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隅田川花火大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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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人交給附近的醫療人員,看著他被一具擔架擡到了救護車裏。然後,她定了定神,拉著一支搜救隊來到列車中部把平次救出來。

與此同時,快鬥來到人員一空的鐵路中心控制室裏,對著全國的關隘和高速公路各個關卡分布圖仔細端詳著,面色陰沈。

他剛才看到了和葉把柯南救出來的那一幕,當然也猜到了名偵探為什麽會不顧一切的進入車廂裏的原因。

現如今,在救援隊切割了列車門板之後,證明了列車的駕駛廂裏除了駕駛員沒有別人,組織的人早在列車出事之前就能順著鐵軌逃走了。

但是,就這幾只黑烏鴉可害了不少人,更是誤導了深陷困境的偵探們,利用化學藥品滯塞住了他們的視線。

他發誓,一定要替名偵探抓到那些人,以怪盜基德的名義。

快鬥悄悄離開控制室,裝作困在車站的旅客在站店裏面徘徊著。

他認為:所有黑衣人戳穿盛有未知化學試劑的塑膠瓶後在第一時間內下了所在列車站點,必先想辦法找個地方會合。如果名偵探清醒的話,一定能推測出他們在什麽地點,這樣剛才定好的計劃就可以順利實施了。

他不是不會推理,但,他並不擅長這個,若要逞強的話就白白錯過了捕捉對手的時機,浪費了時間。

想要盡快得知答案,就必須找人合作。在快鬥所熟悉的偵探裏現如今一個受傷一個昏迷不醒,那……還剩下?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給白馬探打了個電話,沒過幾秒,對方就接了,依舊是一腔不溫不火、優雅得想讓人揍他的聲調。

“餵,哪位?”

快鬥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是我。”

“哦呀,怪盜先生這是想通了,所以才打我電話要自首?”

“呸,自首?你瘋了說出這麽沒腦子的話?我問你,知道有六列高速列車出事的消息了麽?”

“這是自然,現在所有的電視臺全都在實況轉播現場的情況了。怎麽,你現在在東京車站?”

快鬥握著手機在一條相對人少的走廊裏踱來踱去,仰對著天花板樂道:

“是啊,而且我還知道其中不少□□消息。”

“□□消息”幾個字聳然有力,一下子撥動了電話接聽人的神經。

白馬探從自家花園的躺椅上支起身子,顯然,他對這起大型事故非常有興趣。而且,他也弄不懂是什麽樣的團體組織能制造出這樣的事故?

“能說幾句麽?”

“其他的慢慢跟你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黑衣人在不同的站點下車,但是我得不到追擊他們的方向,你有思路麽?”

白馬探沈吟了一下,擡手招來仆人把書房裏的筆和紙都拿來。

“有多少黑衣人?”

“六輛列車,每輛八節,每兩節大概一人。”

“啊啊,二十四人逃跑起來可不是那麽容易呢,一定是以少數小組在車站附近碰頭然後一起去某個地方。”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那好,現在事故發生後,所有警力、物力都往各個地方趕去,他們被傷情人員和現場牽制住了,那麽相對全國範圍來說,現在防備力量最空虛、警力最薄弱的地方在哪裏?”

快鬥雙手環抱,不一會,指節松快地敲了敲臂肘,答道:“是東京?”

白馬探在紙上重重地畫了個圈,讚同道:“沒錯,所有列車都是趕往東京的班次,只有在各個不同地方遇難,東京的警力才會增援到地方,他們會趁虛而入直接趕往東京,下一步就是想怎麽逃離了。”

“有你的啊,死白馬。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們逃到東京之後的下一個地點了。”

“哦?說來聽聽?”

“假如說白馬你是他們的同黨,你認為最快、最安全的逃離方式是?”

“這個啊……列車是不可能了,車輛的話並沒有那麽快……是飛機?他們會去東京羽田機場?”

