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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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真能仔細看了他。這丫頭聰慧靈敏什麽都好,就是選人的眼光,差了些。

他輕笑了一聲,“也算不得不白之冤,今日你們兩的確是單獨來了。”

“這……”周深微微楞了楞,著實沒想到梅承安會突然說出這句話。“大少爺見諒,我和淩兒也是聽信了奸人的話,就算來了這老廟,也是以為對方有重要的事情相商,並未有其他任何逾矩之事。”

“既是知道有些事是逾矩之事,怎麽口頭上的話卻不知曉分寸了。”

“嗯?大少爺的意思是?”

“已有婚約之人,這‘淩兒’二字稱呼怕是更讓人多起疑心,何況,她是梅家的人,又何來謝我替她解圍,不過是自家的事,自家人出手罷了。”

“……”

梅承安的幾句,又讓周深憋了一口想說的來,也不知道怎麽的,方才他聽梅家少爺和村長說話禮瑾溫爾,可如今再聽來卻好像句句都帶著刺一般。

可是轉念一想,周深只覺得心裏像被那山上的野草割了口子一般。

那梅大少爺的話又有哪裏說錯了呢,他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是真的有些逾矩了。

只因為淩兒的一句,她並不想當梅家的小妾,便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躍。原本一直堅持著叫她小娘子,可是不過穆詩詩勸了一句,便心中歡喜地改了過來。原本有那麽多可以送的東西,卻只覺她好看便私心送了發簪,想她一直戴在身上。

甚至、剛剛在老廟裏,若不是淩兒突然叫住他,或許有些不該說的話,就已經說出口了。

其實不管梅家少爺和淩兒之間如何,畢竟如今一紙婚約還立在那兒,有些話也算不得梅家少爺說得過分了。

周深想著,眉眼垂了下來,那眼底的落寞顯山露水。

“大少爺,確實是我口不擇言了,但你要相信淩、相信小娘子,她沒有做絲毫對不起梅家的事情。”

周深的話很是誠懇,明明算是道了歉,可梅承安的眸子還是凝了起來。

便是因著他道歉心中愧疚,才正是證明他確實對這丫頭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蕭淩兒在一旁就聽著梅承安和周深這麽你來我往地說著,明明兩個人都沒動,可這周圍的氣壓卻真是低得離譜,劍拔弩張了一般。

之前也知道梅承安不過看著清冷溫雅,其實毒舌腹黑得很,這說出的話就算不帶刺兒都能給人懟得夠嗆,這會子更是不知道怎的,句句都挑著周深的刺來。

“周小哥,你哪裏有什麽對不住的地方,何必要道歉。朋友之間有接觸本就是正常的事,怪只怪旁人眼睛裏盡是只見黑不見白,事事都要往著壞的方向想了。”

蕭淩兒毫不客氣,這旁人二字,也包含了梅承安在裏頭,雖然今天卻是靠他解了圍,但周深是她好朋友,也不能因為梅承安對她有恩,就由著他欺負周深了。

只是沒想到,蕭淩兒的話音剛落,周深卻是伸手攔住了她,微微笑著搖了搖頭,“小娘子,大少爺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在村子裏生活,有時候也不能只靠問心無愧,那麽多張嘴,我也就罷了,你一個女子的名聲,最為重要。”

周深剛見面的時候原本就對這男女之間什麽亂七八糟這個不行那個不合禮的事堅持得很,一年時間下來,好不容易沒那麽死板規矩了。這可好,一下就讓梅承安給糾回去了。

周深堅持這麽說,蕭淩兒也沒辦法,索性梅承安這裏總是要有個交待的,否則指不定又要怎麽腹黑了。

這麽想著,她也撇了手,沒再說話,只看著周深再次看向了梅承安。

但這一次,他原本似乎一直被梅承安壓著的氣場好像昂起了些,連背脊都挺得直了不少,一字一句又緩緩開了口。

068 第一次看到你笑

周深的話說得很是堅定,仿佛落地有聲。

“大少爺,你的話我牢記心中,不過大少爺若也當真是如此一個明事理的人,就該知道這世上除了‘本份’二字,怕也有‘責任’一說。小娘子嫁進梅家一年,梅家可有當過小娘子是梅家的人?不管不問任其生死,若非小娘子聰慧,恐怕早就餓死在了梅家老屋。如今也是因為梅家的緣由,蕭家才會這般糾纏上小娘子。可除了這一次偶然相遇,梅家從未出過面。大少爺眼中能看得到旁人之過,卻不知道看不看得清己心之愧?”

