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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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問為什麽沒有碑文？我哥哥讓我這麽做的。”我想回避掉姓名，小女孩也並沒有追問什麽，很禮貌的點點頭。
“剛剛我過來的時候，本來以為是個小山神廟。”說來也不怪她，石碑離那個山神廟真的很近。
“這個小山其實有個傳說，你聽過嗎？”
看到她搖頭，我也開始說了起來。
“這個山上，雖然沒有山神，但是卻有個精靈。”
“精靈？”她開始感興趣了一般，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
“而且是每十年，都會現身一次的精靈，聽說它的人形非常漂亮，甚至見過它的人都因為無法轉移目光而被它奪走光明。”
“聽起來不是什麽善良的精靈啊……”她似乎對精靈會傷害到人的事情感到不滿。
“我想那些人應該都是自願的。他們看到的東西可能是這輩子所有的精彩都比不上的。”
“會有那麽誇張嗎……”她質疑的又看了一眼那座石碑。
“對於每個人來講都是不一樣的，有時候自己的東西都不足以，還可能要去拿走別人的。”這也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情，小女孩似乎也想起了什麽，臉上的表情暗了暗。
“你叫什麽名字？”
“美琴。”是宇智波美琴吧。
“我其實不止有一個哥哥。”我看向終焉之谷的方向，想要繼續往下說，卻發現自己忘記了剛剛浮現在腦中的名字。
“那他……”小美琴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說了一半的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裏。
“是我哥哥的哥哥。”我也知道她想問什麽，但我這時候也無法回答她的話了，因為我也不知道了。
那個人是死是活呢？
“可能他的樣子你也見過吧……”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也沒有敢把視線移回來，僵硬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那你是……”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她轉過了頭，呆楞了片刻後，驚恐的落荒而逃。
其實我還是站在那裏，但是她卻已經看不到我了。
看著被嚇跑的女孩，我苦笑著低下頭。
其實讓我最苦惱的並不是這個。
剛剛被我忘記的名字，已經記了起來，但我又忘記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我是誰呢？”我看向那座墓碑。
沒有人會回答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這還如此短小w濃縮就是精華！
☆、尾聲
後山上有只精靈，有著絕美的容貌，傳聞要看到它的代價，是一輩子都做個瞎子。
這是佐助聽母親給他講的，從小他就很好奇，那時候也傻傻的相信過，也問過母親那只精靈到底長什麽樣子。
美琴沒有告訴過他，但卻告訴他，它可能真的存在。
他問過鼬相不相信，也沒有得到答案。
那小小的後山，竟然也會有傳說。
隨著年齡的增長，視野的開闊，和要背負的東西越來越沈重，他早已經把這些瑣事遺忘得幹幹凈凈，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他絕對不會記起來那些事。
他從來不知道，那座在他小時候就自以為給摸索得一清二楚的後山上，還會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或許也是真的因為，十年才會出現一次的精靈。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座不起眼的山神廟，破破爛爛的，已經飽受風霜的樣子，落葉落滿了地面，已經很久沒有人開過的模樣。
在它的不遠處，還有一座石碑。
開始他以為那是給山神廟立的碑，走進再看，才知道其實那是一座墓碑。
石碑也已經很有年頭了，青苔裂紋爬滿了碑身，表面還有厚厚的一層塵土。
但上面的字卻還很清晰，像是剛剛刻上去的一般嶄新整齊。
上面最清晰的幾個字：“宇智波泉奈之墓”。
看到這個人的名字，佐助感到一陣的不適感，說不出從哪裏來的。
這個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就是那個宇智波斑的弟弟，和鼬做過一樣的事，傳聞性格隨和，和宇智波斑兩人一起共創巔峰，這些都是從宇智波帶土那裏聽來的。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在這裏看到這個人的墓，這麽多年他都沒有發現過。在墓碑主人的下面，還記錄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著他的生平經歷。
