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葡萄酒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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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以後,快鬥和新一就再也沒找過對方,兩人各取的自己生活方式。

一個忙於利用孩童的身份奔走調查;一個接連作案,流竄於屋檐樓宇之間。

他們都是在忙頂頂要緊的大事,可在此之前那,誰也沒有像這樣忙過,也沒有一點都不聯系。

反常的是,他們手機的通訊錄裏除了對方的號碼之外,都與其他人或多或少地聯系過,但,與對方連個問候的短信也沒有。

一時間的爭執,使一切都變成兩個模樣,冷戰也逐漸演變到最烈處。

怪盜發出的預告函,偵探一眼都不看,將仿刷品地摞在毛利大叔的辦公桌上,找了一大堆資料把自己埋起來。他的一天中幾乎有半天是駕馭著滑板、在穿梭整座城市中度過的。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孩子一直焦慮、困惑、暴躁的心情幾日內從未消散過。只是,這個孩子從來不說這背後的原因,而且總能以天真的模樣蒙混過去。

怪盜那邊,按照中森警官的話來說:“這家夥絕對是瘋了。”——三天,連續不間斷地劫了五顆世界級的名貴寶石。他除了第一次發過預告之外,後來幾次未見停滯之勢,一路作案到底,同時也將警衛們折騰得筋疲力盡。

追隨他的粉絲團們紛紛猜測,也從他的行為中品出與往日不一樣的味道來。

“基德大人在做什麽呢?難道他不會累麽?”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了下周六——鉆山隧道的新幹線開幕儀式上。

毛利小五郎帶著蘭和柯南來到了開幕典禮的現場,收到了交通部部長和主辦單位的盛情接待。

“啊?這麽短的車廂啊!”毛利大叔驚訝地指著被刷成金紅色的新幹線車廂,動作和語氣都誇張極了。

新幹線全長120M,寬3M,共十二節車廂。其中餐廂一節,特等廂一節。每節車廂只有兩個包間,各排左右,的確是小了些。

鐵道負責人拉著他的秘書一起湊了過來,他用帕子按了按額角的汗。

“毛利先生,其實設計的這樣短是有原因的。隧道幹線不比其他在平軌上運營的幹線,它的質量要盡量輕,結構要盡量穩定、慣性要小,以便於盡快通過山體、防止山體坍塌等事故的發生。而且,隧道內地形覆雜,彎曲的地方有很多,多長的車廂不適應大幅度的轉角,也不能在軌道上靈活行駛,所以只能這樣短了。”

“原來如此啊,那麽說來,這樣的外觀倒是合情合理。”

毛利大叔轉頭看了看負責人身旁的秘書,頓時,兩眼冒著別樣的光。他兩只手交握在一起,互相用力地搓了搓,接著向後捋了一把頭發,裝出一副很深沈的樣子。

“美女,中午有時間賞臉一起吃個飯嗎?”

那名秘書身材高挑,一襲黑色的西裝外套內搭白襯衫,淺色的直發顯得規矩又刻板。她的面容姣好,五官卻不似亞洲人,深邃得宛如浮雕一般,目光冷冰冰的,透著一分邪氣。

她的語氣一點也不客氣,帶盡了一份無禮和輕蔑:“請原諒,毛利先生。我中午還有事,吃飯嘛,您還是去找別人吧。”

她轉過身去,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踩得踢踏踢踏的。

毛利大叔摸摸後腦勺,有些尷尬的嘿嘿笑了。蘭有些不滿地斥了他一句,覆又黯然地看了一眼手表。

離新幹線首發時間剩下不到五分鐘了。新一你……大概是不會來了吧。

她捂了捂被風吹得有些發涼的手臂,心下越發不安,總感覺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她趕緊搖搖頭,努力地擺出一個笑容,拍拍自己的臉頰:

“我又在瞎想什麽呢。”

她笑著低頭看向身邊:“柯南,我們要出發……”

