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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天道·九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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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大殿外,突如其來的天劫,引得無數弟子圍觀,夏侯上官驚鴻等人聞訊而來,驅散逐漸聚攏而來的六道弟子。

誅仙臺上,白澤獨立其中,風吹起他的披風往後揚起,面前是無盡的虛空望不到盡頭,充滿著絕望與無助,一道長長寬寬的閃電從天空兇猛的抽打下來,似要將這天穹生生撕裂開,毫不憐惜的抽打在他身上。

那是天劫,所有妄想挑釁觸犯它威嚴的人,非死不滅。

誅仙臺之外,一層模模糊糊的屏障籠罩著,無人能破,天劫的威力,亦是無人能擋。

慕羨之隨即而來,看著誅仙臺上艱難爬起的白澤,卻邪在手心徒然捏緊。

他在下大喊:“白澤,你做了什麽?”

誅仙臺中央,白澤緩緩張開了嘴,說了些什麽,卻沒人能聽見,因為那接連而下的二道天劫如同利劍一般,直落而下,狠狠擊在他胸口,白澤覺得眼前有些模糊,撕心裂肺的痛從胸口傳遍四肢。

他修為不高,這三道天劫已差不多要了他半條命,若是九道天劫齊下,恐怕會粉身碎骨,這世間再也不會留下他一絲一毫的痕跡了。

白澤仰望著天穹,忽然就心如死灰。

死了吧,死了也好,所有欺辱過他的人如今都惡有惡報,他還有什麽不甘心的,九劫是他的懲罰,是他應得的。

“這是……九劫!白澤他究竟做了什麽引來了九劫!”上官驚鴻遙望著誅仙臺上似是奄奄一息爬不起來的白澤,赫然一聲,拔出了驚鴻劍。

與他一起拔出利劍的還有慕羨之,不言不語,眼神堅定鎖定了誅仙臺四周那模糊的屏障。

夏侯在側厲聲道:“你們想幹什麽!”

慕羨之並不回頭,道:“不管他做了什麽,他的命,我一定要救!”

“這可是天劫!”

慕羨之偏頭問道:“師兄,如果此刻誅仙臺上的人是我,你會救我嗎?”

說完,也不等夏侯說話,執劍而上,上官驚鴻緊隨其後,無數的劍影從他兩四周發散而出,利刃一刀刀狠狠向那屏障刺去,卻無損那屏障一星半點。

白澤趴在地上,模糊的看著朝誅仙臺揮劍的慕羨之,呆楞在原地。

我做的事,連天都不能忍,為什麽你卻偏偏要拼了命的來救我?

白澤手肘撐地,止不住的鮮血從身上滲透而出,浸的那白袍鮮紅。

天劫又低低地咆哮了一聲,緩緩覆壓下來,一道天劫比前一道更甚,帶著難以抗拒的威壓,隨劫雲一同壓下。

萬物靜謐,靜了一靜,無數天雷滾滾,從茫茫的虛空深處,噴湧過來,山崩地裂,令人望而生畏。

白澤絕望的閉上了眼,其實在他撕毀列書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準備,可在天威面前,渺小如他,依然不敢睜眼。

忽如其來的一股沖撞讓白澤恍惚了片刻,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耳邊巨雷隨之轟響,震得人心發怵,大地動搖。

“方然……”

他看著方然近在咫尺卻蒼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大口的鮮血從他嘴裏噴湧而出,染了他胸前的白衣。

天劫一道比一道強,方然替他受的這道,比他受的那三道還要強上幾分。

“白澤,沒事的,有我在,天劫而已,我會幫你擋住的。”

“不,方然,你要出去,你不能在這,你會被我連累你會死的,你要出去!”白澤喃喃自語,頭腦一片空白,他顧不得身上的傷痕,顧不得自己的生死,更顧不得這虎視眈眈的天劫,爬起身來,一把攙扶起方然,在那屏障面前,妄想將他從這誅仙臺送出去。

“方然,你不能在這,你為我做的夠多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撕的列書,我來承擔後果,你為什麽要進來,為什麽要進來送死!”白澤大怒,眼眶通紅,一拳又一拳轟擊著那堅如磐石的誅仙屏障。

方然跪倒在他身後,看著白澤一下又一下為他求生,搖搖欲墜,虛弱的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輕聲問他,“白澤,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的誓言嗎?你,我,還有小魚,我們曾經說過的話。”

白澤置若罔聞,他只想將這屏障打破,他死不要緊,方然不能死,決不能死!

可他背後蜿蜒而下的雷劫來的太突然,白澤只覺得一股大力將他撲倒在地,方然重重倒在他身上,一股溫熱的鮮血濺灑在白澤側臉上。

那道原本該落到他身上的天劫,全數落到了方然的後背上,披風撕裂,血肉翻滾,鮮血淋漓。

白澤被側臉上的鮮血怔住了,心臟驟然一停,全身冷到發顫。

他如同發瘋了一般,一拳一拳固執的擊打著那屏障,卻無能為力。

“白澤,你還記得嗎,記得我們當初說過的話嗎?”

風聲嗚咽,夾雜著方然的怒嚎,無力的張揚。

白澤此刻什麽都聽不到了,腦海中回響著一句話,他快死了,方然他快死了。

不!方然他不能死,決不能死!

他低頭瞧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拳頭,絕望無助,雙肩聳動,跪著朝慕羨之方向撕心裂肺,哀求著怒嚎:“求求你們,救救他,帶走他!”

