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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中顧謹之當時做的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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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個演技拙劣的少年,匆匆告別後使了個法訣身影轉瞬消失。

一直憋著不敢喘氣的5107離開危險範圍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宿主您表現的太好了!將嫉妒、不安和傷心完美的演繹了出來!您放心,那個菜鳥一定不會發現我們……”

“接下來就是程星河猛刷師尊好感度,師尊弟子相親相愛的戲碼,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沒有宿主您的戲份了。……不過三個月後有您要走的一個重大劇情!”5107繼續說道。

南無悠閑的腳步頓了頓,很快又恢覆如常,但5107就是能感覺到宿主心情不好了。

想到三個月後的劇情……白團子渾身抖了抖——怕宿主把它拆了。

接下來的日子南無一直閉門不出或是去玹清峰待著,盡量錯開和那兩個人的相遇的機會,從程星河拜入師門開始竟只見了南無一面,其餘時間全部用來黏著師尊了。

程星河走的路線很簡單,就是靠賣萌天真來軟化高嶺之花,程星河認為目前效果很好,沒看到他的師兄都被師尊遺棄了嗎?

程星河露出一個險惡的笑容,今天他那個親愛的師兄就會出手了……那就容不得我除掉你了!

“宿主!宿主!今天就是你下毒的日子了!您要去走劇情了!”

“您看著師尊越來越疼愛那個半路收來的徒弟,您心裏不平想要給他一個教訓,於是下毒使那人靈力停滯……”

對於這狗血的劇情,南無只笑了笑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咳咳,不過宿主您可千萬要小心,那程星河是個黑心白蓮,指不定怎麽出招陰您呢!”

果然,傍晚時分程星河收到三月沒見過面的師兄的信。

將手中的信紙小心收好,程星河冷笑,“我只是受人之托毀掉你,這次將是我仙界的第一次逆襲……”

凈染閣是南無居住的地方,其地如名,院中幽靜,小榭湖橋分外精美。

“這‘醉夢’是我前日得來的好酒,想著和師弟好久不見,今日便邀你共賞。”

程星河看著對面那個雅致的人,竟瞬時晃了眼,反應過來後心裏一驚,連忙接過那人手裏的一壺酒,“多謝師兄,那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南無回以一笑。

程星河拿起石桌上的酒樽,倒了兩壺酒。

舉起其中一杯酒遞給南無,“這一杯師兄先喝。”

南無接過,白玉般的手指摩挲著酒杯,聞著酒中發散出原本沒有氣味,南無意味不明的勾唇。

擡頭一飲而盡。

“師弟回去吧,師兄累了。”南無放下酒樽。

“啊?……可我,可我還沒有喝呢……”程星河這下是真的懵了。

“那便把酒也帶回去。”

程星河再看,對面哪還有那玉蘭如芝的身影。

“這……”“果然是繡花枕頭……”

程星河皺眉看著手中的酒頓時覺得無趣,便禦劍而去。

月上中天,灑下滿院的清冷。

凈染閣的空氣中隱約傳來淡淡的血腥味,似有似無,時斷時續。

原本整潔的床榻上此時血跡斑斑,房中的血腥味更是濃郁。

南無臉色蒼白滿頭大汗躺在地上,嘴角還不時溢出鮮血,白色的衣襟早已染成紅色,那場面顯得格外駭人。

這是斷靈脈,絕仙骨。

噬心之痛也不及其千分之一。

此時的南無已是痛到失去知覺,只有眉頭還緊鎖著,呼吸微弱仿佛下一刻便會斷了。

腦海中5107的喊叫南無也沒有聽見。

“嗚嗚……宿主!您傻啊!明明知道那酒裏有東西還喝!嗚嗚……怎麽辦……都是我沒用……救命啊!誰來救命啊!”

占蔔閣。

“流光,可記得你閉關時我告訴你的生死大劫?”

昏暗的燈光暈過厚厚的緯幔,從裏面傳來蒼老混濁的聲音。

“記得。”

緯幔後又傳來一陣激烈的咳嗽聲,“錯了!全錯了!咳咳咳!”

“占蔔婆婆您……”

“聽我說!……十八年前就不應該讓你收徒!你可知道那是何劫!咳咳咳……”

“……不知。”

“咳咳咳……是情劫!情劫啊!和你的徒弟!”

