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5章 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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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楚小朋友的撩妹功力對各年齡段的姑娘全都適用。

集合五分鐘內,哄笑了因為被收玩具大哭的妹妹,又和穩重的小姐姐打成了一團,速度之快媲美火箭。

宿雪兆用慈祥又擔心的目光凝視傻弟弟幾秒,把註意力移到眼前的房屋選擇上。

別的小朋友都會被父母和主持人的三言兩語蠱惑,但聰明的他一開始就是奔著“豪宅”去的。

第一期給小朋友們的題目對宿雪兆來說小菜一碟,是靠打油詩猜房子。

“我要三號房!”宿雪兆第一個舉手。

不廢絲毫之力就選到了最好的村長家的宅子。

兩層小樓,裝潢簡單但幹凈,還有電視機。

宿容在快穿世界露天都睡過,對居住環境要求不高,含著金湯勺長大的兩個小朋友倒是挑剔得很。

特別是宿雪兆,天才總有一些共通的毛病——比如說潔癖和完美主義。就算房間很幹凈,也要皺著眉,上上下下檢查一遍,還問攝影師哥哥借了手電筒去照邊邊角角的地方。

攝影師私下裏都有點不好意思。

一小孩,活得比他還精致仔細。

《爸哪》是慢綜藝,況且參加者主要是小孩子,上來的幾個游戲都不算很累。

不過小孩子精力續航時間短,中午吃完午飯小朋友們各回各家午睡。

午睡,這對爸爸們來說是最大的挑戰。

小朋友有一個算一個,都難哄睡,睡著了又難叫醒,脾氣暴一點的能給你哭上個把小時。

別的爸爸為了哄孩子焦頭爛額。

到了宿容這,就倆字,省心。

“睡不著會傷臉,做不成大明星”這一點足夠唬住弟弟。

至於哥哥,睡得快,醒得也快,醒來捧著本“初中物理”,瞪著大眼睛看得不亦樂乎。有工作人員湊過去看了下——這小孩不知道在解什麽,書上稚嫩的字跡歪歪扭扭,上面不少公式他都看不懂。

看了會書,宿雪兆爬起來去找客廳裏的電視機。

工作人員好奇:“你是想看電視嗎?”

宿雪兆點頭,開始調頻道,調了一圈好像沒調到自己喜歡的,癟了癟嘴,一整天頭一次有點不大高興的樣子。工作人員心軟解釋道:“雪兆,這裏是小鄉村,沒裝網絡電視的話很多節目是沒有的,比如動畫片什麽的——”

宿雪兆聽了這個解釋,恍然大悟點頭:“原來是這樣的。”

工作人員笑:“所以你本來是想看什麽?”

宿雪兆:“《一萬個物理實驗》,原文版的,有些名詞聽英文的比較有趣。”

他歪了歪腦袋:“還有別的——我平時也看科教頻道,但是這個點沒什麽好看的。”

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聽傻了都。

#這年頭的小朋友好可怕哦#

看不成科普節目的宿雪兆轉了一圈,回去逗弟弟玩。

弟弟醒的時候跟一團火一樣走哪哪熱鬧,剛被叫醒時卻懵呼呼的一戳一動彈。清醒過來之後忙不疊擋住鏡頭,洗好臉弄好發型才把爸爸的襯衫從鏡頭上拿下來。

可以說是非常有偶像包袱了。

《爸哪》一期錄制時間不算很長,幾天下來小朋友們彼此都逐漸熟悉。

宿雪兆雖然年紀小,但是在團體裏頗有點大哥的風範。

倒數第二天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做晚飯。

因為是在戶外開大竈燒飯,爸爸們怕小孩子幫忙反而危險,讓他們幫著洗完菜就放飛了。

小孩子湊在一起,壓根不需要什麽游戲,互相追逐著瘋跑就夠玩一晚上。

宿雪兆略微喘著氣,白皙的臉上有一層紅暈。他很少這樣和同齡的孩子玩耍,這對他來說很新奇。

但是,並不壞。

“你家那倆孩子不省心吧?”

