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關燈
國慶假期轉瞬即逝。

寢室裏其他兩個女孩兒課一結束就各自回了家。

陳安梨找了一個短期的兼職, 瞿清這半個月還把自己的小書簽生意托付給她,約定賺到的收入全歸陳安梨所有。

負責帶隊的老師早早地聯系好每個人,又在出發之前確認了人都到齊, 托運了行李, 一起上了飛機。

長達十多個小時的航班,多數人心境上都經歷了上飛機前的忐忑和初上飛機的緊張興奮,到現在的平靜和疲憊。

瞿清很少坐飛機,更別說這麽久的長途飛行。

鄰座的女生已經睡著了, 她掀開一點遮光板,看著窗外厚厚的雲層,想著季風這段時間在另一個國度, 看著陌生的環境,會不會也常常這樣想起她。想著,也漸漸睡了過去。

幾番醒醒睡睡,再度醒來的時候,飛機已經落地在滑翔。

廣播裏是空姐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帶飛機已經落地的聲音,瞿清迷迷蒙蒙地伸了個懶腰, 聽到周圍同樣第一次來的同伴興奮的討論聲。

手機開了機, 季風的短信瞬間跳了進來。

瞿清先是給瞿仕為發了微信報平安, 又給他拍了一張這邊機場的景觀圖。

似乎是比她本人還要急, 季風的第二條短信如期而至。

緊接著他的電話打了過來。

瞿清接了過來, 一行人剛好走到托運行李處, 周亥看她曾忙著打電話,在她的行李取到的時候,主動幫她拎著,示意她先忙。

聲音順著傳到季風的那邊,他原本還在關切詢問的話一停, 沈默下來。

瞿清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那頭男人打翻的醋意,她語氣放軟了一些,帶了點撒嬌和抱怨的語氣:“哎呀,你收起自己的小情緒哦,人家學長只是幫我搬搬東西而已。”

又怕戳爆了大狗狗的自信心他自己忍著生悶氣,瞿清好聲好氣補充:“晚上結束了我直接就去找你啦。”

“地址還記得嗎?”季風問,仍舊不放心,“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找得到的,離他們分配的宿舍不遠,而且你住那麽顯眼的富豪區,我很難找不到。”瞿清打趣。

掛了電話,想到季風剛剛的小心思,瞿清從周亥手中接過自己的行李箱,鄭重感謝了他,然後拉開了些距離。

周亥這次是隨行攝影記者,空出手後,就開始調試自己的相機,很快進入狀態,拍下眾人下機往學校去的畫面。

季風所在的學校在世界排名前列,而他又在學校金牌的商學院,入校幾乎就等於半只腳踏進了華爾街。而且學校歷史悠久,光是景觀,都可以流連忘返地逛很久。

瞿清聽著負責帶隊的中國留學生給他們做著講解,一面做著筆記,一面不斷設想著,如果季風的志願沒有被更改,他們也許可以像普通情侶一樣,沒課或者假期,就可以牽手走在她或者他的校園裏。

歡迎交流會辦的很不錯,周亥拍了不少照片,瞿清心血來潮還錄了小視頻給季風看,他沒回。

瞿清就猜他在忙,恰好帶隊老師喊他們過去跟著翻譯志願者采訪表演者,瞿清也就放下手機專心去做采訪了。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美國這邊的晚上十一點多。

因為長途奔波又連帶了一個歡迎會,帶隊老師特意囑咐他們明天白天都沒有活動,給大家留時間倒時差好好休整,明天晚上要做他們這邊的匯報交流,可以閑暇時候準備一下。

歡迎會對接了一個小型宴會,因為都是成年人,所以宴會上除卻很傳統的美式快餐,還有不少含酒精的飲料,瞿清只稍稍喝了一點,頭腦就有些發暈了,所幸宴會進行到尾聲,只剩帶隊老師還有外語比較好喜歡社交的同學在寒暄。

