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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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的說話求饒,“不!不是!不是我殺的你!你忘了?是易升,是他!明明是你不堪他的□□自殺的啊……你不能來找我……不是我……不是……”

“你也有份!我的孩子呢!都是你的孩子你怎麽下的去手!” 那時候易末也很好奇,她一直不明白,就算這老太太是變態,也不會弄死自己的孫子吧?

恐懼地顫抖瞬間變得呢喃,然後徹底陷入瘋狂,“不……不……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哈哈…咳、哈…易家根本就不配有孩子!哈哈…要死了……都死了!反正都死了……我的孩子…嗚嗚……呵……我的孩子死了!你知道嗎?我的孩子死了……易振中……賤、人……有了別的女人孩子……就生生看著我的孩子死!哈哈哈……他、應該斷子絕孫!哈哈哈……咳咳……他帶著所有的家產跟那個女人走,把我趕到這偏遠的農村,到頭來....到頭來,還要我給他養孩子.....憑什麽...憑什麽!”聲音悲拗,哭哭笑笑或者咳嗽。

“所以你掐死了我的孩子?!”

這句話易末有些控制不住,沒有故弄玄虛,直接就是她自己的聲音,不過本來就因為藥物陷入幻覺又沈浸在詭異的悲喜中的老人並沒有發現,她還在自說自話。

"是啊……死了、我掐死的!那個孩子…簡直、難看的要死…咳咳…像是…剛出生的、小老鼠……"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喘息和咳嗽聲。

“是易升殺了你,你該去殺了他報仇啊!”她忽然有些清醒了一樣提起還活著的人。

“真讓人惡心!”易末連聲音都帶著濃重的厭惡。

短暫的沈默後顫抖的聲音詭異的平靜下來,力竭的呼呼哧哧地喘著氣,“惡心?惡心……你懂什麽?你不是也死了!我們……都一樣………呵呵……嗯,你也是個……可悲的女人,其實、我那孝順……兒子你的丈夫,他什麽都知道……呵,反正都要死咳咳,不如你一並,一並把他們都殺了……”

易末關了錄音筆,手捏的死緊,指甲扣進肉裏,“叔叔是不是還不明白為何至今無子啊?”

只這一句話便讓這個近40歲的男人轟然倒地,“這不可能!不可能……假的!罪人、你才是罪人!這他嗎都是假的!”他大喊著跑了出去。

罪人?誰是罪人?我找到了答案,我存在的答案,令我惡心的答案。這就是人性本身的罪惡欲望和陰暗。

易末走上樓打開房門走進去,平躺在床上,睡意全無。人生短短20年竟如一輩子一樣長,一樣的令人疲憊。該了結的都有了,種因得果的道理易末知道。哪又能如何?世事總是把人逼到這一步,所有的因都是果所有的果都是因。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了嚶嚶嚶~~~

☆、合適的人

誰知道這個果會不會是他日自己的因?明日如何,誰管它?日子總是在向前走,不會理會這日子裏的人到底是生是死是痛苦或歡娛。地球沒有誰都要照常轉,無論誰做了什麽到最後都不一定會被人記得。時間才是最無情的,不受所有善與惡的影響。

門外的腳步停下,過一會響起一個疲憊悲傷的聲音。

“末末”

“爸,你進來就別敲門了。”這句話易末是帶著濃濃的嘆息說的。

易天面色憔悴的走進來,步履沈重而遲緩,眼睛有明顯的哭過的痕跡。“末末、你……”嘴唇顫抖了許久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易末最看不得他這樣,“你肯定都聽到了吧,你以為這麽多年我什麽也不知道?你以為我對這個家和這個家裏的人恨的恨只是因為對我的刻薄和虐待?哈!真是可笑!這是怎樣一家人?!父不父,母不母,自己的老婆被自己的弟弟逼死,自己的孩子被自己以為是母親的女人殺了,哈!真是惡心的一家人!這樣說來,我易末八成也不是你的孩子吧?父親?”

