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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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普通員工二十六就放了假, 高層管理晚一天放假。
餘浩揚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估計要等到三十那天，林嘉嘉等不到坐他的車回瑞興, 李韻華從過小年就開始催，讓她早點回去。
臘月二十八這天, 林偉親自開車來接林嘉嘉回家。
林偉看到她的住宿條件，一直搖頭，心疼得不得了。
“爸爸給你在蕭城買套房子吧！這條件也太差了。”
“爸，我是出來工作的, 又不是來享受的，再說，這房子我住習慣了, 感覺挺好的。”林嘉嘉按上行李箱的卡扣, 擡頭反對。
“我今年在蕭城工作，以後要是換工作，你不又得給我買一套。”
“我就你一個寶貝女兒，當然希望你吃穿用度都好點。”林偉向來對林嘉嘉有求必應，可她從小就非常理智, 該花的花，不該花的從來不亂花, 從不讓林偉操心。
林偉經營著一家健身器材廠，家裏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也算是有家底的人，又聽從那所謂的女兒要富養, 就怕林嘉嘉在外面被男孩子騙了，在物質上從來都是盡量充裕。
林嘉嘉倒好，下了學就宣布要獨立, 不花父母的錢。
林偉連給女兒花錢的地方都沒有，別提多傷心，感覺掙的錢無用武之地。
……
林嘉嘉一到家就聽到一個大消息，他們一家要和李阿姨一家出去玩。
還是國外游，去巴厘島。
林嘉嘉是知道有這麽個事，可一直以為是她爸媽和許子健的爸媽，四個人一起出去玩，然後她在家裏優哉游哉的吃喝玩樂。
萬萬沒想到，還把她和許子也帶上，此行七天，她的假期完全泡湯，回來就要上班。
瞬間放假的喜悅都消糜不見。
林嘉嘉覺得爸爸媽媽還是把她當小孩，一點意見都沒問過她，也不問下她想不想去。
還美名其曰，跟著就行，一切由許子健打點，其他人都不用操心。
經過十多分鐘的情緒消化，認命的接受父母的決定。
想到許子健一天到晚忙裏忙外，嘴角不禁彎起來。
不過，他們兩家怎麽就突然這麽親熱了，不由得懷疑許子健到底有沒有說清楚。
躺在床上，側起身子，單手托腮，撥通了許子健的電話。
“嘉嘉，怎麽想到給哥哥打電話？”那邊的聲音一貫的不太正經，懶懶散散的。
“為什麽我們兩家要跟去度假？你不覺得不正常嗎？”
許子健：“哥哥怎麽知道？我前天回來的，今天才知道要去度假。我還想著去季寧呢，看來是去不成了。”
“你到底說清楚了沒有？”林嘉嘉沒有聽到重點。
許子健哼哼唧唧，半天來一句，“沒有。”
“為什麽？你不說我說。這種事情怎麽能拖，這不是浪費兩家人的感情嗎？”
許子健道：“嘉嘉，你有男朋友嗎？”
林嘉嘉想到餘浩揚，她把他當男朋友，可餘浩揚未必當她女朋友。只是說喜歡，也沒到愛的程度，更不可能上升到談婚論嫁的程度。
她若是承認有男朋友，爸爸媽媽那一關就不好過。
“沒有。”
許子健開心道：“你媽媽這幾個月有沒有催你相親談男朋友的事。”
“沒有。”
的確沒有，自從說在和許子健在聊，媽媽只是側面的打聽過兩回，沒有再催過她。
許子健道:“這不是挺好嗎？你想想如果沒有哥哥我替你擋著，你現在能如此悠閑？”
林嘉嘉沒有作聲。
徐子健接著道：“你今年過完年，25了吧，這個年你媽會讓你好過？肯定拉著你到處去相親。你25了，談戀愛兩年27，在老一輩人的眼裏，都是很大歲數了，必須要結婚了。如果你拖個兩年，就30了，你爸媽不得天天催著你結婚。你看你現在多瀟灑，還能出去度假。若不是我替你擋著，你今天說不定就在相親的路上。”
這話被許子健這麽一說，怎麽還成他在幫她了？