目光所及之處,卻沒有那個孩子的身影。

柯南背著滑板悄悄地跟在那名秘書身後,從直覺上,他認為這個女人的身份不太對勁。

原因可以從兩方面來分析。

其一,官場上以笑臉相迎、誠禮接待是起碼之理,所以才會有那麽多口蜜腹劍的事。但是,這個女人把一切情緒都展露在面孔上,不懂得回旋婉轉,實在不像能坐到部長秘書這個位子上的人。況且,她並不善於掩藏自己的氣息,細枝末節處就能發現很多的個性特點。

其二,在這種重大場合,女性的妝容非常有講究。別的他不懂,但忌諱過分濃郁這一點總該是知道的。他看到那個女人進了其中一節車廂,拿出手包裏的粉底液第三次抹了抹眼部周圍的皮膚,心中一朵疑雲越來越厚重。

他正要跟上去,卻聽見小蘭喊他的聲音。

“柯南君!你又跑到哪裏去了?列車快開了哦!”

柯南想了想,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還是回到了明處,假裝無意地找到了小蘭。

小蘭拍拍他的肩,略作埋怨道:“你又亂跑!快來吧,我們要上車了。”說完,她牽住柯南的手,不容他再跑來跑去。

因手被牽著,偵探的好奇心只能無奈地按耐到底,先跟著小蘭走就是了。

列車啟程,由最初能欣賞青山綠林裏的一枝一木,到後來完全辨別不清景物的細節,所有人紛紛驚訝和讚嘆新幹線的速度。

鐵道部部長舉著盛有琥珀色液體的香檳杯子一一向來賓們致意,同時向觀眾們展耀著手中宏大的鐵路規劃圖,毛利大叔並不在此列中,也不知道躲在哪裏找樂子呢。

小蘭想在列車裏到處轉轉,她對趴在小桌板上的柯南說道:“柯南君,想和我一起到處看看麽?”

某人早在上車之前就已經大致了解了列車的結構,此時,他並不是十分願意到處看看。

柯南擡起臉,很老實地搖搖頭,回答道:“抱歉呢,小蘭姐姐。我昨天晚上興奮過頭了沒睡好,就在這裏多休息一會吧。”

小蘭露出理解的表情,臨去前調整好車窗的遮光板,最後提點了一遍:“不許亂跑哦。”然後關上車廂的門,輕輕離開。

柯南重新趴回到桌板上,臉頰緊挨著涼涼的平面,仿佛這樣做就能消除由心蒸騰出的倦意。

他將詹姆斯給的資料研究了連續幾個晚上,直到閉上眼也能將其中的內容別無二致地講述出來。

資料顯示,黑衣組織原名“Flame”,成員以酒為代號,取酒為其助燃之意。組織原是於意大利地區,後來延至奧地利與德國,並且以德國為中心,受到以“歐洲教父”為名的人全權控制,組織上下稱其為“那位先生”。

“歐洲教父”真實姓名為RandolphSgreen(倫道夫S格林),現年70、80歲左右,法國人,男性Alpha,出生於法國南部的一座較偏僻的小鎮。父親是裁縫,母親曾是磨坊主的女兒,來自一個很普通的家庭。於1970年在米蘭地區創建了“Flame”,並且扶植了近百名優秀成員和科研團隊。

旗下黨羽眾多,以酒類性質劃分成員性質。蒸餾酒一等為特別行動人員、指揮作戰人員、小頭目的代號;間諜等情報人員以精煉酒為代號;科研人員則以發酵酒為代號。

FBI猜測年事已高的他猶自貪戀權力,所以不願意以死亡來宣告自己生命的終點,這才萌生了長生不老的念頭。近年來,他的具體情況未知,身體情況未知,從2010年起就消失在了大眾的視線範圍之內。

資料袋裏還隨附了一張正面街拍的照片,上面標註顯示:一名坐在全自動化輪椅上的白發老頭正是倫道夫本人。他的膝蓋上蓋了一條深紅法蘭絨的毛巾毯,作舉杯狀向拍照者的角度示意,身後不遠不近有兩名隨從的樣子。

當時,柯南初看到這裏就忍不住皺眉。

倫道夫的視線角度不可能沒發現FBI的偷拍者。那麽,這張照片又是怎麽保存下來的……?