“卦象所言:愛深之,求不得……”

“砰——”廳中不知什麽東西被砰倒了。

昏暗的燭光晃了晃,廳中站立的人影瞬間消失。

空寂的占蔔閣只剩一聲蒼老的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 吾胡漢三又回來了~

有兩個小天使猜是師尊,還有兩個小天使要全都收的,恭喜這四位小天使全部猜錯了~

其實……那啥,南無這卷的cp還沒有登場呢~[假裝羞澀]

哎呦~泥悶覺得吾的文筆有木有進步?(請輕輕抽打)

有問題請盡情的提出來吧~[蕩漾臉]

☆、VOL.3 仙俠卷

愛深之,求不得……

求不得……

求不得……

自小就清心寡欲的朔流光從沒有動過情,於情愛一事更是沒有半分經驗。愛?……原來那種感覺就是愛,甜蜜苦澀,倍受煎熬……卻甘之如飴。

剛明白自己對南無的感情,還來不及消化就又聽到那三個字。

朔流光腦海中一片空白,心裏只想馬上就見到那個人……

可是,若南無知道自己對他抱有這種感情……

定會厭棄自己……

去見見他,只看一眼。

就像之前的每個夜晚一樣,看一眼就離開……

這般想著,朔流光的身影早已經站在了凈染閣。

平日西苑的燈一直都是徹夜不眠,朔流光知道南無其實很怕黑,晚上睡覺時也不肯把燈滅了。

可是今夜,西苑那個房間卻是一片漆黑。

朔流光被沖昏的頭腦這時才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凈染閣今夜很不對勁。

朔流光凝神,放開神識。

先是感覺到空氣中甘甜的青草香氣,其間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味。

朔流光的心神猛地一跳,他竟沒有察覺到南無的神體!

待朔流光踏進屋子裏時,仙人敏銳的五感讓他清楚看清這裏的狀況。朔流光只覺得眼前一黑,心口一股腥甜的氣味湧上嗓子。

大腦裏的某根弦‘砰’地就斷了。

朔流光動作輕柔地抱起躺在血泊的南無,沒註意到自己的手早就抖的不像話,只是魔怔似地盯著南無毫無血色的臉。

“你……”

朔流光剛開口,堵在嗓子眼的血就順著嘴角滑下。

這是心悲神傷,氣血攻心。

這般便罷,朔流光不再開口,抱緊懷中的青年隱匿了身形。

須臾,竟是帶著南無到了自己的臥房。

葆光一向引以為傲的朔光仙君,此時卻是一身血跡,目光呆滯而麻木,仿佛受到了什麽重創,哪還有半分傳聞中高嶺之花的姿態。

朔流光傾身靠近懷中的青年,兩張臉越靠越近,形狀姣好的唇溫柔眷戀地吻上輕皺的眉頭。

柔和的仙術被度到南無的身體裏,朔流光源源不斷地傳輸,光芒經久不息。

朔流光仿佛並沒有察覺到仙靈的衰竭,動作格外虔誠,雙手不斷的抱緊,仿佛懷中就是他的珍寶。

或許,說出去根本就沒有人會相信朔流光這種人也會哭,但是此時朔流光真的哭了。

無聲無息,哭得像個委屈的孩子,默默地流淚。

南無是葆光的天才,也是自己苦苦守護的……

那麽一個耀眼的人,自己那麽小心翼翼……

可如今,如今竟被人毀了仙骨!

誰……竟敢!竟敢!

定要那人扒皮抽筋!不覆輪回!灰飛煙滅!!

“南無……南無……南無……”

晨曦破曉時,朔流光還保持著昨夜的姿勢半點沒有挪動。

“唔……”

懷中人的一聲輕呢驚醒了朔流光,僵硬地坐起身,空洞的雙眼中漸漸有了神采。看到南無微微顫動的睫毛,朔流光明顯變得有些慌亂——他還沒想好要怎麽和南無說,怎麽告訴他仙骨已斷……

“師……尊?”

