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色房屋之謎(第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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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將所坐的那一圈地上拾掇幹凈後,剩下的蛋糕又重新包好交給柯南。只不過先交由快鬥提著罷了。

就在他們即將離開米花公園中央的噴水池時,柯南忽然看到隔了一片草地與之相對的樹林間有一抹燈光撲朔不定的亮著,亮了滅繼而又亮,不斷地重覆了三遍。如此三遍,是三亮三滅三亮,竟然是SOS的意思。

柯南警覺地停下腳步,拉一拉快鬥的白西裝下擺:

“餵,你看見了嗎,那裏。”

剛才一直側耳聆聽叢內蟲鳴漸起的快鬥回過神來,被柯南突如其來的嚴肅神色驚了一下,於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快鬥也緩緩沈下臉色。

他一舉道出兩人心□□同的疑惑:“這真的是巧合嗎?燈壞了,恰好組成一組求救信號?”

柯南催他趕緊過去看看,快鬥冷笑一聲,把他先拉到自己旁邊來:

“不用急的,名偵探。不管什麽人在哪裏做著什麽事,都不會輕易長了翅膀跑掉。我們小心過去吧,貿然沖過去容易掉在對手的陷阱裏。”

柯南往常奔向直明大方的命案現場慣了,一時間忘了現在是淩晨、周圍一片漆黑。他固然心急,卻也覺得快鬥的話挺有道理。

漆黑的夜色,向來是兇手最好的保護色。公園內樹林密布,黑影幢幢,不能保證兇手正躲在哪個陰影裏伺機埋伏著。

他們沿著主幹道和毫無遮攔的草地上朝著燈影走過去。越走,越覺得那林間的深處仿佛黑得沒有底。尤其是那忽明忽亮的燈光,像一眨一眨的黑夜的眼睛。

五分鐘後,他們相顧無語地站在了那只燈下。

燈的確是壞的,求救信號也真的是恰好而已。

兇手早就不在了,不過,倒是有一具屍體倒在離公園幾步之遙的柏油馬路上。

馬路對過有一排奇異的住宅,款式都差不多,是美式小別墅的類型,但卻刷著不同的顏色。從左到右分別是黃、藍、紅、綠、白這五種顏色。

雖是住宅,但從外觀上來看它們已經空置了很久一段時間。

柯南和快鬥一出公園就看到了以上這幅場景。

快鬥還未說什麽,柯南撇撇嘴,先開口:“真是敗給自己了,又是死者啊死者,現場啊現場。”

他俯視著死者,並繞著它轉了一圈。

這是一具無頭屍。不過,從衣裝革履的打扮上來看此人是一名男性。兇手將他的頭顱割去,頸邊一圈皮膚下積淤著少量烏青色,一看就是死後才遭到割顱的。屍體手指上的指紋都被某種溶液腐蝕掉。也許是硫酸,因為皮肉的邊緣處有一圈焦黑色的燙傷。

他看到了死者幹癟的脖根旁的領子下有一顆小石子,樣子圓潤,不似在路邊沾到的。他對著快鬥揮揮手,示意要對方把手上的白手套扒下來給他用下。

快鬥低頭看看應該是沾到了不少奶油的手套,無辜地豎起爪子做兩手上舉的投降狀。

柯南只好收回手,順便嘲他一句:“你現在的裝扮和動作搭配起來,要是被中森警官看到的話他一定會樂瘋了的。”

於是,他只好湊近仔細觀察,一邊看一邊說道:“這仿佛鋪在魚缸裏的景觀物吧,怎麽會在屍體上?”