林嘉嘉才不上當，“明明是你拿我當擋箭牌，怎麽現在成我的啦！你可別拿我說事，我不想相親，我爸媽逼我也沒用。我們還是趁早說吧，反正我也不想出去玩。”
“可別，說了我們倆都別想過個好年，算哥哥求你了，嘉嘉，幫幫哥哥，哥哥可不想這麽早結婚生孩子。”
“不行，我不想騙我爸媽。”
許子健道：“嘉嘉，你聽我說，這談戀愛是有風險的，誰都不能保證一場戀愛一定能開花結果，婚姻都不能保證能一輩子，戀愛就更不可能了。我們到時就假裝鬧矛盾，說分手了。然後你爸媽也不會把你怎麽樣？也不會逼著你嫁給我。如果你現在說了，你爸媽一定會責備你不懂事，把這種事情當兒戲，傷了兩家的顏面。”
他接著道：“你不說，這個年我們兩家愉愉快快地過年，說了我和你這年就算廢了。”
後面許子健又長篇大論，一直讓林嘉嘉再幫他隱瞞一年。
林嘉嘉實在受不了許子健念經，只好悲憤的答應了他。
……
大年初一，林嘉嘉一家和許子健一家坐上了飛往巴厘島的飛機。
開機前，她都沒有收到餘浩揚的一條信息，心裏有點不開心。這麽久了，還是她不主動聯系他，餘浩揚就不會發條消息找她。
林嘉嘉覺得時間過得越久，她越來越在意這些事情，越在意就心越涼。
下了飛機後，林嘉嘉找了空隙，撥通了奶奶的電話。
她是晚輩，本來是要親自去拜年的，可現在在外面，只能電話拜年。
“嘉嘉。”奶奶歡愉的聲音傳過來。
“奶奶，嘉嘉給您拜年了，祝您長命百歲，身體健康。”
“謝謝嘉嘉，奶奶也祝你新年新氣象，越來越漂亮。”
“謝謝奶奶。”
“奶奶可是給你準備了個大紅包，你這不來，奶奶可傷心了。是不是揚揚那個臭小子惹你生氣了，奶奶替你揍他。”奶奶語氣寵溺，真把她當小孩了。
林嘉嘉笑：“不是的奶奶，我爸媽把我帶到好遠的地方玩，等回家年都過完了。等我下去季寧再給您磕頭。”
“好的，你和爸爸媽媽在外面玩好，紅包奶奶交給揚揚，讓他過完年給你帶去。”
“那謝謝奶奶了。”
“你有沒有話跟揚揚說，揚揚就在奶奶邊上。”
聽到奶奶要餘浩揚接電話，林嘉嘉心裏一酸，這算什麽，這麽多天沒聯系，還要靠奶奶才能聽到他的聲音。
正在這時……
“嘉嘉，快點過來，我們先去酒店換衣服。”李韻華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林嘉嘉本來就不想在這種情形下接餘浩的電話，趕緊道：“奶奶，我先掛了，我媽媽喊我了。”
“餵……”
最後的那句‘餵’是餘浩揚的聲音，林嘉嘉一怔，心無端的抽疼。
李韻華走到跟前，一臉疑惑，“嘉嘉，你給誰打電話？還躲在這角落裏。”
林嘉嘉趕緊按下掛斷鍵，看了下周圍的環境，離人群很遠的一個犄角旮旯，的確有點躲起來的意思。
“同事，我拜個年，那邊吵。”林嘉嘉為了不讓李韻華懷疑，連忙挽住她的手臂，“媽媽，我們走吧。”
李韻華一臉狐疑被帶走。
……
餘浩揚拿著被掛斷的電話，楞了一會，隨後把手機遞還給奶奶。
屋裏被裝飾得喜氣洋洋，陽臺上掛著大紅燈籠，窗戶上貼著福字，客廳裏掛著火紅的辣椒，可只有兩個人的客廳還是顯得有些冷清。
奶奶盯著餘浩揚，“嘉嘉怎麽不跟你說話？”
“……”餘浩揚一副問他他也不知道的表情。
“這孩子多懂事，還知道給奶奶打電話拜年，你是不是沒有聯系她？”
餘浩揚沒有接話。
“奶奶還盼著你把嘉嘉帶回來過年，”語氣帶著不悅，“你倒好一個人跑回來。”
餘浩揚默不作聲。
奶奶更氣，“都是我們餘家的人了，奶奶還指望你們今年有點進展，現在嘉嘉告訴我，她在外面玩，這個年都不在家裏過，那就是說根本沒打算見家長了？”
餘浩揚動了下嘴唇，欲言又止。
奶奶道：“年前不是給你打電話，提醒你了的嗎？你是不是又給忘記了？還是故意想蒙混過關？”
餘浩揚道：“奶奶，公司正在上升期，我現在主要把精力都放在公司上，再說婚姻是大事，嘉嘉也剛工作不久，說結婚，一定會嚇到她的，等過兩年她成熟點，再提這事。”
奶奶聽了，“過兩年，時間太長了，今年你必須跟嘉嘉提。”