她安安靜靜站在後排,一直等到宴會結束。

十月初的節氣,校園裏夜風帶著點不知名草木的氣息,溫熱的,陌生的裹覆上來。

季風站在路燈下,他似乎等了很久,時而低頭看看手機,時而擡頭,

不知道第幾次擡頭的瞬間,幾乎一眼就從浩浩蕩蕩出來的隊伍裏捕捉到了瞿清的身影。

瞿清也一眼就看到了季風。

他太過耀眼了,耀眼到讓瞿清覺得,是不是自己太過想他了,又加上點酒精的作用,才會出現這樣的幻覺。

望著前方的視線太過專註,瞿清下臺階的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恰好被離的很近的周亥撈了一把扶住了。

她仰頭道謝,季風把手機揣回口袋,深邃的眉眼間的神色沈了沈,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瞿清被攔腰摟住的時候,意識還有些昏沈,但是侵入鼻息的氣息幾乎讓她的感官神經本能地因為熟悉發顫。

“喝酒了?”只是垂眸的片刻,季風就嗅出了她唇舌間清淺的酒氣。

帶隊老師看到那個在人群中格外耀眼的中國男孩子走過來,直接把瞿清摟了過去,開口問:“你好,請問你是?”

瞿清張嘴,想要向老師解釋,卻因為情急還是什麽,打了個很急促的嗝。

季風有些無奈看她皺起眉挨過胃皺縮的疼痛,擡頭主動搭話:“老師好,我是瞿清的男朋友,就讀於這所學校的商學院。”

瞿清之前和老師報備過的,於是老師也就懂了,點了點頭,笑著解釋:“今晚歡迎宴上有不少含酒精飲料,瞿清可能不知道,喝多了點。”

季風點了點頭:“你們晚上還有別的活動嗎?”

帶隊老師搖了搖頭,看瞿清和不少女生都有些醉態的臉頰,開口:“沒有了,明天的活動也要下午才集合,現在就可以解散各自回去休息了。”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季風攬著瞿清的動作格外輕柔,話也說得很自然,好像這是一件多麽順理成章的事。

所以帶隊老師像是被蠱惑了一樣,點了點頭,一直到季風攙著瞿清拉著她的行李箱走遠了才反應過來,應該跟季風要個的他的聯系方式來著。

不過瞿清之前報備的時候留了他的地址來著。

——

一直在夜風下走了兩條街,瞿清的意識才算是回攏回來。

她的手被季風握在手裏,本來像個小朋友一樣任由他牽著乖乖的跟著,忽然就拉著季風的手不肯動了。

眼看著家門口近在眼前了,季風跟著她停下來,回頭問:“怎麽了?”

瞿清仰頭看他,眨眼的動作有些遲滯,粉唇微微撅了撅,含糊地抱怨:“我們這麽久沒見了……”

季風挑了挑眉,看著她皺著眉不滿的神情,耐心等她的下文。

瞿清憋了幾秒,才接著說:“你怎麽一點表示都沒有啊……虧我真的以為你狠想我。”

季風近乎被她氣笑了。

沒再理會她這半醉半醒的囈語,季風把行李箱往一邊挪了挪,緩緩在她身前蹲下身來:“上來。”

低沈撩人的聲音,像是對她每條神經的緩慢荼毒和安撫。

瞿清依舊有些委屈又不滿地撅著嘴,但是身體很聽話地趴在他寬厚溫熱的背上。

從這裏一直到上了臺階,不過五分鐘的路程,卻漫長的好像時間被有心人刻意拉長了。

瞿清趴在季風背上,把他幹凈整潔的白襯衫揪得皺皺巴巴的,心底裏又甜又酸,就擰在心口讓她吞不下又發不出來。

一直到進了門,瞿清才知道剛剛季風那個又急又氣的笑意味著什麽。

季風輕緩地把瞿清放在地上的時候,她還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行李箱被季風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一推,就像是自動回避一樣,滑到了靠墻的角落。