“對,他們一定會去羽田機場。”

快鬥大步走出東京列車站點,此時此刻因為人工降雨的關系,東京市的上空遍布了沈重的雲團,這也就是快鬥阻止黑衣人逃離的計劃第一步,他已經提前想到了他們也許會搭乘飛機,而人工降雨,既可以防止化學藥劑的擴散,又可以延誤一小會機場的航班,一舉兩得。

他目光下掠,看看擦過街道旁被雨淋得東倒西歪的雜草,嘴角勾起的弧度頗有些意味不明。

“那麽,請你竭盡所能,來抓怪盜基德。”

東京警視廳。

中森警部一臉沮喪地撿起自動販賣機裏滾出來的咖啡罐,心不在焉地撥動著罐子上的拉環,瞄了一眼身邊忙碌的同僚們。

“你們竟然都得到任務指令了,為什麽我們搜查二課就得呆在本部?空調吹得我都快煩死了。”

有三兩個鑒識科的人比對著手上的資料恰巧路過他身旁掩嘴偷樂道:

“您吶,就別操這份心了。怪盜基德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算同時制造六起事故的,況且,那個魔術師還從來沒有傷害過別人。”

中森警部想了想,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他挑挑眉,拉開易拉罐的拉環喝了一口咖啡

“嘛,這倒也是,但是這日子未免太閑了。”

這時,卻突然有下屬跑來一臉慌張的舉著電話,面色緊張的湊近他。

“那個……警部?”

中森面無表情地“啊”了一聲,舉起罐子往嘴裏倒著咖啡。

“怪、怪盜基德給我們警視廳發了預告信,說他要搶劫本市最大的三菱銀行。”

噗——

一口咖啡全都噴了出去。

“哈,終於來活了。”

中森興奮地用袖子抹了抹嘴,跳起來轉身集結起下屬,風風火火地調轉起警視廳餘下的20輛警車、近40輛工作改裝車和兩輛情報收集指揮車趕往預告地點。

銀行裏上下因為得知了怪盜基德即將到來而變得異常緊張,他們上周剛剛運進一批金條,就放在銀行最後面的金庫裏。銀行的職員們面面相覷著,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能不能戰勝這個神出鬼沒的魔術師。

一瞬間,媒體、記者、警員如風一般全部都抵達了現場。

待警視廳負責人滿頭大汗地跑出來迎接中森警部時,他被問道:

“現在是什麽情況?”

“全部處於戒嚴狀態,基本上是不可能放入外人進來的。”

“哼,對於那家夥可不一定。他是個易容高手,一定能混進來的。在此之前有什麽異常麽?”

“有,我們的工作人員發現金庫附近的監控攝像斷了五分鐘左右,五分鐘過後卻依然一切照常。”

嘟——嘟——

刺耳的警報聲忽然響起,遍徹了整座銀行。

所有人臉色一震,以中森銀三和銀行行長為首率先帶著全副武裝的警員們沖進銀行的金庫。

只見隔了金庫的幾道漆黑的鐵門緊鎖著,但是金庫的門卻大敞,像是歡迎天下所有的小偷一樣,裏面的金條全都不翼而飛,露出幾方空空的架臺,很顯然,已經被基德光顧過的樣子。

銀行行長登時楞在當場,面色蒼白,大顆大顆的汗滾滾而下。

“這……怎麽可能呢,這麽多金條他怎麽可能拿的下?就是運鈔車也要好幾輛啊。”

中森也楞了一楞,旋即聽到外面有警員報告的喊聲。

“報告!在幾條街外發現基德蹤影。他操縱著滑翔翼正往高速公路的方向逃逸。”

“確定了是他本人而不是假人麽?”

“已經用高清攝像頭確認過了,是他本人。”

中森踩到尾巴似地撲出銀行鉆進警車裏,他激動地用拳頭砸著汽車座位。

“追追追!!!楞著做什麽!!”