“咚……咚……”

仿佛是後面的車廂傳來不穩定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毫無規律可言。聲音很輕很輕,如果柯南身處的這個車廂有一點說話聲就聽不見它了。

列車逐漸駛進隧道裏,速度驟慢下來,那撞擊聲“鐺”的一記大響動後,同樣減緩了頻率。

周圍變得一片漆黑,車廂頂邊亮起瑩瑩微弱的白色燈光。

柯南起疑,同時有一份不好的預感盤旋在心頭。他立刻推開車門,跑到後面的車廂查看,卻發現車廂的門被反鎖住了。走道裏很亮,但是車廂裏很暗,很難看清裏面到底是什麽場景。

他努力踮起腳,貼近了車廂門上的玻璃往裏面查看。

有個人,悄沒聲息地倚在座位上,手中的香檳杯滑落在地,隨著車廂的搖晃來回滾動,玻璃敲擊著薄薄的車板。

“那人是……”

柯南倒抽一口涼氣,目光迅速巡梭著消防斧之類的利器,從而將車廂玻璃砸開。

鐵道部部長被人殺害了。

為什麽要殺他?

是誰殺了他?

柯南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具嘴巴微張、表情糾結猙獰的屍體,覺得這一切仿佛都是在周圍突變成黑暗的一剎那就奠定好了的。

他左右看了看現場,幾乎立刻就質疑起了香檳杯中的物質成分。目光掃動間,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的,或者是…少了些什麽?

部長的手空空地落盡一個不成形的狀態,死去時,似充滿了震驚和不舍。

缺失的是……部長生前緊握在手中的那張規劃圖麽?

敵人殺死鐵道部部長,就是為了要得到這張圖麽?!!

柯南在那一瞬間就想到了那個不對勁的秘書,他發足狂奔,一路沿著她的車廂尋去。

咯吱——!

腳下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隱隱聽出來有火星飛濺落在鐵軌消散的聲音。

柯南猛地滯住了腳步,他回頭望去,發現列車的車廂排列成了一個彎彎的弧形。

隧道幹線用得著急速拐彎麽?難道不怕會有事故發生?

想到此節,柯南覺得事態越來越嚴重,他必須先要確保整列幹線上所有乘客的安全,再去追擊那個女人。

他跑到車首,閃過殷殷前來詢問的乘務員,一把掀開駕駛廂的車廂門。

乘務員沒見過這麽橫沖直撞的小孩,在微楞中不禁有些生氣:“你家的大人呢?這裏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哦。”

可當她看見了駕駛廂裏的場景,話語聲就一下子斷掉了,整個人像一根瑟瑟發抖的鐵鏈。

“啊!!!!!”

她驚慌地跑了出去,跑的時候腳上的高跟鞋讓她扭了一下腳踝,但是她除了疼之外,便只剩下了驚恐。

柯南一臉蒼白地站在駕駛廂裏,心情沈重到了極處。

駕駛員的背後被人深深地插了一把匕首,鮮艷的血色淋淋漓漓了一地。但是他又有一息尚存,手輕輕地拉在高直的制動桿上,渙散而無力的目光對上柯南那雙充滿了震驚和哀痛的瞳孔。

他的口微張,想要說話的樣子,像鐵道部部長一樣。兩者區別的是,他還活著。

“拉…拉下它…….”

