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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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知道他會死!你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對不對!”

“不!”鄧布利多想大聲反駁,可是那個不字說出來卻沒有底氣。他知道哈利是伏地魔最後一個魂器,也知道魂器消滅的方法就是摧毀,可是為何當時他會想不到,身為魂器的哈利摧毀的方式會是死亡呢?

也許是一直以來這個孩子太篤定,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知道他是來自未來,認為那時他能活著重生到小時候,就一定會生存下去。

“我以為他不會死。”鄧布利多囁嚅著。他的藍色眼睛裏有淚花,哈利的死亡讓他一瞬間老了許多,他佝僂著,手撐在桌子上來支撐全身的重量。

斯內普閉上眼,他的狀態比鄧布利多還要糟糕,可是他的眼睛卻很亮,那是知道真相後的憤怒,出奇的憤怒!

“龍!吸引龍去的尿液!格蘭芬多的劍!你們早有計劃是不是!你們瞞了我最重要的事!”

只要細細一想,斯內普就已經反應過來。這件事絕對不是那麽簡單,哈利一定要和伏地魔對決,而不是選擇和其他人一起殺死伏地魔,畢竟在那種情況下,在鄧布利多大軍到來的情況下,戰爭會是一面倒的情況,伏地魔一定會死,只是時間問題,哈利沒必要和他單獨決鬥,並把龍引去那裏,除非他是一心求死。

他們瞞了自己最重要的事!一件能讓哈利一心求死的事!

“他的傷疤裏有伏地魔的一片靈魂。他是伏地魔最後一件魂器。”這是鄧布利多告訴他的答案。

可為什麽是這樣?為什麽你們一開始不說?

斯內普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質問,沒有意義了。

“如果不是當年我向伏地魔透露了那個預言,也不會起這麽多事端。他們本應該活著的,全部是因為我。其實最該死的是我。”

斯內普麻木的挪著步子向門外走去,他的黑袍再也翻滾不起來,如同他的內心一樣死寂。

“你要去哪!西弗勒斯?”

他的狀態太不對了,鄧布利多十分擔心。當初莉莉死亡時,西弗勒斯也是這種光景,那時他還可以用哈利來使他彌補自己的過錯,重新振奮。可是現在,鄧布利多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理由去阻止他。

“我要去哪?”斯內普回過頭看著他。

“天下之大,卻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能去哪呢?我這樣的人可以去哪呢?”

他轉過頭,看向了門口的格裏芬雕像,獅鷲張開巨大的雙翼,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態。

“明天是他的葬禮,我要去收拾他的東西,我想要看看他呆過的地方。”

他穿過禮堂,耳邊是起伏的哭聲,他加快了速度,那種聲音聽得他難受極了。

斯萊特林休息室裏空無一人,應該都聚集在禮堂那裏,斯內普扯下一塊黑色的帷幔,將它緊緊的握在手中,緩緩的走向深處的房間,打開了那間被塵封起來的屋子。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哈利的房間,第一次踏足他的私人空間。

和想象中的一樣,窗明幾凈、幹凈整潔。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房間裏,明亮、生機。

斯內普走到他的書桌前,看著他小小的坩堝被擦拭得光潔鋥亮,很顯然,哈利經常撫摸並擦拭,異常愛惜。這是他在哈利十三歲時送給他的聖誕禮物。

只是一個普通的坩堝,卻沒想到哈利這麽珍惜。這種感動讓斯內普愈發愧疚,那個孩子把他放在了心尖上,可是那個孩子死了。

斯內普沈默著,他的眼眶發熱,因為他看到了越來越多熟悉的小玩意,那都是他無意間送給哈利的,都被哈利珍惜的保存了下來。

視線越來越模糊。是眼眶裏盈滿了淚水,斯內普昂起頭,不想讓淚水滴落,那種可悲的液體會玷汙哈利的房間,玷汙這塊地方。他不配在這裏留下任何痕跡。

半晌,感受到淚水幹澀,斯內普才低下頭,他走向哈利的床鋪前。床還沒來得及整理,被子被胡亂的團了起來,扔在枕頭上。斯內普想起那年,哈利受傷在他的地窖,在他的床上,裹著被子像一只蠶蛹那樣在地上翻滾的場景,他想著那時的樣子。

“呵。”他笑了一聲。只在剎那他就止住了笑意。越來越多和哈利相處的情景在他眼前浮現,全都是開心的、歡樂的。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全是美好的回憶。

斯內普彎下腰,抱起那床被子,將自己的臉埋在被子中,深深的嗅著哈利的氣息。他陶醉著,不想松手。只有當這股屬於哈利的氣息包圍著他時,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在跳動,他還是活著的。

不夠!這些氣息不夠!