和史書記載的資料不同，宇智波泉奈精通琴棋書畫，但天生殘缺忍者天賦，在元年以前的戰亂年代，相當於一個廢人一般，並且體弱多病，來歷不明。
史書上是假的？
佐助腦子裏冒出了這個想法，他會因為一座奇怪的墓上的碑文去懷疑史書的記載，未免可笑了吧。可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很了解這一切一般，比這些文字更為清楚它的感覺。
指尖不由的想去觸碰那些文字，冰冷冷的，像它所敘述的東西一樣，沒有暴露在陽光下過。
一瞬間，佐助感覺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其他人的氣息存在，而且非常近。就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呵……”
像是一聲清冷的嘆息，又像是風吹過的聲音，卻又不清楚從哪裏而來。
條件反射的收回手來，那種詭異的感覺消失了，一切都恢覆了原來的樣子。但那種陰森的感覺卻還在，自己竟然在一座野墳邊上待了這麽久。
其實他真的早就想走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不能走，這個地方像是有什麽東西吸引著他，讓他想去看。
剛剛的那種感覺雖然駭人，也好像有點別的什麽東西，有些憂傷，又好像是愧疚，還是有些高興？不清楚，他只知道那很微妙。
依舊忍不住想去觸摸什麽，但卻又不是石碑，是其他什麽。
手輕輕撫在石碑上，那種感覺又回來了，讓人覺得瑟瑟發抖的陰冷。
更多是因為，搭在他手上的那只手。
一個人影的光影漸漸在他眼前被描繪出來，那麽近，那麽耀眼。
漸漸清晰的人形，又讓他記起了一些已經忘記的事情。
不記得是哪年的夏日祭，他遇到過這個人，看到過這張臉，只記得是很小的時候。
那天是鼬拉著他出去的，他到處亂跑，差點就跟鼬走散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感覺有東西勾著自己向前走，那種被控制一樣的感覺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當時他只覺得恐慌害怕，根本沒有註意其他的事。
但漸漸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那種力量也隨之消失，因為在他不遠處，有一個人正左顧右盼的尋找著什麽。
他長得真的很好看，是個俊俏非凡的大哥哥，只是穿著的衣服似乎有些老，但卻很適合他，似乎有種古典的美感。
應該是小佐助的目光太過露骨，他轉過頭來，兩個人四目相對，這個時候的佐助忽然感覺和這個人認識了很久，陰差陽錯的自己走了過去。
“你是誰啊？”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好像是興奮，又好像是害怕。
“我是……”他還什麽都沒有說，佐助卻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佐助你在看什麽啊？”鼬從遠處走了過來，為了追他這個弟弟，跑了差不多半條街。
“這個人……”他看向他。
“哪裏有什麽人啊……”鼬聽了皺起了眉頭，“我們走吧。”
他看不到他？佐助擡頭去看面前的那個人，他明明就在那裏！
“等……”話還沒說完，他已經被鼬拽走了。
他依舊回頭緊緊盯著那個人，那個人也還在看著他，似乎想伸出手抓住他，但他看到他把手放了回去，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轉身離去了。
他忘了以後怎麽樣了，好像他哭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又哭又鬧，忘了是被嚇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但那天晚上他就是哭著回去的。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見過這個人，或許不是人，但就是再也沒遇見過了。
直到現在，那個人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才猛然記起這些事，那種濃郁的憂傷依舊如潮水一般在心中泛濫著，但這次他不會再哭了。
“呵……”那個人又在嘆息，這次就在他的面前，他聽得清清楚楚，就連他噴在他臉上的氣息，都是冰冷的。
他將他的額抵在他的額上，就像多年前鼬走的時候，但似乎有什麽不一樣，有什麽東西從他這裏抽走了，好像是從身體，又好像是從靈魂深處。