快鬥用餘光瞄了一眼身後長長的一串紅光閃爍的警車車燈,輕輕地咧了咧嘴角,繼續往某個方向。

現在,如何掌握時機是最重要的,要相信,快鬥不在第一時間阻截黑衣人,卻花時間繞彎搶了個銀行一定另有目的。

中森銀三見高速公路上的車流量實在太大,司機們駕駛車輛的靈活程度很低,更有利於派遣警車來追擊怪盜基德。於是使用了本部內傳呼機請求支援。

本部自然是同意了他的請求,增派30輛汽車和10輛直升機從不同的高速公路進口方向對盤旋在某段路上的快鬥實施包圍策略。

另,由於怪盜基德已經在機場附近的高速公路上來回徘徊,他的滑翔翼影響了即將起飛的幾架飛機,所以,所有航班推遲起飛時間,以此配合警方。導致了就算有組織成員已經抵達機場內,也不可能有機會乘坐飛機逃走。

這,是快鬥攔截組織成員計劃的第二步。

事實上,黑衣人下了列車後會合在一起乘坐四輛墨藍色的別克商務車進行逃逸。他們的確是如快鬥和白馬所預料的共同前往東京羽田機場。時隔兩個小時左右,他們順利通過了本市內擁堵的街道,駛向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因為怪盜基德的關系,在各個隘口上布滿了警車,與此同時,收費站和關卡上都有警察嚴格盤問,一下子多了許多麻煩。

他們為首的小頭目和其他二名成員困在一條高速公路上因無法找到出口,只好假裝作汽車拋錨滯留在路邊。不幸的是,有警員們熱心過來幫助他們卻遭到拒絕這一舉動引起了警方的懷疑。

警方要求他們下車配合搜查,但是他們拼命攔住警員,有個人掏出黑色夾克裏的□□擊傷了群眾,被警方瞬間包圍後絕望自裁。

在警員們搜查了他們汽車之後,找到了一個黑色的工具箱,一把黑色的長柄傘,確立了他們就是制造特大型交通事故的組織團夥成員,於是立刻上報給本部。

本部看過了出事前所有車站裏的監控攝像,對處在高速公路上的中森銀三賦予調配權和指揮權,要求他先放棄怪盜基德這個目標,轉換視線,全力緝拿正在逃逸的組織成員。

中森銀三咬了咬牙,狠狠地瞄了一眼逐漸遠去的白色滑翔翼,指揮起現場的所有直升機對高速公路上的所有車輛進行地毯式的搜查,並且要求各個隘口的警力人員不得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在羽田國際機場裏,機場負責人收到警視廳通知後,出動空警和保安人員在飛機的檢票口來回巡視,立刻找到已經登上某架飛機的三名組織成員。

至此,二十四名組織成員被警方全部緝拿歸案,雖然警方得到的是二十四具屍體,但是查獲到他們隨身攜帶的工具箱裏有不少制作用於本次事故裏的化學試劑的藥品,要是遞交給研究人員,說不定能制造出很多疫苗,或者是血清。

有一些人從這場追捕行動中醒過神來。

比如,白馬探。

之前,他正玩味地盯著電視上轉播的視頻,隨著抖動的畫面感受著現場緊張的氣氛。可他忽然意識到,雖然警方看似是破獲這起事故的功臣,可是這背後的推手竟然是怪盜基德。

如果不是怪盜基德,警方可能在短時間內集結其力量包圍住高速公路的各個關卡,更不可能順利查抄到第一輛別克商務車的蹤跡。之所以有那麽多警車和直升機,是因為追擊怪盜的人手不夠、有一些利於他們的條件,所以本部才決定增派。

這場游戲的真正贏家的怪盜基德,被利用的警方變成了他的工具,也是他制定好了全盤捉拿組織成員計劃,警方本部甚至也落入了他的圈套裏。

白馬輕輕搖晃著手中的茶杯,幽幽地嘆了口氣,他覺得從今往後要高看怪盜基德了。

殊不知,這些看似縝密、精明的計劃,其實是一個相當記仇的Alpha卻恰好被踩到痛腳之後才產生的小算盤而已╮(╯▽╰)╭。

快鬥擺脫掉警方的追蹤後,降下滑翔翼停在一棟廢棄的大樓上,仔細地改了裝扮下了樓,擡手招了輛出租車,一邊給平次發了條短信。

“你們被送到哪個醫院了?”