困獸之鬥,在做最後的掙紮。

誅仙臺下的夏侯毅然拔出了長劍,三劍合體,直迎向那道屏障。

在未知的領域,無法撼動的天劫面前,即使再渺小,也要與之一戰。

或許是感知到渺小的人類冒犯自己的威嚴,憤怒的雷聲傳來,經久不息,轟隆聲籠罩了整個天穹,連那片虛無,都在回蕩。

眼看著第六道天劫就要下來了,方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天劫下的白澤一把推開,白澤被他撞出去好遠,趴在地上,擡眸一瞧,誅仙臺中央,一灘血紅。

方然靜靜躺在那兒,雙眼無神看著天穹。

白澤踉蹌起身,一步一步,比千斤還重,短短的幾步,他卻覺得用盡了一輩子的勇氣來靠近。

白澤不敢碰他,血淋淋的,全身已無一完好之處,白澤雙手抵在地上,屏住了呼吸,唯恐驚擾了如此安詳的方然。

“方然,我帶你出去。”

“白澤,你記得嗎?記得我們說過的話嗎?”

“我記得,仗劍誅妖邪,除魔天地間。”

“你要好好活著,我和魚兒會看著你,看著你除魔天地間。”

方然偏頭一笑,一聲心滿意足的喟嘆,那抹生機定格在這笑容上,死氣蔓延。

頭上的玉冠轟然炸碎,伴隨著他的身體,朝著誅仙臺面前那無盡的虛無漂浮而去。

“方然……方然!”

白澤慌張拉住他破碎的披風,“你不能走,你說過的,我們一起游歷天下,要笑傲江湖的,你忘了嗎,方然你忘了嗎!”

白澤痛極怒嚎,那披風支離破碎,撕拉一聲,斷了。

“不要……方然!”

在那誅仙臺的邊緣,白澤眼睜睜看著方然的屍身在那虛無中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他手中緊緊捏著的那一角黑色披風碎片,就像個孤魂野鬼一般站在那兒好久好久,久到連身體都是麻木的,久到連最後一絲仁慈也被虛無的風吹散,鐵石心腸,一腔熱血,在這狂風四散中逐漸冷卻。

白澤微微擡頭,看著滿天星辰被烏雲掩蓋,他卻覺得這一瞬間仿佛回到了他和方然逃出白家的那一天,也是這般烏雲密布,壓抑的似乎逃不出那小小的一方天地。

這是一場夢嗎?

就像一場永遠都無法清醒的噩夢,一點一點,吞噬著他的理智和他相信了十八年的信念。

“方然,你承認嗎,當年咱們去天道,一開始就是錯的。”

呢喃悲戚入骨,悔恨蔓延天際。

“我錯了,我不該為了自己的執念上天道,方然,你恨我嗎?原本可以仗劍天涯瀟灑自在的,你恨我嗎?恨我嗎!”一語畢,低笑出聲,眼中瘋狂笑意更甚,嘴角幅度長大,最後竟是癲狂般仰天長笑。

“方然,恨我!你要恨我!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淚水肆意橫流,笑著,卻比哭還悲戚,比痛更折磨。

“沒有下輩子了,方然,你的魂都散了,何來的下輩子,可是我該怎麽做,才能還清我欠你的,我要怎麽做,才能救你,方然,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弓著身子跪倒在地,無助的像個孩子,白澤呆滯的將手中破碎披風擁在懷裏,喃喃自語:“方然,這天劫要滅我,天規法則要殺我,我救不了你了。”

那天劫在嘶鳴,白澤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慕羨之三人終於突破誅仙臺的屏障,慕羨之手執卻邪,從那道雖小卻能容身而過的屏障劃痕中而入,將天劫之下的白澤護在身後,以身擋劫。

白澤睜開眼,看著這背影,喃喃問道:“師兄,我不明白,何為天道。”

“我也不明白,不過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慕羨之沈眉,直面天劫,卻邪在手心,直擋上那天劫,以卵擊石的姿態卻是那般偉岸,那只是一柄寒劍,卻要抵禦整個天劫。

蛛網般的痕跡一點一點蔓延開來,紋路布滿了劍刃,破碎的聲音傳來,轟然一聲,卻邪的殘劍四處飛散,失去了卻邪的慕羨之身受重傷,體內氣血翻湧,被那天劫的餘威震倒在一側。

而那第八道天劫,緊隨其後,不給人一絲喘息的餘地。

“白澤!”

白澤不明白慕羨之為何會這麽叫他,那聲音充滿了絕望。

他明明只是個被他帶進門的外門弟子,他不明白,方然死了,為何他還會沖進來,以命護著自己,正如他不明白何為天道一樣。

他閉上了眼,死了也好,起碼不用再連累別人。

“小澤,小澤……”

白澤臉色一滯,玉炔從他的懷中飛出,玉炔內周夫人慌張失措的聲音逐漸虛弱,“小澤,救我。”

轟——

玉炔憑空而碎,求救的聲音消散在萬丈天劫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差不多一晚沒睡,有人說我抄襲,還有人說我雙簽,評論底下昨天晚上慘不忍睹,才來晉江不久前我聽說過黑子挺多,但是沒想到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我已經被舉報抄襲了,理由竟然是文章大面積雷同,我真是哭笑不得啊……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底下評論已經不能看了,心煩,不回覆。

也告誡那些黑子啊,你有這個時間去黑人,還不如好好研究怎麽寫文。

最後,大家一起愉快的看文賣萌吧= ̄ω ̄=

離梵笙上線還剩一章,還記得他麽/(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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