宿容一楞,搭話的是陸歸——也算是熟人,陶可欣的丈夫。雖然陶可欣和江絡挺熟,但陸歸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兩孩子。百聞不如一見,兩個小孩給人的震撼力不是一般的大。

太聰明了。

但正因為太聰明,大人會擔心慧極必傷。

宿容笑笑:“我和他們媽小時候也是這個性子,也沒什麽太大期望,能一直快樂就好了。”

他和江絡都希望,兒子們的童年回想起來,是五顏六色的。

大概是因為他和江絡的童年都沒什麽好回憶,所以現在盡自己所能,要給兒子們一個最好的童年。

反正,就用江絡的話來說——就算他們要啃老,也有幾百輩子的老可以給他們啃。

她別的沒有,錢多得是。

遠處,宿雪兆跑累了,拿了汽水瓶開始做簡易小火箭。

本來湊在江夏楚旁邊聽他彈吉他的小朋友們被小火箭吸引——玩具被沒收,這種無限接近玩具的小玩意在他們眼裏blingbling地閃光。

江夏楚本來彈吉他彈得不亦樂乎。

這下一下子有點不高興了。

“哥!”江夏楚“咚咚咚”地跑過來,“你不要現在做嘛,我在彈吉他呢。”

宿雪兆有點懵:“你彈呀?”

都沒人聽,彈什麽!

江夏楚覺得自己被冷落了,跑一邊去生悶氣。本來想著,哥哥過來道歉他就原諒他,但宿雪兆忙著搞小火箭,一直沒有過來。

旁邊熱熱鬧鬧,他一個仿佛孤寡幼兒,十分淒涼。

江夏楚吸吸鼻子,覺得自己快哭了。

但是媽媽說,未來的大明星不能隨便哭。

江夏楚憋著一泡眼淚,又委屈又生氣。

就當他眼淚馬上要流下來的時候。

“小夏,喏。”

江夏楚回頭,宿雪兆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手裏拿著個竹筒一樣的東西,“你會吹吧?”

小朋友們圍過來:“雪兆做了竹笛!雪兆說小夏你會吹,真的嗎?”

“我剛才試了一下,只能發出‘噗噗’的聲音,不會是做的有問題吧?”

江夏楚跳起來:“我哥哥做的怎麽可能有問題,我會吹的!”

他拿起竹笛,吹了首《小星星》。竹笛做得有點粗糙,吹得音很不準,但是小朋友們都星星眼。

“哇!你好厲害!”

“雪兆也好厲害!剛才還是一個竹筒,他幾下,就可以吹《小星星》了!”

大人們過來叫吃飯了。

江夏楚和宿雪兆落在最後面,沈默了一會,江夏楚拉了拉哥哥的袖子:“對不起。”

“嗯?”

“我太任性啦,”江夏楚自我分析道,“大明星是不能這麽任性的。”

宿雪兆笑了下,揉了下他的頭。

“我們去吃飯吧。”

《爸哪》播出後,宿雪兆和江夏楚兩個小朋友的人氣簡直呈碾壓之勢頭。

有粉圈姐妹感慨:【果然頂流的兒子也是未來的頂流,天才的兒子也是未來的天才,霸總的兒子也是未來的霸總。】

【原來還擔心年青一代青黃不接,現在不愁了,如果我蒸煮隱退,我可以接著去粉他兒子,嘿嘿嘿。】

【祖傳愛豆還行,嗚嗚嗚就是哥哥感覺不會進圈有點可惜。】

【有弟弟還要什麽自行車!這種從小就有偶像包袱的上哪找,完全不擔心踏房子好嗎!至於哥哥……霸道總裁各種會議見,全都是西裝誘惑嘿嘿嘿】

【你們這群老姐姐好奇怪,他們還是孩子啊!】

【就是還是孩子才好啊!養成系我可以!!!能目睹我未來蒸煮成長一點一滴也太棒了嗚嗚嗚嗚】

【默默給我新晉兩位蒸煮畫餅,哥哥以後肯定會成為天涼王破霸總,本科清北,碩士牛津,博士常春藤,二十歲回國制霸華國商界;弟弟好好考學,十七八歲考上三大,就可以收拾收拾準備選秀出道做頂流了!】

養成系愛豆,就像是養崽崽一樣,是最容易真情實感的。

本來還怕如此高的評價是捧殺,沒想到兩個崽崽不僅沒有因為過高的關註度膨脹,反倒是一步一個腳印,走的非常踏實,最後成就,比當初那些“捧殺”的話,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天晚上,大家終於從節目組手裏拿到手機,可以給媽媽打電話了。