餘浩揚不想一直提結婚的事，也不想大過年的惹老人家生氣，趕忙應付。
“好好好。”
隨即把目光轉移到手機上。
奶奶緩了一會，又問：“你媽那邊，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餘浩揚低著頭，聲音淡淡，“就那樣。”
“都是你出錢？”奶奶聲音裏帶著心疼。
“嗯。”餘浩揚聲音很輕，似乎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
奶奶側著身子看著餘浩揚，滿眼心疼，“那一大家子的負擔就都壓在你身上，真是狠心，你天天累死累活，掙的幾個錢都養了些不相幹的人。”
餘浩揚聽到這，擡頭，“奶奶，我負擔的起，花不了我多少，您別擔心，再說，媽也不是不相幹的人。”
奶奶沈默了一會，又道：“那可是癌癥，聽說是無底洞。”
餘浩揚知道奶奶擔心，“奶奶，我們家現在有錢，不是以前，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奶奶道:“奶奶知道你開了大公司，給我們老餘家長臉了，也知道你是為了你媽好，擔心那人沒了，你媽傷心，奶奶懂，你這孩子嘴上不說，心裏熱騰騰的，奶奶都知道。”
餘浩揚的目光定在手機屏幕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奶奶聽說你前段時間還丟下公司的事，去了川北幾天，給錢就算了，別耽誤了正事，也不是你親爹，沒必要跑前跑後的。”
奶奶是記恨餘浩揚的母親的，當初嫌棄餘浩揚的父親沒掙到錢，拋下年幼的餘浩揚，轉身嫁給他人。
“嗯，我知道，他現在病情穩定了。”
良久，奶奶輕嘆，“你看看這大過年的，別人家都熱熱鬧鬧，奶奶羨慕。”
餘浩揚點開‘天空掛著棉花糖’的名字，指腹在聊天框裏打了【新年快樂。】
然後目光久久地盯著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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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在蕭城工作，以後要是換工作，你不又得給我買一套。”
“我就你一個寶貝女兒，當然希望你吃穿用度都好點。”林偉向來對林嘉嘉有求必應，可她從小就非常理智, 該花的花，不該花的從來不亂花, 從不讓林偉操心。
林偉經營著一家健身器材廠，家裏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也算是有家底的人，又聽從那所謂的女兒要富養, 就怕林嘉嘉在外面被男孩子騙了，在物質上從來都是盡量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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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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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國外游，去巴厘島。
林嘉嘉是知道有這麽個事，可一直以為是她爸媽和許子健的爸媽，四個人一起出去玩，然後她在家裏優哉游哉的吃喝玩樂。
萬萬沒想到，還把她和許子也帶上，此行七天，她的假期完全泡湯，回來就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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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許子健一天到晚忙裏忙外，嘴角不禁彎起來。