南無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也仿佛被粗礪的砂石摩擦過,灼熱得疼痛。待看到這麽狼狽的師尊,南無心下了然……

師尊定是已經知道,他仙途已盡。

“師尊,只怕弟子以後就不能再這樣叫你了……仙骨斷,仙體失……我這副樣子也只能去凡間。”

短短幾句話說下來,南無就得停下休息,現在這身體真的太虛弱了。

“這怎麽可以!師徒緣份豈是你說斷就斷的?我朔流光又怎會幹出那輕易棄徒之事?”

閉著眼睛的南無錯過了朔流光面上悲愴的表情,只又聽他放緩了語氣,“你體內餘毒未清,每隔一月便會發作,那般蝕心之痛沒人分擔……到凡間怎麽能受得了?”

“你讓我……怎麽辦?”

最後南無只聽到這一聲近乎嘆息的話,就昏昏沈沈地昏睡過去。

——————————

南無養病的這半月來全是朔流光親自照料,卻半點也不提讓南無離開的話題,也沒有提……那個害得南無這般的兇手是誰。

不過南無通過5107已經了解到程星河依然過得好好的……

程星河系統的移花接木之術倒是十分了得,找了個替罪羊瞞過仙君。

半月前,朔流光在玹清峰上下人面前將那替罪羊的生魂捏爆,在那之後程星河就再也沒出來溜達過。

在這期間卿止偷偷來看過南無,當時趴在南無身上哭得一塌糊塗,哭著鬧著非要去找靈藥,最後反倒是南無來安慰起他了。

最後還是朔流光將卿止扔了出去,這才消停。那師兄弟兩人出去好像又大吵了一架,南無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因為自己的事。

從那以後,朔流光就處處防著卿止,不讓他繼續來看南無。

半個月的修養南無的身體早就好了,當初那藥也只是為了毀掉南無的仙體,只是當時的痛楚萬分比較嚴重而已,實際上修養過來後身體便沒有什麽大礙,只不過從此再無緣仙術。

南無這是第一次到古代世界,對什麽都充滿好奇,所以學習一些技藝都格外上心。棋藝、茶道、琴技、書法……凡是朔流光和卿止能教的,就沒有南無不會的。

因此南無天天呆在屋子裏,也不會有無聊一事之說。倒是養成了一身寧靜致遠的氣質,整個人如雕琢過的美玉。

傍晚時分,南無斜臥在小榻上翻著游記手紮看,長發隨意地披在身後,映得眉眼愈發精致。

但偏偏,這副潑墨般的美景很快就被某人打斷了。

“師侄……你這般若在這受了委屈,……就投入我門下!我定會……”

南無放下手中的游記,擡眼看著那個不請自來的人,打斷了卿止的話,“放心吧,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我不管!我一定會想辦法……萬物相生相克,一定會有解決的方法。”

還是青年樣貌的卿止實際上不知活了幾百年,現在這副憔悴的樣子也是南無第一次見到,不禁放柔了語調,“師叔不是說過,人活著快樂就好嗎?我現在就很……快樂。”

卿止一臉的不可置信,“為什麽?……你可知這葆光千萬年來也不曾出現像你這麽有天賦的人!”

話說得好好的,卿止突然頓住。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只怕……你,你從沒有……在意過吧?在這裏沒有你所在意的東西。”

“……是這樣嗎?”

……

的確如此。

只是沒想到看起來最沒心沒肺的人,實際上有一顆洞察一切的心。

看南無沒有回話,卿止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我最近會去趟人間,你……小沒良心的。”卿止本想揉揉南無的頭,但伸出的手硬是在半路又收了回去。

“師叔。”

“怎麽了?”

南無解開腰間帶了十幾年的玉佩,遞給卿止。“送給你,一定要隨身攜帶。”

卿止沒有形象地抽了抽鼻子,“還算有點良心,從小可是師叔把你拉扯大的……”卿止一邊說著一邊接過腰佩瞄了兩眼,“咳咳咳,這不是我以前送給你的腰佩嗎?怎麽又扔回來了?”

“摳門……沒良心的。”

南無有些哭笑不得,“那你是要還是不要?”

“當然要!”