隨著那東西的流失，面前的這個人也漸漸透明，直至破碎成點點的光點消失不見。
幾乎是很短的幾秒鐘，他卻感覺是過了一個世紀，呆楞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神廟還是在那裏，並沒什麽變化。
那座墓碑也還在那裏，只是上面的字跡卻已經消失了，只剩下青苔和塵土。
……
“爸爸，後山真的有精靈？”小時候佐良娜是那麽問佐助的。
“當然沒有了。”
“那您還騙我說……”小女孩不高興的看著爸爸。
“以前是有一只困在那兒的精靈，現在它已經回家了。”
“回家？它家不就在那裏嗎？”
“不，它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現在它走了，回到可以收留它的地方了。
精靈本來就屬於那些幸福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更短小的現實結局，還沒完不要難過w
☆、終
一念之差，可以反轉一個時空。
倘若宇智波斑在走過奈何橋的那一剎那向忘川河邊看上一眼，他可能會停下腳步，也會得到兩輩子都沒有好好享受的東西。
站在那裏等待著的那個人如果將他的名字叫出口，也會像其他的魂魄一樣，輪回轉世開始新的人生。
但他們兩個都沒有那麽做，所以他們也註定成了各自人生中的一位過客，不管發生過什麽，他們沒有走到一起，心存多少的情念，都隨著他那碗孟婆湯，他的那份猶豫，一起化為了虛無。
所以在他以宇智波佐助的身份再走過那座橋時，卻發現在三生石的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個人的他感受到了潮水般的哀傷，一遍遍沖刷著他，越是接近那個人，他就越是感覺那種壓迫一樣沈重的傷感在不斷加強。
他知道那是誰，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是誰，但他忍不住的想去擁住那個人，靈魂深處的渴望，近乎瘋狂的渴望，擁入懷中的是冰冷冷的魂體，可卻有種濃濃的溫暖，這樣的擁抱著背對著他的他，似乎是擁抱著整個世界。
“你是誰？”冷清沙啞的聲音淡淡響起。
“噓……”他貪婪的閉上眼睛，將下巴壓在他的肩上，“就讓我這樣待一會。”
懷中的人卻沒有再說話，聽話的讓他環住他的腰。似乎是過了很久，他才像是感嘆一樣，嘆息著。
“呵……”還是那樣熟悉的聲音，但就算他什麽都不說，他也知道他想說什麽。
[你來了啊。]
他沒有回過頭，他知道他為什麽不想回頭，他害怕看到他這張已經不屬於他記憶中那樣的臉，他松開他，轉而面向三生石去，輕輕撫上冰冷的石體，生前盤旋他夢中的一切也漸漸覆蘇清晰，那個人的面容也更為清晰的刻畫在他腦海中。
潮水般的記憶湧入腦中，前生他馳騁沙場，前生他眾叛親離，前生他掙紮到死的反抗著命運，前生他和他的一朝一幕。
“你明明不必這樣等我。”他嘆息道。
“……不止為等你，只是我也不想走。”他仍舊沒有轉身，眺望著人間的繁榮昌盛，緩緩吐出一句話。
“對不起。”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為他的等待而愧疚，還是為了前世負了他而愧疚，還有更多讓他後悔的事情無法一一說清。
“沒什麽好道歉的，你拿走的東西也已經還了，我們也沒什麽關系了。”不是偽裝著的強硬語氣，帶著一些無奈和疲憊的平淡，他知道他是認真的。
“泉奈……”他喚著他的名字，卻也明白不會得到他的回應。
“他已經死了，本意來講，我們也是狹路相逢的陌生人。”他說的對，他說的都對，但也都不對。
“宇智波泉奈，宇智波的一只籠中鳥，宇智波斑的掌中玩物。”這時他看到他終於側過身，口中說的人仿佛真與他毫無關系，戲謔著的話語，和他沈靜銳利的雙眸並不相配。
“你知道他更多的事情嗎？除了你夢中常常出現的那些，你也不知道他原本的模樣。”
那更是讓他無法反駁的事實，似乎除了那些香艷可餐的畫面外，他的其他他真的一無所知，他知道他沒有朋友，半輩子都被關在那座高墻後，他日日夜夜都做些什麽，都是怎樣熬過去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答不出來了吧。”他見過他笑，但在他臉上的笑容永遠只帶著虛假的歡樂，惡劣的譏諷，更多都像現在那樣，面無表情。
“你當年肯定很恨我吧。”此話一出，那清冽如霜的目光掃在他的臉上。
“沒有人會不恨吧。”他也很平淡的說著，“如果我能有能力，我定然是想將你粉身碎骨。”
“你不會的。”聽到他的回答，他反而笑了，“如果那麽怨恨我的話，當時你也不會做到那種地步。”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微微有些松動的面孔，依舊是那副模樣，但誰都能看到他內心的波瀾。
“你一直渴望著權利，但最後你選擇了放手退出。”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那麽做，是因為我自己的時間不夠了。”即使我不去救你，我也會死。
