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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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逐漸靠攏過來,雪玉宮人都緊張的握緊手中的劍,滿目戒嚴。顏卿也屏住了呼吸,提防著黑衣人的動向,等那群黑衣人離雪玉宮弟子只有幾步遠時,一把將擋在身前的男子往後一拉,自己飛速的彈地而出。

因為黑衣人沒有防備,顏卿這一劍揮出,便要了兩個黑衣人的性命,但是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看了一下四周,還剩下八個,她心中算計了一下應該能解決掉,雖然這些黑衣人訓練有素但功夫底子絕對不能和她相比,這點從剛才一劍就殺掉的兩個黑衣人就能看出。她唯一顧忌的就是這裏太多雪玉宮人,空間也太小,她無法放開手腳,看來她必須把這些黑衣人給引出去。

顏卿將劍橫對著黑衣人,身體悄悄的向右邊的席簾靠近,在黑衣人動手之前,揮劍對著席簾劃了一劍,瞬間半張席子被割下掉落在地上。顏卿一個彎腰就閃身出了去,眾黑衣人也緊跟著追了出來。

到了外面顏卿就沒了顧忌,飛身到空地就揮劍迎上了那幾個黑衣人。霎時,劍光飛舞,打鬥之處木屑橫飛,一片狼藉。

不到半柱香,就有四個黑衣人死在顏卿劍下,但是顏卿面前還有四個黑衣人正對她虎視眈眈。而此時的顏卿已經有些力竭,身上的傷勢對她的影響越來越明顯,內力也漸漸不支,面色愈加蒼白。

對面剩下的黑衣人也顯然註意到了顏卿的變化,手中長劍一揮向她靠攏過來,卻又顧忌著顏卿的武功,所以走的步子很慢。

顏卿咬緊牙關運足所剩無幾的內力,心中一橫,打算與黑衣人拼個你死我活。正在她作著最壞的打算時,一個熟悉的背影落在了她面前。定睛一看,卻原來是她的外祖母薛寒。

“祖母,你的藥力已經散去了?”

“恩,祖母已經好了。這是療養內傷的丹藥,你先服下在一旁療傷,這些雜碎交給祖母就行了!”薛寒遞給顏卿一個瓷瓶,看著顏卿重傷的憔悴樣子,眉頭緊皺。

顏卿聽到薛寒說她體內的藥力已經沒了,心中頓時一輕,祖母當了二十餘年的武林盟主武功自是比她高了不少,對付著幾個小嘍嘍不成問題。當下她點了點頭,接過瓶子倒了一粒丹藥服下,便乖乖的站到一邊。

薛寒出手極快,只是飛身出去,隨手打了幾個掌印,那四個黑衣人就都一命嗚呼了。那卓絕的內功和速度,讓顏卿看的不禁咋舌。雖然她也練得薛家的武學功法,但她的功力還遠遠沒到薛寒這種高深的程度,姜畢竟還是老的辣啊。

收拾了黑衣人,顏卿才跟著薛寒一起回到了薛家的休息領地,畢竟那裏還有很多中藥的薛家弟子,他們得回去守著,以防那些黑衣人來偷襲。

“我爹爹他們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一看見顏卿回來,許非煙立刻焦急地問道。

“你爹沒事,只是有一個長老被人灌了藥,還有一個弟子給極樂……玷汙了……”顏卿猶豫了一下,還是和許非煙說了實話,又補充道,“不過那極樂已經被我殺了,那些一起闖進去的黑衣人也已經全死了,雪玉宮其他人都沒事。”

許非煙一聽,沈默了,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不說話,只是眼裏已經含滿淚水,隨時都可能會變成一個淚人。

顏卿知道他是在難過自己的門人同伴受苦,也就沒去打擾他,讓他自己靜一靜或許會好很多。

擂臺上,閣老已經將黑衣女人打成了重傷,卻不知為何沒有動手殺了她,而是煞有耐心地陪著黑衣女人周旋。想不通其中的緣由,顏卿搖搖頭又放眼看向其他地方,黑衣人們明顯並沒有因為極樂老人死了而停止行動,依舊給一些小門派灌著不知名的東西,甚至還有一些居然沖到大門派裏專門找些高手強灌。薛家因為有薛寒解除了藥力,還無人敢上來送死,但也是自顧不暇,幫不了其他門派,最多也就是保下了薛家周邊的小門派。

海閣之中,就有一批黑衣人沖了過去。

看到黑衣人過來,藍衣公子等留守的人都戒備了起來,但身形卻並不見亂,面上十分鎮定。

一銀袍女人一步上前,對著黑衣人大喝了一聲:“混賬東西,還不滾出去,打擾了公子休息,其罪當誅!”