“宿主……這個世界的命運線是不能改變的……”5107看周圍終於沒人了,期期艾艾地開口說道。

不過顯然南無並不打算理會這句話,撿起榻上的游記又繼續看起來。

5107看到宿主這副樣子也不敢再開口了。

———————————

又是半月過去了,南無依然還是每天品茗彈琴,未曾踏出凈染閣一步。

白衣出塵,手持碧玉茶杯,動作間行雲流水,一舉一動皆可入畫。

剛做到醒茶這一步,南無餘光看到對面突然多出一身影,不由得手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

南無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呢,被燙到的手就被人抓了過去,瞬間附上了一層冰涼的柔光。

“師尊?您怎麽……”來了?

“對不起。”

這麽快的表態,南無也不好繼續詢問。只好抽回手看了看沒有半點的痕跡。

“一月之期已到,這幾天毒素便會覆發,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朔流光解釋道。

“有勞師尊費心。”

朔流光聽到這麽客氣的話不由皺了皺眉,“今日時間還早,許久未和你下棋……可願一戰?”

南無笑道,“榮幸之至。”

南無的棋藝師從朔流光,因此兩人每次下棋都勢均力敵,不分上下。

正下到關鍵處,南無卻猛地站了起來。

朔流光楞了楞,“怎麽了?”

“師尊,師叔現在有危險……他現在在人間南部的荒山。”

“你……如何得知?”

“通靈。”

朔流光握緊手中的棋子看向南無的腰間,盡量使自己保持平靜地問道,“是那塊腰佩?”

“是的,師尊現在能不能……”

“好。”

最後一個音節剛落下,朔流光就消失了。

南無知道朔流光這是去救人了。

“宿主……您不要擔心了,您也不知道事情會在這時候發生啊。再說了,命運線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改變的……”

從正午站到黃昏,南無才等到朔流光回來。

“……怎麽樣?”

回答南無的是一室的寂靜。

周圍的氣氛突然間有些壓抑,南無又無悲無喜地問了一句,“師叔呢?”

朔流光只是靜靜地站在離南無幾步遠的地方,仍然一句話都不肯說,一動也不動。

半晌,傳來朔流光那有些暗啞的聲音,“仙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吾滴個天淚,這章卡文卡得要死。【生無可戀臉】

小小劇透一下下——在南無這次毒發的時候,小受就開始出場。

求評論……

求評論……

現在是半夜00:20,看吾多認真地碼字!

☆、VOL.3 仙俠卷

一襲孤影向葆光大殿的深處走去,漢玉白墻千梯之上,那裏是盛放歷代先祖仙牌的地方。

“我帶卿止來看您了……”

朔流光站在一赤紅牌位前,盯著那上的梵文看了好久才開口說道。

“您不是最喜歡他了嗎?正好你們師徒在一起可以好好聊聊……”

在這一方天地裏,那滿屋安神凝氣的檀香卻絲毫不起作用,朔流光嘆了口氣,心裏有些煩躁地走了兩步。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是怎麽了……”

朔流光捏著眉心,上一秒還是滿面憂愁,沒想到接著竟一甩袖指向那仙牌,語氣頗為激動。

“可是你!無論我怎麽出色,你都看不到我!你眼中只有那個……那個廢物!明明我們都是你的弟子啊?你可曾和顏悅色對我說過哪怕一句話?你死了還想讓我護著師弟百年,憑什麽……”

許是憋在心中多年的話終於說了出來,朔流光的情緒也平覆下來,撩起衣袍便徑直跪下。

“師弟在人間遇魔族,不幸身隕……不過悄悄告訴師尊,在我趕到時,師弟還未喪命……我當時不過是猶豫了一下。”

朔流光望著仙牌,微微勾起嘴角帶著悲天憫人的笑容,但這副場景卻說不出的詭異。

房中高懸的白紗突然猛烈地晃動起來,接著香爐裏燃燒的香滅了。

“……呵,因為我嫉妒他啊。我可不是因為你嫉妒他,你還不配呢……”

“我這一輩子已經讓出很多,很多,可是我不能把我的徒弟再弄丟了……”

濃夜將一切隱於內心深處的黑暗引出,沈默地傾聽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又隱匿於表象之下。

