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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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只要她能做的,都會盡力幫著忙。

可在她自己的事情上,卻是生怕會因為她的情緒影響了別人,總是將難受也藏著掖著。

蕭淩兒沒有見過那個孟峻,但她知道,他真是負了詩詩姐這麽一個好女人了。

不管怎樣,蕭富貴這事算是處理完了。

有和離書和欠條在,蕭家不敢再鬧,很快就還了宋蘭的行李和一部分嫁妝,宋家的人得了信也到了塘縣來。

雖說離了一次的女人到底不算光彩,但這事宋蘭沒錯名聲尚且保得住,又可憐自家女兒的遭遇,宋家人哭了一頓再說盡了感謝的話,才把宋蘭給接回去娘家。

蕭淩兒送了他們一些銀兩,只說是蕭家那邊的賠償,省得宋蘭不肯收。她倒是不太擔心宋蘭,即便這個二嫂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不過內裏還算堅強。原身和小琴尚且都尋死過,卻只有宋蘭糟了非人的事,不但救過小琴一命,還一心想著離開蕭家。

如今得以解脫,還有個孩子可以依靠,至少不會比待在蕭家差了。今後的路,就由得她自己去走了。

藥膳堂回歸了正軌,這回、婆婆長生他們都到了這兒幫著,蕭淩兒感覺自己一下就閑下來了不少,跟個甩手掌櫃似的,該忙的活都讓他們忙完了。

果然後生可畏啊,長生和小琴這倆孩子就跟她學了幾天,居然上道上得極其快,兩個人全都像模像樣的。看來以後,再擴大著生意,她可要輕松上許多了。

蕭淩兒這一閑下來,便找著時間和穆詩詩再去了一趟醉花樓。

與人的承諾,總是要兌現的。

醉花樓的媽媽看人的本事自是厲害,她們第二次去就記住了,很順利便見到樂琴。

依舊是約在了花船上,這次大家都是輕松了許多,少了初見時候的疏遠,樂琴幹脆將自己的琴都給帶過來了。

一進了花船,穆詩詩便將《輕紗影》的後半本琴譜遞給了她,“樂琴姑娘,大恩不言謝,這本琴譜,就算是我們的心意了,還請笑納。”

“穆姑娘客氣了,一個舉手之勞換一本喜歡的樂譜,這買賣,我還賺了呢。”樂琴抿唇一笑,容顏都添了不少光彩,無聊的醉花樓裏,總算是又來有趣人了。“而且就如你們所言,給了那個簪子之後,的確到現在那人都沒再來過醉花樓找不痛快了。現在既然事情解決,可否跟樂琴說說,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麽?”

“自然。”蕭淩兒也不藏著,反正樂琴都牽扯了進來,讓她知道也無妨,便也將之前的事詳細與她說了。

樂琴是個爽快人,聽著都禁不住掩著嘴笑了起來,“沒想到啊沒想到,兩位姑娘之身,居然也能做出這般黑吃黑的事情,著實有意思得緊。”

“樂琴姑娘笑話了,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什麽不得已為之,明明是故意為之,好一個聰明的法子,徹底能斷了那人的念想。”樂琴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兩位為了幫人費了這麽多功夫,俠義之心讓人欽佩,倒是樂琴我,也就費了些口舌,什麽都沒做,卻能因此得著這麽一本琴譜,真是沾了光了。”

“快別這麽說,若是沒有姑娘這一環,這法子也難成事。蕭富貴就是一心想贖了姑娘,才紅了眼地掉進了圈套裏。”

“這麽說,倒也是。”樂琴噗嗤笑出聲來,“我們這花樓女子,旁的本事沒有,但糊弄糊弄那些個男人,還是很簡單的。”

樂琴絲毫不像一般女子那樣矜持,一番話若是換了旁人說,總是要帶著幾分別樣的意味,但從她嘴裏出來,卻是坦蕩蕩得很,偏還帶著幾分江湖氣一般,也是有意思。

“那既然如此,這本樂譜,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收下了。”樂琴說著,微微側了側身,“兩位姑娘若是不嫌棄,我就為你們彈上一曲《輕紗影》,當做謝意了。”

