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錯位

“黑羽......”篝火晚會已經開始，學生們都興奮地繞在橙黃的火光周圍。站在歡騰的人群之外，工藤似乎完全沒有融入進去的意思。“你真的...那麽崇拜基德？”

“那是當然。”黑羽正舔著之前約定好的巧克力冰淇淋，篝火溫暖的光芒打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崇拜到什麽程度？”

“非常非常崇拜。”

“崇拜到想成為他麽？”不知為何，工藤的語氣有了逼問的性質。

“......名偵探，”有點被嚇到的黑羽放下了手中的冰淇淋，“我喜歡魔術和想成為基德沒有任何關系好麽？”

“我知道。”自知語氣不對的工藤望向別處。“我是想說......你沒有必要模仿到那個程度的。”

“啥？”

“你沒有必要專門在學園祭上表演他的魔術，模仿他的姿態的。”工藤的視線有些游移。“這不像你。”

“......為什麽啊？”黑羽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我想在舞臺上如何表演是我的選擇，和名偵探你沒關系吧？”

“有關系。”工藤轉回視線，“因為，和那家夥有關。”

“哪個家夥？”

“怪盜基德。”

聽到從名偵探口中正兒八經地吐出這個稱號，黑羽快鬥下意識地倒抽一口冷氣。

“那家夥對我而言......很特別。”工藤的表情像在談論一個暗戀對象，“所以，我不希望看到別人模仿他。”

“......”黑羽瞬間找不到回答的話。

“快鬥你在這裏啊！”青子終於擠出了人群，“大家都在篝火周圍跳舞哎！你不去湊個熱鬧？”

“不...”興趣缺缺然的黑羽擺了擺手，“我...想回家了。謝謝名偵探的冰淇淋。”

“快鬥你開玩笑吧...”看著沒精打采準備離開的青梅竹馬，青子有點搞不清狀況。驀地感受到一邊的低氣壓，她這才發現了工藤新一的存在。

“工藤君別在意哦，快鬥他一直都這樣的，”青子自顧自地點點頭，“一受打擊就跟天塌了一樣，誰讓他去踢足球的......不過一般睡一覺起來就好了，完全不用擔心呢。”

“完全不用...擔心？”工藤感覺自己的聲音在漂浮。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那番話。似乎只要是涉及到那個怪盜的事，自己的行動就會變得奇怪起來。

“噗哈哈哈哈，名偵探那個白癡...在本尊面前說什麽啊哈哈哈哈...”已經快要走到家的黑羽，終於忍不住，在路邊毫無形象地笑了出來。

“明明本尊就在這裏......”夜晚的風很涼，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輸了球還這麽高興，看來我的慰問禮物白準備了。”傲慢到渾然天成的語調讓黑羽頓住了腳步。他看向不知何時站在自己家門口的白馬。

“你來幹什麽？”

“慰問禮。”白馬舉了舉手中的蛋糕。“如果今天江古田贏了的話，就當是慶功了，不過結果很遺憾吶。”

“虧你好意思說......”黑羽掏出鑰匙開門，“不是你叫我報名就沒這麽多事了。”

“最後不也沒耽誤你的魔術秀麽...”白馬無比自然地一同擠進屋內，“過癮麽？”

“......你還真當來慶功啊？”看著已經站在客廳裏的金毛偵探，黑羽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沒營養得讓人想切換到快速模式。

在客廳的茶幾旁坐下後，白馬開始和黑羽聊今天的球賽，和他一起論證了加入足球隊的可能性，還為帝丹是否能沖進決賽打了賭。他們一起打了游戲，為了彼此差距太大的操作風格爭執不休，最後差點發展到把手柄當做洩憤工具。

“白馬，你今天很奇怪。”在對方正玩到興頭上時，黑羽按下了游戲暫停。

“什麽？”沒意識到游戲暫停的白馬還在擺弄著手柄。

“這不像你，”黑羽用眼神示意他手中的游戲手柄，“我的意思是，平常的你應該更......”

“更咄咄逼人？”接過話頭，白馬看向楞住的黑羽。“我今天來沒有別的意思......”他放下游戲手柄。

“我只是覺得，就這樣普通地繼續下去，就足夠了。”

“什麽意思？”

黑羽還沒得到回答，話題就被突然想起的敲門聲打斷。

“啊啦，”白馬了然地看向門口。“看來今晚的狂歡，要進行第二場了。”