黑衣人中一像是領隊的小頭目,不屑地“嘁”了一聲,眼睛盯著被保護在中間的藍衣男子目光一閃,對著身後的其他黑衣人一揮手,照舊圍了上來。

銀袍女人看了一眼藍衣男子,見他沒有別的指示,就招手讓身後的其他幾個手下模樣的女子上前,對付那幾個黑衣人。那些個女子速度極快,一看就知道都是個中高手,而且行動間竟沒有一點中藥的痕跡。

藍衣男子沈眼看著眾黑衣人,沒有一絲波瀾,待那幾個手下將黑衣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才對銀袍女人說道:“時機差不多了,放信號,讓姐姐帶著人進來收場。”

“是!”銀袍女人聞言立即恭敬的朝藍衣男子行了個禮,到一旁無人註意的地方,給外面潛伏的主子發行動的信號。

淡煙一般的信號彈在空中爆裂開來,聲音不大,瞬間便淹沒在噪雜混亂的人聲中,整個大會中除了海閣之中那幾人外沒有人發現。

大會之外,有一隊人馬靜靜潛伏在四維。看到裏面大會上空突然出現的淡煙,領頭的女子立刻大喜,一聲令下,所有人一齊動身潛進了大會內部,她自己也混在手下之中進了場地。畢竟她的寶貝弟弟還在裏面,雖然帶了很多護衛還有閣老保護,但沒有親眼看到弟弟平安她還是不放心。

一群著裝統一,作動迅猛的高手,在不知不覺間就進入了眾人的視野。對這群突然出現的人馬,顏卿等人驚訝之餘,因為不知是敵是友都只好皺著眉頭先觀看一下情況。

只過了片刻,這群人便像得了什麽命令,一齊對著另一隊的黑衣人殺了過去。看到這個情景,眾人都不禁松了口氣,看來這批人應該是救人來的,她們總算有救了。

這隊新進來的人馬武功明顯比黑衣人那隊高很多,很快就呈現一邊打的趨勢,而黑衣人都只能到處逃竄。不過少頃,大片的黑衣人都被斬殺,還有的則是被活抓捆綁了扔在了一邊看管著。

人群中,顏卿忽然看見救兵裏一個領頭樣子的年輕女子,頓時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雖然已經隔了快半年,但是顏卿還是清楚的記得那張俊美無濤的臉,那個女子正是她在永寧城外救過的三皇女——容成思萱。

她怎麽會在這裏?難道這些所謂救兵真的是“兵”?那那些黑衣人真的是敵國派來擾亂武林大會,然後再對大戎不利?……太多太多的問題讓顏卿想得頭疼。

再去看容成思萱時,發現她居然丟下了一眾手下,自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海閣的地方。只見她進去後第一件事就是抓著那藍衣公子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地看了一圈,確定他真的沒事後才放開了他。

顏卿看到這一幕,雖然驚訝但只以為那男子是容成思萱的心上人,也就沒再多想。

這時,後面的薛寒走上來,拉了一把顏卿道:“走,和祖母一起過去見見那批人馬的頭領,不管他們是什麽目的來歷,救了我們總是要謝謝人家。”

顏卿聞言點點頭,跟在薛寒身後。雖然這一次武林大會是為了推選新盟主,但到現在為止祖母還是武林盟主,因此這種時候是必須出面的。

此時,榮成思萱確認了弟弟並無大礙,才放下心帶著他一起已經出了海閣,轉而到了看管那些黑衣人的地方。

看到容成思萱二人,臺上正打的無趣的閣老眼睛一亮,在給黑衣女人有狠狠踹了一腳,確定她被踹暈過去一時半會醒不過來後,就飛身下臺,跑到了容成思萱那邊。

“唉,小徒弟,那女人被我打暈了,沒死。我說這種人你還讓我光打,不讓弄死,真是沒趣。”閣老一到那邊就對著藍衣公子吐苦水。

容成軒月忍不住低嘆,他這師傅什麽都好,就是越老越跟小孩子一樣:“師傅,那是那個女人還有用處。你放心下次再也不會讓你大材小用了!”

“多謝閣老照顧小弟,還有幫忙料理那個細作。”容成思萱見閣老下來了,也恭敬有禮的謝道。

“行了行了,你這丫頭比那女人還沒趣。老婦也是閑無事順道來湊湊熱鬧,再說我這麽可愛漂亮的小徒弟來這種地方,我還不放心呢。”閣老聽到容成思萱的話,立刻搖頭說道。

幾人正說話間,薛寒和顏卿也已經到了她們這邊。

“在下薛寒,還算在任的武林盟主,多謝方才少俠帶人救了我們這麽多的武林同道!”薛寒對著容成思萱抱拳一禮,道。

容成思萱聽到話音,轉過來一看,見是薛寒,也抱了一拳,溫聲道:“薛盟主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而已。”擡眼間又看見了薛寒身後的顏卿,不禁訝然出聲。

“咦,顏卿!你也在這裏,真是巧啊!”

“顏卿見過三皇女殿下!”顏卿見容成思萱認出了自己,也不驚訝,只笑著行了個禮。聽到顏卿喊容成思萱為三皇女,一旁的薛寒詫異了一下,隨後又隱了下去。

“哈哈!看來咱們還挺有緣的。來來來,小弟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大戎第一世家顏家的少主顏卿!”容成思萱笑著拉過弟弟,然後又轉而對顏卿說道,“顏卿,這是我家的四弟——容成軒月!”

