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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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袋薯片、一些巧克力,啤酒、可樂拿了好幾提,然後站在冷凍櫃邊上對著冰淇淋走不動路……祁皓終於看不下去了,趕緊把這人拉到生鮮區,想買點有營養的正經食物。

“你是不是很喜歡吃清蒸鱸魚?”祁皓問道,順便戳了戳冰塊上那條冰鮮的海鱸魚,奮力回憶了一下當時徐阿姨告訴他的挑魚小竅門。

“也不是,”肖清想了想,皺眉凝神一臉嚴肅地說,“我還喜歡吃紅燒鱸魚,豆豉鱸魚,剁椒鱸魚……”

看祁皓一臉怔楞,肖清“噗嗤”一聲就笑了。

祁皓心下訝異,肖清這是跟他開了個玩笑嗎?

等那條魚被收拾好,肖清隔著塑料袋捏了捏,一臉欣慰地感嘆道:“不錯不錯,挺新鮮的。”

“高興了?”祁皓問。

“嗯,”肖清說,“我已經等不及要吃它了。”

“我希望你每天都能高興。”祁皓說,然後湊到他耳邊補充道,“如果恰巧是因為我,那就最好了。”

肖清只覺得耳朵一熱,連著臉頰和脖子一路燒了下去。

祁皓“嘿嘿”地笑了,見他還楞著,推著車輕輕撞了那人一下,肖清這才紅著臉趕緊把那開膛破肚的魚扔進車裏。

滿載而歸之後,肖清終於在晚餐如願以償地吃到了那條魚,不是清蒸的,而是他經過不懈地抗爭,終於指揮著祁大廚在魚身上鋪了一層鮮紅的剁椒。

祁皓原本以他腸胃有毛病為由堅決不同意他吃辣的,不過到底架不住這人捧著罐剁椒一臉悲戚狂咽口水的德行,不幸繳械投降。

魚做出來,賣相實在一般。由於蒸鍋的大小不合適,這魚還被歪歪扭扭地剁開了一截,不過勝在操作簡單,食材新鮮,肖清用實際行動表示味道確實相當地可以。

兩個人吃了一個禮拜以來最豐盛的一餐,雖然做不出什麽覆雜的大菜,但是有魚有肉、有菜有湯也擺了滿滿一大桌。

祁皓吃得比肖清多,可是唯有那條魚他卻沒撈著幾口,基本全進了肖清的肚子。不過,看著一整條魚被吃得刺幹骨凈,祁大廚的虛榮心倒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大手一揮主動承包了洗碗。

祁皓洗碗歸來的時候,肖清正十分饜足地窩在沙發裏,一副志得意滿、昏昏欲睡的模樣。祁皓想了想,還是去外屋從自己包裏把一份文件拿了出來。

“這是什麽?”肖清接過祁皓遞過來的文件,邊問邊打開看了看。

“律師委托協議。”祁皓說著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翻動的手指,指節分明,白皙消瘦,忽然有點心猿意馬起來。

“你這一陣病著,估計也顧不上這些事。”祁皓努力把自己的註意力拉回來,仔細解釋道,“我前幾天咨詢了一下律師,你如果不想自己出面去談房產分割的事,可以委托給他們處理。”

肖清低頭盯著那份協議沒說話,祁皓心裏有些打鼓,還以為這人不高興了,趕緊又說:“你如果不願意就算了,你放心我沒跟律師說什麽具體的事,而且那律師也算是一個熟人,就是咨詢一下……”

“我願意。”肖清打斷了他,擡頭看看祁皓臉上還來不及收回去的小心翼翼,不禁動容說道,“多謝你替我想著這事,能委托給律師就太好了,如果需要當面談的話,你就幫我跟他約時間吧,我都可以。”

(25)

跟律師約在周一見面,肖清說想在那之前回之前的房子收拾收拾東西。趁著周末,祁皓找出幾個能裝東西的空箱子,開車陪他去了一趟。

進了那屋子,肖清在門口楞了半天,恍如隔世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祁皓在他身後問了聲“怎麽了”,肖清這才回過神來。

客廳的地上一片狼籍,他們離開當晚的那一場荒誕已經模糊一團。那把水果刀當時被祁皓隨手一扔,如今正躺在窗戶底下,被落地的窗簾擋住了半截。

肖清走過去把刀撿了起來,拿在手裏比量了半天也想不通當時是怎麽一下就鉆進那條死胡同的。祁皓倒像是心有餘悸一般,見他盯著這把破刀出神,過來一下從他手裏把刀抽走了,嘴裏嫌棄道:“去去去,玩點別的,快去收拾衣服。”

