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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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總是很快, 公司開完年會，大家就都歸心似箭。
餘浩揚每年都是最後一個離開公司，已經沒有什麽事情了, 他讓她先回去等著。
林嘉嘉就先回來了，在路上她打了許子健的電話, 讓他在出租房等她。那邊她已經收拾好了，今天交鑰匙給新租戶。
林嘉嘉把關於她的東西一件不落的都收拾了，恢覆了她來之前的樣子，提著滿滿兩大行李箱離開了禦景園。
交完鑰匙, 上了車，點開微信，看著餘浩揚的圖片, 本想給他發一句【分手】, 可想到他都沒有承認過兩人之間的關系，也從未說過愛她之類的話，連男女朋友都稱不上，何來分手一說。
林嘉嘉覺得可笑，把早就寫好的電子辭職信發給陳亮, 隨手把手機卡從車窗外扔掉。
她在幾天前已經重新申請了一個號碼，通知了想通知的人。
許子健不解地看著她。
林嘉嘉一笑, “失戀了，你不也換了電話號碼嗎？我跟你學的。”原來換電話號碼的事情不止女孩會做，許子健這樣的也會做。
許子健也笑道：“我就說那天來出租房怎麽找不到你，你這個壞女孩, 背著哥哥找男人。”
林嘉嘉莞爾一笑，“就準你找女網友，就不準我找男人了, 必須要平等。”
“行，平等，嘉嘉想怎樣就怎樣，哥哥奉陪到底。安全帶系好了，哥哥帶你飛。”
許子健又開始飆車，林嘉嘉認命地拉緊安全帶，閉上眼。
“慢點飛，我還要回去見我爸爸媽媽呢。”
……
陳亮收到林嘉嘉的辭職信，倍感意外，轉身就拿出手機，【餘浩揚，林嘉嘉給我發了辭職信，這事你知道嗎？】
又編輯了一條，【這小姑娘不是做的挺好的嗎？怎麽一聲不吭就突然離職了？你回個話，我好批準。】
【算了，也用不著你批準了，都遞交辭職信了，明年也不會來了。我還是準備給你招人吧！】
餘浩揚還在辦公室，每年這個時候他都喜歡一個人靜靜坐在這裏，等公司的最後一個保潔員離開。
看完陳亮的信息，餘浩揚臉色頓變，立刻撥通了林嘉嘉的號碼，裏面出來官方的播報女聲。
他面色變得異常冷峻，快步離開辦公室，來到她常辦公的桌子前，電腦關機，桌子上幹幹凈凈，打開抽屜，裏面整整齊齊，看起來沒有異樣，可仔細瞧，一件她的物品都沒有。
餘浩揚眼中出現慌亂的神情，拿了鑰匙就下了樓，白色的轎車不在，她開回去了，餘浩揚心中一喜，上了越野車，車子如電閃雷鳴般疾馳出去。
回到禦景園，屋子裏似乎沒有太大變化，幹幹凈凈，光潔無塵。
“林嘉嘉。”他顫抖著喊了聲，無人應他。
餘浩揚鞋子都沒脫的推開她的房門，房間裏過分的幹凈整潔，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拉開衣櫃，空蕩蕩的，一件衣服都沒有，走進洗手間，她的洗漱用品都不在，化妝品也不在，一如她搬來之前。
在桌子上倒是有兩樣東西，餘浩揚走近，一張是他的副卡，上面壓著一瓶香水，沒有開封的，看起來不是很新，包裝都有點開裂了。
他記得了，這是一次出差客戶送的，他隨手給了她。
沒想到她一直保留著。
餘浩揚拿起，捏在手裏。
想起什麽似的，打開手機定位，查找。
為什麽一直顯示在一個地方？
他拿起鑰匙，去地下停車場，開車一路找到定位點，這是一條通往高速的馬路，邊上是農田，哪裏有她的身影。
餘浩揚把車停在路旁，不甘心地拿出手機再次定位。
明明顯示就是這裏。
又撥通電話，仍舊是千篇一律的語音播報。
思慮了一會的餘浩揚好像突然明白什麽？
回到車上，他把頭埋在方向盤上。
……
“你又把錢虧光了？”一個女人充滿絕望的質問，眼中浸滿淚水。屋裏老舊的電風扇在頭頂急速的旋轉著，仿佛宣洩著女人的憤怒。
男人拔著煙，目光呆滯，沈默不語。不遠處地上蹲著一個小男孩，五六歲的模樣，驚恐地看著屋中的男女。
“你讓我和孩子怎麽辦？我們吃什麽？”女人見男人默不作聲，胸中怒火更甚，聲音變得異常尖銳。
“我辛辛苦苦的上班，省吃儉用，精打細算的過日子，生怕多花了一分錢，你一句虧了，就讓我和揚揚喝西北風！都說了你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偏偏逞能，自己幾斤幾兩心裏沒數嗎？”
