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36.35.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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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前含笑執棋的二人恍若不曾聽見一般,仍自顧自的下棋。

白澤來至跟前,伸手就要掀翻那棋局,卻被慕羨之一把止住,對他搖了搖頭。

“師兄,怎麽了?”

“他這是被幻境所困,感知不到任何存在,你這樣冒然打斷他的幻境,會讓他永遠都出不來的。”

白澤低眉瞧著兩人,略有些好笑:“師兄,你說這究竟是為什麽呢?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當初這宋溪舍不得宋均英年早逝,千方百計搭上自己的性命換的宋均入魔,宋均是活了下來,到頭來害死了這麽多人,活著痛苦,還不如死了。”

“那你呢?”

白澤一楞,“我?”

“你千方百計逼我入魔,又如何?”

“我這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宋溪他就是蠢,不給自己留後路。”說完,指尖真氣悄悄指向宋均腦門,那宋均本沈溺在幻境中無法自拔,一股極寒的真氣湧向腦門,逼得他神志清明了三分,他聽見有人在耳邊說,“好大的架子,還想讓我師兄等你醒過來?宋均,再不醒我便殺了宋溪!”

宋均恍然驚醒,怒目擡頭,白澤嗤笑近在眼前,擡手便朝他胸口打去,棋子嘩啦落了一地,伸手將宋溪錮在懷裏,連連後退。

而白澤與慕羨之修為遠在宋均之上,宋均那一掌實在算不得什麽,白澤懶懶擡袖,那掌力便被消散的無隱無蹤。

“是你們!”宋均認出了慕羨之和白澤,將宋溪護在身後,戒備道:“你們是來殺我的!”

“不,我們是來救你的。”

宋均冷笑一聲,冷峻的臉色滿是煞氣,“救我?你們有那麽好心救我?更何況我有什麽需要你們救的!”

“真是不識好人心,你打算把自己困在這幻境中困多久?你在這幻境中死了無數次,無數次的輪回,好玩嗎?”

宋均沈默不語,自從他入魔後,正道不容他,魔道也斷了後路,孤寂一人活在世上,陪著他的不過只有一張人皮而已。

“這是我的私事,與你們無關。”

“可你害人便與我們有關了,城中那些所有長的一樣的人是你幹的吧。”

宋均身後的宋溪雙眼呆滯無神,本就只是一張皮,不過是個傀儡。

慕羨之看著宋均身後的那傀儡,道:“宋均,放過你自己吧,沈迷幻境中,遲早有一天你會走不出來的。”

“走不出又如何,莫非幻境會比這現實還要痛苦嗎?我寧願在幻境中,也不願獨自一人在現實裏求生。”

“師兄,別和他廢話,這種瘋魔了的人講道理是講不清的,直接抓了丟給尋光,也好讓我還了尋光的人情。”

聽到尋光二字,宋均猛地擡頭,眸中透著憤恨之意,“尋光讓你們來的?”

“不然呢?若不是尋光,你以為我會與你在這裏白費口舌?”

宋均手中長劍捏的咯咯作響,尋光尋光!

自從知道尋光假扮了宋溪在他身邊十餘年,一想到那十餘年間真正的宋溪只能在暗處看著自己與尋光廝磨,一股窒息到無以覆加的疼痛感幾乎將他覆滅。

因為尋光,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而那個魔物卻霸占了自己哥哥的臉在自己身邊!

“我的事不用你們來管,順便告訴尋光,更不用他來管!”

“你可真不知好歹,想他尋光好歹也是魔道五殿主之一,竟然會為了你這麽個凡人白白花了十餘年時間,你今天還能好好活著,就該好好感謝他。”

“滾!”

劍風橫掃而過,白澤的指尖已握上了九劫劍的劍柄,卻被慕羨之按了回去,“我來。”

白澤一怔,指尖摩挲著劍柄站到了一側,他知道慕羨之不讓自己出手的原因,九劫劍說到底乃是千年方出的寶物,從九劫而來,出鞘便是引起天地動蕩,如今他們身處九州,更是容易被人發現。

還是得將這一切都解決了才行,否則整日躲躲閃閃,他雖然不在乎,可師兄為人正派慣了,真讓他如同魔道中人一般遮遮掩掩,自己也不忍心。

白澤這般思量,慕羨之與宋均早已打的難分難舍,倒不是說宋均武藝多麽高強,只是慕羨之不想傷他,少不得要周旋幾分。

而那傀儡一般的宋溪早已被宋均推離了幾尺,白澤踱步至那宋溪面前,只見那宋溪雖有生機,卻早已被剝奪了心智,如同活死人一般。

只是這人怎麽能和宋溪長得一樣呢?