季風長腳一勾,那扇深棕色的門就在瞿清面前被拍上。

視線裏,季風對著她伸出手來。

瞿清也伸出手,想要一個久違的抱抱,季風沒有抱她,手輕柔卻穩當地落在她的腋下,然後穩穩一托,瞬間的轉體,瞿清就被抵在了那扇門板上。

她楞了片刻,幾乎是瞬間,滿是季風氣息的吻就鋪天蓋地裹覆下來。

瞿清像是被海浪一下子拍到深海底的一葉小舟,只能無助又急切地抓著季風胸前的衣服,這下身體所有的感官都交托給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直吻到瞿清胸膛的空氣快要被榨空,大腦也昏昏沈沈再也想不到其他,只能跟著他的節奏,感受著他帶來的絲絲縷縷細微感受。

季風像是最溫柔又狡猾的獵手,追著著不肯放過她,但是又止於唇舌的嬉戲玩鬧,並不想置她於死地,於是又會在她呼吸快要停滯的時候施以緩刑,溫柔將她釋放。

循環往覆,一直到瞿清終於撐不住,不滿地發出拒絕地低吟。

季風終於停下來,看著她泛著水澤的迷蒙眼底和紅的鮮艷欲滴的唇。

“現在知道了嗎?”季風貼著她,輕吻她的耳畔,像是溫柔的撫慰,“我有多想你。”

手裏的手牌已經被他不知道扔到了何處,瞿清的指尖顫了顫,捉著他的襯衣領口喘息著,這才想起一切的起因只是她在門口小小的抱怨。

那個時候的她不過是想要一個輕吻或者擁抱而已。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火勢兇猛,近乎燒幹了她的理智。

季風像是一個玩夠了吃飽了的饜足的雄獅,溫柔的松開些力道,手還在她身側托著,避免她太過脫力縮到地上。

“餓嗎?”季風輕聲開口,詢問初來乍到的她餓不餓。

他還記得瞿清的習慣,不愛在餐點吃飯,尤其是喝了點酒的情況下,這胃就這麽空下來了。

瞿清摸了摸肚子,明明沒吃什麽,卻因為甜酒漲得難受。她揉了揉胃,開口:“不知道……不是很餓,但是胃不舒服。”

季風撐著她站直了:“不舒服先去房間躺會兒,我煮點東西給你吃。”

瞿清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你還會做飯啊?”

“才學的。一個人在這邊,總得會做點,不至於餓死。”季風擡手松了袖口的紐扣,“你別嫌棄就好。”

瞿清連連點頭,像個乖巧的小朋友:“不會不會,你做什麽我都愛吃。”

季風擡手指她身後:“要洗澡的話浴室在那邊,裏面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瞿清又是瘋狂點頭,所有的疲憊和忐忑都在此刻被驅散,目送著季風進了廚房,這才回頭看他住的這個房子。

是很美式的建築風格,家具都是很統一淺淡的米色或者灰格紋系列。

房子不算大,至少不是很奢侈的大,之前在視頻裏季風給她看過了,也許是這次她要來待一陣,季風照顧著她的情緒,所以稍微裝飾了一下,桌上有新的插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浴室也是簡約風,如季風所說,盥洗臺上放了新的粉色的牙刷,白色的毛巾,還有一件全新的浴袍。

廚房裏傳來洗菜的聲音,瞿清合上浴室的門,決定好好洗個澡。

這一趟長途飛行加上晚上的聯歡,身上的薄汗被空調吹幹,憋得難受。

洗完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季風已經把做好的熱湯端到了桌上,他掃了一眼瞿清:“洗好了?來吃飯。”

說完,就又進了廚房。

瞿清還沒見過這樣子的季風,沒忍住跟上去,看他在小廚房裏把三明治小心翼翼地夾好,然後擺到盤子裏。

畫面太過熟悉,瞿清松開擦著頭發的手,猛地響了起來:“啊……這不是高中時候——”

一滴水順著發梢甩到眼睛裏,帶起一股不適的涼意,瞿清擡手抹了一把,有些驚訝:“你總是給我帶的早餐?”

她有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還說什麽便利店買的。你騙我!”

季風挑了挑眉,端著三明治往外走,沒有否認。

瞿清有些急切地跟出去:“所以,那時候就是你自己做的,然後帶到學校給我,還騙我說是便利店買一送一?”

