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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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風的演唱會反響超乎預期的好。

之前一連三場的票短時間售罄, 他們還只覺得是粉絲效應,很多人知道季風不是單身不走偶像路線之後或許會脫粉,沒想到演唱會現場居然爆滿。

瞿清站在臺側, 看著舞臺上季風坐在光下對著落地話筒認真彈唱的模樣, 忽然就覺得眼前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和高中時候那個在臺上兀自彈鋼琴的少年層層重疊。

那時的陽光穿過樹縫,照進琴房,像是深深地把彈鋼琴的少年鐫刻在了腦海裏一樣。

轉眼半年。

這期間,季風一直穩居漲分榜一位, 倒是讓星雲認清了實力才是硬道理這個事實,下狠心整頓了下造星機制,對練習生的選取和集訓也更加嚴格了。

巡回演唱會的最後一場定在堯光市, 也算是個紀念,畢竟季風的一切是從這裏開始的,很多相關回憶也是在這邊。

樂來籌備了很久,還特意準備了驚喜,但是那驚喜據說最後被季風自己否決了,換成了別的。

樂來的人跟瞿清的商量的時候也沒有抱怨的意思, 畢竟因為和季風的合作, 他們也算是把自己的知名度提高了, 也賺的盆滿缽滿。

季風自己對這件事倒是不置可否, 他說:“我生來就在這個城市, 這再普通不過。真要說到有什麽值得紀念, 不如說,這裏是我們相遇還有走在一起的地方,那些記憶對我而言才重要。”

好吧。

瞿清笑嘻嘻地環抱他:“那要這麽說,我搬來這個城市可真是太幸運了,遇到了劉洋, 還有周周,小白——”

說了三個都沒提到季風,男人的臉色迅速陰沈下去,帶著點被她馴服的小狼崽不能言說的委屈。

瞿清盡收眼底,終於沒忍住。親了親他,看著他眼底可見的融化,柔柔的說:“最重要的是認識了你。謝謝你,找到我,走向我,抓緊了我。現在喜歡你的人可太多了,我以後也要抓緊你才行。”

許是網上大肆宣揚著季風最後一場演唱會是在堯光市的緣故,堯光市也以此為噱頭做了不少宣傳。

體育館外早早掛滿了季風的海報相關。

堯光一中也做了宣傳,因為季風同意為母校的學生做一場特別演出和演講,算是回饋,不對外售票,完全由學校組織。

周雨眠和白靈畢業後就雙雙回到了堯光市,兩個人甚至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也算是形影不離了。

幾個人約著見一面,一見面,瞿清就楞了。

趙文強結結實實地曬黑了兩個度,肉眼可見的健壯,精神狀態很不錯。

他笑著撓了撓後腦勺,對著瞿清嘿嘿一笑,熟悉的味道:“清姐,你這幾年不見是越來越漂亮了啊。不愧是咱班的潛力股班花。”

瞿清笑了,甚至想翻白眼:“可拉倒吧,咱班人自己當時都不見得有幾個待見我的。”

趙文強手一揮:“那是他們女的嫉妒你的美貌,男的得不到所以酸的!”

周雨眠皺著眉在他肚子上錘了一拳:“你少貧啊,看不出全班最搗蛋的人現在反而回來建設母校了啊。”

“是啊,”白靈也附和,“你在堯高當體育老師可得對女孩子好點,別像當年的老王一樣。我好幾次都覺得我會死在跑道上。”

趙文強躲也不躲,反而笑得一臉寵溺。

瞿清有些看出點味兒來:“你們兩個……”

周雨眠臉紅了紅,有些尷尬又害羞,趙文強依舊嘿嘿一笑。倒是白靈對著她一副“你終於發現重點了”的神情:“是啊,人家兩個早就在我眼底底下勾搭上了,可憐我個追星狗,也是才知道不久呢。”

瞿清倒是超級欣慰,至少他們結局都還不錯:“恭喜。”

劉洋和吳檸剛推門進來的時候,吳檸看到季風的瞬間幾乎就瞪了眼,一臉警惕地往劉洋身前站了站。

劉洋一臉無奈:“檸檸,我都跟你解釋過了……”

吳檸依舊一臉警惕:“誰知道他這次會不會突然動手打人啊,都是大明星的人了,你小心我發到網上讓你的粉絲都看看你是什麽人啊!”

