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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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以盼著這樁喜事時南境的禍亂發生了,南境的烏奴國與舊虞國遺臣聯盟八萬大軍壓境,大越內人心惶惶。

穆戰聽說這個消息立馬就坐不住了,手癢地直想找把劍沾一沾戰場的血腥氣。

虞沈庭拿棋子敲著棋盤,“棋還下完呢。”

穆戰不屑一顧,毫無耐心,“還下什麽棋,我只恨不能親上戰場把那些烏奴人殺個一幹二凈。”

“莽人行莽事,這棋盤上了可有大文章,下的是棋,學的是謀算。”虞沈庭搖搖頭,“穆戰,你不可能打一輩子戰的,精忠報國不一定實在戰場上。”

穆戰聽見他的話,回頭懷疑地看著他,“你是虞國人,此次你虞國舊臣與烏奴國勾結不可能沒有你這個虞國太子的份。”

“如果我說我心中懷的是這泱泱萬民,你信嗎?”

“果然有你的份,你父皇暴虐,誰會信你這樣的人還有慈悲之心。”

穆戰不信他,光明磊落的將軍只恨不得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洩恨。

他氣勢洶洶,莽人的力氣徒手就能擰斷他的脖子,可虞沈庭還是有恃無恐,“你不敢,你們陛下留著我還有大用處呢。”

穆戰的確殺不了他,只能咬牙切齒罵一句,“你就是個妖孽。”

穆戰不信他真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一雙眼都要在他身上剜個洞出來。穆戰每天與他繃著,邊境情報越急,穆戰瞪著他的眼神就越兇。

就這樣過了小半個月,寧珩都來了,為了邊境之事他忙得焦頭爛額,可是這種緊要關頭他卻特意空出時間來他這裏……

虞沈庭矜貴嬌慣,每日是要睡足時辰的,今日寧珩早來,奴才將他喚醒,虞沈庭暴躁直接將水盆子掀在了地上,仆人們噗通跪地膽戰心驚。

晨曦的光撒在他站的地方,如同佛光化出來的人,懶起的美人若用再朱砂在眉心點一筆就是書文裏說的菩薩面了,可既然是佛都應該是仁慈抿心的呀。

“既是官奴又服侍在這盛京,以後落到權家貴族裏,那裏面的人隨口能讓你們死的透透的人,這樣不會做事不長心眼就是自己輕賤尋死。”再懶得和他們計較,雲淡風輕扔出去一句,“再犯,就拖下去打死吧。”

“這個節骨眼上寧大人應該去宋將軍走動吧,我可沒能力讓你坐丞相的位置。”

寧珩依舊行禮,恭敬道,“鄰國來犯,大越與民休息不興戰事,寧珩已在書房焦頭爛額多日,此次是向殿下來討良策。”

虞沈庭指著自己,“良策?向我討?”

老狐貍真是當官當久了,見多了牛鬼蛇神覺得什麽都不稀奇,竟將這樣虛妄的主意打在了他的身上,“寧珩,我可是虞國太子,我若幫你們豈不是成了叛國之賊。”

“殿下心善,心裏藏的是黎民百姓。”

盯著他,雖然布了細紋但這雙眼還是精光有亮的,沒瞎啊,那就是腦子壞了吧,虞沈庭再次問,“我心善?”

手臂一擡,袖裏修長白皙的手隨便一指後面的奴才們,就被這麽一指,奴才們心子立馬顫了,立馬跪下請罪。

“看到了沒有,這就是你說的心善?我才說府裏的奴才要打死幾個才好。”

寧珩這一次真不是來同他猜謎的,老狐貍雖然狡詐但是真是一個好官兒,食君之祿擔君所憂。想起寧珩出身落魄秀才家,穆戰祖上三代也不過是燒火的鐵匠,虞沈庭早說過相卿有一雙慧眼,不拘小節知人善用,他自己眼光好,喜歡上的人自然不會差。

寧珩是個心大的人,也不覺丟了什麽面子,來都來了索性就陪虞沈庭說說話下下棋。

整一個上午,快到正午了,寧珩起身說下次再來拜訪。

正午的太陽還是烈的,寧珩頭頂烈陽,轉身時能見脖後發出來的細汗。

望著他的背影,虞沈庭開口,“我昔日聽慣了機靈話,有一些我當之無愧,自然,那多數也是奉承我的,聽麻了一雙耳不為所動是情理之中,我最不喜歡別人給我冠莫須有的名頭請我做成一個好人……”

“沈庭生來是個薄情的人,落魄之時你時常來牢獄裏見我,寧珩,你來見我的這份情義我不會忘,哪日我定會還你。”

