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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兄臺,你逗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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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跨坐在他的大腿上,這樣,更深了一點。

低頭吻住男人的雙唇,將自己所有的嗚咽全數沒入男人的口中,隨著男人快速的□□不停地換氣再交纏。

似乎要來了,男人突然抽出他的谷欠望,感覺到後方驀然的空虛讓他難受了些,緊接著被翻了個身跪趴著,很快,碩大的谷欠望再次頂了進來,讓他呼籲而出的充實感,簡直像是要了他的命。

“慢、慢點……”

男人仿佛沒聽見,反而更快了些,一波接著一波的快.感比以往更為強烈。

“別唔…不要…停停……”

後背被狠狠地咬了一口,疼痛倒變成了刺激,到底頂峰似的高.潮讓他跪著也抽搐起了趾頭,雙手緊緊拽著身下的衣物,牙口被男人的手指翻攪著,有種要被窒息的快樂。

“唔啊!”

男人重重地最後沖撞幾下,雙雙達到了快.感的巔峰。

像野獸解開了洪荒之力,頃刻間,什麽都崩塌了一般……

身體癱軟了下去,明光掰過人的下巴,吻走他的喘息,是餘熱後的溫柔,帶來滿足的安心。

嗓子叫啞了,莫雲觴縮在他的懷裏說不出話來,方才的一切,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是快樂的。

雖然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是現在,能夠這樣依偎在一起,也覺得短暫的美好,足夠他最後的貪戀。

兩人的呼吸淡了,明光找回了理智,外面的雨也停了,黃昏的晚霞很亮,火紅一片。

赤誠相待,這是他們的第二次。

抱著莫雲觴下了半山腰,行人沒有,徒留山下的小斯和不安分的白融焦急地等著。

看到兩人下來,小斯的一顆心也踏實了。

不過,氣氛好奇怪。

主子那是……

白融看明光那面無表情的表情,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麽。

莫雲觴從明光身上下來,瞬間的腿軟和股間的異樣感讓他行走真是困難。

小斯忙上前過來攙扶。

這個樣子,是個有經驗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不過人對不對,他就不確定了。

回眸一眼始終未曾開口的明光,莫雲觴一瘸一拐地借著小斯的力道回別闌苑。

當然是赤腳前行。

明光瞥了一眼男人白皙的平腳,眉頭微緊。

“主子,你慢點。”

“沒事……”

白融摸摸鼻子看向莫雲觴慘兮兮背影,他手裏還有莫雲觴的鞋呢。

“回去。”明光最後望了眼人,轉身與人背道而馳。

白融:“哦。”

在某個地方,莫雲觴忽然停住了腳。

沒忍住回過頭,只見那人毫無眷戀地沒入遠處昏暗的小巷,不見蹤影。

之前的一切,就好像夢一般。

虛幻。

以後,不會有了。

此事告一段落,莫雲觴回別闌苑以滾山坡的理由修養了幾日。

幾日來,展家發生了命案。

展世人一夜之間猝死在房中。

死相非常恐怖。

腹部穿腸腐爛,僅一夜的時間屍體長了蛆蟲。

衙門驗屍,據說是並非猝死,從表面上看明顯是中毒身亡,腹部才會腐爛。

但仵作屍檢後,無法得知是何種毒物導致的死亡。

誰知展世人的死因還未調查清楚,展千奇在時隔三日喪命於展世人同一種死法。

☆、38

展家兩樁命案引起了關註,鳳凰城內人心惶惶,衙門上頭派了相應官員進行調查。

得知這個消息,莫雲觴反而笑了。

真是該死。

不過,自半山腰一事,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腹痛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偶爾也會咳血絲。

想來時間也差不多了。

很快,除了展家以外,接二連三的明家、陳家、楚家也出了事情。

明家老爺以及若幹下人。

陳家一家老小。

王辰還沒來得及為心愛之人找到足夠證據報仇,楚家兩個當家也出了命事。

四大家,皆死於非命。

還有少數他人也有喪命。

事態嚴重,案情非同小可,皇帝指派了名捕皇差調查此案。

案情進展了十來日,一無所獲。

“主子,你的臉色怎的日益蒼白,可是身子不舒服?”小斯扶人下床走走,沒幾步,莫雲觴便吐血了。

血是黑色的。

“主子,你怎麽了?!”小斯一聲驚呼。

不過很快被莫雲觴制止了,“我沒事,別大驚小怪。”

“可是您都吐血……”

“噓。”莫雲觴小捂小斯的嘴,“斯兒,這件事,千萬不能對任何人提起,誰都不可以,聽見沒有?”