幾天沒有見到媽媽、聽到媽媽聲音,平時穩重得跟小大人一樣的宿雪兆都迫不及待,接通電話,叭叭叭的讓旁邊跟拍差點以為認錯了娃。

這真的是哥哥,沒有認錯成弟弟嗎。

“那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江絡敷著面膜,溫柔地問。

父子仨沈默幾秒,宿容已經從兒子口中聽過今天發生的事,給他們使眼色。

江夏楚最先承認:“今天和哥哥吵架了。”

他小心翼翼的,大概是怕江絡生氣。

江絡不僅不生氣,還有點好笑:“這次是因為什麽?”

“哥哥做火箭,大家都過去玩了,沒人看我彈吉他,”江夏楚嘟嘴,不過馬上又很高興的,“但是哥哥給我做了笛子!大家都很喜歡!”

哥倆又開始說笛子是怎麽做的,怎麽吹的。江夏楚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等孩子們睡下了,江絡有點點不放心地問宿容:“真沒什麽事?”

“沒,老樣子,鬧呢。”

宿容眉眼柔和,看著熟睡的兒子們。

這倆孩子性格南轅北轍,本來還擔心會容易起矛盾吵嘴,但每次這麽鬧一回,都用不著大人,自己就和好了。

他走到攝像機拍攝範圍外,看著外面的星空,切換鏡頭給江絡看。

只有鄉間,才有這樣的星空。一眼望去,星羅棋布。

“可惜你沒法親眼看到這裏的星星。”

“下次可以一家人一起來嘛,”江絡說,“來看星星。”

夏天,空氣中是清爽的泥土和蟬鳴。

安穩平和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聽著對方的呼吸聲,就覺得無比安心。

江絡望著窗外的夜色,快穿世界的記憶已經逐漸不那麽清晰了,大概是被平和的生活同化了的緣故。

但是她很樂意看到這個改變。

有什麽能比平穩的幸福更好的事呢。

她現在父母雙全,有哥哥,有很多朋友,有愛她的人,有她愛的人。

過了很久,江絡說:“有時候我會在想,為什麽我們能走到這裏。”

為什麽系統會選中江絡,為什麽每次快穿世界,每次都是宿容。

是偶然嗎?

“誰知道呢,”宿容笑了笑,“說不定,連神都在撮合我們。”

“但唯一一點是確定的——”

“是什麽什麽?別卡在這裏好嗎!”

2804年,快穿局。

圓眼睛,墨綠瞳孔的姑娘從懸浮公交車上下來,用ID卡打卡上班。

“通過”。

全息投影的兩個字在眼前一閃而過。

姑娘聽到這裏忍不住晃動自己哥哥的手臂:“所以我們太太太太太太祖父到底說了什麽?”

“江畔,”姑娘的哥哥示意她小聲,“別這麽大聲。”

“有什麽嘛,”江畔眨了眨眼,不怎麽在乎的樣子,“誰不知道半個快穿局都是我們家的,而且適當的扭轉時空不違法。要不是太奶奶當初護住了江老祖宗的靈魂,靠我們快穿局的員工系統帶著在宿老祖宗和周老祖宗的轉世世界離一輪一輪收集能量,又靠著這個能量回原世界,回溯時間‘覆活’,快穿局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呢!”

“我沒有說不能說的意思。”

哥哥敲她暴栗,“你忘了爸媽和沈舅舅說讓我們低調點,從基層好好做起的了?”

江畔小姑娘吐了吐舌頭,忽然想到了什麽,糾結地皺起眉毛,“所以說哥,到底是因為太奶奶先操作才有了老祖宗們認識,還是先有老祖宗認識才有的我們?”

“雞生蛋蛋生雞,時間悖論的問題,別說你哥,那些科學家都沒搞清楚呢。”

哥哥想了想,“不過,這個問題,或許也可以用宿老祖宗那句話來回答吧。”

“那一刻,老祖宗說——”

那一刻,有微微清風。

宿容的聲音低沈而柔和,江絡的耳廓都有一點紅起來。

他說:“我這輩子所有的幸運,都用來讓我們走到這裏了。”

所以我感謝上天。

感謝這份幸運。

讓我在渺渺世界,渺渺時空中,遇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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