“可你也完全不必去幫我。”他像是很有把握一樣，但卻也無法讓他吐露出什麽。
“只是一時興起而已吧。”他低下頭笑道，“不要自作多情了，關系沒有你想得那麽覆雜。”
“……”無情的話語字字如針，讓他無法回答，那仿佛要隔絕所有的氣場，令人難以插足。
良久後，卻聽見了他的笑聲，滿滿的是嘲諷，又不像是在自嘲，放肆著的笑聲格外清晰。
“你應該知道，你給我的東西裏，有著什麽吧。”他漸漸地停下來，目光尖銳的看著他。
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些，這次的他沒有了剛剛的伶牙俐齒，似乎是被說中了什麽，但仍舊目光淡然的看著他。
“其實你是因為它才沒有辦法立刻轉世投胎的。”他並沒有否定他說的話，這似乎讓他更為確定了什麽，“所以生前你出現的時候，只是為了拿走你的東西。”
“……你說得的確是真的。”他終於開口了，冰冷冷的話和平常無異，“那時我就是為了拿走我的東西。”
“但那之後到現在你也沒有去投胎。”得到了他的肯定，他更加肯定的講道。
“因為我不想再活得那麽累了。”像是料到了這些一般，他得逞般的勾起了唇角。
“拿回它的唯一途徑就是殺死我。”但你並沒有那麽做。後邊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
“……”他自然也懂他想說什麽，但他的眼神卻已經開始變得哀傷無助。
“呵……”重重的嘆息聲，濃濃的憂郁色彩渲染下，更為悲涼。
是你贏了，也不要太得意。
那是他生前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幾乎就是在對他宣告他放棄了一般，但卻更是不明不白，等他終於琢磨透了他留下的訊息，卻已經晚了。
“何必還要見到你呢？”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他臉上的悲傷卻也不再加掩飾。
如果再讓他選擇的話，他依舊還選擇與他錯過，當初做出那個決定後，他也從未後悔過，但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去面對他。
當他再看到他的時候，他會比以前更加光彩奪目，成為萬人歆慕的巔峰之人，他不敢站在他的面前，他怕他會自卑，他會妒忌。
現在他看透了他所做的一切，陣營已經崩盤，他無法再說什麽了。
沈默的僵局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遠處熙熙攘攘的人間，早已經和他們再無關系。
他伸出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照著他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唇齒相交，糾纏在一起的舌，也像他們前世糾纏了一輩子般，纏綿在一起。
——以吻封緘。
這一刻的他們其實都應該有無數的話語想講給對方來聽，但心意已經通過那緊貼的雙唇相通，比任何方式都要清晰明了。
在那一世，他們並沒這樣接過吻，事實是連接吻都算不上，他一直在發洩和掠奪，而現在他卻感受到了那個人的回應，這是意料之外的，他的回應並不是微弱的，而是不亞於他的強勢，等到雙唇分開的時候，兩個人卻喘著粗氣，相互不甘示弱。
相望半晌，斑卻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我以前，真的沒見過你這幅模樣。”聽聞這句話的泉奈似乎也並不感到羞赧，反而略有邪氣的揚唇一笑。
“你不知道的，還多了。”斑卻更無奈的嘆了口氣，心中卻也還是暗喜著，自己都無法註意他彎起的嘴角。
“倒還真希望，那時候你也還是這樣的表情。”他也自然聽出了他說的話，也不惱怒，面上也柔和著。
“你的腦子能不能想點別的？”但他卻也還是微笑著。
這一幕，他等了很久，那個人在那裏，就在那裏，離他那麽的近，比任何人都要溫暖，就像他想象中的一樣，他從來不對他那樣笑，但現在他的溫暖，他的笑容，包括他都已經屬於他了。
相爭了一世，又有什麽用呢？現在站在這裏，卻都是一無所有。
生前最大的遺憾，是他們都無法直面彼此，相互殘殺相互猜忌，到最後留他一人茍活於世。
如果還有，他在上次的時候多回頭看向這裏，他也許不用再過那種同樣痛苦罪惡的人生。
有些事雖然很痛苦，但卻不可以選擇忘記。可能在最終結局的背後，還會有人在等著你，就像他們兩個人，錯過了兩世，但如果他真的忘記了他，他的結局就真的只能剩下漫無目的的等待。
他們的雙手彼此緊握，也許擺在他們面前的除了再次的分離沒有別的更好選擇，但無論走到何處，都要在一起。