——————————

竹綠色的仙囊孤零零地放在圓木桌上,一只修長的手將它拿了起來。

“丟人……堂堂上仙怎麽能就這樣在人間隕落……”一把縮小的古琴從仙囊中取出,慢慢變大。

那赫然是卿止的琴,如今竟是肯把他的寶貝送出去了。葆光誰人不知玹清琴就是卿止的心頭肉,旁人連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卿止把自己心尖上的東西挖下來送給了南無。

南無小心地將琴收好,全程表情沒有半分的變化,只是又從仙囊中拿出一鏤空木匣。

打開匣子看到裏面東西,南無的手不由頓住。半晌才吐出兩個字,“傻子……”

匣子裏放著由透玉打磨成的器皿,形狀就像現代魚缸的樣式,裏面兩條發光的夜螢魚在歡快地游著。

這是不能用法術捕捉的魚,如果用法術將魚得來,那這夜螢魚便再也不會發光。然而這裏的兩條魚卻是發著幽幽的藍光,顯然這是卿止自己下潭摸魚的。

夜螢魚以狡猾敏捷出名,這兩條魚還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南無這一聲傻子倒是沒叫錯人……

“……這是什麽?”南無捏起一粒烏黑的藥丸,在心底默默地向5107問道。

然而幾分鐘過去了,卻沒有等來回答。南無又問了一遍,“說,這是什麽?”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

5107立馬認慫,“那是卿止為你找的解藥……”

解藥?

南無幾乎是在5107剛開口的瞬間就回憶起一件事,想起之前那個趴在他身上滿臉是淚的人。“我卿止哪怕踏遍六界,也定要替你尋得解藥!”

“嗒——”手中的藥丸砸到木匣上,在桌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南無現在心裏很亂,很亂,甚至突然覺得周圍的空氣的變得很稀薄,讓他……無法呼吸。

他以為……那只是句安慰。

可沒想到……

5107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宿主的異常,“宿主!”

“我沒事。”聲音聽不出有什麽情緒,南無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悶悶地問道,“有用嗎?”

雖然這句話顯得沒頭沒腦的,但5107知道宿主想問的是——那藥丸有用嗎?

“沒用……程星河給您用的藥是出自4003的系統商店,那本就無解……”

“呵——”南無捂著臉怪異地笑了一聲。

“為這無解之法……”

“尋藥喪命……”

“噗——”

一口血血毫無征兆地噴出,染紅了南無面前的竹綠色仙囊。原本鮮活的人,就在這短短片刻變得面色蒼白。

“毒……毒發了?宿主您快去靜練室找朔流光啊!讓他……”

南無捏碎袖子中的玉符,身影漸漸消失,朦朧間聽到一句虛弱的話,“這仙界的日子終於快結束了。”

靜練室聽著像是個房間,實際上卻是一處離葆光百裏之外的仙泉。

地處偏僻,靈氣匯中。目前此處是療傷的最好選擇,這也是朔流光多番思考下的決定。因怕南無毒發時他未能及時發現,便在這溫泉旁留下印跡,只要南無捏碎玉符便能傳送到此處,他也能第一時刻感知到。

崇崒峰。

程星河看著朔流光筆下突然暈出的一團黑跡,持筆之人置若罔聞,匆忙間將筆隨意一丟就要離開,“師尊!您要去哪?”

“師尊還有要事,你今日便先回吧。”朔流光卻連身子都沒轉過來,言語間很是不耐煩。

“師尊!”

程星河心裏憋著一團火,他已經在這個世界浪費太多的時間,然而攻略目標至今還沒有拿下!這讓一向無往不利的他有些接受不了,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眼看朔流光就要走出門了,程星河咬了咬牙在心底同4003交流,“系統,在目標上種下移情絲!快點!”

“叮。建議宿主不要采取這種方法,其後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你閉嘴!快種移情絲啊!”

這種方法也是孤註一擲,移情絲,只有先有情才可以移。

程星河不知道朔流光究竟有沒有情,他只是在賭。

他在賭朔流光心裏已有傾慕之人。

只見朔流光的腳步停了下來,程星河緊張地握緊拳頭死死的盯著那人的背影。

那人扶著門框慢慢轉過身,臉上茫然的神色在見到程星河時又消失無存,帶著溫柔的笑容走向程星河。

“星河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這般不好?”朔流光伸出手摸了摸程星河的額頭,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關心。“莫不是生病了?”

