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3】昆侖·一劍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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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羨之將梵笙帶去了人界昆侖弟子的住處,可偏偏慕羨之一進屋就將他壓上了床,四目相對,呼吸略重。

“你想幹嗎?”

“不想。”

饒是梵笙如此淡定自若也差點咬著舌,“那你走開,我雖是魔道,可也絕不受你們正派的侮辱!”

慕羨之朝著他肩上一點,梵笙便不能動了,只能轉著眼眸,透著一股機靈勁。

“可能有些疼。”

什麽東西?

“忍忍就過去了。”

梵笙心裏在咆哮,奈何說不了話,因為他瞧見慕羨之手裏不知何時多了個指環一樣的東西。

然後斯條慢理解開了他的衣裳,手慢慢往下探,停在他的肋骨之上。

梵笙不知道他要幹嘛,緊張的看著他的動作。

忽然,一陣劇痛傳來,呼吸都忘記了,似乎連腦子都不太清明了。

眼眶迅速發紅,豆大的汗水從他額頭滑落,衣裳被溢出的薄汗浸濕了。

很痛!

可他不能叫,不能動,只能默默忍受著這股非人的折磨。

梵笙覺得剝皮拆骨,莫過於此。

“好了。”

慕羨之伸手替他解了穴道,在窗邊清洗著雙手。

梵笙整個人翻滾在床上,捂著肋骨。

他差點就以為自己死了,太疼了,慕羨之那王八蛋竟然將那指環活生生套進了他的肋骨裏!

慕羨之冷冷的話傳來,“從此以後,你最好不要離我太遠,若是這指環感應不到我的存在,會爆炸。”

梵笙一聽,弓著的身子徒然僵硬,手指捂上那指環所在的肋骨上,深深埋在被衾裏的臉上,咧出了一抹笑。

夜色已經很深了,可梵笙毫無睡意,輾轉反側,一雙明眸亮得驚人,瞧著窗外的繁星。

窗口一陣陰風徐來,一個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坐到了梵笙的床邊,低沈喑啞,道:“今日本尊幫了你一個大忙,陪你演了這場戲,你該如何謝我?”

梵笙撇開他的手,坐了起來,靠在墻邊,嘴角冷笑,不過吐出兩個字:“多謝。”

“從你嘴裏說出這兩個字可不容易,不過慕羨之知曉你身份還留你在他身邊,多半有所企圖,你連他的用意都不知道你還要這麽做?”

“自然要做!”

“你知道本尊最喜歡你的是什麽嗎?若有南墻,撞穿便是的決心。過來,讓我看看今日傷著你沒有。”魔尊一把將梵笙拉了過來,解開了他的衣衫,猶自奇怪今日梵笙怎如此聽話時,尾音語調微微向上揚起,蹙眉不悅道:“嗯?乾坤戒?”

他手尖觸碰的地方,正是慕羨之套在梵笙肋骨之上的指環。

梵笙懶懶一笑,將衣衫又穿戴好:“可不是?這乾坤戒可是個好東西,不僅能鎮壓住我的魔氣讓我不能使用魔道的心法口訣,還不能離開慕羨之的感知範圍。”

“你這是鐵了心了?”魔尊眉眼一沈,魔氣在屋內肆虐。

“我要做的事,天王老子也擋不住,慕羨之就在隔壁,我勸你還是快走,免得被人發現。”

魔尊對他一向愛恨不得,偏偏又無可奈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他又怎麽會讓梵笙繼續囂張下去,貓的爪子太長,就不可愛了。

他箍著梵笙的下顎,從面具後傳來冷冷寒光,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道:“本尊送一場大禮,讓你看清楚一些事,我想,如果你清楚了,或許就會老老實實回輪回了。”

梵笙瞥開魔尊的手,似笑非笑冷哼道:“那可多謝你了。”

魔尊是個什麽人,他早在小說裏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從魔域而來,為人陰險狡詐,為人涼薄,視人命於草芥,沒有絲毫的人性善意,率領著無數的魔物抵抗六道,殺人如麻,硬是在這九州,占據了一席之地,讓正魔兩道分庭抗衡數百年。

想著想著,一股暗香湧進,有著安神的作用,不過半瞬,他便陷入沈睡。忽而房門咯吱一聲開了,一個身形修長的身影立身門外,也不知有多久了。

第二日清晨,梵笙被樓下一陣喧鬧聲吵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惺忪睡眼,環顧四周,發現床頭整整齊齊疊放著衣裳。

昆侖弟子皆穿白衣,可這一層又一層,扣子一環扣一環,梵笙最恨這衣服如此繁瑣,索性也不扣了,直接一條腰帶,系住了腰。

明明那些昆侖弟子穿著英姿颯爽,他穿上倒顯得不倫不類。

梵笙推開房門,這才隱約聽到昆侖弟子爭論所謂何事。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誅之,為何要留下他!”