小斯紅了眼,“主子……”

“既然你還叫我一聲主子,就點個頭。”

小斯擦了把眼淚,點頭道,“主子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好。”

逢來客棧,陸寒真從數日前身體一直不適,臉色時常發白,胸口悶得緊,最近臥床不起,大夫診斷不出毛病可把陸瀾急死了。

前陣子外頭又發了命案,幸好並不是疫病,並未對百姓嚴格封鎖出入。

不然照陸寒真這情況,定是會被查起。

這日陸寒真從床上呼吸促醒,喊著要見莫雲觴。

他近日在心絞中漸漸明白了什麽。

他的不安,並非突然。

重代再三思量,似乎也悟出了些原由,“小寒真,等你好些點,我再將他帶過來……”

“來不及的。”陸寒真說。

“什麽來不及?”陸瀾聽不明白。

重代嘆了口氣道,“其實一直忘了告訴你,小寒真和莫雲觴應該是孿生兄弟。”

陸瀾說,“你這麽說,其實我以前看過莫雲觴的素顏也有想過。”

“所以,小寒真這是事出有因,本是同根生,他們兄弟連心,小寒真才會有這樣的情況。”

“那豈不是說,莫雲觴現在危在旦夕?”

“有可能。”

“重代,他不能有事,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問他……”陸寒真捂著胸口下床,沒走幾步,呼吸困難。

“走吧。”重代抱起人,直出了客棧。

後頭跟著的陸瀾一臉不爽,“餵,師叔,把師父給我。”

“小陸瀾,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重代加快了腳步。

陸瀾:“……”

當他們一路到了別闌苑,誰知莫雲觴不在裏頭。

老鴇說,昨日莫雲觴便悄然失蹤了,連小斯也不見蹤影。

與此同時,一間偏僻的小茅屋裏,莫雲觴咯血不止,生命危在旦夕。

小斯陪他在身邊左右數日,見他一病不起,眼淚都擦了好幾把。

“主子,你不要死好不好,斯兒還沒把你伺候好嗚嗚……”

莫雲觴靠在床頭,氣若游絲地摸著小斯的腦袋,咳嗽道,“沒呢,主子命硬,還可以撐一段時間。”

“可是,主子都咳了好些天了,我叫大夫你又不讓。”

“斯兒,你想不想回別闌苑?”莫雲觴問。

“不回。”小斯說,“既然跟著主子出來,我就不回去了!”

“我快死了,斯兒可以去跟別的主子過上好日子的。”莫雲觴笑道。

小斯抹著眼淚說,“主子最好,主子不罵人不打人,有好東西還給斯兒吃穿用,從來沒人對斯兒那麽好過。跟著主子斯兒一直都覺得再也沒有比主子更好的人,主子不要死嗚嗚……”

“你這個笨蛋。”莫雲觴說,“我那是討好你,你倒把我往好心上推,像我這樣的人,伺候著不好受。”

“主子和雲風主子一樣都是好人!”小斯說,“那些大富大貴的人,還不及您和雲風主子半分!”

莫雲觴又捂了口血,“行了,你不願意走便不走,我不強迫你,別帶雲風刺激我。”

小斯忙給人遞過去手帕,還給人順氣,“主子,你到底怎麽了?”

莫雲觴歇了口氣,疲憊地閉上眼,“知道那些人為什麽死麽?”

又艱難地挽起唇角,“是我害死的,我這是自食其果。”

“不會的,怎麽會……”小斯不信。

“好了,我累了,你也照顧我有些日子,也去休息一下吧,乖。”

小斯紅紅著眼睛抽噎了一下,“那主子好好歇息,有事記得叫,我就在門外。”

“嗯。”莫雲觴閉上眼,沈沈地睡去。

重代三人一路打聽莫雲觴的消息,最終在一間偏僻的小村找到人時,莫雲觴也撐不了幾日了。

憔悴不堪的莫雲觴看著陸寒真揪著胸口來到他眼前,淺淺一笑,“你還是找過來了。”

陸寒真握過人冰涼的手,望著與自己那張如出一轍的臉,胸口疼得厲害。

“抱歉,哥哥,讓你久等了。”

一聲哥哥,抵過千言萬語。

兄弟相認,卻為時已晚。

“你是……”陸寒真握緊人的手。

莫雲觴:“寒雲。陸寒雲。”