程星河:……

程星河哪裏見過朔流光這副樣子,平日裏都不拿正眼看他的人竟然對自己笑……還是這樣溫柔的笑。

不不不!最令他驚訝的是——朔流光真的會愛上一個人?

他自己不過是被逼到沒辦法了才種下移情絲,這結果也不是在他的預料之內,程星河現在整個人都還震驚地回不過神來。

“……星河可是覺得師尊煩了?怎麽都不肯說話?”被種下移情絲的朔流光把對南無愛都轉移到程星河身上了,那種小心翼翼的感覺一一並帶了過來。

程星河面對這張崩人設的臉尷尬地笑著,“……沒有……弟子沒事。”

壓力山大地說完這廖廖幾字,下一秒又被抱進一個寬厚的胸膛,頻率過快的心跳就在耳邊回響。

饒是程星河也淡定不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在心底猛地呼喊4003。

“4003!他他他!崩人設了吧?!真是見鬼了……”

“叮。目標人物一切正常,這只是移情絲的效果。”

臉被埋在懷裏程星河沒法看到朔流光的表情,但即使這樣他也能感受到那人的喜悅之情。“他……愛上了誰?”

“叮。權限不夠。”

靜練室溫泉之上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其中的景象。

一青年半身倒在溫泉中,白袍浮在水面,淩亂的黑發遮住了一半面容,但僅僅眉間就能讓人斷定這人長相不俗。

白袍黑發,眉間嫣紅。

“……這種地方怎麽會有凡人?”

從這溫泉處突然傳來一聲輕佻的問話,語氣充滿了好奇。

一襲黑影出現在南無身邊,那人蹲下撥開南無臉上礙事的頭發,“……你長得真好看。”

“啟稟尊上,背逃餘孽已誅殺殆盡。”剎時間那黑袍人身後又出現一人,那人頭低著恭敬地半跪在地上。

被稱作尊上的人就是蹲在南無身邊的黑袍人,那人站起身轉了過來露出正臉,“哦,本尊知道了,你讓其他人也都回去吧。”

這黑袍人男生女相俊美異常,柳葉眉,桃花眼,面容白皙。一身黑袍暗金鑲邊,襯得那人貴氣逼人。

下面的灰袍人聽到這話好像有些吃驚,忍不住擡眼看了一下,卻看到溫泉邊還躺有一人。

還來不及細看,只覺雙目劇痛,一陣氣血上湧,耳朵嗡嗡作響,好像聽見還有人在說話。語氣冰冷而陰狠,就像一條毒蛇。

“眼往哪裏看呢?果然還是要挖下來。”

那人顧不上疼痛連忙將頭抵在地上,“謝尊上不殺之恩。”

那黑袍人瞇了瞇眼,身上濃郁的殺氣還未收回,整個人恍若死神降臨。

只是片刻那副樣子又收斂了回來,黑袍人又重新蹲下盯著南無,不再理會那個跪在地上的人。

“原來你中毒了……”

黑袍人收回搭在南無腕上的手,好像想到什麽令人高興的事,開心地笑了起來,露出瓷玉般的牙齒。

“你跟我回家我幫你解毒!你覺得呢?……那你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那太好了!”黑袍人不顧泉水打濕衣服就抱起南無,用自己外面罩著的衣袍蓋在南無身上。

黑袍人高興地轉身,卻看到那個跪著的人頓時拉下臉,“你怎麽還沒滾?”

“屬下這就滾。”那人冷汗淋淋地小聲說道,不是他不想走,您沒發話誰敢走啊?說完就踉踉蹌蹌地奔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開始換地圖了~再順便拉一下進度條~

南無v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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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 餅餅~~~的手榴彈

落玥的手榴彈

落玥的地雷

☆、VOL.3 仙俠卷

十年的時間對於仙魔兩界來說只是白駒過隙罷了,根本就不足掛齒。對於這些早已活了上千年的人來說十年真的不算什麽,仙界還是仙界,一成不變,恪守教條。葆光也依然是葆光,只不過後來傳出了一件事,讓這古井無波的葆光以這個話題津津樂道了很久。

朔光仙君曾經最得意的弟子叛入魔教與仙界從此隔絕關系,而朔光仙君力捧他的二弟子,其受寵程度遠比從前那位。

任誰也沒有想到曾經在葆光紅極一時的天才,竟會淪落到魔界。那從此可是勢不兩立啊!

