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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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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觀暨汌有感》給墨月,可墨月痛斥一番不喜其中意味而不曾落筆,便一直擱淺著了。”

賀冰雁字字句句娓娓道來,秋蕊背得下詩懂得其中意思也體會得到詩中的氣魄,只可惜、她學多了這樣的風花雪月之詞,可真正背後的淵源故事卻是絲毫不了解。更何況、是周國時期的事了。

她想著,連話裏的諷刺都不遮掩著,就這麽明明白白地說了出來,“秋蕊姑娘恐怕不知,這整幅暨汌山水畫,最不相得益彰的,就是這首《觀暨汌有感》,想必當初有幸得到這幅畫的後人,怕也是和秋蕊姑娘一般皮毛之識卻偏要故作聰明,以子昂之詩相配,卻不知道連墨月大師當初都曾親自拒絕過此詩存於畫上。若是如今墨月大師尚且還在人世,恐怕以他的秉性,親自毀了此畫也不得而知。”

賀冰雁說著,又朝向了林樹,連他的面子都不打算給,“相公,本還聽你提起,覺得秋蕊姑娘是清香坊的才女,方才又這番侃侃而談,定是精通這字畫之上。如今沒想到,怕是也不過爾爾,看來,冰雁是恐難與之相賞,就此、不打擾相公了。”

一句落罷,她低了身子行了禮,便轉身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只是才走了兩步,又頓了頓,回過身來看向了秋蕊,開了口,“對了,秋蕊姑娘,還忘了跟你說起一句,你們清香坊確實喜歡風花雪月之詞,但詩詞歌賦字畫本就無雅俗貴賤之分,清香坊多喜歡去名貴地方買畫賞畫自也不錯,但可切莫瞧不起呂掌櫃,他不過字畫鋪子的門面小了些,可你卻不知,他才真真是才華橫溢飽讀詩書之人,在字畫上的造詣不差旁人絲毫。秋蕊姑娘以門面大小貴賤來區分字畫好壞,恐怕實非讀書人所為。我言盡於此,告辭。”

賀冰雁冷冷地瞟過了秋蕊一眼,才終於是擡腳離開了園子,只留下了秋蕊楞在了原地,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絲毫不好看。

她的拳頭緊緊地握起,哪裏想到,竟然會在賀冰雁手上栽上了這麽一手。

她一直以清香坊的才女相稱,林公子和其他人都是這番誇讚於她,可如今,卻被賀冰雁一番嘲笑,讓她如此下不來臺,活生生成了一個只知皮毛卻故作聰明,還以貴賤輪詩詞的人。

當著林公子的面,讓她如何自容!

秋蕊心中實在不甘,看向了林樹的神情也變得委屈了不少,“公子,秋蕊不是這樣的人,我方才並未有絲毫嘲笑呂掌櫃的意思,那詩詞……也是因為我……”

“好了,你不要說了。”秋蕊更沒想到,連她的一句話都不曾說完,卻直接被林樹打斷了開來,若是換了從前,是定定然不會這樣的。

“公子,你明明看得出來,這一次分明是夫人她有意為難於我,我只是實在沒想到,她會如此嫉恨我。”

160 又有八卦事

秋蕊頭一次在賀冰雁手上吃了癟,這口氣怎麽可能咽得下去,那個女人明明之前的時候在林樹面前低眉順眼連大氣都不敢出。如今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大病了一場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般。

她從前竟然也沒發現,她居然還有這般能耐。

這個套實在明顯得很,這世間有那麽多幅畫,為何偏偏拿的就是墨月的那幅,偏就上面有子昂大師的題字,明擺著就是想用這幅畫來讓她出醜的。

可誰又能知道,那該死的墨月居然好死不死地就不喜歡子昂的詩,若不然,她又怎麽會這般讓人看了笑話。

秋蕊心裏不甘心,一副委屈的模樣擺到了林樹的面前,可是、沒想到如今,連這個方法都不奏效了。

林樹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了些許的不耐煩,“好了蕊兒,這種話不要再說了。”

“可是公子……”

“冰雁她沒有為難你的意思。”林樹也不知道為什麽,從前看著秋蕊梨花帶雨委屈的模樣是甚覺心疼,可今兒個或許是看著冰雁發覺自己實在有些愧對了她,這內疚之感油然而生了起來,便連帶著覺得秋蕊也的確是有些無理取鬧了。“冰雁原本就喜歡賞畫,也喜歡墨大師的畫。今兒個這畫是我們要看的,話也是你自己說出來的,說錯了怨不得別人。何況你們以後都是要朝夕相處的人,如此妄加猜測實為不好,以後這種話莫要再說了。”