瞿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她:“檸檸,之前……實在是對不起啊,我已經嚴厲批評過他了,保證不再犯!”

劉洋無奈地牽著她落座:“是啊,上次都是誤會,大家都是朋友,都過去了。”

再次聚一起,居然是在這樣的境況下,大家都變化很大。

每個人都有點百感交集,一面感慨時光易逝,他們就這樣長大了,各自奔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一面又慶幸他們這些人結局都還不錯。

趙文強依舊是之前那個豪橫勁,舉著杯挨個和他們敬酒,互訴衷腸。

酒下肚兩杯,話匣子就打開了:“季風啊,你可得好好對清姐啊,清姐這一路不容易啊,為你吃了不少苦。”

趙文強一個大男人喝酒喝的臉紅紅的,對著季風舉杯:“我看了你給清姐寫的,你也算是真誠了,我們幾個都一路看過來的,你可不能辜負她啊——”

季風好看的眉眼在燈光下幽深清冷,周雨眠有些緊張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讓他別再和季風胡說八道了免得惹麻煩。

趙文強許是真的喝多了,舉著杯子倔強望著他,季風眼底松怔片刻,端起酒杯,對著他輕輕碰了一下,嗓音低沈:“我會的。”

劉洋也舉杯過來,瞿清和吳檸都緊張看著。

他笑了一下,對著季風:“祝你們幸福。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你對清清不好,我們這些朋友第一個不放過你。”

季風眉眼間舒冷,望著劉洋,隔著桌子舉杯:“放心,我會用一生愛清清。不是為了你們。”

……這莫名其妙的夾雜著□□味的回話。

劉洋也笑了笑,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周雨眠還有白靈和瞿清許久未見,三個人從追星上課睡覺,一起罰站國旗臺,聊到一起逃課□□。

瞿清紅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喝了酒,大著舌頭反駁:“哎——當時逃課可不是一起的!我們是有正當理由的,是為什麽來著……”

瞿清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周雨眠和白靈嘻嘻笑著說她逃課還逃出正當理由來的。

劉洋適時補了一下:“那次好像是要幫徐姨簽合同。”

“哦!對對對,”瞿清立刻一臉理直氣壯,她擡手一拉季風的胳膊,揚著小臉,“我還有證人呢,當時不是季風當值嗎,你說,我當時是不是正當理由。”

季風寵溺地幫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拂開了擋住視線的碎發,嗓音沈沈暗暗:“嗯。足夠正當。”

周雨眠抱著酒瓶子不滿:“餵餵,會長,你這也太假公濟私了吧。哦,我記得當時清清第一個翻進去還踩到了你——”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驚恐地手指指了兩個人:“哦——所以你那個時候就對我們清清——”

白靈適時拎起個奶香小饅頭,堵住了她的嘴。

周雨眠不死心地支支吾吾,嚼了半晌,忽然扯下來饅頭,含糊地道:“難怪啊,難怪。”

劉洋在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挺烈的白酒,仰頭一飲而盡。

夜風帶了點涼意。

從飯店出來的時候,幾個人都有著醉意,周雨眠和白靈哭的眼睛紅紅的,瞿清指著她倆傻笑了一下,站不穩,又倚靠在了季風身上。

眾人揮手告別,季風脫下自己的風衣把瞿清裹了進去,在眾人面前神色淡然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那我們先走了。”

堯光市還沒到下雪的天氣,但是呼吸裏全都是帶著寒意的凜冽。

半路上,瞿清乖乖靠著季風的肩膀,透過頭頂的路燈,可以看到男人堅毅的下巴,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撒下一片陰影,還有細膩到完全看不出毛孔的皮膚。

瞿清大腦昏昏沈沈的,忽然覺得此刻就是最好的時光,最愛的人就在她的身旁。

季風抱著瞿清停在公寓樓前,稍微空了一只手出來,想要解指紋鎖。

瞿清卻以為他要放開自己,哼哼唧唧地纏著他,像個患得患失的小朋友一樣癟了癟嘴,仿佛有無限委屈。

季風的手抱緊了,誘哄地安慰她:“清清,我只是開個門。到家了。”

