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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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貓悅帶著紀夏去了采集隊,狼澤跟著他們一起。

紀夏好奇地觀望了一下,來的這個世界後,雖然莫名其妙地被當成雌性,還是“殘疾”的,但他還真沒有參加過雌性的采集任務,都是在嚴老那裏削木頭。

正好今天巫醫發現了一種新的野菜,特地過來教了大家好幾遍怎麽辨認後,看見采集隊有新成員加入,又單獨把紀夏叫出來,教他有那些植物可以吃。

全部講過一遍後,巫醫隨口問了一句“記住了嗎”,其實心裏已經準備好再跟他講解幾遍了。

紀夏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剛剛學到的東西,點點頭:“嗯,記住了。”

“好,記住了那我再……什麽,記住了?!”巫醫眼裏全是震驚,急切道:“那你再跟我說一遍我剛剛講了什麽。”

不就是幾種野菜和果子嗎,他都吃過好幾回了,雖然這麽想著,但紀夏還是乖乖覆述了一遍對方剛剛說的話。

巫醫的眼神又變了,看著紀夏就好像在看著什麽稀世天才一樣,用一種誘拐的語氣說:“小夏啊,要不要跟我學醫術?你天賦那麽好,將來肯定能繼承我這個位置的!”

獸人記憶力不好,當巫醫就是要記很多東西,好不容易抓住紀夏這個記憶力好的,當然要好好把握。

紀夏委婉地表示自己還需要考慮考慮,才被巫醫放走。他有些無奈地想,獸人都是這麽喜歡收徒的嗎?上次在嚴老面前做了一把弓,就被對方天天拉在他那裏削木頭,可慘了。

巫醫的聲音不小,附近的獸人們都聽見了,一時之間,羨慕嫉妒佩服都有。

看著巫醫滿是欣慰的神情,狼澤突然想到,如果紀夏繼承了巫醫身為祭祀的身份呢?

新一任祭祀上位都要與獸神“交流”一番,然後替獸神傳達他的話,這個時候就可以從中作梗一番。

想到這,狼澤又開始算計起來,要怎麽才能讓紀夏成為祭祀,又怎麽說服紀夏幫他,他能看得出來紀夏對他和貓悅的事不反感。

采集開始,雌性獸人們三三兩兩散開去尋找野菜,這塊地方是被部落清理過的安全區,倒也不怕遇到什麽危險。

貓悅帶著紀夏來到他挖紅薯的地方,紅薯藤互相纏繞,鋪滿了一大片地,看得紀夏眼熱不已。

紅薯產量高,種植方法也簡單,用紅薯藤和紅薯塊都可以,就是不知道在這個獸人世界會不會有什麽不一樣。

挖了一部分紅薯出來,紀夏就急哄哄地打算回去實驗了。有雌性看見他這麽早就離開,也沒說什麽,畢竟紀夏是部落的功臣,本來就不用像他們一樣來采集,但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沒管那些雌性之間的“戰爭”,狼澤和貓悅兩個雄性開始甜蜜地“約會”了。

牽著貓悅的小爪子,狼澤美名其曰是為了防止貓悅摔倒,實則暗戳戳地揉了好幾下。嘖,這小手,軟軟的。

貓悅察覺到手背被輕輕拂過,有點臉紅,暗戳戳地反撩回去,與他十指相扣。

每次跟狼澤一起過來時,采集就變成了游玩,摘到野菜就扔進袋子裏,摘到果子就直接餵給對方吃。

咬下嘴裏甜甜的果子,貓悅摸了一下自己有點鼓搗肚子,心裏想著,今天中午感覺不用再吃東西了呢。

一個月過後,部落裏開始種田了。對從來沒想過能自己種出食物的獸人來說,提出這個想法的紀夏簡直跟神仙一樣。

隨著紀夏跟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好,在狼澤的讚同下,貓悅幫紀夏找到了很多他那個世界的蔬菜和水果。

看著湊在一起的兩人,狼澤在心裏默念,不生氣,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呢,只是朋友間的友好交流而已……

呵呵,講個話而已,要靠這麽近嗎!狼澤上前一把把貓悅拉進懷裏,讓他跟紀夏拉開距離。

貓悅被拉得撞到了狼澤身上,鼻子有點疼,圓圓的眼睛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阿澤?”

心疼的揉揉他泛紅的鼻尖,狼澤若無其事地答:“沒事,看到一只小蟲子飛了過來。”又自然地牽住他的手,“你們繼續吧。”

紀夏:……

紀夏:“利,這裏好多藤蔓啊,我怕摔倒,你牽著我吧。”

“啊?……好,好的。”幸福來得太突然,牽著雌性軟乎乎的手,熊利傻傻地笑著,紀夏是不是也喜歡他啊?