拉下它,所有人就會安全了。

柯南沖過來,按住那只沾了濃血的手掌,用力拉下緊急制動桿。

之後,身畔處輕輕騷動的雜聲一下子暴漲,幾乎要刺穿了鼓膜。車輪拼命咬著鐵軌,卻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扯斷了它的牙齒。

車速雖然在進隧道之前就慢下來了,但還是非常快的。

巨大的慣性讓柯南從車廂地面上一下子飛了出去,幸好有車前的擋風玻璃阻攔,這才不至於落到車外。

一百米之外的遠處就是鐵路沒有延展到的一塊區域,盡頭是一面高大黑色的山體。列車脫離了軌道,沒有鐵軌與車輪的摩擦,更加劇了不易停下的程度。

七十米……

列車略略減緩了強沖的趨勢。

五十米……

勉勉強強稱得上是低速行駛。

撞上山體是無可避免的,只有想辦法把車速降到最低處。這種情況下,顯然,拉下制動桿是不夠的。

而此時,駕駛員已經沒了氣息。

柯南在一片黑暗中摸著腳下的平衡為止,回到車廂地面後一頭紮進操作臺下的控制區域。

“離合器…離合器……”

他一直不停地念著,顯得頑強而執著。他一手極力撐著成年人用足控制的暗色的按壓板,一手撥動著操作臺上的檔速按鈕。

列車一直發出尖銳的驚叫聲向前滑行,一路電光火石地沖向山體,最後的最後,在五米左右的制動距離處堪堪停下。

從軌道傳來還未消散的餘音裊裊回蕩在耳邊,將整面漆黑的山體轟擊得深邃而又空靈。車首已與後一節的車廂脫離了百分之七十,歪歪斜斜地支在石子棱棱的地面上。

車體內部的動力間還冒著滾滾的熱氣,升至冰涼的車頂發出“嗤”的一聲冷卻成水滴。偏離了大約十多米的正軌受到了巨大慣性的餘韻,鋼絲與鋼絲之間接二連三的崩斷開來。

車廂的走道裏,電流呲呲作響著環繞在燈泡管內,勉強還維持著微弱的亮度。受到嚴重驚嚇的乘客們猛松一口氣之後,紛紛互相攙扶著站起來到處詢問列車員發生了什麽情況。

不少來自社會上層的人們大聲地抱怨列車的安全性,但他們並不從滿臉茫然的服務人員的口中中得到一個明確的回答。

小蘭剛剛被她爸爸找到了,但是她本人剛才不小心磕傷了足部,現在很難繼續走動。她坐在昏暗的走道裏,被毛利大叔攙扶著回到了屬於他們的那間包間。

她急急地問:“爸爸,你見過柯南君嗎?他不會不有什麽危險?”

毛利大叔楞了一下,少有地嚴肅起來:“不,我沒有見過他。”

小蘭掙紮著起來就要去找人,但是被毛利大叔忙不送地安撫著坐回到了原位。

“你別擔心,我這就去找他。”

他還未離開車廂,就看見更黑暗的車窗外有一道銀白色的流光一閃而過,與之伴隨的,還有氣流掀動帶起的一圈圈盤旋的灰塵。

他納悶:“這是……”

高速運轉的引擎聲在耳邊嗡嗡作響,由太陽能提供的電力正不斷地提取和運用。

柯南迎著風、駕馭著腳下的滑板,一路風馳電掣地朝隧道外的方向前進。面對著在眼前逐漸放大的明亮出口,他要追逐的目標卻從未改過。

是的,把列車停下後,當務之急就是要追擊那個女人——奇怪的秘書。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個女人就是為了竊取那張規劃了日本全國的鐵道運營圖而潛入到鐵道部部長身邊,她將部長殺死之後,打算將自己的偽裝證據和整列車一起消滅於這個世上,這也就是為什麽駕駛員被殺、火車面臨失控的原因。

他暗自心驚,難過地吐出一口氣來,像是一下子被一只不知名的手握住心臟一般的窒息感。

這樣善於殺伐、不留一絲痕跡的處事風格是……

那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個女人的身份就不難猜了。

他駛出隧道,眼睛被火辣的日光曬得有些刺痛。於是,他改了路線,沿著鐵軌向斜右方的山林小道繼續追趕。

十分鐘後,他看見十一點鐘方向的下坡路上停著一輛土黃色的比亞迪。

咯吱——

滑板驟然停下,柯南一下子掩到密密的樹林間,從枝葉的縫隙處向比亞迪的方向窺探。

過了一會,那輛車還是停在那裏,並沒有什麽動靜。

他疑惑:難道這輛車並不是那女人用來逃跑的備用交通工具麽?

