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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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一路上勞拉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魔法痕跡,所有的守衛看起來也都是普通人而非巫師。他們在一間房間裏找到了被捆在椅子上、已經陷入昏迷的皮爾斯部長,小組隊員忙著給他松綁,勞拉則在房間裏四處巡視,試圖有一點不一樣的發現。

房間的辦公桌上攤著一份文件。勞拉打開了桌上的臺燈,發現文件封皮上赫然標註著“鋼鐵俠”三個字。

“發現什麽了?”史蒂夫說著也湊了過來。他也看到了那三個字,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們同時摸上了文件,想要掀開它。

就在那個瞬間——似乎有一個鉤子鉤住了勞拉的肚臍眼。勞拉猛然意識到這是什麽,然而她卻甩不開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史蒂夫兩個人雙腳離地,飛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註①:指塞拉菲娜·皮克科瑞議長,任期1920-1928年,是美國魔法史上一位天賦異稟的女巫,就讀伊法魔尼時四所學院的雕像罕見地都想招收她進入自己的學院。

註②:指時任美國魔法國會議長的塞繆爾·G·寇豪格。

第 45 章

勞拉的雙腳重重地落到地上。她踉蹌了兩步,一頭栽倒在史蒂夫身上。要不是史蒂夫反應敏捷,及時扶住了她並且穩住了自己,他們倆都會被勞拉帶倒在地。

“這是什麽東西?”史蒂夫問道。接著他環顧四周,拿下了背上的盾牌:“我們已經不在船上了。”

標註著鋼鐵俠的文件此刻正躺在地上,明亮的月色下,它終於露出了真容——裏面是一片空白。

“這是門鑰匙。”勞拉幹咽了口唾沫,掏出了魔杖握緊。“我們中計了。”

他們起碼已經遠離原本的地點幾千公裏不止。劫持皮爾斯部長的船只航行在大西洋中央,而他們現在腳下踩著的,是沙土覆蓋的荒漠。

“餵?有人聽得到嗎?”史蒂夫嘗試呼喚通訊器另一方的隊友,但是毫無回應。見此情景,勞拉也急忙拿出臨走前托尼塞給她的最新款斯塔克專用手機,試圖聯系上賈維斯。

史蒂夫皺著眉說:“沒有用,信號全部被屏蔽了。”

一種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勞拉全身。她有一種更不祥的預感,從皮爾斯的別墅裏殘留的魔法痕跡,到船上寫著鋼鐵俠名字的門鑰匙,這一切正是針對她設下的陷阱——而設下陷阱的人,一定不會忘記另一個咒語。

她抓住了史蒂夫的胳膊,喊道:“幻影移形!”

果然沒有用。被壓制的感覺並非來自血液,此刻她的魔力是流通的——是這塊地方,被施了反幻影移形咒。

異常明亮的月色下,勞拉和史蒂夫在荒漠中行走著。勞拉偶爾會施個指路魔咒確定方向,史蒂夫對於野外求生也有相當的經驗。

然而問題並不在於夜晚行走在荒郊野外。

首先,他們走的每一步都要思量再三,生怕遇到另一個陷阱;其次,他們不光要顧著腳下、辨著方向,還要防備可能來自各方的突然襲擊。

有人大費周章地把勞拉騙到這個地方,不會是僅僅想觀賞勞拉在荒野中行走的畫面而已。

是的,勞拉相信那人的目標就是自己,一同到來的史蒂夫只是個意外。

他們在荒野中汗流浹背地走了快三個小時,除了剛落地時分析情境之外,再沒有別的交談。

現在,再走幾步,他們就會進入樹林。

史蒂夫和勞拉都停下了腳步。

“根據月亮所在的位置,還要起碼三到四個小時天才會亮。”史蒂夫望了望天上說,“在樹林裏過夜是不明智的。”

勞拉讚成這種說法。荒漠上至少四周空曠,雖然暴露了自己但也容易發現敵襲;而樹木茂盛的林子中樹影幢幢,沒人知道樹陰下會藏著什麽陷阱。

他們決定在距離樹林五十碼的地方稍事休息,等待天明。勞拉用自己時靈時不靈的咒語在周圍施了警戒咒,然後他們背向而坐,互為後盾。

這種情況下,沒人能睡得著。四周靜悄悄得可怕,勞拉輕聲開口道:

“我很抱歉,史蒂夫,是我把你拉到這種境地。”

“不要說傻話。”史蒂夫也悄聲道,“我很慶幸現在不是你一個人面對這種局面。”

兩人又沈默了一會,史蒂夫問道:“對於暗中的敵人,你有什麽頭緒嗎?”