短信那頭很快就回了。

“米花市中心醫院,和工藤在一個病房,我們也是找他找了很久,他還在昏迷。”

二十分鐘後,快鬥抵達平次所說的醫院病房,看到柯南依舊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面容蒼白,他的心驀地一緊,轉頭看看坐在病床旁邊、正翹著椅子的平次,卻發現對方一臉凝重,同樣也在瞄他。

平次受的傷不重,只是傷口都集中在頭部,被護士用紗布厚地的裹了兩層,看起來有些搞笑。和葉一臉倦容,衣裙上都是灰灰的塵土色,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休息。

整個醫院裏彌漫著緊張的消毒水的味道,源源不斷地有各種受傷的病人被送過來治療。柯南屬於最早被送過來的那一批病人,加上他昏迷中情況未明,所以院方給他安排了一個比較小、但是相對來說比較安靜的病房。

病房裏沒有獨立的衛生間,頭頂上方有一臺懸掛式的小型TV,正不斷地播放著警方追擊怪盜基德的一幕幕,又來回切換到事故現場的播報情況。

“為什麽怪盜基德會突然出現、又這麽巧的遇到了那群黑衣人?”

平次撫摩著下巴,認真地思考起來。他看向快鬥的原因並不是為了懷疑他,而是像征求意見一樣的,是咨詢的視線。從過往的交集中來看,他認為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但是,從現在的情況觀測,這個人沒有直接參與到這起事故中,如果是以旁觀者的角度說不定更能參透一點東西。

“偶像做什麽事都有他的目的在,別的我不太清楚。”快鬥將一縷笑容抿了下去,露出毫無破綻的平淡面色。

這一句話發生引起平次的好奇,他剛想問起,卻被快鬥的話給堵住,兩人便轉換了話題。

“現場的塑膠瓶子,你接觸過麽?”快鬥問道。

平次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從椅子後面扯出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袋子口紮得緊緊的。

“事實上,我還順了一只瓶子出來。”

他仰頭想了想,繼續說道:“我記得住在工藤隔壁家的那個茶色頭發的小姐姐原本是一名科學家,我就是想讓她分析分析這個瓶子裏的內容物所以才決定冒險偷一只回來的。不過,要是被警方查到,我們也會…..”

快鬥樂了,脫口而出一句:“這群蠢警察怎麽可能查的到?”

平次“嗯”了一聲回過神來,疑惑地看著快鬥:“你說什麽?”

“不,沒什麽。”快鬥矢口否認,盯著腳面看以掩飾自己的心虛。但是,不過多久他又擡起視線。

“那不如我們現在就離開醫院吧,一方面,這樣可以早一點得知藥物的成分;另一方面,醫院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個明確的治療方案,新一他躺在這裏也是無濟於事。”

平次衡量了一下,覺得采取這樣的方法說不定效率會更高。他起身,想叫和葉一塊兒出發了,但是,在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之後卻發現沒有任何反應。

他湊近一看,原來和葉已經累得睡著了。看來她之前在現場忙得太狠了,又加上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心裏緊張,所以一放松下來,就無可避免的沈入睡夢。

快鬥看到了,提議道:“要不你們現在這裏多休息休息,我先送新一回去?”

平次想想覺得不太放心,可是,他也不會把和葉扔在這裏不管。思量再三,他說:“這樣,我會和她在這裏再休息一會,她醒了之後我們就來工藤宅找你們,你先送工藤回去吧。”

快鬥點點頭,送到病床前輕輕地把柯南拉起來,自己再小心轉過身把他背在身後,這樣,對方的頭就能擱在自己的肩膀上有一個著力點,比起抱的方式會更加令人舒服些。

他接過平次遞過來的黑色的塑料袋,一步一步背著柯南走出病房。在不經意間回頭,看到了和葉被平次同樣小心地扶上了空出來的病床上。

他站在醫院的走廊上,輕輕一笑,為他們帶上了房門。

走在路上,綠蔭繁茂,空氣裏有難以言喻的濕熱困倦的味道。明明剛剛降過雨,卻又馬上恢覆了夏天的本色,太陽高高地掛在明澄中,存了心的要讓人不好過。

快鬥一路上都盡量挑有樹蔭的街道走,身畔人來人往,都是急急忙忙趕去醫院的親人或家屬。

不知什麽時候,肩窩那兒有一小團的濕熱氣流碰撞著皮膚,微弱而繚繞,激得那裏癢癢的,能一片一片延伸開去。

“你還真是把他們都抓住了啊……”

快鬥回頭一看,挑高了一側的眉毛,旋即轉過頭,留給背上人一個清俊的側面。

“喲,什麽時候醒的?”