瞿清埋首在他脖頸間,呼吸的熱氣噴灑出來,依舊帶著委屈,沒有講話。

季風也不惱,他長腿踢開門,然後按開了燈和暖氣,踢上門,抱著瞿清往大床的方向走去。

這是季風在堯光市的住所,自從兩年前的事情後,他回國了也沒有回家住,而是提前讓陸傑準備了這裏。當個安身處。

才小心翼翼地把瞿清放到床上,她身後的黑色風衣散開來,襯得瞿清臉色又粉又白。

季風才要起身,瞿清卻拉著他不肯放。

她用盡了全力,季風沒有防備,整個人和她一起跌回了大床上,怕壓到她,季風的另一手趕忙撐在她頭側。

瞿清抱著他,擡起頭親了親他,看他沒有反應,又不甘心的擡頭親了親。

季風的呼吸陡然重了些。

她似乎不知道自己這個無害又撩人的模樣有多致命。

屋內的溫度很高,驅散了屋外的寒氣,家政每天會定時打掃,床頭的香氛還恰到好處地散發著類似茶香混合著淺淡薄荷的香氣。

是屬於他身上的味道。

瞿清忽然有無限委屈,癟了癟嘴:“季風,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季風一怔,當她喝多了又想起什麽,有些無奈,但仍舊耐心地哄:“清清,到底要我怎麽才能證明我有多愛你。”

瞿清依舊委屈著:“可是,男人愛一個女人不是會忍不住想要和她更親近嗎?可你總是說著做著,為我好,卻又總是把這份好止於擁抱和親吻,我去美國找你的時候,都和你睡一起了,你都沒有碰我……季風,我有時候真的看不懂你。我當時根本沒有安全感。”

季風一怔,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委屈的臉龐,眉頭深深地蹙起來。

他從沒想過,他所想給的瞿清的安全感,和她自己想要的是不一樣的。

瞿清似乎也覺得說出這種話太尷尬了,偏轉頭,死死地咬住下唇。

“清清,看著我。”季風卻要她直面自己,四目相對,季風看著瞿清眼底的委屈,心都要融化了,“那個時候在美國,我們註定很久都不能見一面,你太想抓著這個當安全感了,但是我得替你想,如果我們真的這樣了,你會不會覺得自己沒有底牌了,或者在我之後忙碌消失不能陪著你的時候覺得,我只是因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冷著你不想負責了?”

瞿清一楞,咬著下唇,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考慮過季風說的這個可能性。

她想了想,悶悶地道:“那現在不可以嗎?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了,你不會要說什麽等到結婚後吧……誰知道以後能不能結……”

季風傾身吻住了她,懲罰般地用了點力,啃咬了一下,瞿清吃痛,他有些不悅:“清清,你喝醉了,睡吧,這些事以後再說。”

“我沒醉!”瞿清忽然仰頭吻住季風,用他教給自己的技巧描繪著他的唇,“我喝點酒壯壯膽子而已……不然等你這個木頭開竅,我到頭來不會又是一場空……”

季風的呼吸暗沈,眼底的幽深倒映著她帶著微紅的臉頰:“清清,你想好,你真的沒醉。”

瞿清狠狠點頭:“當然沒有,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唔……”

後面的話,瞿清沒有機會說出口。

溫熱的指尖纏繞著涼的發絲,茶香混合著薄荷的香氣,混著瞿清身上的花果香氣,因著酒氣的作用,在兩個人之間緩緩升騰。

——

瞿清一覺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身體的酸痛,其他感覺緩慢覆蘇,她感受著繞過自己的腰際纏繞過來的手臂,爾後就是頭頂溫熱的呼吸。

她腦袋裏轟的一聲,整個人先炸開了。

昨晚酒壯慫人膽什麽都敢做敢說,此刻瞿清只想摳個地洞把自己塞進去撒把土。

季風前面,感受到懷中她的身體僵硬的片刻,手臂就收緊了些,下意識把她抱的更緊,清冷的聲音帶著點才睡醒的惺忪沙啞:“清清?”

瞿清很想裝睡,但是覺得自己裝睡豈不是太慫,而且早晚得面對,瞿清迅速做好心理準備,清了清嗓,掃了一眼這陌生的房間,忽然真的想起個話題:“你在堯光市又買了房子?”

“嗯。”季風低低沈沈地應。

瞿清不解,在他懷裏蹭了一圈,繞過來蹙眉望著他,“你……不回你家裏住了嗎?”

“很早就不了,”季風揉了揉她的頭頂,“不過,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一趟。”

瞿清有些不解地看他,季風輕輕笑了笑,吻落在她眼皮:“他們看到了新聞,非要見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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