“顏卿見過四皇子!”這時,顏卿才真真看清了藍衣男子,雖然蒙著面紗,但依然能夠感覺到這是一個出塵的美男子,而且看著他,顏卿莫名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聽見那男子竟不是容成思萱的心上人而是皇子的時候,顏卿更是大吃了一驚,皇子一般都待在深宮,少有能出來的。但這位皇子還能跑離皇宮這麽遠的地方來,定不是一般的皇子,想必是深受皇寵的。

“顏小姐好。”容成軒月饒有興致的看著顏卿,點頭道。

“對了殿下,你怎麽會帶人到武林大會來?”顏卿很好奇容成思萱為什麽要來武林大會,而且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來一爭盟主之位的。

聞言,容成思萱的臉色嚴肅了幾分:“朝廷收到密保,有瀛國的人大批出入邊境,而且是往沂水城方向匯集,我奉母皇之命帶著三百精兵和一批禦前侍衛過來查探一番,若是奸細就直接抹除。”

聽了容成思萱的話,顏卿皺了眉,果然是瀛國的人。可是她們來攪和一個武林大會又能把大戎國怎麽樣呢,難道只是想給大戎添添堵?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正在顏卿冥想的時候,容成思萱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瓶子遞給薛寒:“薛盟主,這是回覆功力的藥散,對你們中的那種軟骨散應當有用,你讓人溶在水裏,分給大家服下便可。”

“多謝殿下。”既然知道了容成思萱的身份,薛寒也跟著稱呼了殿下,畢竟皇族之人還是冒犯不得的。接過瓶子,薛寒確定了藥性後,就讓人拿去按著容成思萱的法子,給眾人服下。果然過了一會,很多人的藥性都解除了,已經沒什麽大礙。只除了那些又被黑衣人灌了不明物的人,還是難受的躺在那裏。

“那些被灌了東西的人怎麽辦?那些黑衣人到底給他們喝了什麽東西,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薛寒看著躺著的那些武林人滿面愁容。

“我看到那些黑衣人在雪玉宮給一個長老灌過,那東西呈褐色很粘稠,而且……裏面好像還有……蟲子……”顏卿說完,回想起自己當時看到的那一幕,不禁打了個寒摻,心底還湧上一種惡心的感覺。

聞言,容成思萱和薛寒都沈默了。半晌,容成思萱才說道:“那可能是瀛國的蠱毒。”

“蠱毒?這種東西怎麽解,這些中毒的人又怎麽辦?!”顏卿驚了,沒想到這世界還真有蠱毒這種東西。

“不知道是什麽蠱,只能先將這些人分成男女兩批分開看管,等找了大夫看過再說,若是無事那就最好。就麻煩薛盟主去安排一下吧。”容成思萱想了一下說道。

薛寒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好按著容成思萱說的去做了。

活著的黑衣人都已經被容成思萱的手下帶走了,剩下的黑衣人屍體皆被處理掉了,被灌了蠱毒的人也被相繼擡走。場上眾人都漸漸回覆過來,這一場莫名而來的風波終於算是過去了。

在眾人都將註意力放在療傷,處理雜務的時候,擂臺上原本被打暈的黑衣女人,倏地張開了眼睛,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四周,見無人註意到她,一個提力頓起,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就運功逃走了。

場中有一人看到逃走的黑衣女人,突然回過神來大喊了一句:“臺上的那女人逃走了!”

顏卿等人才看向擂臺,果然上面已經空無一人。閣老剛想去追,卻被容成思萱攔了下來:“閣老莫急,我早就命手下時刻看著那女人,此時她逃走了,我們正好可以派人跟著,順藤摸瓜!”

聽到容成思萱的話,所有人都松了口氣,也就不再管那女人的去向了,相信容成思萱會處理好的。

“對了昨夜我跟蹤洪方看到她和黑衣女人碰頭,或許從這個人身上也能找到線索。”顏卿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對容成軒月說道。

“洪方?”容成軒月疑惑地重覆了一遍,讓手下去找人。但那手下回報來,卻說沒找到此人。

顏卿奇怪的皺了下眉,這紅方明明是和黑衣女人一夥的,這麽大的行動,怎麽會缺了她呢?難道是見形勢不妙,肚子逃走了?那她獨子逃走就不怕遭報覆嗎?

沒在場中找到人,最後她們也只好放下了這件事,讓容成思萱的手下之後再在整個沂水城中尋找一番。

等大會都被收拾妥當後,薛寒一步等上臺柱,高聲喊了一句:“今日武林大會到此為止,大家回去調養療傷,明日根據比武的情況和各門派的推舉再公布大會結果。”

對於薛寒的喊話,並沒有人反對,於是都各自帶著門派的人回去了。顏卿、薛寒和容成思萱等人告別後,也和薛家人一起離去了。至於許非煙,顏卿離開時,並沒有在薛家的休息地看到他,應該是見黑衣人都被解決了,又擔心自己爹爹,就直接回雪玉宮那邊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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