“剛剛,但是我一直有意識,你們說的話也都能聽見,只是,我無法發出聲音。”

柯南趴在快鬥背上,下意識地勾住了對方脖子,看上去就像個真正的孩子。

“你僅僅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嗎?”

“啊,還有新聞播報。用搶銀行的方式把警員調動起來?你借力打力的本事還挺高的啊?”

“承蒙名偵探誇獎,那還是為了幫你報這個昏迷之仇來著。我這人沒啥缺點,就是心眼小。”

“呵。”柯南累極了似的將頭靠在快鬥的後脖子上,從對方身上漫就過來的巧克力味般的醇香一點一點消融了他的神智。

他的聲音很輕,宛如呢喃般透露著無力感。但是,他倔著一股勁兒要把話說完,一大段話裏有數次停頓下來,咬了咬牙再繼續:

“你混到銀行裏,首先解決掉監控攝像的幹擾,利用五分鐘的時間差一路摸索著潛入金庫,迅速橇開三道鐵門之後,你在打開的金庫裏放置一面鏡子,再反身退回外面將三道鐵門用你自己的特殊手法鎖上。實際上,你根本沒有偷裏面的金條,鏡子給予出來的假象誤導了所有在場的人,這算是魔術裏面慣用手法了吧?

而我之所以斷定你是用你自己的方法鎖上,是因為你需要進行後面的計劃來拖延時間。如果銀行職員們用他們所熟知的方法打開鐵門,他們就會立刻發現你沒有偷盜這個事實。那麽,你的計劃就會被戳穿了,而警員們也會意識到你在利用他們,更不可能配合你的行動去抓組織的人。”

“雖然處在昏迷狀態,可是思路還是一樣的清晰啊,名偵探。聽著電視裏敘述的聲音就能推理出來我的手法真是不簡單。”

“只是……我沒有看出來你是……用什麽方法混進去的,帶著玻璃是一件很費勁的事。”

“這個啊,是我那個管家兼助手的寺井爺爺早年間使用的一件‘基德隱形衣’,他曾代替過我父親在社會上露面,與我後來成為基德的目的一樣。那件衣服由回射型物質構成,上面裝了許多微型攝像機,可以將衣服周圍的景物拍下來投射到衣服的布料上,讓穿上它的人與周圍的背景融為一體,很棒的作品,不是麽?我只要舉著玻璃貼著墻就不會別人發現。”

“哦……原來如此啊。”柯南滿意地勾勾唇角,好像探聽到一個秘寶一樣。

快鬥側過頭來,用下巴蹭蹭柯南的臉,感受著一片光滑。

“我們很快就到了,再堅持下。”

“嗯……”

但是,沒過多久,再有問話聲,便沒了應答聲。快鬥心知名偵探的情況並不好,加快了步伐,抄近道往目的地趕。

五分鐘後,他用鑰匙打開工藤宅的大門,不管不顧地踹掉鞋子,一路將柯南背到他的房間裏才停下。

他直起身子,拉了拉衣領,滿身的汗水與薄薄的衣物沾在一起膩得難受。與此同時,皮膚下的細胞仿佛覺醒了一般尖銳的疼起來,視線已經漸漸的開始不清晰,似有兩團霧不明朗地籠在瞳底。

他看了看手中的那個塑料袋,驚覺原來自己拿了它十幾分鐘。在這期間,塑料袋一直處於封口狀態,殘餘揮發出來的氣體竟然還能無孔不入的影響身體。

那麽,可想而知,身處在高濃度藥物環境裏的新一體感是如何的糟糕了。

他一凜,立刻找了一個塑封袋、連著原來的袋子將東西裝了進去,跑到工藤宅的後方院子裏,翻墻一躍落在博士家院子裏的草坪上。

遠處,灰原坐在隔窗而望的大廳裏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本厚厚的書正在閱讀。她忽然覺察到餘光後方有什麽景物發生了變化,回過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小偷先生站在了白色的院墻之下,一臉肅穆。

灰原以一個專業醫學人員的眼光審視他,發現他除了面色不對勁之外,整個人的狀態好像有點不正常。

她放下書本起身,打開客廳的後門迎了他進來,以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口吻說道:

“啊啦,你這是第二次不敲門直接拜訪博士家了,說吧,有什麽事?”