畢竟是住了好幾年的地方,真收拾起來,肖清才發現自己的東西竟然這麽多。

“你這麽喜歡穿襯衫嗎?”祁皓看他光襯衫就掛了大半個衣櫃,忍不住問他。

“也不是……”肖清說,“一開始是工作需要,就越買越多,後來穿著穿著就習慣了。”

他想了想,回頭看看祁皓,又笑著說:“穿T恤、牛仔褲也挺好的,你們這個行業就沒有那麽多講究。”

祁皓點點頭,說:“確實沒那麽多講究,不過他們有時候也太不講究了,唉,你可不知道我們那兒如果一加班,那個場面呀……跟難民營也差不了多少,真的!還有好多不愛洗澡的,我都沒法說他們!”

肖清看著祁皓痛心疾首的樣子,覺得十分好笑,問他道:“人家加班給你幹活兒,你還嫌棄人家,難道祁總不帶頭加班,還要帶頭洗澡?”

祁皓說:“我這是替他們著急,不註意個人衛生會找不到老婆的!”

肖清對上他帶著戲謔的眼神,笑道:“祁總真是體恤員工的好老板。”

“那是!”祁皓大言不慚地說著,慢慢挪到肖清身後,若即若離地靠著他輕聲說道,“我真是帶頭洗澡,每天回家都洗。”

肖清嗤笑了一聲,從櫃子裏抱出幾件大衣塞到他懷裏,把他推到一邊去裝箱。

兩個人中午點了外賣,吃完休息了一會兒,繼續開工。忙活了一整天,總算收拾得七七八八。

肖清這回算是體驗到了所謂“斷舍離”的快感,過了一把扔東西的癮。舊衣服之類的雜七雜八的廢物扔了一大堆,還有些之前總覺得“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許能用到的”,幹脆心一橫,也扔!

祁皓幫他一起搬了幾趟,大包小包地往樓下垃圾桶裏一扔,肖清心裏忽然覺得說不出地暢快。屋裏已經比之前空了不少,他們收拾出幾箱可以直接開車拉走的東西擺在客廳門口,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大件物品,肖清說過幾天可以找人來賣掉。

“現在走嗎?”祁皓剛洗了手,一邊甩著手上的水一邊問他。

肖清給他抽了幾張紙巾擦手,說:“歇一會兒吧,我這兒有茶葉,喝點水再走。”

等燒水的功夫,他又四處溜達了幾圈,祁皓也就跟在他後面滿屋子亂轉。走到臥室裏,肖清把落地窗簾拎起來對祁皓說:“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祁皓湊近了一看,那窗簾底下有一截像是後接上去的,足有小半截胳膊寬。“這是拼接的?”他問。

“還拼接呢……”肖清一下就笑了,說,“這是我縫的!當時我們圖省事,去附近的市場買的窗簾,這個尺寸還量短了,買回來掛上才發現短了一截。好在人家把剩下的布也給我們了,我就給縫上了。你看,那一邊其實是歪的。”

祁皓走過去看了看另一頭的窗簾,果然越來越短……只是在角落裏不太容易被發現。他不由得感嘆道:“你們住了這麽長時間,就不知道買個新的換上,真能對付!”

一句話說完,半天沒聽見肖清的回音,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說得有點不太合適,趕緊看了看肖清。那人還拿那截窗簾站著,臉上已經沒了笑容,沈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了句:“是挺能對付的。”

水燒開了,肖清泡了一壺茉莉花,那茶葉味道還不錯,滿屋的清香。

肖清給祁皓倒了一杯,自己也吹著氣啜飲了一小口,看著祁皓像是渴急了,太燙又不敢多喝,吹了半天,好不容易喝了一口又喝到了茶葉。這人皺著眉,喝個茶能把自己喝得手忙腳亂的,肖清心裏想笑又覺得暖融融。他忽然想到祁皓家裏總是成箱地放著礦泉水,想來是這人根本就不愛喝熱水,每次燒熱水都是給他喝的。

“你想知道我和周奕文的事嗎?”肖清問道。

祁皓聽見這一句差點燙了舌頭,他心裏多麽想耍酷說一句“不想”啊……但還是趕緊點了點頭。

肖清說:“大四的時候,我去做兼職,給人家做商業談判的翻譯。周奕文當時是那家公司談判團隊的成員之一,其實他那會兒也是新人,要做很多準備資料的工作。幾天下來大家就熟了,後來他就經常找我,一起吃飯,出去玩。後來就慢慢在一起了,那時我正好畢業了,我們就決定搬到一起住了。”

他擡頭看了看,祁皓還是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趕緊補充道:“就這麽簡單,並沒有什麽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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