周深的話音落了下來,梅承安的眸子便是微微動了動,稍頓了一下,唇邊才慢慢勾了起來,“好一個旁人之過、己心之愧,周小哥獵戶出身,卻沒想到口才絲毫不差,承安受教。”

這一來一回的兩句話,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崩得更緊了,一旁的蕭淩兒覺得,她好像都要被誤傷了。

其實不說梅承安,連蕭淩兒都有些震驚剛才周深的話。

她真不知道會從周深的嘴裏說出這樣的話來,絲毫都不像那個平日裏傻傻呆呆的周深,字字句句地都在為她打抱不平維護著她。

最關鍵是,連梅承安都那麽奇怪,明明長著一張那麽巧舌如簧能把活人氣死死人氣活的嘴,卻偏偏來了一個“承安受教”?

這今兒個,他們都是怎麽了?

梅承安的下一句話,也出了口,“周小哥放心,我會記得你說的話,也會把淩兒是梅家的人這件事牢牢放在心裏,今後定會好生照顧,絕不讓外人有旁的說道。”

蕭淩兒當然不知道,比起反駁周深來說,梅承安這一句順著他的話,卻更是刺痛周深的心,把他心底的痛楚一個勁地都勾了出來。

他隱在袖子裏的手抖了抖,看著梅承安臉上的笑容更覺得諷刺之極,如今的三個人在一起,越發讓他覺得,他才是那個外人。

周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看上去沒那麽慌亂,也跟著咧了嘴角,“好,大少爺記得就好。小娘子是我……是我們最好的朋友,無論是我、還是穆老板或者是老屋裏的任何一個人,都絕不會允許有其他人可以欺負到她。如若這一天出現了,無論是誰,我們都會代替他,來好好照顧小娘子。”

周深說罷這最後一句,看著梅承安的視線終於是收了回來,向著蕭淩兒點了點頭,方才的針尖對麥芒一般的氣勢瞬時收了回去,“小娘子,沒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嗯……好。”蕭淩兒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雖然今天的事是結束了,不過梅承安和文彥一直沒走,想來他們兩之間,還差一個交待呢。

周深又看向了梅承安,“夜深路黑,望梅少爺別忘了送,告辭。”

說完,他快步離開了老廟。

這可好,一批一批地走著,終於還是落得了她和梅承安兩個人在這兒,那個隔著老遠在一旁無事踢著草玩的文彥,已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了。兩個人就這麽站著,蕭淩兒覺得,氣氛瞬間就到了最尷尬的點。

畢竟,今時可不同往日。上次兩個人單獨待著的時候,她還用著假名隱瞞著自己梅家小妾的身份,梅承安也還剛剛起了疑心什麽都沒發現。

可是這一次,光是剛剛在老廟裏見面應付這突來事時候的淡定如常,就已經讓他們兩個互相知曉對方身份還有意相瞞的鬼主意,全都擺到明面上來了。

你說,這能不尷尬嗎?

“咳咳……”蕭淩兒用慣用的咳嗽來掩飾心裏的尷尬,走到了院子一旁,在木樁做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才先行開了口,“呃,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上次見面後。”梅承安也走到了她的旁邊,理了理衣袍緩緩坐下。

“這麽早?”蕭淩兒記得他當時不過是懷疑自己用的假名而已,沒想到居然就發現了。

“湊巧,蕭家人去了梅家鬧事,你如此隱瞞自是有不願透露真名的緣由,兩相聯系,安定村梅家老屋,一查便知。”

“那你也真夠能憋的。”蕭淩兒聳了聳肩,她就知道,自從自己踏入百草堂見到梅承安之後,這事定然就瞞不了多久。她只是沒想到,也太快了。而且這其中過了一兩個月了,他居然一點動作也沒有。

梅承安輕笑了一聲,覺得這丫頭說話的確有幾分意思,“若是論此,我自然甘拜下風。我不過一二月,而你從我們初次相見,便已然認出了,否則何會用假名。”

“我當然認得出。”蕭淩兒起了逗趣,幹脆看向了梅承安,“別忘了,我跟你可是成過婚的人,成婚那日我就睡在你旁邊,不過那時候你昏睡著罷了,自是不知道。”

她就這麽看著梅承安的臉色,他的眸子閃過一絲異樣,肯定想不到這種話能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只可惜,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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