勞拉在腦海裏盤算了所有認識不認識的巫師,除了威廉·帕特洛,她從來沒有與什麽巫師有私仇。但是就算是帕特洛,勞拉暫時也想不出有任何理由讓他突然對自己動手。自從那次被勞拉的石化咒偷襲成功,他就再也沒有主動出現在勞拉的視線裏。在一個月之前的聽證會上,已經升職為魔法國會法律執行委員會議員之一的帕特洛,依然沒有和勞拉有任何互動。

說到那個聽證會……

勞拉握著魔杖的手又緊了緊。

波特部長說他和議長都認為勞拉的血脈裏有些別的東西……一些不適合讓所有人都知道的東西……所以他封存了視頻原件,聽證會上的眾人看到的是處理後的版本。

但如果除了他們,還有別人也發現了勞拉的與眾不同呢?

可是,她還有什麽與眾不同嗎?勞拉內心苦笑,難道是即將成為啞炮的那種“與眾不同”?

“我不知道……”勞拉回答說,“我想不出來。”

又是一陣難言的沈默。

“事實上,我挺擔心你和斯塔克現在的狀態的。”史蒂夫說著嘆了口氣,“莉蓮她也非常擔心你。她說你一直躲著她,不願意和她交流也不願意見面。斯塔克這個月也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提到托尼,勞拉感覺自己的心臟抽痛得更厲害了。在那種不穩定的心理狀態下,再得知自己和史蒂夫失蹤的消息——她還答應他明天早上要回來和他一起吃早餐的呢!

越是想要壓抑自己對托尼的擔憂和思念,托尼在她腦海裏的印象反而越是清晰。勞拉仿佛能看見托尼那因為忙於工作疏於打理從而亂七八糟生長著的頭發,由於睡眠不足和思慮過重導致的眼底的青黑,連之前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迷人小胡子也失去了光澤。她喃喃開口道:“托尼他……他現在情況很不好。”

一旦開了這個口,接下去的話就順暢多了。勞拉繼續說道:“紐約大戰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就算他已經以鋼鐵俠的身份活動了兩年多,但是他……他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不是士兵,更不是特工,他還不習慣面對朋友的死亡……”

勞拉說著仰起頭,看向天邊的月亮。月明星便稀,今晚的月亮尤其明亮,故而四周一點常見的星辰也沒有。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她還只是神盾局安排在托尼身邊的一個間諜的時候,她曾恭維托尼,說他比天上的星星還要耀眼。

“不……不光這些。我不該用普通人的想法去衡量他。”勞拉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又是哀傷、又是與有榮焉的淡淡笑容:“他一向看得比一般人更遠。紐約之戰我們是勝利了……但我們的勝利在更強大的宇宙面前,是那麽微不足道的巧合。這一次是齊塔瑞軍隊,這一次是我們走運……可下一次呢?下一次我們面對的會是什麽?下一次……我們還會這麽幸運嗎?”

托尼還會這麽幸運嗎?

是不是終有一天,就算托尼戰鬥到最後一刻,就算他犧牲了自己,也無法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呢?

這個話題太過沈重,直到太陽從地平線升起,他們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太陽甫一升起,史蒂夫和勞拉就重新開始趕路。他們又在樹林裏走出好遠,依然還在反幻影移形咒的範圍內,也無法聯通與外界交流的信號。

如此大規模的反咒範圍,勞拉只在伊法魔尼見識過。但是這兒的地勢和伊法魔尼並不相同,勞拉和史蒂夫甚至不能確定自己是否還在美國本土,因為他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碰到其他人。

茂密的樹林逐漸稀疏,地勢再次開闊起來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人類的行蹤。

那看起來只是幾個外出野營的麻雞。他們穿著像是美國西部牛仔片裏的服裝,風塵仆仆,圍坐在一個尚未生起火來的簡易篝火旁邊,那兒用樹枝架著一只剝了皮的兔子。

說他們是麻雞,是因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用魔杖去把火點起來,對巫師來說,點火只是一個咒語的事:他們好像正為了誰去砍柴而吵得不可開交。

史蒂夫和勞拉悄悄地趴在靠近他們的草叢裏,想看看能不能聽到點關鍵性的詞語。

坐在邊上那個戴著牛仔帽的男人用一種奇怪口音的英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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