易末不知道說這種話的時候自己內心裏究竟是報覆的快感多一些還是痛苦的悲哀多一些,她反而開始安慰這個仿佛天都塌下來一樣的人,“別難過了,不對,你應該已經習慣了。我是猜到了一些,也知道一些我應該知道的事。你別哭,爸爸。”

深深的疲憊感襲來,糾纏著心也跟著一起往下沈,易末雙手蓋在眼上,“這些你是知道的,你是這個家裏唯一的知情者,也是這些陰謀的見證人。我不懂,你是怎麽在這個家裏生活的,因為手足情深對自己妻兒的死不管不顧?或是家醜不可外揚?”

男人喃喃的哆嗦著:“是啊,我都知道……都知道、那有什麽辦法?還能怎麽樣?難道……要我把他們都殺了報仇?上輩人的恩怨本不該眼牽連到你,末末……你為什麽要說出來?為什麽要知道這些東西?如果……”

易末把手放下來,瞪著早就被淚水模糊的眼:“如果什麽?沒有如果!已經牽到我了,你怎麽不明白?從我媽媽死的時候就牽到我了!從把我吊在房梁上的時候就牽到我了!從半夜把我扔在墳地就牽到我了!如果?如果我不知道?如果我茍延殘喘的活下去?如果我假裝什麽都沒發生而視仇人如家人?是這樣嗎?這樣一切就能依舊走下去,只有我,也許我會瘋會崩潰,會死。……她不會放過我就像我沒有放過她一樣。而你,你不理解我就像我不理解你一樣!”這話易末憋了很久,久到她快要無法承受。

“唉……”沈默了許久易天也只是嘆息了一聲。這嘆息使易末心裏鈍鈍的疼了一下。

“累了一天,你還是早點去睡吧。明天我就走了。”

遲疑了很久,易末聽見他問:“那你還回來不?”

答案在喉嚨口來來回回滾了幾圈,易末還是沒有出聲。

天未亮,易末就走了。

天昏沈沈一片,整夜的失眠讓易末異常疲憊。自母親死後易末便沒在那屋裏睡過一次安穩覺了,對死亡的恐懼和生的渴望日日夜夜的折磨著她。

說起來算是大仇得報,所有的人都有了該有的結局,可是,易末還是覺得疲累,心累。

這個地方,到死也不要再回來。

重新回到學校,易末恍然有一種重生的感覺,這感覺也讓她更累了幾分。

回宿舍吃了藥睡了一個下午才醒來,那時徐諾剛好回來。

“呀,你醒了。我剛好有帶吃的回來,你要不要吃點?”

易末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回答:“不用了,我想去寧陽那兒一趟,你自己吃吧。”

就說話的空檔易末已經走到了門口,“對了,老師們有沒有布置新作業?”

徐諾把東西放好點點頭,“有,我都記下來了,等你回來再做。”

也是,反正現在做不了,“嗯,那我先走了,拜拜。”

“等一下!”

徐諾在她背後猛地喊了一聲,易末嚇了一跳回過身看著她。

“嗯?怎麽了?”易末的手還放在門把上。

徐諾眼睛有些飄忽,吭吭哧哧的說:“也沒什麽,嗯……這幾天你不在,方朔都來找過你。”

就這事?

“哦,找我有事?”

“也許有我也不清楚我沒問。”徐諾一點不帶停頓說了一句話三個短句。

這神神秘秘的,有什麽不能說?“是嗎?沒什麽,有事他自然會再來找我。”易末推門走了出去。

易末沒有走的很快,這樣的季節這個陽光燦爛的天氣,實在不可多得。有些大葉榕的葉子開始變黃脫落。同樣的大葉榕也有至今常青的,看,即便是生命輪回也有這麽大的差距,我又何必念念不忘一些小災小痛?易末總會這樣想,“無論如何我都要活著,甚至要活的很好,人跟人就是這點不同,我尚年輕,我為什麽不能與人一爭長短?”易末嘆了口氣,“看,這麽好的天氣。”

正是因為這好天氣,讓易末憑白的多了許多心事,不,或者不能說是憑白。看著生命枯黃的輪回和勃發的生機很難讓人沒有感觸。佛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這話有大智慧。世間事是是非非很難說的清楚,易升說自己是罪人難道他不是?誰不是罪人,黑與白哪裏說的清楚。

這個好天氣,讓靈魂上的罪惡與不堪有一種被襯托的不值一提的錯覺。解決了套在內心十幾年的枷鎖之後的空落和慌亂,這個結果是她曾經以為的徹底的圓滿,結果徹底的圓滿只不過是徹底的無路可走。

