的皮膚,還有縱橫的傷疤。這個人,他的沈默、冷淡、強硬,他的崩潰和痛苦,他的兇狠暴戾和與之迥然相反的柔和的一面,他漫長孤寂的追尋以及隨後的功虧一簣,我都曾親眼見證。如果換成我,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也不知道自己往哪裏去,找不到和世界的關聯,我會怎樣?

世間有各種各樣的苦,他的偏是最難解的一種。張起靈犯了什麽錯,老天要這樣懲罰他?我急不可耐地趕到這裏,實際上並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能幹什麽,我只是要去他身邊。命運虧欠他的,我想一一補償。

悶油瓶從鏡子中看向我,眼中略有疑問。

“小哥”,我喉嚨幹澀,仿佛胸腔中失去了水分, “以前在塔木陀的時候你和我說過,你說你是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你做的一切就是想找到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聯系,你說如果你在這世上消失,沒人會發現,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我們在鏡中對視,他的眼眸深邃無邊,“你還說有時候,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還是……只是一個人的幻影。”

我竟然可以這麽平靜地說出這段話。原來平靜並非生來有之,那只是燒盡的荒原。我也好,他也好,所謂盡人事聽天命,所有放不下的執著,出路大抵如此。

我的聲音有一絲顫抖,“當時我對你說,你要是消失,至少我會發現。你忘了,我知道。沒關系。我可以再說一遍。如果你以後又忘了,我還可以說。說幾遍都行。你要是消失了,我會發現。”

“實際上我不僅會發現,我還會找。要是……找不到,我還會等。一直等。”

“小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不管你去哪了,這世界上,至少有一個人,始終希望你回來。”

他一直紋絲不動地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我始終沒學會從他身上移開視線。過了不知多久,悶油瓶把毛巾放在洗手臺上,轉身走到我面前。他站得離我很近,鼻尖幾乎貼上,我伸出手想抱抱他,他的動作卻比我更快,他攬住我,一個吻輕輕落在我的左眼,然後是右眼。他退開一點,與我對望片刻,接著又閉上雙眼,將微涼的雙唇停留在我的唇上。

那麽輕柔的吻,充滿了安撫的意味。“沒關系”、“別難過”、“我沒事”,他無非是想傳達這樣的訊息,我卻因此更加心酸。

我伸出手臂緊緊擁住他,我們赤裸的上身貼合在一起,我主動去吮他的唇。悶油瓶有片刻遲疑,但很快開始激烈回應我。似曾相識的幾乎要被他拆吃入腹的感覺,極力壓抑後爆發出的不管不顧的渴望,我在暈眩中提醒自己記得呼吸。

這個吻綿長而熱烈,他放開我的唇舌轉而輕咬我的耳垂,用舌尖靈活逗弄,我的呼吸混亂不堪。我的脖子、鎖骨和肩膀上都留下了他濕潤的印記。當他在我的喉結上用力一吸,我立即無法控制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這像是一個信號,點燃情欲的火,燒毀了理智的最後防線。

悶油瓶按著我的臀部把我帶向他,我下面已經硬了,撞上他同樣熱硬的部位,腦子轟地一聲,只覺得臉上熱的都快冒煙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可是悶油瓶這個挨千刀的,竟然向前挺了挺腰,故意摩擦我們的下體,我抑制不住地低吟出聲,擡起頭憤恨地瞪他,他娘的,想讓老子在這裏就射出來嗎?!悶油瓶見我擡起了臉,捏著我的下巴飛快地堵住了我的嘴,舌頭伸進來攻城略地。同時他扣住我的腰,開始帶著我向房間走動。

我倆完全處於膠著狀態,他一邊吻我一邊還忙著對我上下其手,我只能抓著他保持平衡。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快到床邊的時候我甚至還左腳絆右腳仰面摔倒了,要不是悶油瓶敏捷地調整了方向,我們就不是倒在床上而是床頭櫃上了,我非腦震蕩不可。

我氣喘籲籲地仰躺在床上,悶油瓶壓在我身上,他的手帶著一陣陣電流劃過我的皮膚,唇舌和牙齒在敏感的兩點上輾轉愛撫,從未有過的洶湧快感讓我完全不能自已,隨著他的動作粗重地喘息。這些撫摸,這些落在我身上的親吻,全都來自張起靈,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足夠催情了。

他貼上來親我的臉,在嘴唇和鼻尖一下一下輕輕地啄吻,溫柔得像夢。他擡手擦去我額頭的薄汗,“吳邪”,我聽到他嘆息般地低語,“你瘦了”。

我楞了一下,隨即圈住他,在他耳邊調侃:“怎麽著,嫌我身材不合格?”悶油瓶出院時身體已經基本恢覆常態了,倒是我,一直兩地奔波、身心俱疲,確實瘦了不少。以前養出來的肥肉早沒了,就這幾次逃命時鍛煉出來的那一層薄薄的肌肉還健在,整個人縮水了一圈。上次回家,我老媽一看我就紅了眼眶,讓我少挨不少罵。

悶油瓶搖了搖頭,又給我一個濃到窒息的深吻。然後他身子慢慢向下滑,從胸口到肋骨一路煽風點火,經過腰側的時候忽然張口在我左腰上咬了一口,那力道妙極了,我一聲驚叫脫口而出。真是他娘的,什麽時候連這裏都敏感了!

趁著我失神的片刻,悶油瓶利落地將我的運動短褲連著內褲一起扒了下來。我的欲望完全暴露,他看了看那個直挺挺立在他面前的東西,然後擡眼看住我,一把握住,上下套弄起來。

“餵!”我半驚半羞,伸手就想去抓他的胳膊,結果還沒等完全起身便“啊”的一聲崩潰地跌回床上。我的老天啊,這萬惡的悶油瓶,他他他,竟然改手為口,含住了我!

“哎!小、小哥你別……啊!!!”我簡直要瘋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不斷地發出失控的叫聲。悶油瓶濕熱的口腔包裹著我,柔軟的舌頭在頂端劃過,滅頂的快感山呼海嘯般襲來,我胸膛劇烈起伏,連呼吸都難以維系。我掙紮著去看悶油瓶,他臉上有點潮紅,垂著眼睛吞吐的模樣專註而沈迷,性感得無以覆加。媽的,這一切完全超出了我的腦力範圍,我最大膽的性幻想中都沒出現過這麽刺激的畫面。我的手指插進他微濕的黑發裏,一下用力一下又放松,自己都不知道是想把他按下去還是推開。悶油瓶癡迷地看著我,烏亮的眼中帶著欲望所特有的深暗光澤。若非親眼所見,我絕不會相信這樣的神情會出現在他的臉上。

我咬著牙心一橫,把自己從他口中退出來,坐起身捧住他的臉去吻他。我根本不會接吻,舌頭在裏面一通亂攪,最後又被悶油瓶奪回主導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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