白澤仔細瞧去,卻暗地裏瞧見這宋溪下顎處似乎有道傷疤,皮肉都泛了起來,白澤好奇去揭那道傷疤,沒想到輕輕一揭,宋溪臉色的皮竟被揭了起來,就在他臉上皮肉被揭起來的瞬間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癱軟到地上,一陣清風襲來,如同飛灰般湮滅。

煙消雲散的不僅僅是這具傀儡人的身體,還有這滿屋的華貴裝飾,一瞬間,如同颶風而過,整個富麗堂皇的房內破敗如殘垣斷壁,蜘網橫行。

“宋溪!”

宋均根本顧不上與慕羨之的打鬥,猛然收劍,慕羨之收劍不及,劍氣從宋均前胸而過,宋均明明被震傷吐出一大口鮮血,卻毫不在意,快步到只剩一堆衣物的宋溪旁,顫抖著將那堆衣物擁在懷裏。

白澤手中握著他剛揭下來的那張□□,遞到了他眼前,“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宋均擁著那堆衣物,眼眶都紅了一圈。

“你也該醒了,這都是假的,你看,風一吹,什麽都沒了,只剩這人皮,何苦呢?”

不是宋均非要殺人,他只是不想每每走在路上,不知道該往哪走,沒有目標不知道方向的路,他真的已經厭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就這樣永遠活在幻境中,即使死去活來輪回無數次,他也甘之如飴。

慕羨之將卻邪收回劍鞘,突然感應到了什麽朝外望去,一掌劈在宋均肩頭,宋均應聲倒下,遞給白澤一個眼神,白澤領會到他的意思,微微點頭,與慕羨之朝外走去。

屋外尋光站在不遠處,風卷起落葉飄零,他只是站在那,不肯再進一步。

“你為什麽不自己解決非得讓我來?”

“他恨我。”尋光望著那屋內,嘆息道:“為了這場幻境耗費了他不少心血,我怕他撐不下去,可是只要他恨我一天,我便不會出現在他眼前。”

“那你想讓我如何?”

白澤話音一落,尋光身上的魔氣湧出,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其中,直到那魔氣散去,尋光已經不是尋光了,白澤手中的那□□不知何時又到了尋光臉上。

“你……”

尋光扔給白澤一道黑色玄鐵牌,“替我將這個交給魔尊。”

“你想幹什麽?”

“我本來就是魔物,沒有臉,既然沒有臉,誰的臉不是臉。”說完,大步進屋,再出門時,懷中小心翼翼抱著宋溪,經過白澤身側時道:“魔尊並非你看到的這麽簡單,若你不想與魔尊再過糾纏,還是親手斬斷這孽緣的好。”

“什麽意思?”白澤不解,孽緣?他與魔尊什麽時候有了孽緣了?

“你如果真想知道不如去他,如果……如果你真想和你師兄在一起,不如先將這千年前的糾葛理清了的好。”

千年前?

白澤與慕羨之相視一眼,千年前這九州大地戰火紛飛,那時連天道都不曾存在,千年前又有什麽糾葛?

白澤還想再問,可尋光早已不見了身影,他手中掂著那玄鐵令牌,有些進退不得。

照尋光這意思,自己還得去找魔尊將這玄鐵令牌給他?

開什麽玩笑,那日在誅仙臺刺了魔尊一劍,如今若是主動送上門去豈不是自己找死?更何況慕羨之就在自己身旁,怎麽可能還將這燙手山芋往懷裏揣。

如此思索,白澤將手中令牌一扔,道:“師兄,我沒騙你吧。”

慕羨之躬身將那令牌撿起,在手中把玩,嘴角似笑非笑,側目望著白澤,道:“千年前的糾葛,白澤,我可真是小瞧你了。”

“師兄,他的話你也信?他可是魔尊的人,說不定就是來離間咱們倆的。”

“他都將這令牌交出來了,如何還是魔尊的人,他在魔尊身邊已久,定然知道些什麽,我也想知道千年前你與這魔尊究竟有什麽糾葛,咱們不如就去將這千年前的糾葛解決了,如何?”

慕羨之如此說,白澤豈能說不,嘆了口氣,道:“師兄,你心胸什麽時候也變得如此狹隘了?”

“嗯?”

“沒有沒有,師兄,咱們走吧。”白澤虛抹了一把額上汗水,怎麽他感覺師兄越來越難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sorry呀,越寫越爛,總覺得對不起你們的訂閱/(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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