沈默的男人聽到這話，擡頭，怒目，“我上班你說我沒出息，成天掛在嘴邊都是誰家的男人掙了多少多少？動不動就諷刺我是廢物，無能。我是男人，有自尊心的。難道我不想賺錢嗎？”
“人家做生意都是動腦子，像你這種沒腦子的人一輩子也做不好生意，我跟你說，如果不是揚揚還小，我早就跟你離婚了。廢物一個！”
男人聽到這，徹底怒了，摔掉手裏未抽完的煙，一把抓住女人的脖子，作勢要打，可手揚在空中最終沒有打下去。最後一腳踢在櫃門上，黃色的櫃門哪裏經得起男人的一腳，應聲而破。
女人一時間懵住了。
蹲在地上的小男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孩子的哭聲驚醒了女人，她怒氣無處發洩，隨手拿著東西就砸，男人見女人砸東西，胸中的怒氣無處發洩，拿起椅子往地上一摔，椅子四分五裂。
很快屋子裏能砸的東西都被砸的稀巴爛。
孩子驚恐地看著一片狼藉的家，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
瑞興東方景苑別墅區。
林嘉嘉這次行李帶得有點多，下車時，許子健來回幾趟幫她搬上二樓。
李韻華穿著一身咖啡色的羊絨長裙，看著一屋子的行李箱，“嘉嘉，你這是都搬回來了嗎？”
林嘉嘉坐了幾個小時的車，躺在沙發上，無精打采道：“嗯，我辭職了。”
“辭職了？”李韻華一驚，隨後一想，“反正也賺不了幾個錢，辭職就辭職，今年把婚期定了，明年就在家待嫁。”
林嘉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回來爸媽也不會放過她。
許子健搬完最後一口箱子，對李韻華道：“阿姨，我先走了。”
“一會吃飯啊！”李韻華道。
“不了，阿姨，我爸媽還在家裏等著我呢，該天再來看您和叔叔。”說著就下了樓，還不忘朝沙發上的林嘉嘉拋了個媚眼。
林嘉嘉回了他個嫌棄的眼神。
李韻華看到兩個孩子的互動，心裏別提多開心。連忙拿起手機，一邊下樓一邊撥號。
“餵，蘭香，嘉嘉回來了，子健剛走。”
“那我們明天就帶子健過來，”電話那頭的興奮難以言表。
“行，明天老林的廠子正好也放假了，沒什麽事，我明天讓阿姨燒幾個好菜，你和光祖都來。”李韻華高興極了。
“那必須來了，我們姐妹這親家是結定了。”
“我看兩個還是感情好著呢，穩妥的。”
“好，就這麽定了，越早越好。”
兩個女人又聊了些其他。
林嘉嘉無聊地翻著新聞，可怎麽看都看不進去。她打開游戲玩了幾把，覺得沒意思，關了。
又點開微信，重新綁定的微信號上，沒有了那個人，好像也失去了期待。
‘搞事集團’裏99+消息。
林嘉嘉無聊的逐條翻閱，丁與白和向陽成立音樂工作室，三人聊的熱火朝天。
在討論起什麽名字，林嘉嘉無心參與。
好像突然之間什麽事情都變得索然無味。心裏空蕩蕩的，好像缺了塊什麽？
索性起來收拾行李箱。
……
餘浩揚站在林嘉嘉租的出租房前，猶豫再三，按了下門鈴。
不一會門被打開，一個中年女人穿著睡衣，打量著門口帥氣的男子，“有什麽事嗎？”
“我找林嘉嘉。”
“……林嘉嘉？”女人想了一下，“哦！先前租這個房子的女孩吧，她把房子轉租給我們了。”
餘浩揚越過女人掃了眼室內，裏面多了很多東西，顯然是剛搬進來。
“什麽時候租給你們的？”
“前幾天就商定好了，今天剛交的鑰匙。”
餘浩揚說了聲“謝謝。”就落寞的離開了。
女人關上門，嘴裏念叨，“這男的長得真好看，像電影明星，老女人看著都心動。”
夜色很濃，一向繁華的蕭城街道這些天日漸蕭索，過年了，大批的外來人口離去，抽去了很大一部分活力。平素時常擁堵的道路，此時暢通無阻。
餘浩揚漫無目的地游蕩在夜色中，像一個迷失了方向的船舶，飄蕩在一望無垠的海面，不知道口岸在哪？
他表面如平靜的湖面，內心卻波濤翻湧，無法平靜。
奶奶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讓他帶她回去過年。
他靠邊停下車，打開微信，點開‘天空掛著棉花糖’，看著她嬌美的頭像，餘浩揚眼中泛起熱意，【我胃疼，快回來。】
以往她看見這樣的消息，很快就會出現。然後滿眼心疼的看著她，無言的去燒水，備好的胃藥不是隨身帶著，就是放在冰箱裏，疼得難受了，她會半宿半宿地坐在他身旁幫他按壓穴位，緩解他的疼痛。
翻看著兩人的聊天，發現消息還停留在半個月之前。她發的那句【你準備一下，6點的飯局。】