“我有什麽錯?誰不想讓自己過的更舒心?我不入地獄,誰愛入誰入。”易末在心裏幻化出戴眼鏡的知性形象對自己開導。

效果並不顯著。

就是這種錯覺和慌亂使她迫切的想要找個依靠,沒錯就是找個依靠。張愛玲說:“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

“呵,哪裏這麽簡單?女人這一生可以依靠的不過她的父親和丈夫。父親?哪裏還有父親?我可不認為那個地方我還願意回去。或者說我並不認為我還回的去。”易末在心裏自嘲,並且把這嘲諷實實在在擺在臉上,沒關系,這個地方沒人認得我。

多麽奇怪,一天以前還滿心厭惡的地方如今果然互相分隔了比十萬八千裏還要遠的極端。

沒錯,必須要找個依靠,人總是容易寂寞。而寂寞,寂寞永遠不會習慣。那將多麽可怕。

就是這個時候,方朔出現了。出現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方,不過不知道他是不是合適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方朔家

夢裏依舊是漆黑的房間,整個房子裏只有這一間沒有燈。床角凍的瑟縮的人,房間裏充滿各種怒罵各種尖叫,充斥著人的腦袋,可偏偏畫面裏的房間安靜的死寂。

女孩的手緊緊抓著背單,可是沒有哭。

易末到咖啡屋的時候方朔已經在等她,所以他說明天見就是真的能見到,什麽都不用做,時間都用來泡妞可能也沒什麽大礙,不必交房租夥食水電費,易末偷偷在心裏嘆氣,這麽仇富可是不行啊。

徐諾依然跟易末一塊,像往常一樣,並沒有如何了不自然,好像昨天語焉不詳的人不是她一樣,沒關系,易末想的開,沒什麽大不了的,既然裝樣子那就裝好了,人活著誰不帶一張假臉?

看見易末走過來方朔眉眼都敞開了一般,整個人都活泛過來,長腿一跨從寧陽的櫃臺後走過來站在易末身邊擺了個又乖有紳士的樣子問她:“中午去哪裏?”

易末瞟了他一眼,頗為熟絡的斜了斜眼,“當然是吃飯咯。”

徐諾一如往常熱情,在方朔開口之前就走過來,胳膊搭在易末肩膀上聲音清脆的說:“吃飯嗎?我也要去,帶上我好不好,末末”

徐諾拉著易末的衣袖軟軟嚅嚅的撒嬌。

易末略微皺眉的看著肩膀上的手,聳了聳肩,徐諾轉手自然地搭在一側的桌子上。

“當然一塊。”

當然要帶上,為什麽不帶?又不是我埋單。

徐諾還是坐在老位置喝咖啡,易末開始工作。

方朔坐在那裏看著工作中的易末,眼睛左瞄右瞄,嗯,今天她穿的衣服很好看,側臉也很漂亮。

易末轉過身站在一邊。

嗯,身材也很好。

中午吃什麽飯好?昨天好像就不是太成功,韓國菜?泰國菜?

他不停的看著易末,只覺得一舉一動都入得他眼。

旁邊的徐諾不這樣想,她已經快要把手裏的勺柄掰斷了,她也在看易末,不過時不時就轉頭看一眼方朔。

她有什麽好?衣服雖然是牌子貨可也不時尚,長得也就是中上,氣質一般,性格又不好,陰陽怪氣。再轉頭看一看方朔,怎麽配得上?

她低頭看了看她自己,並不比易末差。

手裏有事情做總覺得時間過得快,易末就覺得時間不長,方朔卻覺得等的都要不耐煩了,幸好是寧陽的店,要是外人……

易末把手上的事情都做完,店裏為數不多的人也陸陸續續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過來。

“走吧,等的著急了吧?”易末站在方朔身邊,手背剛好碰到方朔的手背。

方朔一抖就要伸手去握,易末卻擡手攏了攏頭發就往外邊走,邊走邊說:“怎麽都不著急?”

方朔趕緊大跨一步上前,這樣的機會可是不多,“這不是不差這一會兒麽,你想吃什麽?”