斯內普又拿起了枕頭。那裏應該是哈利發絲的味道。當他拿起枕頭後,他看見了枕頭下壓著的一封信,銀綠色的信紙疊的整整齊齊。這是一封魔法信件,是他和哈利經常使用的那種,只有當特定的人回覆信件,並在信件尾部也簽上姓氏,信件的真實內容才會曝光。

斯內普打開那封信,信上空空如也。他拿起那封信,來到哈利的書桌前,拿起羽毛筆,在信件尾部顫抖著手,輕輕的寫上了他的名字。

漂亮的字體慢慢的顯露。這是哈利留給他的信。

‘西弗勒斯

不知你是否能看到這封信,有些話我實在沒有勇氣對你說。其實,我來到這裏全部是因為你。在我的那個世界裏,在你為保護我而死後,我走遍了所有你呆過的地方,得知了許多關於你的事跡。我想,再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很高興上天給了我再一次的機會可以讓我回到過去,我慢慢接近你,一步一步讓你接納了我。我喜歡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讓我無時無刻都被幸福包圍。我以為這是種對長輩的依賴,可是當我在那天晚上做過那個怪異的夢後,我就意識到,這種感情並不單純。(此刻我希望你看不到這封信)那夢的內容難以啟齒。

我對你的依賴變得不再單純。我想要渴求更多。這並不對,是嗎?但,幸好我呆不了多久了。我明白,在我的血緣魔法消失後,伏地魔一定會對我出手。該是我離開的時候了,所以這個秘密,這種難以啟齒的貪戀和欲望就同我一起消失吧。

我希望你看不到這封信。所以我在最後要寫上一句。我愛你,西弗勒斯。像你愛莉莉那樣,我也這樣愛你。’

短短的一封信,斯內普讀了一遍又一遍。他呆坐在椅子上,直到天色漸黑,他無法看清字體後,才將那封信疊得整整齊齊放進了懷裏。

他的臉上有著水光,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不值得你去愛。”

斯內普在黑暗中說了這麽一句話。

哈利的葬禮在高錐克山谷最大的平地那裏舉行。幾乎全英國的巫師都來了,其中不乏耄耋老人,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風吹亂了他們的白發。有的老人已經挺不起脊梁,但是他們依舊努力站著,伸長脖子想再看一眼哈利的靈柩。

人非常多。但是卻很安靜。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最前方的墓碑和靈柩,那裏鄧布利多穿著黑色的巫師長袍,正準備在下葬前講最後的悼詞。

鄧布利多站在哈利的墓碑前,墓碑上是哈利抱著洛麗絲夫人的照片,他笑的陽光極了,碧綠的眸子彎起,裏面滿是笑意。

“願他的來生沒有苦難。”鄧布利多只說了這麽一句,但是沒有人覺得少,是的,願他的來生沒有苦難。這是所有人的希望。

他的身後,最靠近墓碑的地方是西裏斯,他的臉上有一大塊烏青,此刻他正瞪著不遠處的斯內普,但今天他沒有大鬧,雖然他認為這個罪人不該出現在這裏,但今天是哈利的葬禮,他極力的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一切等葬禮結束後再說。他發誓,絕對不讓斯內普好過!

斯內普站在哈利的靈柩旁,看著他的靈柩慢慢的放入墓地,慢慢的在上面覆蓋上泥土,他從懷裏掏出那塊露珠形的綠寶石,彎下腰,放在了他的靈柩上。

松軟的,帶著青草香的泥土漸漸的將靈柩蓋住,一下又一下,將墓穴慢慢填滿。

“校長!教父!快停手!哈利沒死!快停手!”

突然德拉科的聲音傳了過來。斯內普楞了一下,立刻制止了鏟土的巫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騎在掃帚上急速飛過來的德拉科。

他的懷裏抱著一副畫像,被他的手臂遮擋,眾人看不清畫像的內容。

他飛到鄧布利多面前,疾馳的速度讓他狠狠的撞在地上,他緊緊的護著懷裏的畫像,連滾帶爬的站起。

“這是哈利的魔法畫像,它沒有被激活!哈利沒有死!”

作者有話要說: 墨子竹童鞋(/(ㄒoㄒ)/~~哭)今兒個咱們先不猜了

忍住忍住、

摸摸被我這個無良作者虐哭的天使們

我敢保證 陽光總在風雨後

大河向東流啊!你有我有全都有啊!(臥槽!唱嗨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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