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師徒情》

過了一會兒，慕容霸天冷靜下來停止哭泣，垂下頭發著呆，過了許久，他才擡起頭來說道：[長風！也許你說的都有道理……可我……。］

司馬長風又道：“事己至此，你就想開點，多往好處想，要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慕容霸天想了一下，點點頭道：［不錯，經過被洪賴汙辱這件事情之後，使我深深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平安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和身外之物，都是過眼雲煙。有很多東西在冥冥之中早有定數的……。]

接著他又說道：[長風！有一件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吧？]

司馬長風問道：[什麽事？]

慕容霸天說：[當年我和你奪盟的事，你輸了我半招，其實那都是洪賴設計的，是他玩的陰謀手段，當初他想靠近我，他對我這副皮囊早有垂涎。為了得到我這身子，他足足預謀了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來，他步步精心計算，其中的一步就是給你下藥，讓你大病一場，讓你和我比武的時候體力不支，讓你輸給我……，]

司馬長風驚訝道：[有這種事？]

慕容霸天點點頭：[是的，他這是一箭雙雕，他想讓我當上盟主之後，讓你直接成為我的對頭。副盟主之位，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他的囊中之物。這樣他就有機會接近我了……。]

司馬長風發呆了半天才道：[這個人心機也太深了吧。他想得到的東西，不惜花費幾十年的光陰來算計。真是所謂的機關算盡太聰明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不擇手段的得到了你。可到最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被視如仇敵的兒子飛龍給救了。]

慕容霸天看了飛龍一眼，不禁唏噓道：[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長風啊！假如當年沒有洪賴算計的話，讓你嬴了我，盟主之位就歸你了。那或許你就沒有碰到龍兒。你們就沒有師徒的緣份。那麽你就沒有機會把他培養成材，也就沒有他今天的成就。我們父子倆也就沒有機會再見面了。那又是什麽樣的結果啊？]

司馬長風也怔了一下，笑道：[所以世事難料，好事壞事是同時並存的，好中有壞，壞中有好。歸根結底就是，離開不了註定和宿緣這幾個字。]

慕容霸天籲了一口氣，他臉上似乎釋然了很多：[就是！不過，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如今龍兒回到我身邊來，我什麽都給不了他。我……］

司馬長風笑道：［霸天！別想那麽多，龍兒他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需要，他這一身本事你還擔心他什麽呢？……］

慕容霸天慈愛的看飛龍一眼，有些內疚又有些欣慰的說道：［也對……可是……唉！這以後再說吧！我拼這條老命也要彌補龍兒……］

司馬長風趕緊打斷慕容霸天的話：［好了！霸天！別說這些了，你應該先把眼下的事情處理好再說！］

慕容霸天掃了一眼那片廢墟，頓了一頓，又想了一想，嘆一口氣說道：［就先安排家丁集中起來，明天全部解散。慕容家族以目前情況來看，是沒有能力再站起來了，……我……我也不打算再重建慕容世家……。從此之後，就讓慕容家族成為江湖的一個記憶吧。我都年過半百的人了，餘下的日子只想彌補龍兒，我一心一意就給他做牛做馬，把以前虧欠他的全部還給他……。]

在一邊沈默不語的柳飛龍趕緊說道：[你不需要這樣做！我有我師父照顧就好了，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我師父半步。你還是去照顧慕容豪和慕容傑那兄弟兩吧！你能給我的愛，我師父都能給了。你不能給我的，我師父也能給我。我不想你為我做任何事情。因為我再也不需要……]

慕容霸天楞神發呆了半響，之後，才用悲涼的眼神看著飛龍：[龍兒！你還是恨爸爸？還是不肯原諒爸爸是嗎？]

柳飛龍淒然的笑道：[在我最需要你愛我的時候，你不但不愛我。你反而縱容慕容豪和慕窄傑兄弟倆來打我，欺負我。如果你是我的話，你會怎麽想？在你身邊……哦不……在慕容府裏，我不知道我還有一個父親，因為我從來不知道父親的愛是什麽茲味。自從碰到我師父之後，我才知道什麽是愛，不管是父愛或者是母愛，我師父全部都給了我。所以我師父就是我的一切。如果有一天，我師父老了，不在人世了，我馬上結束自已的生命隨他而去。]

慕容霸天聽著聽著，眼淚不由得像斷了線一樣滾滾而下。

他(撲嗵)的一聲，跪在柳飛龍面前，哭道：[龍兒！對不起！爸爸好後悔。爸爸好恨自己糊塗，好恨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啊。]

柳飛龍見狀趕緊閃過一邊去。他也流著眼淚道：[你這是幹什麽啊？你想讓我被雷劈，想讓我天理不容嗎？那你就跪吧！反正我是不會去扶你起來的。其時你要跪的人並不是我，應該是我娘你知道嗎？]

柳飛龍說完，就一把拉著司馬長風的手，說道：[師父，咱們走！慕容家的事情讓他們自已處理吧！我們別淌這渾水，這不關我們的事……]

司馬長風急道：[龍兒！你這是……！你父……]

話還沒說完就被柳飛龍拉著走出去好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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