“想吃……我對吃的還真是沒什麽研究,就靠你啦。”易末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

方朔高興的轉了轉手上的鑰匙圈,竟然又換了一輛車。

“這次相信我,我可是專門找的一家私房菜館。”

徐諾不知道在想什麽竟然一直沒出聲,易末不想費腦子去琢磨他在想些什麽,這些都不重要。

三人同行讓方朔不是很愉快,還好徐諾也是美女尚能接受。

席間方朔不停的幫易末夾菜添飲料大獻殷勤,雖然易末還是那樣並且沒有過分親密的舉動,徐諾還是覺得簡直太過分。

易末全看在心裏,冷笑。

沒錯,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就是為了讓徐諾知道她基本沒有機會了,至少目前為止。

方朔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沒有工作靠家裏養的富二代,輕浮,花大少,這些易末都知道。那又如何?誰非要把一生耗在這裏?

現在是各取所需,易末需要他的錢完成學業,他想要得到易末滿足他的獵奇。說到底,她們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徐諾總是抱怨她長不大不夠成熟,易末想著這簡直就是矯情,一直嬌慣著的女人怎麽長大?情動?受傷害? 都不是,只有苦難才會教人長大,真到了那時候,並不會覺得成熟是多麽好的一件事。

所有成熟的人都不是一帆風順的,非要經歷磨難不可。

過分成熟的人必然滄桑不幸福。誰不想做城堡裏的公主?哪個年輕女人不想被人呵護而在這人心不古的世道裏獨自闖蕩,懂得"鑒毛辨色"踏住尾巴頭會動,小心翼翼的說話,動一動都要先勘察敵情。

世道太亂,非狼不能生存。

會去的路上徐諾堅持要步行回去,這樣時間就會拉得很長,易末看了看她腳上七八厘米高的鞋跟笑了笑就應下了,反正那點路對她來說沒有什麽。不過方朔倒是有點不願意,笑話,長這麽大誰敢讓他多走幾步路?可他看確實也不是很遠,並且今天易末心情也很好,也就同意一起走走鍛煉身體。

徐諾踩著高跟硬要走出米蘭天橋上的感覺,實在是非常辛苦。只好找些話題來,只要聊開了方朔一定會看到她的不同來,還能趁機走慢一點歇一歇。

她想了想先醞釀好了感情皺折眉頭說:“我覺得想在的人都沒什麽愛心,冷血的沒有一點人情味。”

易末聽不得人情味這三個字,心裏翻滾了幾圈終於把話頭壓了下去,只問平平淡淡的問她:“怎麽說?我覺得一般吧。”

徐諾苦著一張臉,好像關心國計民生的大使一樣回答:“前些天有個事,有個老人帶著食物中毒的孫子去醫院,身上只帶了一百。醫院非讓先交費,結果交涉過程中孩子死了。你說醫院是不是冷血,那可是一個生命啊。”徐諾說著皺起眉,嘴嘟起,甚至眼裏泛著水霧。

不知道為什麽,易末想起那句經典臺詞,你就是冷血就是無情就是去理取鬧!差點笑場,幸好方朔的話讓她繃住了。

“能有幾個錢?”

徐諾嘴角微微翹了翹。

易末在心裏冷笑不已。看,哪裏來的真善良?不過是方朔應該沒有經歷過這些,看樣子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大少爺,這麽說起來他家人對他保護的實在太好了些,好的都有些過了。

“幸好我不是那個收費處的小護士。”易末搖了搖頭說。

“嗯?”方朔表示不懂。

易末嘆了口氣看著前面車水馬龍,“她只是個小員工,規矩是醫院定的,如果違反規則就要接受懲罰,等她被開除還有誰記得她的好?這種事一傳開她也一樣不能再待下去。其實說起來,你見過誰看病不帶錢嗎?”

“可能太急他忘了呢?”徐諾馬上反駁,然後小聲的說“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易末笑了笑不過沒笑出聲來,“所以我只是說幸好我不是她而已。你說她這樣怎麽做才是對的?”

這麽一說,方朔點點頭,“嗯,我也覺得末末說的對,出門怎麽能不帶幾個錢?”