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願。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就此完結了。有什麽想吐槽的…球留情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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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過來的時候，本來以為是個小山神廟。”說來也不怪她，石碑離那個山神廟真的很近。
“這個小山其實有個傳說，你聽過嗎？”
看到她搖頭，我也開始說了起來。
“這個山上，雖然沒有山神，但是卻有個精靈。”
“精靈？”她開始感興趣了一般，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
“而且是每十年，都會現身一次的精靈，聽說它的人形非常漂亮，甚至見過它的人都因為無法轉移目光而被它奪走光明。”
“聽起來不是什麽善良的精靈啊……”她似乎對精靈會傷害到人的事情感到不滿。
“我想那些人應該都是自願的。他們看到的東西可能是這輩子所有的精彩都比不上的。”
“會有那麽誇張嗎……”她質疑的又看了一眼那座石碑。
“對於每個人來講都是不一樣的，有時候自己的東西都不足以，還可能要去拿走別人的。”這也讓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情，小女孩似乎也想起了什麽，臉上的表情暗了暗。
“你叫什麽名字？”
“美琴。”是宇智波美琴吧。
“我其實不止有一個哥哥。”我看向終焉之谷的方向，想要繼續往下說，卻發現自己忘記了剛剛浮現在腦中的名字。
“那他……”小美琴順著我的目光看去，說了一半的話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裏。
“是我哥哥的哥哥。”我也知道她想問什麽，但我這時候也無法回答她的話了，因為我也不知道了。
那個人是死是活呢？
“可能他的樣子你也見過吧……”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也沒有敢把視線移回來，僵硬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
“那你是……”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她轉過了頭，呆楞了片刻後，驚恐的落荒而逃。
其實我還是站在那裏，但是她卻已經看不到我了。
看著被嚇跑的女孩，我苦笑著低下頭。
其實讓我最苦惱的並不是這個。
剛剛被我忘記的名字，已經記了起來，但我又忘記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我是誰呢？”我看向那座墓碑。
沒有人會回答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這還如此短小w濃縮就是精華！
☆、尾聲
後山上有只精靈，有著絕美的容貌，傳聞要看到它的代價，是一輩子都做個瞎子。
這是佐助聽母親給他講的，從小他就很好奇，那時候也傻傻的相信過，也問過母親那只精靈到底長什麽樣子。
美琴沒有告訴過他，但卻告訴他，它可能真的存在。
他問過鼬相不相信，也沒有得到答案。
那小小的後山，竟然也會有傳說。
隨著年齡的增長，視野的開闊，和要背負的東西越來越沈重，他早已經把這些瑣事遺忘得幹幹凈凈，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他絕對不會記起來那些事。
他從來不知道，那座在他小時候就自以為給摸索得一清二楚的後山上，還會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或許也是真的因為，十年才會出現一次的精靈。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座不起眼的山神廟，破破爛爛的，已經飽受風霜的樣子，落葉落滿了地面，已經很久沒有人開過的模樣。
在它的不遠處，還有一座石碑。
開始他以為那是給山神廟立的碑，走進再看，才知道其實那是一座墓碑。
石碑也已經很有年頭了，青苔裂紋爬滿了碑身，表面還有厚厚的一層塵土。
但上面的字卻還很清晰，像是剛剛刻上去的一般嶄新整齊。
上面最清晰的幾個字：“宇智波泉奈之墓”。
看到這個人的名字，佐助感到一陣的不適感，說不出從哪裏來的。
這個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就是那個宇智波斑的弟弟，和鼬做過一樣的事，傳聞性格隨和，和宇智波斑兩人一起共創巔峰，這些都是從宇智波帶土那裏聽來的。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在這裏看到這個人的墓，這麽多年他都沒有發現過。在墓碑主人的下面，還記錄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著他的生平經歷。
