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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惜冉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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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府熙和苑裏,惜冉吃過晚飯後就一直坐著,等了很久也沒看見顏卿回來,心中既擔心又有些失落。她早上走的時候明明說過會回來陪他用晚飯的,可是現在天都黑了,她都沒有回來,會不會是出事了?還是忙得忘了?

“少爺,你先睡下吧,夫人可能太忙了趕不回來了。你本來身體就不好了,要是再等下去傷了肚子裏的小小姐,等夫人回來了我們就該挨罵了!”安寶皺著眉頭,催促著自家少爺快些休息。

惜冉搖搖頭,還想再等等:“她說過今天會早點回來的,她從來不食言的。”

“好少爺,您就安心睡吧,夫人過會兒就能回來了,要是看到您在這等著,肯定有得心疼死!”說著,安寶就半拖著他家少爺朝裏屋的寢室而去。

惜冉拗不過安寶的拖拽,被服侍著躺到了床上。一時睡不著,只好睜著大眼,盯著頭頂的帳幔發呆。又在床上等了許久,還是沒能等到顏卿,心中開始有些煩亂,最後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清晨天尚灰暗,惜冉不安的睡著,最後一下就從夢魘中醒來,渾身都出了一聲冷汗,眼角還有未幹的淚水。夢中他看見顏卿拋棄了他,轉而抱著別的男人雙宿雙飛,任他怎麽哭訴都沒有理他。

摸著身邊的那片冰涼,惜冉心中的不安更甚,胸口悶悶的再也睡不下了,於是喚來外間守夜的安寶服侍他梳洗。

勉強吃了幾口清粥,又被安寶盯著喝下一碗雞湯,惜冉又開始坐著發起呆來。

天漸漸亮起來,惜冉還是沒能等到顏卿回來,卻等到了一封從外面送來的信。信上說顏卿昨夜應酬在一飯莊喝醉了,就歇在了那裏,讓顏家帶人過去接回來,上面還寫了飯莊的名字和房間門號。

惜冉因為擔心了一夜,放心不下,就親自帶著安寶和一幹隨從去了。

飯莊的包間裏,刺眼的光穿過窗上的明紙,照在床上的人身上。

顏卿被明亮的光弄得晃眼,終於悠悠醒來,睜開眼睛,有些迷惘的看著有頂陌生的床幃,用手按了按太陽穴才慢慢回想起昨日的事。當下一個激靈就要起來,卻發現自己胸口正壓著什麽東西,仔細一看,卻讓顏卿整個人都不寒而栗起來。

只見,嚴非霖正睡得一臉香甜的趴在她的胸口,一只小腿還掛在她腰間,時不時還磨蹭一下,更要命的是她們兩個居然都是未著寸縷,僅蓋了一床被子遮住了身下的春光。

顏卿又急又惱,這該死的嚴非霖竟是想拿清白做賭註逼自己娶他嗎?弄清楚狀況,顏卿立馬掀開了被子,挪開嚴非霖架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和腿,也不管會不會弄醒嚴非霖,手忙腳亂的開始撿起地上自己的衣服穿上。

嚴非霖被顏卿大力的動作弄醒,看著她急躁的樣子,也圍抱著被子坐起身,慵懶的將散開在胸口的青絲撥到腦後,嬌媚的說道:“顏卿,你醒啦!”

“嚴非霖你果然是不要臉!比樓子裏的妓子還不如,人家尚且還知道羞恥二字怎麽寫!”穿好裏衣的顏卿聽到嚴非霖的話,立刻就氣的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被顏卿比作妓子,嚴非霖臉上立刻就陰了下來,片刻後才有回覆了之前的媚笑:“你再罵也沒用,我已經是你的人了!”說完還故意露出了床上被被子遮擋住的一小片紅色血跡。

顏卿聞言楞了楞,看到那片血跡後,眉頭皺成一團,猶豫起來:難道昨晚真的發生了什麽?