快鬥直截了當地表明來意,他舉起手裏那個塑封袋:

“六列高速列車事故現場的化學藥劑,現已查明是那個組織發明物。你能幫忙分析分析它的成分麽?新一他已經受到嚴重影響了。”

灰原在聽到那個組織時,面色逐漸變得沈重而蒼白,但是她極力掩飾,手緊握成拳。

“我已經在電視和網上聽到了關於它的簡略描述,心裏也有幾分推測。沒想到,這真的是組織幹的。”

她拉著快鬥進了那個專門用來做試驗的地下室,遞給他一個防毒面具,同時打開地下室的通風口。他們戴上塑膠手套,穿上簡略的防護服用橡皮筋紮緊袖口和褲腳管。

“在戴防毒面具之前再戴一個用蒸餾水濕潤過的純棉口罩,這樣更保險些。”她這樣吩咐道,相當慎重的樣子。

“我很清楚組織研發出來的藥品威力,沒有足夠的防護措施根本不能進行相關的研究。你之前把它拿來的時候,是這樣用塑封袋密封好的麽?”

快鬥搖搖頭,有些力不從心地回答道:“並沒有,它只是被一個塑料袋裝著。”

灰原臉色一變,趕緊讓他坐在一旁看著,不用他參與進來。

“你或許早就被藥品感染了,請你休息一下。”

快鬥點點頭,沿著墻坐下,同時感覺到自己內地裏有一簇愈燃愈高的火苗正在逐步焦化周圍的器官。他搖搖頭,盡量忍耐直到灰原把成分分析出來。

灰原小心地打開塑封袋,一步一步拆開包裹著塑膠瓶的包裝,提取出一點點樣本之後塗抹在培養皿上然後重新把塑膠瓶密封起來。她在各種精密儀器之間來回穿梭著,防毒面具裏,一雙淺色纖細的眉狠狠地皺了起來。

她邊觀測顯示屏上的數據,邊分析道:

“這是一劑專門用來對付兩個極端性別的藥品,其中有一大段程序很符合APTX,但是組織的人把它簡化了三十分之一,滅去了要中所含的毒性,同時大大地降低了危險性,增強了擴張性和感染性,相比較APTX來說,它的作用效果就是大象面前的螞蟻。”

快鬥在一旁適時地問道:“為什麽說它針對兩個性別?難道說這就是在場的有些受難者沒有反應而有些人反應卻尤其強烈?”

灰原點了點頭:“具體情況還未明。不過我猜,它既然是從APTX裏縮獲而得的藥品,那它的攻擊對象必定是人體的內分泌系統相關的器官,從這點上它保留了APTX的性質。比如Alpha的腺體和Omega的腺體,這兩大腺體是Beta性別成員所沒有的。所以,我懷疑它的受害者不是Alpha就是Omega。”

快鬥想了想,忽然提出一個問題。:

“那麽,科學家小小姐,你能告訴我問為什麽該組織要精心策劃這場重大事故?他們在此之前不惜餘力地將煙火大會提前、吸引眾多游客前來,要是這個計劃成功了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呢?”

這個問題,一下子問到了關鍵所在。兩個人陷入了沈思,同時快鬥體內的情況愈發的不好過起來。

不一會,灰原意識到了問題的答案,隔著防毒面具所以看不出來她的表情,可是她的聲線竟然是顫抖的。

“這不是煙火大會,而是組織計劃的一次大範圍的實驗。”

沒錯,今年的隅田川煙火大會就是黑衣組織“Flame”設計的一場化學實驗。用藥測定了什麽類型的人會受到這款藥劑的影響,尤其是這款藥劑還是從APTX提煉之後發明出來的。

組織這麽做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在懷疑APTX過往的殺傷名單中究竟會不會存在幸存者。