該說是季風不太像會做這種事的人,還是她神經太大條。

她為自己這個發現震驚到了。

“那時候不是我做的,是孫姨做的,我從家裏帶去學校給你。看你喜歡吃,我後面才學的。”季風擡手捏起一塊三明治遞到她嘴邊,“嘗嘗,味道一樣嗎?”

瞿清楞怔地順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由衷的感慨:“一樣的!一樣好吃。”

看著季風眼底收斂起來緊張地神色,她才反應過來,這件事被他這麽輕描淡寫避了過去。

瞿清也不好再計較,被他按著坐下來。

似乎有些不滿瞿清這樣不會照顧自己,季風接過她手裏的毛巾,順著她還在滴水的頭細細擦著。

瞿清沒由來地問:“你這段時間有課嗎?”

“有。”季風沈聲應,手下額動作相比她的暴力溫柔多了。

“嗯……”和瞿清料想的一樣,她點著頭,低頭嘗了一口湯,暖暖的瞬間撫平了胃裏的褶皺,她舒服地瞇著眼睛,“那我白天就忙夏令營的事,晚上回來找你,有時間的話,你帶我逛逛你們學校吧?”

季風有些不解,提醒她:“你們這半個月的主要任務,應該就是逛我們學校。”

瞿清沒忍住皺眉偏頭看他,抱怨:“你怎麽一點情趣都沒有啊。我是想和你一起逛逛校園。”

季風手下一頓,反應過來她話裏的重點:“你想做什麽都陪你。”

他松了手,不忘提醒:“睡前記得吹頭發。”

瞿清應了一聲,小口喝著湯,忽然想到什麽,紅著臉拉住季風的衣角:“那什麽。”

她眼神有些躲閃:“今晚我們怎麽睡啊?”

季風挑了挑眉,垂眸看她,似乎有些好笑她這個問題。

瞿清臉更紅了,掃了一眼臥室,補充:“你這裏好像就一個臥室,一張床啊。”

季風明白過來,深邃的眼神隨意地掃了一眼她身後:“別怕,我睡沙發。”

“那怎麽行?!”瞿清瞬間瞪了眼睛,“你白天還得下課,那沙發那麽小怎麽窩得下你啊。”

季風堅持:“我不能讓你睡沙發。”

“誰說我要睡沙發了呀,”瞿清小聲囁嚅,紅著臉,忍無可忍季風在這些事上的遲鈍,索性把話說開,“那麽大的雙人床,又不是睡不開兩個人。幹嘛非得有人委屈睡沙發啊。”

季風的視線落在她眼底,驀的加深。

瞿清的視線也不躲了,望著他:“怎麽,不行嗎?”

她鄭重的舉起兩根手指,過頭頂保證:“我睡相不錯的,不會影響你休息的。”

這怎麽是睡相的問題,她到底懂不懂……

季風沈默了幾秒,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先把湯喝了。”

看瞿清一副他不答應就不依不饒的態度,季風輕嘆一聲:“好,聽你的。”

瞿清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要到了糖的小孩兒,她連連點頭,乖順地轉身回去喝湯,還不忘誇季風的手藝。

到晚上要睡覺的時候,季風才開始後悔,太輕易答應她,把兩個人都被折磨慘了。

起初是關了燈,季風高大的身影規矩地躺在床的一邊。

外面忽然起了夜風,緊接著下了一場急驟雨,原本的燥熱倏地降了下來。

季風清醒著的燥熱的折磨幹才褪去一些,催促著自己的意識趕快進入睡眠。

另一頭不安分的小身影動來動去,發出窸窸窣窣地聲響。

往他這邊,蹭了蹭,又蹭了蹭,終於,徹底放開來,滾了半圈,纖細的手臂直接隔著纖薄的睡衣攬住他的腰際。

男人腰際的肌肉幾乎是瞬間就繃緊起來。

瞿清淺淺的呼吸落在他的胸膛,緊接著是小聲的詢問:“季風,你睡了嗎?”

像是夜晚的小貓試探,這幾乎讓季風的理智瞬間被擊垮。

他深吸一口氣,不敢看夜色下少女身體的輪廓,低沈著的嗓音溫柔得好似夜風:“怎麽了?”