當下,沒有實行解剖的條件,就無從得知死者真正的死因為何。屍體沒有明顯的外傷,柯南假設他的猜想成立,那麽導致死者死亡的原因應該是被魚缸砸中了頭部,並且在死後被切下頭顱。

拋屍在往來熱鬧的公園路邊沒有被路人發現,可以肯定的是兇手一定是這五位空置的屋子的主人之一,而且是剛剛作案不久後。

柯南看了看那五座房屋前的空地,有蓬松的蒿草一叢一叢沿著小徑間的地磚縫裏鉆了出來,很久沒人打理的樣子。

他疑惑:為什麽兇手在搬走了許久之後,又回到這裏選擇與被害者見面呢?他/她的動機是什麽?莫非他們在進行什麽暗中交易或者有什麽特殊關系嗎?

快鬥上前,輕輕擡起掛在門上的鎖,皺眉道:

“這種掛鎖已經是很舊的款式了。它的主人就像在歡迎所有小偷一樣,很奇怪。”

他回頭望向柯南:“有沒有可能是這個男的正好遇到賊來偷東西,才引來被滅口之禍?”

柯南思量了一會,搖搖頭,道:“那也沒有必要去隱瞞死者的身份。照一般的小偷的心理來說,應當是盡早離開作案現場不被人看到才好。殺人滅口是很少見的,更不會有時間去切割死者的頭顱。”

快鬥點點頭表示同意,一指那鎖:“要不要打開它去屋子裏面查查線索?反正裏面也沒人,進去的時候註意點就是了。”

本來嘛,淩晨在公園過生日就帶了一絲陰森森的氣氛,又被詭異、極具暗示性的燈光引來的兩人發現了一個命案現場。

即便兩人什麽也不怕,但此時,面對一個死亡現場,都免不了是一副頭疼的表情。

柯南答應一聲,等快鬥打開鎖之後,兩人側身站在白色屋外的大門邊上,謹慎地反覆敲打著門面,等了幾分鐘才踏入白色房屋。

剛進門就看見滿地散落的書本和雜志。

柯南和快鬥互相遞了個眼神,分別拾起兩三本書來,發現它們竟然都是些與營養健康相關的工具書。在書頁上加了許多批註,字跡工整偏歪斜纖細,看來是出自一名女性之手。

環視一周下來,發現房內面積並不大。周圍種種遺落下來的物品顯示了這個房主註重細節,似乎是只有一名女性獨居的樣子。

閣樓上有一箱啤酒,遙遙對應樓下的是幾個隨手亂扔的空酒瓶。

內室裏的化妝臺上放了一只空的香水瓶,是迪奧牌的。遠處地上有一個壞了的犬類使用的項圈,沙發背後有兩袋半滿的早已過期了的狗糧袋子。

快鬥等柯南記錄完畢之後,仔細清除了一遍兩人留下來的痕跡,從白色房子裏退了出來。如此,依次進入其他幾間屋子。

除了在中庭的院子裏找到一只豎立擺放的空牛奶瓶,其餘倒是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

線索太少了。

柯南急急在院中來回踱了兩圈,捏著下巴認真地想著。幾分鐘後,他突然跑到院子後邊,拖著一個大大的黑色袋子走過來。

快鬥一見他這副架勢趕緊攔住他:“餵餵,名偵探你不怕裏面有細菌啊,裏面說不定是垃圾。”

柯南一邊拆著牢固的封口一邊回答他:“放心,這只袋子外表防水堅固。放在院子裏就說明它對於幾個房主來說是‘既不必要丟掉也不願意丟掉的’東西,裏面不可能裝的是垃圾。”

在他打開之後,瞟了快鬥一眼:“你要是覺得麻煩的話那就站開些唄,要不就回去,少呆這裏妨礙我。”

被激將法刺激到的快鬥聞言一挑眉,幹脆坐在不遠處的草地上,重新將拖曳至地面的披風別在肩上,擺明了一副在這裏待足的神情。

當下,柯南也不會去理睬他,專心著看著一切可能有含義的物品。

裏面裝了好幾只不同牌子的香水瓶,還有些沒有開過,都是些上檔次的一線品牌,例如:夏奈爾,GUCCI和蘭蔻。有一罐綠茶葉末,一只咖啡機還有一只用得長久的電熱水壺。還有一只貓罐頭,一袋小黃米和一只扁長形的玻璃缸。