所以說,每個人的世界不一樣,看見的東西也就不一樣,方朔就認為沒幾個錢。

易末心裏想著,有些事放在別人身上就是冷血,放在自己身上只怕暗罵倒黴有多遠滾多遠了。那又何必在這裝的跟城堡裏的公主似的,這年頭,穿白裙子的也必須是巫婆。 大街上七八歲的小孩子都小有城府,20歲的姑娘,捫心自問就咱這品質也就在道德底線上下徘徊了

把自己放在社會上掙紮一下跟人搶過一碗飯,被老板當成孫子一樣罵,追小偷跑過幾條街,跟鹹濕佬擠過公車,你要還能裝的這麽善良,姑娘,那就只能說你真是裝13裝的天人合一了。

倘若我一直善良純真,哈、那就不知道我的屍骨在哪裏冒寒氣了。想到這裏,易末淒涼的笑了笑

“晚上你們有什麽計劃?”方朔問,他還是沒有死心想和易末更進一步。

“我們能有什麽計劃,什麽事都沒有。”徐諾直接接過去話,一臉你去哪?我也要去的表情。

方朔並不理會她,只看看易末說:“如果沒事,去看電影怎麽樣?”

易末微笑說:“當然,小諾也想去的話那就一塊去吧,反正我們總在一起的。”

易末看的出來徐諾為方朔征求自己的意見而不快,臉色一會紅一會白。So what?跟她有什麽關系?

下午沒有課,易末在圖書館呆了兩個小時,在心裏暗暗的發誓,總有一天我會有自己的書房,再也不來這破地方,嘈雜,臟亂 ,有奇奇怪怪的味道,走來走去的人。

兩個小時之後去了咖啡屋上班。

晚上方朔開車帶著易末寧陽和徐諾去他家。用他的話說:“我家裏有電影房,什麽都有,為什麽要去電影院那種地方跟人擠?”

看,這就是公用的和獨有的區別

開車也沒多久就到了他家,正常的別墅區,方朔開車很飄,一路上徐諾興奮的不停尖叫。

從車上下來已經在方朔家的花園門口,兩排傭人全是白衣黑褲,質地統一的綢布。

幾個人一邊走方朔一邊跟身後的傭人問話。

“我父親可有回來?”

“回少爺,沒有。”

“恩,那就好了。那母親呢?”

“太太開車出去了,沒說去哪,只說晚上不回來。”

方朔腳步不停,一邊走一遍吩咐,看起來很熟練。

“你叫幾個人把影房收拾好,送水果過去,我帶了朋友回來。”

傭人退了下去

“你父母都不在家?”徐諾問。

方朔撇了撇嘴,“你都看到了,不在,我爸爸可能這會兒在新西蘭或者倫敦,誰知道?我不關心這個。我母親,我猜她大概出去打牌或者跳舞,反正沒有別的事。”語氣裏有富家公子慣有的傲氣,還有年輕的孩子對父母的失落。

“你爸爸生意做得很大?”徐諾似乎對這個更有興趣,她前後左右的看著。

“哼、不知道,總之夠我們花就是了,我爸爸不喜歡我,他認為我不如他想象的那樣做的好,我不懂得他的生意,學習不好,總之一無是處!”他踢了踢腳下鵝卵石鋪的小路,沒有石子蹦出來,他臉色變了變似乎有點煩躁,低著頭繼續說:“他根本就不懂我!他從不認為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是上帝,可是他自己不明白,我不喜歡管理生意!他憑什麽要要求我!”

“末末,你是一個有思想的,你說他這樣做是不是錯的?我是不是應該反抗?”微微帶有喘息聲傳過來。

方家花園裏即便是夜晚也依然亮堂。鵝卵石鋪的小路,郁郁蔥蔥的樹木和色澤艷麗或清純的花,有鴿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看的出有專人精心護理。

易末想了想實在不知道怎麽回答,轉頭看了看一直沈默不語的寧陽,卻見他微微搖了搖頭。

她說:“不好說,你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不好說什麽評價。你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的。”

哈、多麽可笑!易末,看看你面前這個幼稚的男人,他是從哪個星球來的?他難道不知道在他面前就站著兩個想盡一切辦法也要進入他所厭惡的這個家的女人?

