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玉牌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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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步柯側耳聽著外頭動靜,確認宋朝然走遠之後吩咐一句,“宋白,你去把笑語找來。”

早些時候柳如煙說要出去購置一些胭脂飾品,想要邀夏步柯一同,無奈她腳受傷了,只能讓笑語跟著去挑幾件回來,想來這時候也該回來了。

“是。”宋白盡職盡責,領了命離開。

夏步柯在靠在床上閉上眼小憩,忽的漠然開口,“來了就出來吧。”

公西淳笑嘻嘻地從床簾後繞出來,湊到她床邊,蹲下身子望著她,笑得諂媚,“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夏步柯卻並不解釋,只是兀自閉著眼。

見慣了她這般神色,公西淳停了一會兒就自顧自地開口,“我想起來那塊玉牌在哪裏見過了。”

說到玉牌,夏步柯的眼睛立馬睜開,她都忘了這回事,那時候找玉牌沒有找到,不知道掉在哪兒了。

“是在皇上身上。”公西淳只以為她是激動他有了玉牌的線索,語氣裏漸漸頗為自得,“當時我遠遠地望了一眼,還說那玉牌十分特別。”

“皇上?怎麽可能?”夏步柯想也沒想就反駁道。

如果是在皇上身上看到,那就說明是皇家所有,既然是皇家所有,那豈不是宋朝然也有嫌疑?

一連串的推測在夏步柯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怎麽不可能?”被質疑了的公西淳十分受傷,像努力證明自己清白的小孩子一般,聲音還是刻意壓低,“我那日本就有些印象,後來去皇宮確認一番,果然如此。”

夏步柯掃了他一眼,沒聽進去,“皇宮豈是你想去就去的,當禦林軍都是吃幹飯的嗎?”語氣裏不無嗤笑,被三番五次懷疑能力的公西淳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她兩側,一雙銳利的眸子不同於宋朝然的墨黑,在燈火的映照下閃著幽藍的光,如暗夜裏清冷的鬼魅,一掃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緊鎖著夏步柯的臉,攝人心魄。

夏步柯被他盯得失神一瞬,迅速回過神伸出手推開他,“請番主自重。”

公西淳退回去,一晃神就又是笑嘻嘻的樣子,剛剛的淩厲仿若是夏步柯的錯覺。

“你要是還不相信的話,就去皇宮裏親自確認不就好了。”公西淳聳聳肩,夏步柯轉過臉,只當沒有聽到的,如果皇上是這麽容易見的,那她早就去找皇上說理了,堂堂一國丞相,慘遭滅門後朝廷竟然一點表示都沒有,一拖再拖,她雖知宋尋陌是個鐵面無私的人,此次也猜不透他為何毫無動作。

見她心情低沈下來,自知說錯話的公西淳湊上去試圖安撫夏步柯,“既然是人為的,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尋不到,肯定會有突破口的。”

的確會有,眼下玉牌就是。

“對了,你的玉牌在你枕頭下。”夏步柯犀利的眼光射向他,公西淳移開視線,“看到你隨手放進去的。”

她摸了摸枕頭下面,果然有塊堅硬物,心中松了口氣,還以為不見了。

“公西番主,本宮十分感激你為本宮所做的事,若是有要求大可以提出來。”夏步柯知恩圖報,雖然他每次進來的方式都不怎麽正大光明。

公西淳臉色垮了一下,“你我二人相識一場也算是緣分,我幫你是情分所在,你怎麽反倒要謝我,不知內情的人還以為我幫你是為了你的答謝。”

“這是王府規矩,王爺交代過無功不受祿。”夏步柯眼神一直與公西淳錯開,不知有意無意。

被教訓的人嗤笑一聲,一個轉身坐在桌子旁邊,無視夏步柯阻止的眼神自顧自地拿起杯子沏了杯茶,慢悠悠地餵到嘴裏,“夏夏才嫁進王府多久,不僅熟知王府家規,還對宋朝然的交代言聽計從,看來夏夏被宋朝然迷得不輕啊。”

夏步柯一噎,一雙鳳眸瞪著他,滿含怒氣下是微不可查的心虛動搖。公西淳只一眼就探到她眼底的心思,長嘆一口氣,轉移話題,“我來的目的就是告訴你玉牌的線索,現在話帶到了,我就先走了。”

也不等夏步柯出聲,無聲消失在房間裏。夏步柯斂眉思索著,公西淳看著的模樣,卻知道王府家規之事,就代表他也知道她那日懲罰楊可心的事,不說他對王府動向了如指掌,但也八九不離十,這般來看,他能溜到皇宮也是有可能的,所以皇上也是的確有可能有那塊玉牌的……

如是繞了一圈,夏步柯心中大致有了定論,看來要找個機會去宮裏一趟了。

不過她顯然沒有料到根本不用她找機會。

到了約定出行的那一日,宋朝然早早就收拾好,夏步柯的腳眼看著也好得差不多了。

兩人同坐在馬車內,肩與肩隔著禮貌的距離,宋朝然閉眼小憩,夏步柯斂下眉目,彼此無言。

偶爾一陣風吹起簾子,夏步柯透過小窗瞄了一眼,這馬車行駛方向有些熟悉,她不由得脖子往外伸了伸,想要確認,一直閉眼的男人平淡地開口,“是去往皇宮方向的。”

“恩?恩。”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話,又想到自己這番傻樣被他瞧見,夏步柯難為情地收回手身子,眼角偷偷看過去,正巧對上宋朝然掃過來的眸子,迅速收回視線,夏步柯心臟怦怦直跳。

一直以為早就清心寡欲,看淡紅塵,現在卻忽然發現她還在紅塵之中,從未經歷過紅塵。

不曾經歷,何來看淡。

夏步柯抿唇一笑,卻是萬般自嘲。宋朝然餘光觸及她,一陣悸動,她最近心事重重,從未笑過,不知如何能解她煩憂。

“步柯。”他眼神一轉,輕聲喚道。

被叫的人一怔,有些不可置信般轉頭看著他,兩人成親以來他不曾喚過她的名字……

“王爺。”她微微頷首,收起異樣,表示自己在聽。

“你可知黃河之水從何而來?”他一本正經。夏步柯疑惑,不知他為何忽然問起這個問題,只得老實回答,“次星宿川,達柏海上,望積石山,覽觀河源。”

“的確博識,不過答案卻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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