不過，他們兩家怎麽就突然這麽親熱了，不由得懷疑許子健到底有沒有說清楚。
躺在床上，側起身子，單手托腮，撥通了許子健的電話。
“嘉嘉，怎麽想到給哥哥打電話？”那邊的聲音一貫的不太正經，懶懶散散的。
“為什麽我們兩家要跟去度假？你不覺得不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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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說清楚了沒有？”林嘉嘉沒有聽到重點。
許子健哼哼唧唧，半天來一句，“沒有。”
“為什麽？你不說我說。這種事情怎麽能拖，這不是浪費兩家人的感情嗎？”
許子健道：“嘉嘉，你有男朋友嗎？”
林嘉嘉想到餘浩揚，她把他當男朋友，可餘浩揚未必當她女朋友。只是說喜歡，也沒到愛的程度，更不可能上升到談婚論嫁的程度。
她若是承認有男朋友，爸爸媽媽那一關就不好過。
“沒有。”
許子健開心道：“你媽媽這幾個月有沒有催你相親談男朋友的事。”
“沒有。”
的確沒有，自從說在和許子健在聊，媽媽只是側面的打聽過兩回，沒有再催過她。
許子健道:“這不是挺好嗎？你想想如果沒有哥哥我替你擋著，你現在能如此悠閑？”
林嘉嘉沒有作聲。
徐子健接著道：“你今年過完年，25了吧，這個年你媽會讓你好過？肯定拉著你到處去相親。你25了，談戀愛兩年27，在老一輩人的眼裏，都是很大歲數了，必須要結婚了。如果你拖個兩年，就30了，你爸媽不得天天催著你結婚。你看你現在多瀟灑，還能出去度假。若不是我替你擋著，你今天說不定就在相親的路上。”
這話被許子健這麽一說，怎麽還成他在幫她了？
林嘉嘉才不上當，“明明是你拿我當擋箭牌，怎麽現在成我的啦！你可別拿我說事，我不想相親，我爸媽逼我也沒用。我們還是趁早說吧，反正我也不想出去玩。”
“可別，說了我們倆都別想過個好年，算哥哥求你了，嘉嘉，幫幫哥哥，哥哥可不想這麽早結婚生孩子。”
“不行，我不想騙我爸媽。”
許子健道：“嘉嘉，你聽我說，這談戀愛是有風險的，誰都不能保證一場戀愛一定能開花結果，婚姻都不能保證能一輩子，戀愛就更不可能了。我們到時就假裝鬧矛盾，說分手了。然後你爸媽也不會把你怎麽樣？也不會逼著你嫁給我。如果你現在說了，你爸媽一定會責備你不懂事，把這種事情當兒戲，傷了兩家的顏面。”
他接著道：“你不說，這個年我們兩家愉愉快快地過年，說了我和你這年就算廢了。”
後面許子健又長篇大論，一直讓林嘉嘉再幫他隱瞞一年。
林嘉嘉實在受不了許子健念經，只好悲憤的答應了他。
……
大年初一，林嘉嘉一家和許子健一家坐上了飛往巴厘島的飛機。
開機前，她都沒有收到餘浩揚的一條信息，心裏有點不開心。這麽久了，還是她不主動聯系他，餘浩揚就不會發條消息找她。
林嘉嘉覺得時間過得越久，她越來越在意這些事情，越在意就心越涼。
下了飛機後，林嘉嘉找了空隙，撥通了奶奶的電話。
她是晚輩，本來是要親自去拜年的，可現在在外面，只能電話拜年。
“嘉嘉。”奶奶歡愉的聲音傳過來。
“奶奶，嘉嘉給您拜年了，祝您長命百歲，身體健康。”
“謝謝嘉嘉，奶奶也祝你新年新氣象，越來越漂亮。”
“謝謝奶奶。”
“奶奶可是給你準備了個大紅包，你這不來，奶奶可傷心了。是不是揚揚那個臭小子惹你生氣了，奶奶替你揍他。”奶奶語氣寵溺，真把她當小孩了。
林嘉嘉笑：“不是的奶奶，我爸媽把我帶到好遠的地方玩，等回家年都過完了。等我下去季寧再給您磕頭。”
“好的，你和爸爸媽媽在外面玩好，紅包奶奶交給揚揚，讓他過完年給你帶去。”
“那謝謝奶奶了。”