柯南來來回回看著這些東西,從細節處判斷它們應當屬於不同的屋主。還得知,這些人中都是女性,有養過貓、鳥類和龜類那種爬行動物的。有人愛喝茶,有人愛喝咖啡,還有人只喝水。她們用的不同品牌的香水,其中一個貌似是混合用的。

柯南在本子上畫了一張表格,推斷所有已得知的信息。

五色不同的房屋,五位職業不同的屋主,不同品牌的香水,不同口味的飲料。

現在,只要得知她們其中哪一位曾經養過魚,這個案子就真相大白了,

本子上記錄的是:

1.紅色房屋內沒有插座。

2.綠色房屋內家具留下的最多。

3.蘭蔻香水瓶子上有幾滴淺黃色的液珠幹了的痕跡。

4.養貓與養狗、養鳥、養魚的屋主必不相鄰。

5.點心師喝啤酒,住最右邊的白色房子,用的是迪奧香水。

6.中庭裏有一只空的牛奶瓶。

7.藍色房間裏有一副“靜”的字畫。

柯南細想著,一會兒,唇邊露出了得意微亮的笑意。

他已經知道了兇手住在哪間屋子、養的什麽寵物、喝的什麽飲料、用的什麽香水。

要想推理出哪位屋主曾經養過魚,還得綜合以上所有的線索和房屋的顏色分布,來做排除法。

由線索四得出:養貓的只能住在最左邊的黃色屋子裏,與養龜類動物的屋主相鄰。最右邊的白色屋子裏的屋主是養狗的。那麽,中間的紅房子和位於右二的綠房子屋主不是養鳥就是養魚,而兇手是這兩名屋主其中一位。

由線索一得出:紅色房屋中設計簡易粗陋,不可能使用電熱水壺和咖啡機,排除該屋主喜愛咖啡和純水。

由線索三得出:蘭蔻香水瓶子上的淺黃色液體痕跡應該是屋主在某次喝咖啡時,順手把杯子放在了梳妝臺上,而咖啡飛濺出一點正好落在香水瓶子上。若屋主不喜歡喝咖啡,則發生以上事件的概率實在太小。

故而喜歡喝咖啡的屋主與使用蘭蔻香水相對應。

由線索七得出:喜好書法字畫、且享受靜怡生活的藍色屋主應該同樣喜歡茶道。更加上:綠茶葉沫只有在點盞、沖泡的過程中權當作洗凈茶味之用。若非不愛茶道,根本不可能擁有茶葉末,而是選擇正常的片狀茶葉了。

由線索六得出:中間的紅色屋主喝的是牛奶。

綜上,所有線索排查清楚後,得出:

黃色屋主只喝水、養貓,要麽用夏奈爾,要麽不用香水,且不可能用蘭蔻或者是GUCCI。

綠色屋主喝咖啡,房內隱私性高、窗戶低有且只有一扇、家具多,所以不會養鳥,用的是蘭蔻。

藍色屋主喝茶,與黃色房間相鄰所以她只能養龜,要麽用GUCCI,要麽不用香水。

白色屋主喝啤酒,養狗,用迪奧。

紅色屋主喝牛奶,要麽用GUCCI,要麽不用香水。

故,綠色屋主養的是魚。

柯南“啪”地把本子合上,用手一指右邊第二棟屋子:

“兇手是綠色屋主。”

快鬥看著遠方漆黑平緩的地平線,被幾點忽然出現的浮動紅光吸走了註意力。

“什麽?名偵探你剛才在說什麽?”

柯南回過頭來,同樣看到了正靠得越來越近的光點,凝望著琢磨了一會,趕緊扯了扯快鬥。

“餵!那是警燈!!他們正在往這邊靠近,肯定是為了防止警笛聲擾民,所以過來時一點聲音也沒有。”

快鬥瞪大眼睛,指一指路上的那具無頭屍:“那……怎麽辦?會不會被誤認為是我幹的?”