寧珩笑了一聲,“若還了,殿下可能要還錯人了。

“其實昔日若無天子默許,寧珩怎能進牢去。”寧珩轉身,誠懇道“殿下可還記得之前我說過的那句話?若當年是您登基為帝,而非您的父親他是不會反的。如今這天下已是他的天下了……”

虞沈庭怔楞之時,寧珩已經鄭重其事行禮下去,“若殿下知曉他的苦心,還望能夠能與寧珩一起輔佐他。”

寧珩走了,越走越遠,衣袖晃動,這樣的官兒袖裏定能扇出清風了。

虞沈庭指著清明官的背影,也沒管穆戰有沒有心氣聽他說這些話,“穆戰,他若如你一般忠心耿耿你定要與他結交成一盟,敬著他,虛心彎下腰請他教你道理,死也要護著他。……可若他日你見他生了二心,你第一個就要殺了他。”

秋天的雨斷斷續續,雨下到十二月初就不怎麽下了,再到冬了,肅寒起,每日早上起來虞沈庭第一件事就是穿鞋走到窗邊看。

“你在等什麽?”

“等雪,我從來沒有好好的看過一場雪。”

於是為了這一場雪,虞沈庭等啊等,天太冷了,穆戰將木炭夾到手爐裏塞到他手上,他總是板著臉做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但是假意真心虞沈庭還是看得出的。

虞沈庭佯裝驚嘆樣,“是哪家的姑娘教會你疼愛關心人了?”

穆戰嘴硬,“我怕你這幅中看不中用的弱軀熬不過冬天,現在烏奴與虞國舊臣打來,你還得留著你的命去教化他們呢。”

前線吃緊,烏奴攻打邊境,虞國舊部潛入大越拉攏心向舊朝的百姓臣子,裏應外合企圖將大越的政權推倒。

上上個月,急報送入盛京,穆戰聽了又炸火起來,恨不得兩指一戳命中虞沈庭的死穴解了心頭恨意。

“你殺了我這場戰事就更沒有休和的一日。”虞沈庭氣定神閑。

“你什麽意思?”

“他們覆國的希望全仰仗著我這個太子,沒了我將來誰來主國,沒了我烏奴王子怎麽會幫他們覆這個國。”虞沈庭語氣輕松,“說到底,要不要這個舊國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情。等哪日情勢真的危機了,相卿忍無可忍就會將我拎到他們面前,然後由我告訴他們我這個虞國太子並不稀罕這個舊國。連我這個主君都不要,他們這些舊臣舊民還發的哪門子熱。”

“當真?”

“自然。”

虞沈庭說了這番話穆戰對他的態度才好些,人心是肉做的,哪怕戰場硬漢,兩個人相處這麽久當然會生出感情,若真沒有半點感情穆戰也不會日日叮囑他穿衣防寒。

虞沈庭說笑他說,“等天下太平,定給你好好看看哪家姑娘好。”

白天騙穆戰說天下太平天下太平,但是晚上他就休書與烏奴與舊臣聯系,虞沈庭有時候自己都會笑,兩面三刀,虛偽奸詐,真是沒人比他做的更好了。

今夜,真是好巧,虞沈庭守在門外等來的不是灰鴿子居然是烏奴王子。這邊他才冷言冷語將人趕走,後腳相卿就趕過來了。

蠻族王子不知輕重,魯莽的很,這麽多年求而不得突然沖動蠻狠起來,將他硬壓到墻上,虞沈庭的衣裳都被他扯到了肩頭,若不是侯府裏的守衛領略,他定然要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虞沈庭神態自若,不緊不慢將衣服拉上,對著相卿,“你就這樣閑嗎?我當太子時日日處理公務到深夜,你那桌子上那一摞摞折子不要批閱嗎!”

相卿將眉心鎖緊,“你們兩個做了什麽?”

“這長晏侯府被你布了這麽多眼線,我做過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嗎?”

“這長晏侯府沒有眼線,有的只有保護你的人。”

虞沈庭嗤笑,“何必說的這樣漂亮?”

“胡鬧!”他伸手一把扼住虞沈庭的手腕,將他拽到自己身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眸,呵聲,“你知道朝堂上多少眼睛盯著你看嗎?多少人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想將你除之後快!”

“相卿,他既能幫我,我且伏在他身下吟一吟又如何。”虞沈庭婉轉著勾人的調子,“你曾經不也是這樣誘惑我嗎?只不過你是上面的那個而已。”

相卿隱隱作怒,“你敢給我再說一遍!”

“不敢。”

這一次,虞沈庭居然沒有唱調子與他作對,相反他含著笑看著他,笑意越來越深,虞沈庭湊上去摟住他的脖子,“他想強迫我,我拼死抵抗沒有答應。相卿,我只想同你嘗一嘗這快活的滋味。”

相卿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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