132 逸公子出現

蕭淩兒和穆詩詩當然樂意,樂琴的琴藝是出了名的高超,平常那些公子爺想要聽她彈奏上一曲,可要花不少銀子呢,如今免費聽賞一番,自然求之不得。

樂琴也是著實厲害,前面半本樂譜是早給了她的,後面半本卻是剛給,但樂琴只稍加翻了一遍,便是手指一擡,一首曼妙的曲子便溢於掌心。

蕭淩兒聽歌是聽了不少,但當面聽人彈古琴曲子還是第一次,沒想到聽來的確別有一番風味。

這首《輕紗影》果然如同詩詩姐和樂琴所說,一曲聽來,酣暢淋漓。

樂琴的手指在古琴上好似飛舞一般,那些個音符溢了出來,就像一個個活潑好動的精靈在琴弦上躍動著。

好的曲子能夠帶動人的情緒,這一首《輕紗影》便是,初時曲調輕盈,聲音不大,襯著樂琴曼妙的嗓子,入耳便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意境,只覺得渾身五臟六腑無一處不服帖。緊接著,曲風漸快淋漓之氣溢於言表,整個人就像吃了人參果一般的暢快,大有一番恨不得高歌一曲把酒言歡的感覺,哪裏還想得到什麽人間疾苦。

這《輕紗影》曲風不粘不膩,輕快中又有高山流水一般的氣魄,的確是個好曲子。

一曲落罷,蕭淩兒都覺得聽著很是不過癮,那輾轉的琴聲還圍繞在自己的耳邊,餘音繞梁這種感覺,總算是讓她也經歷過了。

她忍不住就拍起手來,“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樂琴姑娘,你今兒個可算是讓我長見識了,果然厲害。這首《輕紗影》也的確是氣勢磅礴,比起那些哀怨愁鳴的調子,哪裏有這種曲子來得讓人酣暢。”

“大珠小珠落玉盤?”樂琴收了手,又回到桌子一旁坐了下來,掩著嘴笑了一聲,“沒想到,蕭姑娘還有這樣的文采。”

噗,她哪有那樣的文采,不過偷來的幾句《琵琶行》裏的詩,但剛剛那一曲下來,腦子裏卻是就讓她一下想起了這幾句來,想必當時的情景也不過如同現在這番吧。

“的確是個好曲子。”穆詩詩也點了點頭,“當年李朝夕英雄得意榮華富貴盡享之時,旁人只道他尋歡作樂酒醉金迷,又有多少人能夠聽得出來,他曲中的浩蕩和那滿腔志向,瀟灑之氣淋漓盡顯於曲中。”

“如今,不是有我們三人聽出來了嗎?往日我與恩客奏的樂曲,他們即便喜歡,也不過因為是我彈奏,或是覺得這曲調襯著奢靡之風讓人心悅,卻哪裏有人真正聽得懂曲中的氣魄。沒想到,如今兩位姑娘卻能聽得出來,想來胸襟定然都是在那些男人之上。”樂琴曲逢知己,聲音裏頭都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樂琴今日實在高興,得此樂譜,又能得兩知己,不知道、若是兩位姑娘不嫌棄樂琴花娘之身,可否就此、做個朋友。”

“當然好了。”蕭淩兒笑了起來,比起其他人,她十分欣賞樂琴的坦蕩,這一次又對她們出手相幫,這份恩情、她還是記著的,酒杯也是舉了起來。

“樂琴姑娘哪裏的話,能和你做朋友,淩兒榮幸之至,這杯酒我敬你。”

“甚好甚好!”穆詩詩跟著舉起了酒杯,“從此以後,我和淩兒在塘縣就又多了一個朋友了,而且這般才貌雙全。以後啊,我看淩兒還怎麽好意思一個勁地跟我吹噓她自己。”

“哈哈,兩位姑娘果然豪爽,那廢話我也不多說,盡在酒中,樂琴先幹為敬。”

樂琴說著,酒杯一擡,便仰頭喝了下去。

蕭淩兒和穆詩詩的酒杯剛陪著,才放了下來,沒想到花船外頭卻是跟著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劃船的門簾一掀,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是走了進來,“三個美人在此把酒言歡,這番撩撥人的動人場景,怎能讓本公子錯過呀?”

蕭淩兒隨著聲音看了過去,眸子立馬睜大了來,一臉的不置信,“弘大哥?”

來人,可不就是已經離開塘縣許久的逸公子嘛,打死她都想不到,怎麽突然,又出現到了這兒。

穆詩詩手上的酒杯更是一下沒拿穩,徑直落在了地上,話語卡在了喉嚨裏,竟一時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麽。

蕭淩兒知道逸公子的出現對她而言代表著什麽,是、孟峻的消息。

逸公子的回信沒有等到,沒想到竟把人給等來了。

穆詩詩就這麽楞在了原地,連話也一時之間不知道從哪兒說起好。倒是逸公子扇子一張,信步走了進來,撿起地上的酒杯放到了桌上。

“穆姑娘,可千萬小心,雖然這酒杯是青銅所制不易摔壞,但若是砸著了腳,怕也會傷著美人啊。”

“逸公子,你怎麽來了?”樂琴也站起了身,一臉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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