柯南見他還在唧唧歪歪,心急地推推他:“不是你幹的就不是你幹的,心虛什麽?!”

“那我留張卡片吧,就寫一遍線索和綠色屋主是兇手,這樣OK?”

快鬥趕緊站起來拾掇拾掇、一甩披風往後面的林子裏跑去。但沒跑幾步,他又折了回來,有些猶豫道:

“我先走了,那名偵探你呢?”

柯南一指自己,一臉難以置信:“開什麽玩笑,我會被警方懷疑?你且管好你自己,我們分頭離開。”

快鬥聳聳肩,重新迅速逃離。同時,他也深深地懷疑起來:

為什麽…警方會在這麽久之後才出現?

更何況,他們竟然知道了預告上的信息!他們竟然出現了!!

他以為整個警視廳裏沒有人能解出這份預告來。

米花市內…還有誰能夠解出這份預告?

他也像名偵探一樣推理錯了嗎?

大片大片墨色交織的雲團從天的一邊飄散到了另一邊,仿佛像是隨手丟開的一團絲絨,猝不及防地,竟會有一雙巨大的手從其後穿梭而來,教人無端端吊起心神來。

此後數天內,在警方將風聲透給嗅覺靈敏的報社後,各大報紙上都公開了這則案件。

一家家報紙頭條寫的盡是“怪盜基德破獲神奇謎案”、“警視廳又一次威風掃地”、“怪盜竟然轉行?!!——全能的盜賊,還是上天的寵兒?”

娛樂頻道、新聞頻道甚至軍事頻道中有無數莫名其妙的專家學者蹦跶出來,滿心憂慮地分析這起案件。

他們認為,怪盜基德破獲此案的背後一定另有深意,更反覆頗具強調性地表達了對社會安全不穩定的現狀濃濃的憂慮感。

在兩位當事人全然不知的情況下,圍繞這起案件熱議起的話題在全國範圍內沸騰了好久,搶占了國內、外站的風雲話題首榜。

人們對於“怪盜基德”本就持有濃濃的崇拜和狂熱,如今經這樣的炒作之後,一晝夜間基德的粉絲團可以增加到十多個,並引起了社會上極大的後續事件的關註。

五月八日晚 22:23分

品下國際酒店地下車庫內,緩緩駛進一輛樣式經典古樸的保時捷。

高而稀微的路燈的白光努力地照耀在車身漆黑冷硬的金屬外殼上,但不僅沒有撼動它暗沈的色彩,更是被毫不留情的反射開,重重地跌在對面的墻壁上,碎裂、消散。

車輛拐了一個彎,咯吱一聲停在地下二層左邊的彎道上。車首、車尾,恰好占據了彎道中所有的空間,不留任何可鉆的空檔於那兩盞碩大明亮的車燈下。

一名著黑色長衣、戴著黑色帽子的淺金色長發男子叼著一根閃爍著猩紅光芒一點的煙,從緩緩打開的車門中踏出一只穿著黑色皮鞋的腳。

堅實厚重的鞋底與平鑒光滑的膠質地面互相碰撞,發出“唧”的一聲。

他下了車,靜站在車庫內的角落裏,像一頭黑色的兇獸,目光銳利而凜冽地巡梭著,一邊似用頰窩邊的信息收集器感知著獵物散發出來的熱量和氣味。

一縷縷恍若銀灰色實質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回蕩在空氣裏,隆隆作響地刺激著鼻腔粘膜上的嗅覺細胞。

他動起來。

腳步聲不斷地密集,又忽地一下趨於平緩,最終又靜止在了某處,身後拖曳的皮夾克一角佇立在腳後跟。

他看到了一個人,是一名保安。

在雙方目光交接之後,那人竟然瑟縮在值班廳內,面容惶恐、以一種驚鳥成懼的姿態卑微地迎接著他。

他輕嗤,只一眼識破了那人的偽裝,厭惡地背過身去。

“呵,貝爾摩德。你還是那麽喜歡耍花樣。”