和史書記載的資料不同，宇智波泉奈精通琴棋書畫，但天生殘缺忍者天賦，在元年以前的戰亂年代，相當於一個廢人一般，並且體弱多病，來歷不明。
史書上是假的？
佐助腦子裏冒出了這個想法，他會因為一座奇怪的墓上的碑文去懷疑史書的記載，未免可笑了吧。可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很了解這一切一般，比這些文字更為清楚它的感覺。
指尖不由的想去觸碰那些文字，冰冷冷的，像它所敘述的東西一樣，沒有暴露在陽光下過。
一瞬間，佐助感覺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其他人的氣息存在，而且非常近。就躲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呵……”
像是一聲清冷的嘆息，又像是風吹過的聲音，卻又不清楚從哪裏而來。
條件反射的收回手來，那種詭異的感覺消失了，一切都恢覆了原來的樣子。但那種陰森的感覺卻還在，自己竟然在一座野墳邊上待了這麽久。
其實他真的早就想走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不能走，這個地方像是有什麽東西吸引著他，讓他想去看。
剛剛的那種感覺雖然駭人，也好像有點別的什麽東西，有些憂傷，又好像是愧疚，還是有些高興？不清楚，他只知道那很微妙。
依舊忍不住想去觸摸什麽，但卻又不是石碑，是其他什麽。
手輕輕撫在石碑上，那種感覺又回來了，讓人覺得瑟瑟發抖的陰冷。
更多是因為，搭在他手上的那只手。
一個人影的光影漸漸在他眼前被描繪出來，那麽近，那麽耀眼。
漸漸清晰的人形，又讓他記起了一些已經忘記的事情。
不記得是哪年的夏日祭，他遇到過這個人，看到過這張臉，只記得是很小的時候。
那天是鼬拉著他出去的，他到處亂跑，差點就跟鼬走散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感覺有東西勾著自己向前走，那種被控制一樣的感覺是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當時他只覺得恐慌害怕，根本沒有註意其他的事。
但漸漸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那種力量也隨之消失，因為在他不遠處，有一個人正左顧右盼的尋找著什麽。
他長得真的很好看，是個俊俏非凡的大哥哥，只是穿著的衣服似乎有些老，但卻很適合他，似乎有種古典的美感。
應該是小佐助的目光太過露骨，他轉過頭來，兩個人四目相對，這個時候的佐助忽然感覺和這個人認識了很久，陰差陽錯的自己走了過去。
“你是誰啊？”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好像是興奮，又好像是害怕。
“我是……”他還什麽都沒有說，佐助卻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佐助你在看什麽啊？”鼬從遠處走了過來，為了追他這個弟弟，跑了差不多半條街。
“這個人……”他看向他。
“哪裏有什麽人啊……”鼬聽了皺起了眉頭，“我們走吧。”
他看不到他？佐助擡頭去看面前的那個人，他明明就在那裏！
“等……”話還沒說完，他已經被鼬拽走了。
他依舊回頭緊緊盯著那個人，那個人也還在看著他，似乎想伸出手抓住他，但他看到他把手放了回去，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轉身離去了。
他忘了以後怎麽樣了，好像他哭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又哭又鬧，忘了是被嚇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但那天晚上他就是哭著回去的。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見過這個人，或許不是人，但就是再也沒遇見過了。
直到現在，那個人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才猛然記起這些事，那種濃郁的憂傷依舊如潮水一般在心中泛濫著，但這次他不會再哭了。
“呵……”那個人又在嘆息，這次就在他的面前，他聽得清清楚楚，就連他噴在他臉上的氣息，都是冰冷的。
他將他的額抵在他的額上，就像多年前鼬走的時候，但似乎有什麽不一樣，有什麽東西從他這裏抽走了，好像是從身體，又好像是從靈魂深處。
隨著那東西的流失，面前的這個人也漸漸透明，直至破碎成點點的光點消失不見。
幾乎是很短的幾秒鐘，他卻感覺是過了一個世紀，呆楞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神廟還是在那裏，並沒什麽變化。