什麽情況？

意識到自己今天把話說重了的工藤，買了蛋糕就準備去黑羽家登門道歉。一進門，卻看到黑羽正和白馬窩在一起打游戲。

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很快，他也成為了違和感大隊中的一員。

“哇誒這個地圖有點坑啊，名偵探你進行到哪了？”興致勃勃的黑羽。

“半面。”郁悶的工藤。

“只要把第一面過了，今晚就算工藤君贏。”氣定神閑的白馬。

偵探和怪盜，再一次一同窩在那個溫暖的客廳裏，進行著游戲競技。

危險的平衡，還沒能打破。

（劇情無關

白馬探：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時間這東西，其實很好打發。

就算你滯留在機場24小時，被迫在簽證過期後在異國他鄉多待一天，歸心似箭的你依然可以找到很多可做的事來殺掉時間。

你可以盡情享受機場安排的暫住酒店所提供的免費自助，到酒店的頂樓體驗一次舒適的按摩服務，你可以拿起床頭黑色的名片打一個服務電話，或是坐在馬德裏的候機大廳裏以單身19年的手速演示Cytus的M章九級曲目來吸引少女的目光......咳咳，好像暴露了什麽。

扯遠了。總而言之，時間的流逝是不均勻的，而在游戲競技中流逝的時間，往往比其他時候更快。

不過很明顯，某人並不這麽認為。

“終於結束了......”扔下手中的游戲手柄，工藤新一感覺這一場競技已經進行到了地老天荒。他甚至想查一查地球編年史，看看人類文明至今已經重啟了多少次。

當然，現實中不過只是一個多小時的游戲時間而已。

“恭喜名偵探第一面突破~”黑羽適時地開啟了一罐汽水制造香檳音效，“這樣就算創了首勝記錄吶。”

“別這麽說，這樣贏了我一點也不開心......”依白馬的裁決，這一次競技只要工藤過了第一面地圖，就算他勝利。一個多小時的拼殺後，黑羽已經基本快全地圖通關，白馬跌跌撞撞也闖過了大半的關卡時，工藤破天荒地進到了第二面地圖。於是，競技結束。

“不不不，贏了就應該慶祝。”黑羽已經拿來三個玻璃杯開始倒汽水了。

“你這到底是在捧我還是在損我？”沒好氣地將黑羽遞過來的汽水一飲而盡，工藤隱約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麽。

自己好像一開始不是來打游戲的。

嘛，算了。理所當然地把玻璃杯遞回去，黑羽也就無比自然地再次滿上。

盡興就好......

......個鬼。

明明自己就是被嘲笑的那個。

把再次喝空的玻璃杯拍在桌上，工藤自信滿滿地下了戰書：“剛才的不算，這次換解謎的再戰。”

“解謎的都讓你玩順了，用這個競技不公平啊，”黑羽在游戲列表裏翻找著。

這個游戲玩得最多的家夥在說什麽啊......工藤和白馬十分難得地再次同時在心底吐槽。

“玩這個怎麽樣？”黑羽滿眼放光。

看到那甜到發膩的游戲封面，兩個偵探臉都黑了。

“這個相對來說公平多了，先攻下女主角的就算贏......”

“免談。”

“駁回。”

“你們兩個......”黑羽似是隱忍了很久，“不要小看gal game啊！”

“這種虛擬的情人攻到手也沒有意義，”工藤拖著下巴，“現實的比較好。”

“就算攻到手，說白了就是程式，”白馬點點頭，“現實的比較有成就感。”

“......在虛擬中尋找現實的你們才有問題吧。”黑羽扶額，“而且你們不覺得，比起不可能追到手的現實情人，虛擬的反而更現實麽？”他一臉正經。

“還是說你們不喜歡妹子？”黑羽轉過身去找光盤，“攻略男主角的游戲我也有喔......”

“不不不不用了。”

“今天太晚了我回去了。”

嗅到了危險氣息的兩個偵探同時準備收拾收拾全身而退。天生的敏感細胞提示他們，再不離開，黑羽會拿出更可怕的東西。

“最後一個問題，黑羽君。”出門前，白馬像是想到了什麽，“你是從哪得到那些（重音）游戲的？”

“算是...一種收集癖？”黑羽很無所謂。

“今晚很愉快。”把衣領緊了緊，白馬和工藤一同走出室外。

“這樣下去危險了......”工藤把雙手插在口袋裏，仰視著冬日晴朗的夜空。“我感覺最近的自己像個現實人。”

“這有什麽不好，”白馬倒像是心情不錯，“日常萬歲。”

“喲，白馬大少爺什麽時候開始放棄清高了？”

“你也是，彼此彼此。”

兩個人無言地又同行了一段路。

“我說，”白馬好心提醒，“你回去的電車，好像不是這個方向。”

看著已經抵達的電車站臺，工藤新一沒來由地惱火起來：“現在才說....白馬你是故意的吧？”

登上恰好到達的電車，白馬還是掛著紳士的微笑：“不，時機正好。”

電車揚長而去，白馬久違的傲慢的語尾消失在清冷的空氣中。

“對了，這好像是末班車。”

工藤新一拿起手機。

“宮野......”

“我不會開車去接你的。”

通話被立即切斷。

（劇情無關

工藤新一：我可不像某個咨詢偵探，一伸手就能打到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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