借用一句話,有錢人家的院子就像一座圍城,城裏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來…

方朔也沒想過易末會這樣回答而不是順從他,他想了想問: “那麽,你想過的生活是什麽樣的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恐怖片

方朔楞了一下,他好像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似乎也從來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他皺了皺臉回答:“嗯……我還不知道……反正不是他要求的生活。”

天,多麽可怕!這一定是我20年來看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易末想。

總有一些人不知足,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多的是。

人們尚且不知道不了解自己想過的生活是什麽生活就大言不慚以偏概全的說自己對那個生活有多麽多麽向往,然後陷入一片不可自拔的幻想中。

易末不懷好意的在心裏想著:我想說我想過的生活就是你正在過的正在討厭的生活,不知道你聽了作何感想。她擡頭看了看方朔並沒說出來只勸他:“我們,走吧。在你找到你想過的生活之前,我勸你好好呆在你的家裏,它始終是你的家,能做的不僅僅是為你遮風擋雨。”

方朔沈默著並不說話,易末也不試圖去看清他的臉,這會兒易末已經想著或許方朔並不是那個合適的人,含著金湯鑰匙出生的人或許真的和她不是一個平面上。

不管方朔能聽進去多少,總之她已經說了自己能說的話,易末看了看腳下的路,生活真特媽的有戲劇性。

走了許久,幾個人嘻嘻哈哈的聊一些家常,寧陽不是第一次來顯得更加自然和熟悉。

方朔走在前面領著路,並不回頭只是問:“想看什麽電影?”

“恐怖片!”

徐諾脫口而出,這個答案她好像已經想了很久,一說完就興奮的蹦了一下然後低頭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以前都是自己在家,不敢看的,難得這次人多就過過癮怎麽樣?”

方朔並不回答,扭頭看了易末一眼問她:“你想看嗎?”

徐諾臉色通紅。

易末笑了笑只說“也行吧。”

氣氛似乎有些尷尬,寧陽已經先走兩步,在前面喊他們快點進來,然後問易末看過什麽片子有沒有什麽推薦的。

易末抿了抿唇暗聲回答他,時間太久沒什麽記得了。

心裏卻是一邊分身想著,恐怖片?世界上還有什麽恐怖的東西沒來找過?半夜三更被扔在墳地裏看鬼火?哈、她想起來了,她自己還裝過鬼。鬼不怕,可怕的是人。

“那咱們看什麽?”他問方朔:“你這裏有什麽片子先放著。”

方朔搖了搖頭略有些不自然。

“我也沒看過……不如看咒怨?我聽說這個還行。”

徐諾跟在身邊迅速搖頭,“不要,聽說很恐怖。”

看這孩子多可愛,看恐怖片居然嫌太恐怖?。

這時候已經穿過花園和草坪,繞過了噴泉,到了影房。果然像方朔說的比影院好的豈止百倍!3米長兩米寬的液晶電子屏,沙發躺椅一應具全,仆人剛擺上的新鮮的水果和80年的香白丹。落地窗前大型的水晶燈。上好的地毯,躺椅上兩張上好的俄國銀狐皮,俄國銀狐皮與加拿大銀狐皮的不同之處在於俄國狐皮上的一點白剛剛在槍毛尖,美而優雅。墻面是紅色線格出的黑色的大格子。整個房間,貴氣又隨和。

“不如搜一下不那麽恐怖的經典恐怖片,早些年拍的應該不是太嚇人吧?”

方朔叫來了人操作,很快畫面和氣氛都暗下來,水晶燈已經關了,房間裏暖烘烘的。

第一個電影第一個短篇盒葬,開場就是一個裝在透明袋子裏的女人在狹小的黑暗的盒子裏扭動。地面上似乎有個男人在挖著掩埋什麽,然後女主醒了過來。這是一個夢。

幾個人都帶著3眼鏡,很投入,除了易末。

那是姐妹倆連體人,互相都想殺死對方占有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事實上,女主早就把自己的姐姐裝在箱子裏燒死了,那些夢只是來源於她的欠疚感。

的確不恐怖,不過徐諾似乎抖了一會兒就往方朔靠過去。

第二個短篇,餃子,李太是一個過氣的女星,為了挽回自己的富豪老公做了各種努力,李先生卻還是在別的女人床上。李太找到了媚姨,一個拿胎盤和嬰兒做餃子的女人,李太吃餃子時發出嗝茲嗝茲的聲音,音樂很詭異,媚姨在唱洪湖水,浪打浪,而這個時候李先生還在同服務員調笑……悲劇的女人……。