那座墓碑也還在那裏，只是上面的字跡卻已經消失了，只剩下青苔和塵土。
……
“爸爸，後山真的有精靈？”小時候佐良娜是那麽問佐助的。
“當然沒有了。”
“那您還騙我說……”小女孩不高興的看著爸爸。
“以前是有一只困在那兒的精靈，現在它已經回家了。”
“回家？它家不就在那裏嗎？”
“不，它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現在它走了，回到可以收留它的地方了。
精靈本來就屬於那些幸福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更短小的現實結局，還沒完不要難過w
☆、終
一念之差，可以反轉一個時空。
倘若宇智波斑在走過奈何橋的那一剎那向忘川河邊看上一眼，他可能會停下腳步，也會得到兩輩子都沒有好好享受的東西。
站在那裏等待著的那個人如果將他的名字叫出口，也會像其他的魂魄一樣，輪回轉世開始新的人生。
但他們兩個都沒有那麽做，所以他們也註定成了各自人生中的一位過客，不管發生過什麽，他們沒有走到一起，心存多少的情念，都隨著他那碗孟婆湯，他的那份猶豫，一起化為了虛無。
所以在他以宇智波佐助的身份再走過那座橋時，卻發現在三生石的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到那個人的他感受到了潮水般的哀傷，一遍遍沖刷著他，越是接近那個人，他就越是感覺那種壓迫一樣沈重的傷感在不斷加強。
他知道那是誰，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是誰，但他忍不住的想去擁住那個人，靈魂深處的渴望，近乎瘋狂的渴望，擁入懷中的是冰冷冷的魂體，可卻有種濃濃的溫暖，這樣的擁抱著背對著他的他，似乎是擁抱著整個世界。
“你是誰？”冷清沙啞的聲音淡淡響起。
“噓……”他貪婪的閉上眼睛，將下巴壓在他的肩上，“就讓我這樣待一會。”
懷中的人卻沒有再說話，聽話的讓他環住他的腰。似乎是過了很久，他才像是感嘆一樣，嘆息著。
“呵……”還是那樣熟悉的聲音，但就算他什麽都不說，他也知道他想說什麽。
[你來了啊。]
他沒有回過頭，他知道他為什麽不想回頭，他害怕看到他這張已經不屬於他記憶中那樣的臉，他松開他，轉而面向三生石去，輕輕撫上冰冷的石體，生前盤旋他夢中的一切也漸漸覆蘇清晰，那個人的面容也更為清晰的刻畫在他腦海中。
潮水般的記憶湧入腦中，前生他馳騁沙場，前生他眾叛親離，前生他掙紮到死的反抗著命運，前生他和他的一朝一幕。
“你明明不必這樣等我。”他嘆息道。
“……不止為等你，只是我也不想走。”他仍舊沒有轉身，眺望著人間的繁榮昌盛，緩緩吐出一句話。
“對不起。”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為他的等待而愧疚，還是為了前世負了他而愧疚，還有更多讓他後悔的事情無法一一說清。
“沒什麽好道歉的，你拿走的東西也已經還了，我們也沒什麽關系了。”不是偽裝著的強硬語氣，帶著一些無奈和疲憊的平淡，他知道他是認真的。
“泉奈……”他喚著他的名字，卻也明白不會得到他的回應。
“他已經死了，本意來講，我們也是狹路相逢的陌生人。”他說的對，他說的都對，但也都不對。
“宇智波泉奈，宇智波的一只籠中鳥，宇智波斑的掌中玩物。”這時他看到他終於側過身，口中說的人仿佛真與他毫無關系，戲謔著的話語，和他沈靜銳利的雙眸並不相配。
“你知道他更多的事情嗎？除了你夢中常常出現的那些，你也不知道他原本的模樣。”
那更是讓他無法反駁的事實，似乎除了那些香艷可餐的畫面外，他的其他他真的一無所知，他知道他沒有朋友，半輩子都被關在那座高墻後，他日日夜夜都做些什麽，都是怎樣熬過去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答不出來了吧。”他見過他笑，但在他臉上的笑容永遠只帶著虛假的歡樂，惡劣的譏諷，更多都像現在那樣，面無表情。
“你當年肯定很恨我吧。”此話一出，那清冽如霜的目光掃在他的臉上。
“沒有人會不恨吧。”他也很平淡的說著，“如果我能有能力，我定然是想將你粉身碎骨。”
“你不會的。”聽到他的回答，他反而笑了，“如果那麽怨恨我的話，當時你也不會做到那種地步。”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微微有些松動的面孔，依舊是那副模樣，但誰都能看到他內心的波瀾。
“你一直渴望著權利，但最後你選擇了放手退出。”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那麽做，是因為我自己的時間不夠了。”即使我不去救你，我也會死。
“可你也完全不必去幫我。”他像是很有把握一樣，但卻也無法讓他吐露出什麽。
“只是一時興起而已吧。”他低下頭笑道，“不要自作多情了，關系沒有你想得那麽覆雜。”