想起公司的謠傳，她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五分鐘過去，沒有消息。
十分鐘過去，沒有回覆。
半小時過去，依舊沒有動靜。
餘浩揚想著她會不會出現在禦景園，這個想法一出，立刻將車啟動，疾馳回家。
上樓，開門，屋內黑黢黢的，沒有一絲光亮。
“林嘉嘉。”
一室寂靜。
她真的不要他了。
他又被拋棄了。
女人總是那麽狠心，就像他的母親。
他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似乎什麽對他來說都失去了意義。
黑夜裏，靜謐的室內響起一道手機鈴聲，餘浩揚翻騰而起，心裏渴望是她的電話。
拿起一看，是奶奶的電話。
按下接通健，“奶奶。”
“揚揚，聲音這麽了？感冒了嗎？”奶奶關切的聲音讓餘浩揚又找回了些許溫暖。
“沒有，在睡覺。”
“那蓋好被子，別著涼了。”
“嗯，我知道的。奶奶。”
“今年我和你去一趟嘉嘉家裏吧？我們去提親。”奶奶用著她那個年代的說法。
餘浩揚沈默著。
“你又不作聲，打算今年又糊弄奶奶一年嗎？”
“嘉嘉辭職了。”
“什麽？”奶奶大驚，明顯接受不了，“你們怎麽搞的，是不是你欺負嘉嘉了？她才走的？”
餘浩揚又沈默。
奶奶著急道：“你去把我孫媳婦追回來，奶奶可不管，我就認定嘉嘉是我孫媳婦，你不把嘉嘉追回來，你今年就別回來過年。”
奶奶看來是真生氣了，不待餘浩揚說話就掛了電話。
餘浩揚看著掛斷的電話，陷入沈思。
突然，他翻身下床，拿出行李箱，隨意的裝了幾件衣服，拿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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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嘉就先回來了，在路上她打了許子健的電話, 讓他在出租房等她。那邊她已經收拾好了，今天交鑰匙給新租戶。
林嘉嘉把關於她的東西一件不落的都收拾了，恢覆了她來之前的樣子，提著滿滿兩大行李箱離開了禦景園。
交完鑰匙, 上了車，點開微信，看著餘浩揚的圖片, 本想給他發一句【分手】, 可想到他都沒有承認過兩人之間的關系，也從未說過愛她之類的話，連男女朋友都稱不上，何來分手一說。
林嘉嘉覺得可笑，把早就寫好的電子辭職信發給陳亮, 隨手把手機卡從車窗外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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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健不解地看著她。
林嘉嘉一笑, “失戀了，你不也換了電話號碼嗎？我跟你學的。”原來換電話號碼的事情不止女孩會做，許子健這樣的也會做。
許子健也笑道：“我就說那天來出租房怎麽找不到你，你這個壞女孩, 背著哥哥找男人。”
林嘉嘉莞爾一笑，“就準你找女網友，就不準我找男人了, 必須要平等。”
“行，平等，嘉嘉想怎樣就怎樣，哥哥奉陪到底。安全帶系好了，哥哥帶你飛。”
許子健又開始飆車，林嘉嘉認命地拉緊安全帶，閉上眼。
“慢點飛，我還要回去見我爸爸媽媽呢。”
……
陳亮收到林嘉嘉的辭職信，倍感意外，轉身就拿出手機，【餘浩揚，林嘉嘉給我發了辭職信，這事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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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也用不著你批準了，都遞交辭職信了，明年也不會來了。我還是準備給你招人吧！】
餘浩揚還在辦公室，每年這個時候他都喜歡一個人靜靜坐在這裏，等公司的最後一個保潔員離開。
看完陳亮的信息，餘浩揚臉色頓變，立刻撥通了林嘉嘉的號碼，裏面出來官方的播報女聲。
他面色變得異常冷峻，快步離開辦公室，來到她常辦公的桌子前，電腦關機，桌子上幹幹凈凈，打開抽屜，裏面整整齊齊，看起來沒有異樣，可仔細瞧，一件她的物品都沒有。