他吐出那根幾乎要燃燒待盡的煙,用腳底碾碎了最後一顆火星,重新換上一根新的點燃。

Zippo裏的汽油輕輕晃動,低沈如砂輪劃過葉片的聲音伴著煙草辛辣的氣息,順著冰冷的唇齒間溢出來。

“你…到底有什麽事?我很忙,沒空和你啰嗦。”

原本害怕得發抖的值班保安忽然從容地站起身來,自信驕傲地一擡下巴,纖纖而塗有蔻丹的手指扯去了包裹住頭部的偽裝皮質。

嘶啦——

“Gin,你還是這樣的冷淡啊。”

白色發色的女人靠過來,像一朵艷絕無雙卻艷毒惡臭的罌粟,身上浮動著若有若無的蜜香,柔婉得不似Alpha的味道。

她貼近他的身後,勾起唇邊的一抹笑。笑容背後窩藏了濃濃的深意,或是魅惑,或是殺機。

“Gin,你猜猜,我為什麽要來找你?”

他幹脆不答。

因為這個一直信奉秘密主義的女人絕不會輕易告訴一個問題的真實答案。

除非…..

她有預謀。

果然,在下一秒,她輕啟飽滿的唇:

“Do you know that thief ”

被問者的面容不帶一絲情緒,似一潭死水,仍以沈默應對。

“Then…Do you know that detective ”

他一把揪住那個女人的衣領,兩點銀灰色尖銳的紮進來:

“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麽?”

貝爾摩德輕笑,伸手拍拍他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她從保安制服的口袋裏掏出一只手機,按鍵點亮了屏幕,赫然出現了一則轉載量為百次的報道。

【驚爆!怪盜基德正確推理出神秘兇手!警視廳面臨的挑戰高不可攀!】

報道的時間是五月四日上午九點鐘左右,新聞中央夾了幾張照片。上面有五棟色彩不同的房子、一只黑色的防水袋和一具無頭屍。

屍體旁邊放了一張畫著塗鴉的卡片,卡片上的內容特地給了一張特寫。

Gin接過手機,只瞟了一眼便把它重新丟給貝爾摩德:

“我對小老鼠做了什麽新奇的事一點興趣也沒有。”

貝爾摩德唇邊彎月形的笑容變得更加妖冶,像一尾充滿致命誘惑的海妖塞壬,揚起沙啞甜美的嗓音:

“啊…據我所知,另有人在這名小偷預告之後就通知了警方哦,算上破獲了案件的小偷,他們整個過程用時不到兩個小時。有專家分析,這個案子本來涉及到的線索很少,要想著推理出正確的殺人犯,他們兩個都很不容易呢。”

Gin未去看她,冷淡道

“這人是誰,並不重要。若是那位大難不死的FBI,組織也完全有能力再次擊殺他。至於那只白色的老鼠。呵,只要他危害到組織的利益,我也會一並抹去。”

他轉身離去,留下一縷嗆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黑色保時捷重新被發動了引擎,沈沈的機器運轉聲像猛獸發出的喘息。

車駛到貝爾摩德面前,車窗被緩緩搖下,銀灰色的瞳仁盯著女人,如鋒利的針尖兩點:

“你最好祈禱你剛才說的是實話,貝爾。”

貝爾摩德微揚起一只手,捋了一把吹到眼睛旁的白金發絲,含笑看著車中之人:

“我何時沒有說過真話?”

Gin轉過頭嗤之以鼻,駕車緩緩駛離地下車庫。

貝爾摩德卸去餘下的偽裝,露出內裏一襲黑色緊身的騎裝,信步走向了停放在遠處的摩托車,隨手將Gin給予她的不屑丟在了角落裏。

她跨上摩托車,孑孑奔上筆直大道。

【我說的話,是真的,也是殘缺的。只因為我相信,你會知道我想要說的。對嗎,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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