“……”無情的話語字字如針，讓他無法回答，那仿佛要隔絕所有的氣場，令人難以插足。
良久後，卻聽見了他的笑聲，滿滿的是嘲諷，又不像是在自嘲，放肆著的笑聲格外清晰。
“你應該知道，你給我的東西裏，有著什麽吧。”他漸漸地停下來，目光尖銳的看著他。
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些，這次的他沒有了剛剛的伶牙俐齒，似乎是被說中了什麽，但仍舊目光淡然的看著他。
“其實你是因為它才沒有辦法立刻轉世投胎的。”他並沒有否定他說的話，這似乎讓他更為確定了什麽，“所以生前你出現的時候，只是為了拿走你的東西。”
“……你說得的確是真的。”他終於開口了，冰冷冷的話和平常無異，“那時我就是為了拿走我的東西。”
“但那之後到現在你也沒有去投胎。”得到了他的肯定，他更加肯定的講道。
“因為我不想再活得那麽累了。”像是料到了這些一般，他得逞般的勾起了唇角。
“拿回它的唯一途徑就是殺死我。”但你並沒有那麽做。後邊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
“……”他自然也懂他想說什麽，但他的眼神卻已經開始變得哀傷無助。
“呵……”重重的嘆息聲，濃濃的憂郁色彩渲染下，更為悲涼。
是你贏了，也不要太得意。
那是他生前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幾乎就是在對他宣告他放棄了一般，但卻更是不明不白，等他終於琢磨透了他留下的訊息，卻已經晚了。
“何必還要見到你呢？”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他臉上的悲傷卻也不再加掩飾。
如果再讓他選擇的話，他依舊還選擇與他錯過，當初做出那個決定後，他也從未後悔過，但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去面對他。
當他再看到他的時候，他會比以前更加光彩奪目，成為萬人歆慕的巔峰之人，他不敢站在他的面前，他怕他會自卑，他會妒忌。
現在他看透了他所做的一切，陣營已經崩盤，他無法再說什麽了。
沈默的僵局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遠處熙熙攘攘的人間，早已經和他們再無關系。
他伸出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照著他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唇齒相交，糾纏在一起的舌，也像他們前世糾纏了一輩子般，纏綿在一起。
——以吻封緘。
這一刻的他們其實都應該有無數的話語想講給對方來聽，但心意已經通過那緊貼的雙唇相通，比任何方式都要清晰明了。
在那一世，他們並沒這樣接過吻，事實是連接吻都算不上，他一直在發洩和掠奪，而現在他卻感受到了那個人的回應，這是意料之外的，他的回應並不是微弱的，而是不亞於他的強勢，等到雙唇分開的時候，兩個人卻喘著粗氣，相互不甘示弱。
相望半晌，斑卻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我以前，真的沒見過你這幅模樣。”聽聞這句話的泉奈似乎也並不感到羞赧，反而略有邪氣的揚唇一笑。
“你不知道的，還多了。”斑卻更無奈的嘆了口氣，心中卻也還是暗喜著，自己都無法註意他彎起的嘴角。
“倒還真希望，那時候你也還是這樣的表情。”他也自然聽出了他說的話，也不惱怒，面上也柔和著。
“你的腦子能不能想點別的？”但他卻也還是微笑著。
這一幕，他等了很久，那個人在那裏，就在那裏，離他那麽的近，比任何人都要溫暖，就像他想象中的一樣，他從來不對他那樣笑，但現在他的溫暖，他的笑容，包括他都已經屬於他了。
相爭了一世，又有什麽用呢？現在站在這裏，卻都是一無所有。
生前最大的遺憾，是他們都無法直面彼此，相互殘殺相互猜忌，到最後留他一人茍活於世。
如果還有，他在上次的時候多回頭看向這裏，他也許不用再過那種同樣痛苦罪惡的人生。
有些事雖然很痛苦，但卻不可以選擇忘記。可能在最終結局的背後，還會有人在等著你，就像他們兩個人，錯過了兩世，但如果他真的忘記了他，他的結局就真的只能剩下漫無目的的等待。
他們的雙手彼此緊握，也許擺在他們面前的除了再次的分離沒有別的更好選擇，但無論走到何處，都要在一起。
若是前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願。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就此完結了。有什麽想吐槽的…球留情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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