只不過這些事情與他們來說,就是閑人們茶餘飯後的一個笑點罷了,他們並不關心事情究竟是怎麽發生的,這又與他們有什麽關系呢?時間久了這件事也就淡忘了,更何況朔光仙君都已經不再理會這件事了。

“師尊,您怎麽又一個人到這靜練室來了?您這幅樣子讓弟子很擔心……”

朔流光的身影被溫泉上冒出的熱氣遮擋得有些虛無,眼中迷茫的神色在聽到身後的聲音時又恢覆清明。

“我總感覺在這裏丟了件東西,丟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

程星河看著前面虛晃的背影,握緊了手中的披風,向前奔去猛地抱住了那個人。

“師尊……我們回去吧!”語調不住的顫抖,帶著一絲祈求。

他心裏很緊張,現在師尊對他的感情就是他偷來的!每一天都過得心驚膽戰,害怕沈溺於這令人斃命的溫柔中,又害怕自己完不成任務。

進度就差那麽一點點……然而十年了!卻依然攻略不下來!他心裏很焦灼,害怕再這樣拖下去的話他就要完了!

對於這樣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朔流光自己也不禁怔住了。程星河很少會主動親近自己,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是表現的很高興,可是……他第一個反應是拉開腰間的手。

朔流光轉過身看到自己“愛慕”的人一臉惶恐,臉上還有未擦幹的淚水。“別哭了,這就回去。”看到程星河這副樣子,朔流光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就抱住了那人開始安慰起來。

但心中那一絲怪異總是也抹不去,事情好像不應該是這樣。

紛紛擾擾的思緒還沒理清,就被懷中那人的嗚咽聲打斷。無奈的嘆了口氣,低頭安撫地輕吻程星河的發頂。

“莫要再傷心了,我們這就回。”

感受到懷中的人不再惶恐不安了,朔流光便捏了個法訣帶著程星河離開此處。

回到崇崒峰,朔流光剛把程星河安頓入睡,葆光的長老就來傳話讓他去一趟。

朔流光站在崇崒峰頂,風吹得秀發如墨,顯得張揚而肆意。晦暗不明地看著遠處暗沈的天空,久久不語。

最終還是頹然地嘆了一口氣,“這天終是要變了……”

元末仙君是葆光元老級別的人物,可以說是從小看著朔流光長大的,也因此對朔流光的事情要上心的多。

自從上次閉關以來,這位仙君已有百年沒有見過朔流光了。又恰逢在這動蕩不安的時期出關,有些決策也正好要征求朔流光的意見,這元末仙君才想著正好將人叫過來。

“最近的魔族倒是做了不少小動作,他們這是什麽意思?”高堂上一位白發老翁憂心開口道。

“那位魔君怕是想要重新洗牌……”

“砰!”“誰給他的膽!”一青年仙君抖著嗓子拍案而起,許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不得又重新坐下。

不過在場的卻沒人怪罪,他們也知道,這般失態也是情有可原。

自從上任魔君隕落後,這魔族也就不見蹤影,只是聽說新任魔君才剛剛及冠。上界無不松了口氣,想著這魔族也只怕是到了陌路,仙界便一鼓作氣攻到魔族大本營。

可誰想……去的人一個都沒能回來!當時的情況無人知曉,那些知道情況的人也都成了亡魂。

後來他們還是有幸見到魔君一面,戰後新任魔君很是猖狂,帶著逼人的血氣只身一人就上了仙界。

“你們倒是想上趕著送死,把我棲遲當什麽了?臟了本尊的手。”

那些還是百年前的事了,如今的棲遲只怕更變態。

元末仙君看了眼從到場就一直不在狀態的朔流光,只好開口問道,“流光若是與棲遲一戰,心中可有勝算?”

一直神游天外的朔流光這才回神,當年的戰爭正逢朔流光閉關,也因此從沒有和棲遲這個魔界新君對上。聽到問話朔流光想了想,“能與之一戰,勝算不知。”

這句話又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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