餘浩揚眼中出現慌亂的神情，拿了鑰匙就下了樓，白色的轎車不在，她開回去了，餘浩揚心中一喜，上了越野車，車子如電閃雷鳴般疾馳出去。
回到禦景園，屋子裏似乎沒有太大變化，幹幹凈凈，光潔無塵。
“林嘉嘉。”他顫抖著喊了聲，無人應他。
餘浩揚鞋子都沒脫的推開她的房門，房間裏過分的幹凈整潔，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拉開衣櫃，空蕩蕩的，一件衣服都沒有，走進洗手間，她的洗漱用品都不在，化妝品也不在，一如她搬來之前。
在桌子上倒是有兩樣東西，餘浩揚走近，一張是他的副卡，上面壓著一瓶香水，沒有開封的，看起來不是很新，包裝都有點開裂了。
他記得了，這是一次出差客戶送的，他隨手給了她。
沒想到她一直保留著。
餘浩揚拿起，捏在手裏。
想起什麽似的，打開手機定位，查找。
為什麽一直顯示在一個地方？
他拿起鑰匙，去地下停車場，開車一路找到定位點，這是一條通往高速的馬路，邊上是農田，哪裏有她的身影。
餘浩揚把車停在路旁，不甘心地拿出手機再次定位。
明明顯示就是這裏。
又撥通電話，仍舊是千篇一律的語音播報。
思慮了一會的餘浩揚好像突然明白什麽？
回到車上，他把頭埋在方向盤上。
……
“你又把錢虧光了？”一個女人充滿絕望的質問，眼中浸滿淚水。屋裏老舊的電風扇在頭頂急速的旋轉著，仿佛宣洩著女人的憤怒。
男人拔著煙，目光呆滯，沈默不語。不遠處地上蹲著一個小男孩，五六歲的模樣，驚恐地看著屋中的男女。
“你讓我和孩子怎麽辦？我們吃什麽？”女人見男人默不作聲，胸中怒火更甚，聲音變得異常尖銳。
“我辛辛苦苦的上班，省吃儉用，精打細算的過日子，生怕多花了一分錢，你一句虧了，就讓我和揚揚喝西北風！都說了你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偏偏逞能，自己幾斤幾兩心裏沒數嗎？”
沈默的男人聽到這話，擡頭，怒目，“我上班你說我沒出息，成天掛在嘴邊都是誰家的男人掙了多少多少？動不動就諷刺我是廢物，無能。我是男人，有自尊心的。難道我不想賺錢嗎？”
“人家做生意都是動腦子，像你這種沒腦子的人一輩子也做不好生意，我跟你說，如果不是揚揚還小，我早就跟你離婚了。廢物一個！”
男人聽到這，徹底怒了，摔掉手裏未抽完的煙，一把抓住女人的脖子，作勢要打，可手揚在空中最終沒有打下去。最後一腳踢在櫃門上，黃色的櫃門哪裏經得起男人的一腳，應聲而破。
女人一時間懵住了。
蹲在地上的小男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孩子的哭聲驚醒了女人，她怒氣無處發洩，隨手拿著東西就砸，男人見女人砸東西，胸中的怒氣無處發洩，拿起椅子往地上一摔，椅子四分五裂。
很快屋子裏能砸的東西都被砸的稀巴爛。
孩子驚恐地看著一片狼藉的家，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
瑞興東方景苑別墅區。
林嘉嘉這次行李帶得有點多，下車時，許子健來回幾趟幫她搬上二樓。
李韻華穿著一身咖啡色的羊絨長裙，看著一屋子的行李箱，“嘉嘉，你這是都搬回來了嗎？”
林嘉嘉坐了幾個小時的車，躺在沙發上，無精打采道：“嗯，我辭職了。”
“辭職了？”李韻華一驚，隨後一想，“反正也賺不了幾個錢，辭職就辭職，今年把婚期定了，明年就在家待嫁。”
林嘉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回來爸媽也不會放過她。
許子健搬完最後一口箱子，對李韻華道：“阿姨，我先走了。”
“一會吃飯啊！”李韻華道。
“不了，阿姨，我爸媽還在家裏等著我呢，該天再來看您和叔叔。”說著就下了樓，還不忘朝沙發上的林嘉嘉拋了個媚眼。
林嘉嘉回了他個嫌棄的眼神。
李韻華看到兩個孩子的互動，心裏別提多開心。連忙拿起手機，一邊下樓一邊撥號。
“餵，蘭香，嘉嘉回來了，子健剛走。”
“那我們明天就帶子健過來，”電話那頭的興奮難以言表。
“行，明天老林的廠子正好也放假了，沒什麽事，我明天讓阿姨燒幾個好菜，你和光祖都來。”李韻華高興極了。
“那必須來了，我們姐妹這親家是結定了。”
“我看兩個還是感情好著呢，穩妥的。”