……

可能是因為處於原始森林,這裏的蔬菜水果都長得特別好,生命力頑強,種起來也特別簡單,紅薯玉米等作物的產量直接解決了部落的糧食儲存問題。

但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今年的野獸越來越少,雖然以前也會有狩獵蕭條期,但從不會像現在一樣,大半天了連一只野獸都找不到。

這又成了一個大難題。蔬菜雖然可以飽腹,但肉也是不可或缺的。

直到又發現了一種食草野獸,只吃草還長得快。在紀夏的教導下,團結部落開始學著圈養這種野獸。

紀夏看了一下這種野獸的樣子,摸摸下巴,決定道:“叫豬獸吧。”

雖然只吃草,但長得這麽像,應該是豬的變異種。

後來,他們又發現了雞獸、鴨獸等。

問題徹底解決,狩獵隊幾乎解散,打獵變成了一種消遣活動。

幾個月來,團結部落已經大變樣了,河邊的空地變成了一塊塊種著蔬菜的田地,一排排的果樹掛滿了水果,草地被圈起來養上了野獸。

一個雌性被安排到田地裏松土,太陽高照,熱得人汗流滿面。

狐雪氣得扔掉了鏟子,他以前可是部落的第一美人,哪個獸人不是討好他,結果這個紀夏一來,不僅搶了他的風頭,還把他分配來做這種事。

現在雄性獸人已經不怎麽出去狩獵,就被安排去種田了,但他一個雌性怎麽能來做這些事呢?肯定是紀夏故意刁難他!

想到這裏,狐雪理直氣壯地去找紀夏質問,他的心地這麽邪惡,看誰還喜歡他!

於是乎,紀夏的山洞前圍了一大堆獸人在湊熱鬧,他們現在可是有休息日的。

紀夏苦惱地揉了揉額頭,他現在忙得要命,要規劃整個部落的土地安排人員安排,而且他連這個獸人的名字都沒記住,怎麽會有閑情特地針對他。

看紀夏說不出話來,狐雪更加得意了,他眼睛一瞟,就看到了人群裏的貓悅,頓時指著他借題發揮起來。

“貓悅一個雄性獸人,幹的活都比我輕松,你就是故意針對我!”說完又嫌棄地補了一句:“一個雄性獸人也好意思只幹這點活。”

狐雪這一指,紀夏倒有點擔心了,貓悅在他心裏一直都是軟綿綿地窩在老攻懷裏的小受受形象,要是受委屈了怎麽辦?這可是狼澤的心肝寶貝。但還沒等他說話,貓悅就冷靜地反問狐雪:“你認得出哪些是野生蔬菜嗎?”

狐雪一楞,最近多了好多叫做蔬菜的植物,種類太多,有的還跟野草差不多,他根本認不出來。

“你能編竹籃,做衣服嗎?”

這……雖然紀夏教過,但這麽覆雜他怎麽可能學得會,整個部落也就幾個獸人學會了而已。

貓悅歪頭,很疑惑地問:“那你還能幹什麽呢?”又照著對方的語氣補了一句:“一個雌性獸人也好意思什麽都不會。”

狐雪啞口無言,其他獸人見此對他倒是有了一個新的認識。狐雪曾經是他們部落最好看的雌性,為人也比較高傲,沒想到也有這麽胡攪蠻纏的一面。

看著其他人隱隱帶著不屑的眼神,狐雪咬緊牙關,一字未說離開了。再待下去,壞的就是他的名聲了!

看著情況反轉,紀夏松了一口氣,出來圓場:“我給大家安排的工作都是經過慎重考慮的,不會故意針對任何一個人。”

說著又開始順手忽悠起來:“有付出才會有收獲!懂得越多,你幹的活就越輕松,得到的回抱也越多!如果什麽都不會那當然只能幹一些力氣活了,無論男……雄性雌性都是一樣的,所以大家要努力學習啊!”

獸人都是好忽悠的,聽了紀夏一番話,紛紛表示要回去好好學習。

看圍觀人員已經散開,紀夏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繼續回去工作了。

這裏的雌性也是被慣多了,因為雄多雌少,擇偶觀也很有問題,生得多就能解決雌雄失調嗎?唉,算了,慢慢來吧。

不過貓悅今天倒是刷新了他的認識,這原來是個不會吃虧的啊,挺好奇狼澤他知不知道這件事,他的小寶貝其實挺有戰鬥力的。

狼澤……當然是不知道的。

剛回到部落,就有人跟他說了這件事,理解力優秀的狼澤聽了一半後翻譯成:他的小家夥被人欺負了!

留下講了一半的人看著狼澤離去的背影發楞,我這還沒講完呢……

“小悅!”接住撲過來的貓悅,狼澤擔心地問:“今天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貓悅趴在他懷裏點點頭,聲音可憐兮兮的:“有人罵我什麽都不幹,好吃懶做。”

“乖,別聽他的,小悅明明很勤奮。”狼澤揉揉他的小腦袋,溫聲寬慰:“再說了,就算小悅真的什麽都不幹也沒事的,我養你好不好?”

根本不難過的貓悅一臉竊喜:“好啊,阿澤要養我一輩子嗎?”

“嗯,養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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