他悄悄上前,行動間只有鞋面與青草互相摩擦發出的梭梭聲。

畫面逐漸放大,接近於那輛汽車不到三米左右。

柯南見那輛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便幹脆一下子拉近與它的距離,來到了那輛車的正前方。

“啊……”

他被嚇了一跳。

原來,那輛車的擋風玻璃上被子彈鉆了個孔,蛛網狀的玻璃裂紋細細圍繞著那個洞擴散出去。坐在正駕駛位置的那名女人被子彈擊中心臟,一槍斃命。她手中攥著那份鐵路圖,頭低低地垂著,仿佛至死也不能相信似的。

柯南繞了那輛車轉了轉,他想了想,打開了車輛左邊的車門,發現副駕駛的座位上放著一個槍袋,裏面裝著的似乎是H&KPSG-1狙擊式□□。

柯南楞了楞,忽然想起他曾經註意到的這個女人身上的疑點。他發現,這個女人的眼妝也濃,似乎是在用粉底遮蓋住什麽東西。

他趕緊接近屍體,掏出口袋裏的白色布帕擦了擦那女人眼部周圍。擦拭間,女人左眼的眼部下方逐漸展露處一枚暗紅色蝴蝶的刺青,除了一頂假的黑色頭發之外,她的五官並沒有多大改動,也沒有易容。

“這個女人是…...”

柯南覺得他似乎在某次與組織對決的時候看到過這個女人,叫…什麽來著?

組織的人,怎麽會輕易地被殺在這裏?

但,這個問題目前沒有答案,任何才和都是不準確的。

他無奈地搖搖頭,打算取回她竊走的鐵道規劃圖。

“慢。”

遠處的樹林間傳來一個聲音,出自一名男性,聲音冷冷怏怏地回蕩在空氣裏。冷峻、富有壓迫感的氣息,這感覺很熟悉,但卻有好久沒有接觸過了。

柯南尋聲望去,剛剛轉過頭就被一只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掌捂住嘴。

男子仿佛豎了根指頭抵在嘴唇上,他輕輕地摘去紅外目鏡,不緊不慢道:

“噓,別拿圖紙。烏鴉很快就會來了,你跟我來一趟。”

柯南沒有出聲,安靜地點點頭。接著,他望向聲音的主人,驀地,他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先上車吧,有什麽事等會再說。”男子指著他身後不遠處的銀色雪弗蘭。

“哦。”

柯南跟著他離開此地,徒留一輛土黃色的比亞迪、一具組織成員的屍體。

在他們離開不到十五分鐘後,幾名黑衣男子找到了比亞迪和那張鐵路規劃圖。他們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咕嚕嚕地匆忙滾下山坡報告:

“Boss,我們找到了基安蒂,她完成了任務,但是她被人幹掉了。”

Gin叼著一根半燃的深棕色雪茄,只是瞟了那個嘍啰一眼,說道:“別大驚小怪的,把圖給我。”

那人將圖紙放手奉上,Gin略帶讚賞地看了一眼那紙卷上用來捆紮的深紅色緞帶,手指撫了撫,吐了雪茄,轉身跨入自己的汽車內。

“她能完成任務就是他一輩子的榮幸了。”

那黑色的保時捷遠去,發生的一切盡落在了停在半山腰處、隔幾百米、在雪弗萊內的兩人眼中。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柯南轉過頭,看向身旁這位死而覆生的FBI成員,心中半是疑惑、半是故人重逢的喜悅。

“赤井先生,您當年是怎麽逃過Gin的監控的?”

赤井將汽車的引擎發動,一邊指了指自己臉上大半邊的傷疤:“這個已經不重要了,我想,還有我們目前著緊的應該是另外一些事。”

柯南覺得他說的也對,問道:“那,我們現在要去哪?”

赤井微微一笑,富麗恢宏的餘暉跌落進了狹長的眼眸中,層層渲染,仿佛那兩片墨綠色也成了如此不真實的色彩。

“山之背、地之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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