可是一想又覺得不對,她以前就是發育時夢裏遺精身體都會反應,若是昨夜真的和他翻雲覆雨了,怎麽可能一點感覺到沒有。若果沒有,那這血跡定是作假的,那他身上的朱砂也應該還在!

顏卿當機立斷,一個上前就扯下了嚴非霖用來裹住身體的被子。嚴非霖被顏卿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驚呼一聲,身上的被子被全部抽離,一下沒了遮掩的東西,嚴非霖頓時臉色通紅,羞怯的看了一眼顏卿,嬌羞的用雙手抱住肩膀,企圖遮擋一點點春光。

顏卿才不管嚴非霖的反應,只管在嚴非霖的身上尋找,果然在他的下腹靠近肚臍的地方看到了一顆紅艷的守宮砂。

把被子扔在一邊,顏卿冷笑一聲:“你的守宮砂不是還在嗎?這也叫失身?”

“那是……我……”嚴非霖本以為顏卿和一般女人一樣只是想看他的身體,此刻這明白她不過是在找他的破綻,頓時驚慌了起來,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就算沒有失身,你都看過我的身體了,毀了我的名節,你必須娶我!”

“哼!就憑你也想讓我娶!……”顏卿冷哼一聲,一手握緊了嚴非霖的下巴,還想繼續說什麽,忽然房間的門被人推開,有人從外面疾步走了進來。

這變化太快,讓顏卿根本沒有準備,反射性地就轉過頭去,在看清來人後,頓時驚詫的楞住了。她寧願進來的是別的任何人,也不能是他!

“冉兒!”

惜冉到了那家飯莊,找到信裏寫的那間房,就急忙推門進去了,剛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幅讓他心碎一地的情景。他心心念念了一整夜的妻主,只穿著裏衣正和床上那個身無寸縷的男子,而顏卿捏他下巴的動作在他眼裏儼然成了親昵的動作。

那男子他認得正是前日裏到顏府說親的嚴公子,顏卿明明說過不會娶他,只喜歡他一個的,難道那都是騙他的麽?

惜冉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你騙我……騙我……怎麽可以騙我……”他一邊哽咽的說著,一邊步步退後。

“冉兒,你聽我說,我沒有騙你,這是誤會!冉兒……”

惜冉還是哭著,他已經聽不清顏卿在說什麽了,他只知道他的妻主真的拋棄了他:“我不聽!你騙我……”外面的隨從不知發生了什麽,只好都退開在一旁,給少主君讓路。

惜冉一再後退著出了房間,不覺間就跑到了樓梯口,卻沒有註意到腳下變化的地勢,一下跌落下去:“啊!”

顏卿匆忙的套上剩下的衣服鞋子,追了出去,一眼就看到惜冉失足跌落的場景。瞬間,顏卿的心都吊了起來,什麽都顧不得了,立刻飛身就撲了過去,險險的將惜冉攔抱在樓梯的半截。

惜冉滾落了大半個樓梯後,被顏卿堪堪救下,稍放松了一點,就感覺到下腹隱隱穿來一絲墜落感還有陣痛,而且這種感覺和疼痛還越來越強烈。

擔心腹中的孩子受傷,惜冉立即抓著顏卿的衣服哭喊起來:“顏卿,寶寶!我的肚子好難受好痛!孩子……顏卿,孩子……”

“冉兒,乖,不怕,我們馬上回家了找大夫!孩子一定會沒事的。”將心驚膽戰的人兒擁進懷裏,打橫抱起,顏卿就立刻轉身離去。至於樓上那個賤人,若惜冉沒事還好,若有事,一定讓他百倍償還!