莫雲觴說,二十四年前,當六歲的他看到和自己長得一樣的男孩子,回家就問了母親。

起初,母親不願意回答。

二十六年前開春,母親忽然告訴他還有一個孿生哥哥。

他和哥哥一出生,哥哥就被父母親賣了。

因為家裏窮,養不起兩個孩子。

哥哥也許是好命的。

那時候六歲的哥哥一副很有錢的樣子。

後來天意弄人,哥哥的養父死了,哥哥又被賣了。

他十三的時候,父母在意外山洪過世了。

乞討入了鳳凰城,見到哥哥最後一面,卻是哥哥被萬人唾棄的屍體。

很多人欺負過哥哥。

他們都是喜歡男人的變.態。

他們把哥哥害死了。

他們也得死。

☆、39

“寒雲……”陸寒真哽咽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不管是二十四年的一無所知,還是十七年前的種種不堪,他現在都已經不在乎了。

“能再次見到哥哥,其實我很知足。”莫雲觴說,“只是我現在這個樣子,哥哥會不會覺得很難堪?”

“不會,不會……”陸寒真憋了十七年的眼淚滴落在兩個人的手上,是炙熱的生疼。

他以前,從來沒想過還有一個弟弟。

他以為,自己無依無靠。

他以為,這輩子不會有別的牽掛。

直到第二次見面。

“哥哥,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莫雲觴想起一個人,他現在很想見他。

可是,來不及了。

陸寒真:“你說,什麽事都應你。”

想想,莫雲觴又說罷了。

他很累。

累到好想睡一覺。

誰都不要讓他夢見才好。

“寒雲,寒雲,別睡,寒雲……”

耳邊的呼喚,好熟悉。

好想睜開眼。

可是還有一個人說,睡吧,不要醒,醒了哪裏都痛。

這時,小斯抽噎道,“主子,主子還有想見人的……”

陸寒真問,“寒雲想見誰?”

小斯說,明家大公子明光。

其實或許連莫雲觴自己也不知道,自從別闌苑出來,病重睡夢中一直念著兩個人的名字。

一個寒真哥哥。

一個明光。

先前若不是在別闌苑見過明光,他根本不知道莫雲觴和明光有私情。

那日半山腰下來,他求明光去救人。

那時候,他真正確定,莫雲觴和明光關系匪淺,只不過很少有人看出來。

“明光?”重代和陸瀾一致不明白。

這時,莫雲觴又撐開沈甸甸的眼皮,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道,“我…我不要見他。”

“主子……”

“你若想見,我這就叫人讓他過來……”

“不見,我不見。”此時,莫雲觴已經快說不出話來。

“為什麽?”小斯喊道,“主子,主子不是一直喜歡明公子麽,為什麽現在不承認?每次夢裏你還叫他的名字醒來嗚嗚……”

莫雲觴張了張口,聲音輕如絲,只有床邊附耳過去的陸寒真聽得到。

語畢,莫雲觴極為痛苦地喘息一聲,被子染成一片鮮紅。

人沒了。

“寒雲!”

忽然,有人推門而入。

進來一位黑衣男人。

男人與重代對視一眼,“你說的地方,真是讓我好找。”

重代咳了聲,“行了行了,趕緊的,人命關天,趕快救人先。”

男人說,千裏迢迢讓我過來,你要做好跟我一輩子的自覺。

重代:“真是啰嗦。”

男人撥開守在床頭的陸寒真,然後一把掀開被子。

只見莫雲觴的腹部已經爛透了,一股臭味。

男人閉了閉眼道,“他中的是屍心散,已經沒救了,節哀順變。”

“沒有解藥?”重代問。

“有。不過也來不及了。”

重代沒好氣道,“那你來有個屁用。”

“你說什麽?”男人揪起重代的前襟,冷笑。

重代幹咳兩聲,然後就被男人拖出了門外,男人邊走邊走邊說,“服用屍心散的人主要靠人的津液等液體傳播,也確實有解藥,不過只有兩顆。看他被腐蝕的程度,想必那解藥是被分開服用。據腐爛程度推算時間,應該不是兩顆解藥的劑量。所以,另外一顆要麽沒吃,要麽他給別人吃了。”

聞言,小斯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明光。

是的,莫雲觴在第二次和明光交合時,將解藥給了明光。

所以,四大家都出了事兒,唯有明光沒事。

當被家事纏身的明光總算脫身,放下沈甸甸的心思想想多日不見莫雲觴。

人一旦有感情,就會執迷不悟,有牽掛有思念,何況他最近才明白自己幾月來的心意。

讓白融去了趟別闌苑。

才發現那人根本早就不在別闌苑。

老鴇說,莫雲觴失蹤很久了,派人找了好些日子也沒個半點消息,可虧了不少大筆生意。

一日,當陸寒真抱著莫雲觴骨灰來見愁眉不展的明光時,明光盯著陸寒真,問,“你最近去哪兒了?”