瞿清癟了癟嘴,臉輕輕的貼在他的胸膛,把他抱緊了一些,搖了搖頭:“有點冷。”

瞿清是真覺得有點冷,小腹熟悉的墜脹感讓這種逐漸濃烈。

季風擡手探了一把,摸到她額頭的冷汗。

他想坐起身:“我把空調調小一點。”

瞿清卻攔著他的腰身,抱著他搖了搖頭:“別了,你好像很熱。”

“不是因為這個。”季風擡手把她箍在腰間的手輕輕撥開,按開床頭的臺燈,順著暖黃的燈光看她眼睛,“你躺在我身邊,身體,很難沒有反應。”

瞿清怔了一瞬,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緩緩爬上了一絲緋紅,視線躲閃開來。

季風望著她的神情和她不自覺捂著小腹的手,思索了片刻,驀的問:“你生理期是不是要到了。”

瞿清眨巴了下眼睛,腦內還沒算出來日期,下腹已經倏地湧過一絲熱意,她瞪大眼睛,騰地坐起來,光著腳就往浴室的方向跑。

季風甚至來不及阻攔,浴室的門已經如風一般拍上了。

再出來時,瞿清扭捏著小步挪著,臥室和客廳的大燈已經被按開了,一室透亮。

她瞥一眼自己躺過的地方,還好沒有弄臟。

緩緩松了一口氣,季風已經穿好衣服,拿了傘,準備出門。

看她出來,季風交代:“廚房煮了紅糖水,如果實在難受,先去喝點。我去買衛生巾。”

“現在?”瞿清瞪著眼睛擡頭看一眼掛鐘顯示的淩晨三點,“很晚了,要不明天吧。”

季風垂眸看她還光著踩在地上的腳丫,拎了一雙拖鞋,輕輕放在她腳底,抓著她的腳踝塞進去:“那你今晚怎麽辦?”

瞿清一怔,沒什麽底氣的說:“我將就一下……反正已經不困了,坐兩個小時,等天亮了,我自己去買吧。”

季風站直身子,無奈地拍了拍她的頭頂:“在家等著,街對面就有24小時便利店。害怕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瞿清楞怔著,乖乖的點了點頭。

她的季風,分別一個多月沒有見到的季風,好像變了很多,忽然更成熟沈穩了,但是好像又一直沒有變過。

瞿清不由得想到高考前夜,季風帶著止痛藥和湯來看她,對她說的那番話。

她莫得湊近了,想吻季風,卻只吻到他的下巴,瞿清自己先被逗笑了:“那你快去快回。”

一直等到季風回來,折騰著收拾好了,瞿清又不肯上床睡了。

“我還是睡沙發吧。”她擰著薄毯堅持,“本來想偷偷抱著你睡的,結果大姨媽不趕巧。別把你床單弄臟了。”

季風根本不聽她這些喋喋不休的小擔憂,徑直傾身把她連人帶毯子抱走,上床裹在自己懷裏。

他擡手按滅了臺燈,手臂收緊:“睡覺。”

瞿清還在糾結:“不行,不是……我真的可能弄到床單上。”

“我洗。”

“可是……”

“你是不是不困?”季風垂眸,“那做點別的?”

他垂眸吻住瞿清,才要深入,即刻被瞿清慌張地推拒開:“不行不行,我生理期……”

季風有些好笑地挑眉,明知故問:“我只是想接吻,你想哪去了?”

瞿清大紅著臉,擡拿薄毯遮住唇,羞憤得無地自容,好半晌才開口:“其實……我來的時候想好的,那種事……也不是不行……”

她越說聲音越小:“我忘了我生理期這回事了……”

季風沈默半晌,這次是真的被她氣到。他深吸一口氣,擡手把她不安分的小腦袋按到胸口,說話間帶起粗重的呼吸:“睡覺。”

瞿清一怔,鼻尖貼到他泛著熱意的胸膛,耳畔清晰地聽著他有些急切令人心安的心跳。

漸漸地,就真的睡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