一個母親帶著她十五歲的女兒找到媚姨打胎,細致的流產過程,五個月的極品剁成肉餡包粉色的餃子……。

徐諾終於撐不下去,跑到洗手間吐去了。方朔憋的臉色發白,寧陽還好,只是輕咳了幾聲摘掉眼鏡。易末也跟著把眼鏡摘掉。

那個給女兒打胎的母親說:“只怕孩子生下來,我不知道要叫她女兒還是外孫女。”

媚姨說了一句話:“男人都有一樣,本性………賤!”

這個十五歲的女孩是被她的父親強、奸懷了孩子。打完胎回去就死在筒子樓裏,母親崩潰把丈夫殺死在女兒的牌位之前。

易末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原來世界真的是這樣的,有光鮮亮麗自然有骯臟齷齪,只看自己能站在哪裏。

最後李太果然變漂亮,丈夫又回到自己身邊,可是李太身上開始有腥臭味兒……

媚姨被通楫回了內陸,李太吃嬰兒餃吃上了癮。

這個出兩倍價買丈夫情人嬰孩的女人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她的丈夫剛從媚姨身上下來。

果然、男人在這上面,本性……賤!。

整個畫面低沈壓抑配著詭異的音樂令人毛骨悚然。

最可怕的,果然還是人……

徐諾從洗手間出來時,已經結束了,前額上的頭發濕嗒嗒的,臉色蒼白。

她顫抖著聲音眼睛濕漉漉的說:“我們換一個看好不好?或者我們看咒怨,這太惡心了。”

事實上,咒怨沒有看,算是被嚇到了不敢看。所以看了韓劇,徐諾風格的公主都應該看韓劇。

至少這說明了一個道理,男人帶女人看恐怖片,應該提前預習功課,知道你看哪一個片子能讓這個女人撲在你懷裏而不是洗手間。

作者有話要說:

☆、藍色妖姬

早上吃過早飯,方朔開車把幾個人送回學校。因為受昨晚電影的影響,話都不是太多。

易末上午有課,七點鐘就回去了,上午年輕的導師講完課,10點30分,方朔的跑車停在學校的林蔭道上,鋪滿大葉榕的樹葉的路,頭頂上青黃交映的葉影,貴氣而顯眼的衣著讓他贏得了不少女性的傾慕眼神,不過捧在他手裏的一大束'藍色妖姬'證明現在他在等某個讓他送花的女人。

兩分鐘之後接了電話就捧著花往中文系走,回頭率很高使得他似乎有些不耐。

當他站在教室門口時,易末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書,陽光和煦的灑在她柔順的頭發上,飽滿而小巧的嘴唇微抿。神色安靜透著這光使看她的人也感覺安靜而美好。

“哎呦,好漂亮的花,送我的嗎?”

徐諾蹦蹦跳跳的跑出去站在方朔面前擋住了易末。

方朔看了看她伸長脖子往後面瞅:“這次不是,下次送你好了。末末腳扭了是怎麽回事?”

徐諾嘴唇嘟起來哼了哼說:“末末,末末,我就知道你眼裏只有末末,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她半開玩笑半撒嬌,看起來也是嬌憨不已。

“呵呵、這個詞用在這裏可不恰當,要是被導師聽到,你的好學生形象只怕要不保了。”易末笑著從窗口探出頭來。

徐諾往旁邊挪了挪看著方朔說:“ 就算沒聽見我也不算個好學生。”

方朔見易末探出來,自己就走過去靠在窗邊說:“我早上送你們回去就摘了這些花,我家裏種了一些。末末你如果喜歡,那我每天都來送好不好?”

易末把手放在花束上摸了摸笑道:“小諾既然喜歡,我也要不了這麽多,不如我只要一支,剩下的12朵就給小諾吧,怎麽樣?”

方朔並不說行不行,只把花往易末懷裏一推就說:“我送給你了,你想送誰都行。”

易末隨手抽了其中一朵半開的花插在桌上的水杯裏,花瓣上還凝著毛絨絨的小水珠。

藍色妖姬十三朵是純粹的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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