重代告訴陸寒真,他當年殘存一口氣當年是被明光所救。

而不知情莫雲觴因一份難以割舍的愛戀最終把屍心散的解藥給了明光,也是應該的。

陸寒真說,“我不是莫雲觴。”

“什麽?”明光有點不信。

陸寒真將手裏的骨灰遞給人,“這是他骨灰,他一直很想見你。”

明光捧著手裏的骨灰不知所雲。

陸寒真將所有事情告訴了明光,明光卻很鎮定。

他覺得陸寒真在騙他。

陸寒真就是莫雲觴。

以前是,現在也是。

明光說,“你騙我。你就是他,為什麽要騙我?”

陸瀾說,“你一直都認錯人了,他是我師父,十三年前你救了他,重代把他帶到隨風谷,整整待了十七年。不信,你可以去問重代。”

後來經過重代的一番解釋,明光最後才相信。

莫雲觴半月前已經沒了。

他最後只問一句,“為什麽?”

陸寒真把當初莫雲觴說的一字不差地重覆了一遍。

宛若再現。

莫雲觴說,

不見。我怕下了地獄,都忘不了他。

聞言,眼淚從明光的臉上,靜靜流淌而下。

白融說,爺,你哭了。

愛之深,再會隱藏的人,也會有傷心的時候。

多年後,小斯守在莫雲觴的墳前,才想明白一件事兒。

他說,雲風是,主子也是,從來都不肯說真心話,等到活著的人一輩子牽掛才讓人覺得後悔莫及。

說什麽人沒了,什麽都幹凈,卻把痛苦留給最愛你的人。

從此萬劫不覆。

那是自私。

多年後,陸瀾還抱著陸瀾同睡一張床,相擁而眠,他覺得,世上再也沒比自己所愛之人活著在他左右更幸福。

而他們深愛著對方。

☆、40 番外之傻子不

傻子不走

莫雲觴走了一年餘,重代也被那日突然而到的男人以遵守諾言的威逼心甘情願地也離開了鳳凰城。

又是一年起秋,紅葉漫天。

但今年不一樣。

有人知道,有人睹物思人,有人愛得生疼。

紛紛擾擾不過人世一遭,卻有諸多的遺憾。

莫雲觴說,生不來死不帶去,徒留所愛之人的念想偏偏帶不走。

的確。

而他最終也是最自私的那一個。

但,太傻了。

重代是這麽說的。

其實人世不公,已然命中註定。

莫雲觴那是強求,走上後悔的歧路,害人害己。

小斯說過要一輩子跟隨莫雲觴左右,於是斷了塵世,終生不娶,待在德祥寺廟守著莫雲觴的骨灰誦經念佛超度那亡靈的愛恨嗔癡。

而明光親手臨摹了莫雲觴的畫像,就常年守著這麽一個人孤獨終老。

白融看在眼裏,心裏一抽抽地疼。

當初他還親眼看著人把那張畫像給撕了。

如今,卻寶貝地不撒手。

世上,到底是癡情莫過於此。

只是世人從未好好珍惜。

王辰發誓一輩子記得雲風,所以他活得很好,過得很辛苦,想的很痛苦。

他不用酒來麻痹自己,時常惦記著。

雲風的佛珠他一直帶在身上。

有一天,他夢見了雲風。

雲風說,

一輩子不是用嘴說的,是用心。

他看到了。

他住在那片生生不息的心肉裏,永遠活著。

陪你白頭。

至死不渝。

陸寒真明白自己對陸瀾的心意,是在莫雲觴離開的第二年。

他第二次被陸瀾溫存時,陸瀾對他說了一句話。

師父別寂寞,陸瀾伴你左右。

在他清醒的時候,陸瀾進入了他的身體,清清楚楚。

疼痛,讓他身心無比疼痛。

但他疼得知足,徹底。

至少,他在乎的人還有。

他還有一個傻子沒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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