從這場實驗的結果來看,Beta性別的人對此毫無影響,但是一旦往該藥中增添APTX綜合性神經毒性則必死無疑。

Alpha性別的人對藥劑的敏感程度太高,因為他們腺體裏的蛋白質載體接受不了比它們更具活性的分子,再加上醫院收治的病人中有許多出現嚴重水腫患者百分之一百都是Alpha,一旦使用APTX原藥,也是必死無疑。

唯一有生存幾率的是Omega性別的人,他們雖然也會受到影響,還是相比起Alpha的人來看,他們僅僅會不同程度的暈厥,內部器官出現的任何不良反應在被藥刺激到十分鐘之後劇烈程度會大幅下降。

對於柯南來說,昏迷了這麽長時間是因為他在高濃度的分子環境裏待了太長時間,受到的作用比較深罷了。

組織發現,琴酒小組匯報上來的雪莉成員叛逃之後,原本遺留在組織的資料顯示她是一名Alpha,可是通過這場實驗來看,他們得到的資料內容明顯都是經過篡改的,這下引起了他們的高度警覺。

至此,倫道夫下令全體成員全力展開抹殺雪莉的行動,以及,盤查過往擊殺名單上有沒有漏網之魚,尤其是那些被APTX殺掉的Omega們。

意識到這背後的巨大陰謀之後,地下室中陷入長時間的沈默。快鬥受不住地站起來,逃似的沖了出去,扶著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灰原見他身體似乎出現了異狀,一邊追了上去,一邊扒掉臉上的防毒面具。

面具之下,只一張慘白的、簡略到沒有表情的面孔。

“你別靠近,我……可能是……”快鬥單手捶了捶胸口,但是痛感並沒有把胸膛之下的煩悶感擊散,反倒是愈加深重,讓他透不過氣來,如擱淺的水生動物渴望著氧氣。

灰原見他面頰紅紅的,而且額上有許多的汗,心想:開著冷氣應當不至於熱成這樣,她便略略站近一步。

僅僅是這一小步,她就聞到了滿溢出來的巧克力味道,熾烈而濃厚,逐漸侵占了她周身的每一寸空氣。短短幾秒,她感到血脈之下有什麽東西融化掉了,心也在突突的跳著,隨著一股熱蒸汽慢慢地蒸騰到面上。

她瞬間醒過神來,沖到洗手間裏用水拍了拍臉,再回來,鎮定道:

“Alpha的……第一次易感期,因為是第一次爆發,所以影響效果才會那麽驚人。等會你找個房間把你自己關起來。還有,別接近工藤,現在的你對於Omega來說簡直就是殺器。”

她回到自己房間裏換了身連帽衣:“我去藥店買抑制劑,等著,哪兒都不許去。”

快鬥盡量與她站得遠些,苦笑道:“科學家小小姐,您現在可是孩子模樣,去買Alpha的抑制劑看起來……挺奇怪的。”

灰原瞥他一眼:“那能有什麽辦法?你和工藤那個冒險狂沒一個讓我省心的。”說完,她戴上帽子匆匆而去。

她明知現在正處於被組織追捕,還出門到兩街之隔的藥店去,並不是為了逞能,她也從來不是那種善於逞能的人。

帽子下的臉,一片沈靜,一點波瀾也沒有,從最初的慘白恢覆成了常色。

她垂下眼眸,心裏暗暗唾棄飽藏在陰暗處的黯然和自傷,在大偵探的影響下,她越來越由衷覺得這東躲西藏的日子真的是過夠了。

她不想再躲了,只是,還需要更多的勇氣罷了。無論抗爭的結果如何,她都會願意接受。

她僅僅是想告訴自己,不許逃避,要學會勇敢接受命運。

大不了,她會去追隨她的姐姐。

快鬥來到博士宅的客房裏靜靜地等待,一邊忍耐著體內的異動,一邊回味著什麽。

話說回來,還真是巧。想當初新一他面臨第一次發情期,也是在這棟宅子裏。

一墻之隔的屋子裏。

在快鬥離開沒多久之後,柯南就醒了,還帶著一點疲憊,藥效已經減緩得差不多了。他慢慢的爬起來,聽到有人正在按著門鈴,叮咚叮咚地震動著腦仁。

他揉了揉太陽穴,赤著腳慢慢地走到玄關,打開門之後,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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