秋蕊心中還是恨得不行,可是就連林樹都這麽說了,她也知道若是她再深究下去,只會真的讓林樹對她產生幾分厭惡之情,這可絕非她想看到的。

秋蕊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她花了那麽多心思才走到現在這番地步,絕不能允許自己走錯任何一步。好在林樹話裏雖然有些責備她,但好歹還是說出了今後要朝夕相處的話,證明至少在林樹心裏,這婚期之事並未有絲毫改變。

她這般想著,也終於是緩了幾分臉上的神情,低了低身子,“公子,秋蕊知道了,這番話今後定不會多說。”

“那就好。”林樹點了點頭,“蕊兒,我看你今天也累了,就早些個回去歇著吧,棋什麽時候下都行,不急著這一會。”

林樹淡淡地留下了這麽一句,拂了袖子便是離開了,只留著秋蕊在他身緊了拳頭,原本委屈的一張臉瞬間變得滿臉的猙獰,憤憤之色溢與言表。

賀冰雁,到底是為什麽她會變成這樣,這其中定然是有高人在指點。明明之前還是一個連打扮都不註重的人,如今卻會變成這樣。

不行、看來她不能坐以待斃了,一定得想個什麽法子才行。

秋蕊那兒有行動,穆詩詩這頭也不落下,蕭淩兒跟她說了以後,她就一直著手在查著秋蕊的事情。

不過說實話,有用的東西確實不多。

蕭淩兒和穆詩詩走在了南街的石子路上,穆詩詩便與她一一道來著,“秋蕊沒太多故事,她是孤兒,老小就被賣到了清香坊。這姑娘有天賦,學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都是很快,長得也有幾分姿色,雖然不是清香坊的頭牌,但屬意於她的恩客也不少。清香坊的龜公說,秋蕊一早就打死了心地想離開清香坊過好日子去,是故但凡有貴公子到清香坊去,她都是第一個上門迎著的,千挑萬選之下就與這林樹情投意合了。林樹也是大方,得了秋蕊的香包,便是出了一大筆贖金把她從清香坊贖了出來,再聽得秋蕊幾句甜言蜜語,便接進了府中去,擇日打算迎娶當妾。”

“這速度倒是快。”蕭淩兒聳了聳肩,“聽林夫人說,林樹和秋蕊認識還沒有幾個月呢,如今卻是半只腳都已經踏進林家了。”

“那當然。”穆詩詩不以為然,“清香坊的恩客雖然多,不過要跟林樹相比,家世相貌才學都是差了一大截,林樹可是其中最好的選擇了,秋蕊當然要動作快些。”

“這秋蕊還算有幾分頭腦,那我估摸著這次林夫人的事情,她應該也起了幾分警惕心,肯定是要想辦法應付的。”

“這事還用得著你來提醒嘛。”穆詩詩笑了起來,腳步也頓下了,朝著前頭擡了擡下頜,“喏,百興酒樓,秋蕊今兒個就在這兒。”

百興酒樓是塘縣最大的酒樓,就在南街的正街上,當初蕭淩兒他們選藥膳堂位置的時候,百興酒樓旁邊原本是有著一家鋪子的,不過礙於這最大酒樓的生意,還是不打算一開門就去碰這個釘子,所以才避開了它。

“秋蕊怎麽來這兒了?”

“還不就是因為賀冰雁嘛。”穆詩詩倒是把事情都查得通透,“賀冰雁原本也是個才情之人,琴棋書畫算是樣樣精通,平日裏閑的無事便喜歡到百興酒樓裏來聽聽小曲品品評書。只不過後來嫁給了林樹之後,就鮮少出門了,心思都在了林家上。但經得上次的事情之後,賀冰雁應該是想通了,又重新拾起了這喜歡聽曲聽評書的習慣。這幾天裏,她已經來了好幾次百興酒樓了。秋蕊今兒個到這裏來,應該也是想探一探賀冰雁的情況。畢竟她突然有了這麽大的變化,不管是誰都會好奇的,尤其秋蕊還會覺得若是賀冰雁變化的後頭有什麽貓膩的話,能讓她抓著,便是最好對付賀冰雁的方法了。”

“小丫頭片子,想法還挺多。”蕭淩兒輕哼了一聲,“走,我們也進去看看。”

百興酒樓不愧是塘縣最大的酒樓,連門面都比他們藥膳堂多上好幾個,裏面的裝潢更是十分精致,一瞧著便是用上了大手筆的,連裏頭的雜役小二都要比他們多,來來回回得忙個不停。若是什麽時候她們的生意也可以這麽好,那就真的是要賺了一個盆滿缽盈了。

蕭淩兒和穆詩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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