“你有沒有話跟揚揚說，揚揚就在奶奶邊上。”
聽到奶奶要餘浩揚接電話，林嘉嘉心裏一酸，這算什麽，這麽多天沒聯系，還要靠奶奶才能聽到他的聲音。
正在這時……
“嘉嘉，快點過來，我們先去酒店換衣服。”李韻華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林嘉嘉本來就不想在這種情形下接餘浩的電話，趕緊道：“奶奶，我先掛了，我媽媽喊我了。”
“餵……”
最後的那句‘餵’是餘浩揚的聲音，林嘉嘉一怔，心無端的抽疼。
李韻華走到跟前，一臉疑惑，“嘉嘉，你給誰打電話？還躲在這角落裏。”
林嘉嘉趕緊按下掛斷鍵，看了下周圍的環境，離人群很遠的一個犄角旮旯，的確有點躲起來的意思。
“同事，我拜個年，那邊吵。”林嘉嘉為了不讓李韻華懷疑，連忙挽住她的手臂，“媽媽，我們走吧。”
李韻華一臉狐疑被帶走。
……
餘浩揚拿著被掛斷的電話，楞了一會，隨後把手機遞還給奶奶。
屋裏被裝飾得喜氣洋洋，陽臺上掛著大紅燈籠，窗戶上貼著福字，客廳裏掛著火紅的辣椒，可只有兩個人的客廳還是顯得有些冷清。
奶奶盯著餘浩揚，“嘉嘉怎麽不跟你說話？”
“……”餘浩揚一副問他他也不知道的表情。
“這孩子多懂事，還知道給奶奶打電話拜年，你是不是沒有聯系她？”
餘浩揚沒有接話。
“奶奶還盼著你把嘉嘉帶回來過年，”語氣帶著不悅，“你倒好一個人跑回來。”
餘浩揚默不作聲。
奶奶更氣，“都是我們餘家的人了，奶奶還指望你們今年有點進展，現在嘉嘉告訴我，她在外面玩，這個年都不在家裏過，那就是說根本沒打算見家長了？”
餘浩揚動了下嘴唇，欲言又止。
奶奶道：“年前不是給你打電話，提醒你了的嗎？你是不是又給忘記了？還是故意想蒙混過關？”
餘浩揚道：“奶奶，公司正在上升期，我現在主要把精力都放在公司上，再說婚姻是大事，嘉嘉也剛工作不久，說結婚，一定會嚇到她的，等過兩年她成熟點，再提這事。”
奶奶聽了，“過兩年，時間太長了，今年你必須跟嘉嘉提。”
餘浩揚不想一直提結婚的事，也不想大過年的惹老人家生氣，趕忙應付。
“好好好。”
隨即把目光轉移到手機上。
奶奶緩了一會，又問：“你媽那邊，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餘浩揚低著頭，聲音淡淡，“就那樣。”
“都是你出錢？”奶奶聲音裏帶著心疼。
“嗯。”餘浩揚聲音很輕，似乎對這個話題不太感興趣。
奶奶側著身子看著餘浩揚，滿眼心疼，“那一大家子的負擔就都壓在你身上，真是狠心，你天天累死累活，掙的幾個錢都養了些不相幹的人。”
餘浩揚聽到這，擡頭，“奶奶，我負擔的起，花不了我多少，您別擔心，再說，媽也不是不相幹的人。”
奶奶沈默了一會，又道：“那可是癌癥，聽說是無底洞。”
餘浩揚知道奶奶擔心，“奶奶，我們家現在有錢，不是以前，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奶奶道:“奶奶知道你開了大公司，給我們老餘家長臉了，也知道你是為了你媽好，擔心那人沒了，你媽傷心，奶奶懂，你這孩子嘴上不說，心裏熱騰騰的，奶奶都知道。”
餘浩揚的目光定在手機屏幕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奶奶聽說你前段時間還丟下公司的事，去了川北幾天，給錢就算了，別耽誤了正事，也不是你親爹，沒必要跑前跑後的。”
奶奶是記恨餘浩揚的母親的，當初嫌棄餘浩揚的父親沒掙到錢，拋下年幼的餘浩揚，轉身嫁給他人。
“嗯，我知道，他現在病情穩定了。”
良久，奶奶輕嘆，“你看看這大過年的，別人家都熱熱鬧鬧，奶奶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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