回到顏家,顏卿即刻讓安寶去請大夫,自己則留在惜冉身邊安撫他。

“乖,不怕!有我在,寶寶會沒事的。不怕!”吻了吻懷中人的額頭,懷抱更緊了幾分,眼中蒙了一層水霧。她真是個混賬,怎麽能讓嚴非霖那種賤人給算計了,還讓惜冉發生這種事。

大夫馬上就來了,看過惜冉後就一臉嚴肅的到另一邊開起藥方來。

“怎麽樣?冉兒怎麽樣?要不要緊?”顏卿見大夫神色凝重,急忙追問道。

“少主君暫時無礙,腹中的胎兒也已經穩下。只要此番受驚後,胎壁不穩,很容易滑胎,以後要更加註意,一點驚傷都不能受了。”

“好,以後會註意的,多謝大夫。”聽聞惜冉沒事了,顏卿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

“小姐客氣了。”大夫交給顏卿一張新藥方後就離開了。

吩咐安寶按著方子去抓藥,顏卿靜靜走回到床邊,握住床上面色蒼白還在昏睡的夫郎的手,細細看過這人的眉眼嘴角發絲。真好,你沒事。

惜冉終於醒過來了,一睜眼就下意識地就摸向自己的肚子,口中低喃:“孩子?……”

看到惜冉醒過來,顏卿喜笑顏開,帶著惜冉的小手,放在還未突起的小腹上:“在呢,就在這裏。我們的寶寶不舍得離開我們的。”

惜冉聞言安下心來,摸了摸腹部,笑了,笑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開心,比顏卿看到的任何一次都美。

片刻後,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已經回了家,身邊的人是他的妻主,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惜冉剛還喜悅的的心又沈了下來,眼睛又氤氳起來,掙脫她的手堵著氣說道:

“你還回來做什麽?你的嚴公子還在外面等著你,我們父子不用你操心!”

顏卿看著惜冉紅鼻子紅眼睛的樣子,心疼的又握起他的手,緊抓著不放:“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們都那樣了……你要我怎麽相信,你要娶就娶吧,我和孩子不會礙著你。”

顏卿扶住惜冉瞥到一邊的小臉,看著他的眼睛鄭重的說道:“冉兒別賭氣,你聽我說,我和嚴非霖真的什麽都沒發生,他身上的守宮砂都還在。我昨晚就是被他設計,下了迷藥昏倒了,才回不來的,昨晚上我連意識都沒有,怎麽可能和他行房?還有以後不許你再說不會妨礙我這種話,你和寶寶是我最愛的人,再聽見我會傷心。”

惜冉聽到顏卿說嚴非霖的守宮砂還在,楞了一下,又聽聞她是被設計下了藥的,急忙問道:“被下了藥?嚴重嗎?身體會不會不舒服?”

見惜冉還是最關心她的安危,顏卿感動的摟住他:“只是迷藥而已,已經沒事了。冉兒,我以後都不會夜不歸宿了,每天一忙完就回來陪你,好不好?這種事情,我絕對不會再讓人算計第二次!你還願意相信我嗎?”

惜冉雖然很氣惱,但理智還是在的,顏卿從來不看別的男子多一眼,也從來不會沾花惹草,雖然親眼看到她和別的男子糾纏不清,但其實心底還是不願意承認他的妻主移情別戀的。所以聽過顏卿的解釋後,惜冉只是聯想了一下那嚴公子之前的言語作為,就相信了顏卿的話。

不過雖說解開了顏卿可能出軌的心結,但是想到他的妻主都看光了人家的身體,還是有些郁結:“就算你們沒發生什麽,可是他的清白已經在你這裏沒有了,你要怎麽辦?”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要好好養著我們的寶寶,再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就行了,至於嚴非霖的事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吧。”他以後都不會有機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後面半句話顏卿沒有說出來,怕嚇到單純的惜冉,那些涉及黑暗的事她自己解決就可以了。

“你才養得白白胖胖的!”惜冉嗔怪的瞪了眼顏卿,嘟著嘴說道,臉上卻是笑容洋溢。

顏卿寵溺的看著惜冉可愛的樣子,揉著他細軟清香的頭發,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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