“這可是二師兄的意思,雲起,你是在質疑二師兄嗎?”

“我可不敢質疑二師兄,我是怕二師兄被魔人迷惑,一時糊塗。”

梵笙懶懶倚在門口,撫著下顎,置身之外,繼續聽著。

“人性本善,不能不教而誅,所有魔頭皆有教化的可能!不服則誅方是根本!”

“不服則誅?敢問碧容師姐,百年前,二師兄一意孤行,將白澤貼身教養,不也是秉承著不服則誅嗎?可結果如何,白澤一念入魔,屠殺了天道滿門,哀鴻遍野,滿目蒼夷,世間法則毀於一旦,若是在白澤初現端倪時便殺了他,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情。”

聽到感興趣的話題,梵笙來了興趣,不由自主站直了身體。

小說中,白澤可謂是絕對的主角,作者曾花費了大量的筆墨來描寫稱讚白澤,比喻排比各種美好的詞匯都用在他身上,簡直是造物者的寵兒。

但他身世淒苦,十八歲那年誤打誤撞進了天道修行,修為突飛猛進,成了慕羨之的師弟。天道弟子下山伏魔,白澤仗著自己一身修為,硬生生將當年羞辱他的人滅了滿門。

慕羨之不忍其一身修為散於天地,便向掌教求情保下了他,貼身教化,可不知為何,卻在百年前一念入魔,屠殺了天道滿門,遭受天劫後,被慕羨之一劍誅殺在誅仙臺。

其實他忘了說,《一劍入魔》這本小說,是個坑,背景太過龐大,導致作者經常寫了前因忘了後果,讀者忍無可忍在評論區刷起了作者傻逼的高樓,逼得作者棄了文。

唔,他梵笙就是那樓的發起者……

“雲起,白澤是什麽人別人不清楚,莫非你還不清楚?他對你還要如何,舍身相救為你差點身死道消,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何苦在他死後百年還要如此尖酸刻薄!”

“他可是屠殺了天道滿門,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若是沒有他,你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忽然樓下一時沈默,昆侖弟子齊聲恭敬道:“二師兄。”

梵笙隔著欄桿往下瞧,慕羨之正站在門外,目不斜視往裏走。

昆侖弟子以慕羨之為首,白澤是個忌諱,上百年了,在他面前,還是無人敢輕易提起,他未說話,無人敢動。

雲起鼓起勇氣,針鋒相對:“二師兄為何不將那魔道中人關去昆侖,隨身帶著,您這是要成就第二個白澤嗎?”

梵笙挑眉,就知道自己躺著也要中槍,蹬蹬下樓,邊走邊道:“我雖是魔道中人,但手上從未沾染過鮮血,人有好人,魔也有好魔,你們正道中也並非個個都問心無愧吧,那個白澤不就是你們正派的人嗎?屠戮滿門,嘖嘖嘖……”

站在慕羨之身旁的那少年目光微垂,平淡清冷,一張娃娃臉,看起來頗為稚嫩,比梵笙也大不了多少。

雲起冷冷瞥了他一眼,嫌惡道:“邪魔歪道而已,沒什麽區別。”

梵笙無言以對,倒是慕羨之,一言不發,走到梵笙面前,伸手就替他將那腰帶解開,整理好胡亂穿著的衣裳。

“衣冠不正,何以正天下。”

回憶起昨晚上魔尊說的看清慕羨之的大禮,莫非就是這個?若真是這個,那魔尊可真是太小看他了。

梵笙微微一笑,還有誰比他更了解慕羨之這個人嗎?小說他可是研究的透透的!

男主角,禁欲冰冷,金手指蘇蘇蘇!修煉來的輕輕松松,法寶如同探囊取物,師父誇讚,師弟擁戴,冷血無情,克己守禮。說是天之驕子也不為過,嫉惡如仇,心懷天下,言行正派,天下能人,皆以他為標桿楷模。

不過他明知自己是魔道中人還留下自己,究竟是何用意?

若僅僅是為了要挾輪回一派,實非他的行事風格。

不過白澤可是與他朝夕相處了數十年的師弟,竟然這麽不留情面,說殺就殺了,倒是讓梵笙有些心寒。

身上胡亂罩上的衣衫穿戴整齊,雖沒有仙風道骨的感覺,卻有了幾分正派的浩然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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