“好，就這麽定了，越早越好。”
兩個女人又聊了些其他。
林嘉嘉無聊地翻著新聞，可怎麽看都看不進去。她打開游戲玩了幾把，覺得沒意思，關了。
又點開微信，重新綁定的微信號上，沒有了那個人，好像也失去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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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突然之間什麽事情都變得索然無味。心裏空蕩蕩的，好像缺了塊什麽？
索性起來收拾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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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浩揚站在林嘉嘉租的出租房前，猶豫再三，按了下門鈴。
不一會門被打開，一個中年女人穿著睡衣，打量著門口帥氣的男子，“有什麽事嗎？”
“我找林嘉嘉。”
“……林嘉嘉？”女人想了一下，“哦！先前租這個房子的女孩吧，她把房子轉租給我們了。”
餘浩揚越過女人掃了眼室內，裏面多了很多東西，顯然是剛搬進來。
“什麽時候租給你們的？”
“前幾天就商定好了，今天剛交的鑰匙。”
餘浩揚說了聲“謝謝。”就落寞的離開了。
女人關上門，嘴裏念叨，“這男的長得真好看，像電影明星，老女人看著都心動。”
夜色很濃，一向繁華的蕭城街道這些天日漸蕭索，過年了，大批的外來人口離去，抽去了很大一部分活力。平素時常擁堵的道路，此時暢通無阻。
餘浩揚漫無目的地游蕩在夜色中，像一個迷失了方向的船舶，飄蕩在一望無垠的海面，不知道口岸在哪？
他表面如平靜的湖面，內心卻波濤翻湧，無法平靜。
奶奶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讓他帶她回去過年。
他靠邊停下車，打開微信，點開‘天空掛著棉花糖’，看著她嬌美的頭像，餘浩揚眼中泛起熱意，【我胃疼，快回來。】
以往她看見這樣的消息，很快就會出現。然後滿眼心疼的看著她，無言的去燒水，備好的胃藥不是隨身帶著，就是放在冰箱裏，疼得難受了，她會半宿半宿地坐在他身旁幫他按壓穴位，緩解他的疼痛。
翻看著兩人的聊天，發現消息還停留在半個月之前。她發的那句【你準備一下，6點的飯局。】
想起公司的謠傳，她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五分鐘過去，沒有消息。
十分鐘過去，沒有回覆。
半小時過去，依舊沒有動靜。
餘浩揚想著她會不會出現在禦景園，這個想法一出，立刻將車啟動，疾馳回家。
上樓，開門，屋內黑黢黢的，沒有一絲光亮。
“林嘉嘉。”
一室寂靜。
她真的不要他了。
他又被拋棄了。
女人總是那麽狠心，就像他的母親。
他毫無生氣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似乎什麽對他來說都失去了意義。
黑夜裏，靜謐的室內響起一道手機鈴聲，餘浩揚翻騰而起，心裏渴望是她的電話。
拿起一看，是奶奶的電話。
按下接通健，“奶奶。”
“揚揚，聲音這麽了？感冒了嗎？”奶奶關切的聲音讓餘浩揚又找回了些許溫暖。
“沒有，在睡覺。”
“那蓋好被子，別著涼了。”
“嗯，我知道的。奶奶。”
“今年我和你去一趟嘉嘉家裏吧？我們去提親。”奶奶用著她那個年代的說法。
餘浩揚沈默著。
“你又不作聲，打算今年又糊弄奶奶一年嗎？”
“嘉嘉辭職了。”
“什麽？”奶奶大驚，明顯接受不了，“你們怎麽搞的，是不是你欺負嘉嘉了？她才走的？”
餘浩揚又沈默。
奶奶著急道：“你去把我孫媳婦追回來，奶奶可不管，我就認定嘉嘉是我孫媳婦，你不把嘉嘉追回來，你今年就別回來過年。”
奶奶看來是真生氣了，不待餘浩揚說話就掛了電話。
餘浩揚看著掛斷的電話，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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