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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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都放在它身上,如今一朝毀了,就等於幾個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東流。

可是,她還是努力壓著自己的情緒,婆婆年紀大,長生還小又沒主意,她不能讓自己的情緒引得婆婆和長生更慌張。

尤其一旁的議論聲紛紛,有的是看好戲的人,這其中有個熟悉的身影推開了周圍的人,朝著她疾步小跑了過來,是周深!

周深才到了蕭淩兒身邊,看了一眼蘇婆婆,開口說道,“小娘子,你總算回來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周小哥,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嗎?”蕭淩兒只想趕緊解開這一頭霧水,蘇婆婆太著急,周深若是知道,能講得清楚些。

周深點了點頭,“我這幾日腿上受傷在家歇著,蘇婆婆出門打水的時候正好瞧見她,便幫她提水一同回來的,一回家就見著這院裏的藥草全被畜生踩壞了,我往山上追了些許但沒抓著,看腳印是豬留下的。”

“可惡!”蕭淩兒捏緊了拳頭,“梅家老院離後山近,當初我就擔心會有些毒蛇野獸的,才緊著要修好院子,可哪裏知道還是發生了這種事。不好幸好,婆婆沒有受傷。”

村裏靠近連綿大山,免不了這樣的事情,她只是沒想到他們的運氣也太差了,上次長生被毒蛇咬了,這次又碰著野豬下了山,她也只能往好些的方向想,人沒事是最好的了。

只是一旁那些個議論的人著實聽著讓人煩躁,尤其是梁秋蘭,臉上的幸災樂禍壓根都沒想著要去遮掩。

“哎喲,可不是嘛,幸好人沒事。小娘子,我且跟你說了,嘴上功夫厲害又如何,若是手頭做不了呢便不要勉強,你瞧如今,得不償失了吧。還想教我藥理,嘁!人算、可不如天算。”

“梁、梁秋蘭,你少說兩句,可沒人叫你是啞巴。”蘇婆婆被長生扶了起來,憋著一口氣指著梁秋蘭的手都抖了起來。

“嘿,蘇婆婆這話說的,我不也是可憐你們嘛。”梁秋蘭倒是難得沒有跟蘇婆婆犟上嘴,摸著自己盤起的頭發,腦袋都輕晃了晃,“再說了,梅家沒有福報,是老天報應到你們頭上,野豬踩的藥草,又不是我幹的,你在這兒吼我,還大戶人家的下人呢,就這個道德啊。”

“就是就是,這事跟秋蘭又有什麽關系?”一旁的人也小聲嘀咕著。

“幸災樂禍算得了什麽好人。”長生扶在蘇婆婆身上,對梁秋蘭也一向沒有什麽好感,話也說得氣勢洶洶的,“又無人說是你們做的,何必一直強調,非要給人心虛之感嗎?”

“你!小兔崽子,年紀輕輕嘴上難聽,怪不得老天懲罰你們。”梁秋蘭的袖子甩了甩,站著離她最近另一個婦人,咽了口唾沫,腳下往後退了一步,話頭也是跟了上來,“是啊長生,既然是野豬弄得,也怪不了旁人,你可休要胡說。”

蕭淩兒皺起眉頭瞪了她們一眼,惡狠狠的神情讓那邊的人也微微縮了縮,一旁的周深收回了眼神來,並不理睬一旁的胡鬧,原本淡淡的嗓子壓低了幾分聲音,“小娘子,我話還沒說完,這藥草是豬踩壞的,但不是野豬,是家豬。”

“家豬?”

“嗯,野豬的體型普遍都比家豬小,留不下這麽大的腳印,而且你看這院籬。”

蕭淩兒聽著周深的話,朝著院籬看了過去,便明白了幾分他的意思。周深以捕獵為生,自然對山上的野獸頗為了解。她看不出腳印的蹊蹺,周深看得自然不會差。

這院籬的籬門雖然被撞壞了,連接栓門處也被撞破,可是籬門是木頭做的,上面卻看不到野豬獠牙留過的痕跡。這獠牙是野豬的武器,也是和家豬最不同的地方,如果是野豬撞壞,不可能籬門上看不到絲毫痕跡。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做的?”蕭淩兒看著周深有些沈的眼色,知道他心裏的想法應該跟她差不多,“村子裏養豬的家戶不多,頂天了也不過一兩只,個個都保護得很,不可能讓它們隨便溜出去。如果不是野豬,就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破壞籬門,用豬踩壞藥草。”

“我只是這麽猜測,畢竟只是幾個腳印,當不了證據,誰也沒辦法就斷定一定不是野豬。”周深搖了搖頭。

“只要知道這件事可能是人為,證據就不怕找不到。”蕭淩兒朝著梁秋蘭的方向看了過去。

她來安定村才幾個月,素來跟其他人無冤無仇,誰都知道田裏種的是各家的命,平日裏一點小磨蹭嘴上罵罵就是了,不會下那麽狠的手。除了梁秋蘭,她想不到有其他人了。

這動作的手法是不算高明,不然不會讓周深一眼就看出來,只是要梁秋蘭承認是她做的,就不容易了。

不過,蕭淩兒握緊了拳頭,她從不害人。但是,她也絕對跟善良白蓮花沾不上邊。

這條擺脫蕭家梅家的路,她不允許有任何人,可以攔在她的前面!

013 攻心戰

蕭淩兒和長生都回來了,看熱鬧的看得差不多了一一散去,梁秋蘭也跟著離開了。

到了僻靜些的地方,一直在她身旁的另一個婦人,畏畏縮縮地往旁邊看了看,才敢靠近了梁秋蘭,“秋蘭姐,我剛才看小深跟那個小娘子兩個人交頭接耳了幾句,那小娘子就朝我們這邊看了好幾眼,她不會發現什麽吧。”

“華榮,瞧你膽子小的,人都沒問到你頭上,你還先心虛上了。真以為那小妮子有什麽通天本事呢,這山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多了去了,誰能往別處想。要不是為了避嫌,我才懶得叫你去。”

“可是……”李華榮縮了縮脖子,“可是你當初不是說就給她個小小的教訓,不會弄得太嚴重嗎?怎麽把整塊藥田全給弄壞了。人家靠這個生計,我們這麽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得得,做都做了還想那麽多,這畜生下的腳,誰能管得住啊。”梁秋蘭不以為然,“誰讓那小妮子對我這般無禮,好歹村子裏我也算是個長輩,我這是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梁秋蘭哼了一聲,“梅家的人,真沒一個好東西,那個小妮子也是一樣。你看看,還想著給她個教訓,今天去看她出個醜呢,結果一藥田的藥草都沒了,居然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小小年紀,這心得有多狠。”

梁秋蘭說著,都是朝旁啐上了一口。

不過,雖然想看那個小妮子難堪沒看著,看蘇曼青那老家夥哭天喊地的樣子也夠痛快了。哼!想好好賣藥還敢得罪她,這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

一院落的人總算都離開了,周深幫著修好了撞破了院籬,安慰了幾句也回了家去。

蕭淩兒和長生收拾著院子裏的藥田,蘇婆婆在床上才剛躺下又實在坐不住起來了。

“淩兒,這些藥草還能用嗎?”

“能用得剩不了多少了。”蕭淩兒搖了搖頭,之前沒仔細看還沒發現,如今收拾藥田,有些地方除了畜生的腳印,應該還被人用鋤頭翻過,將那些根都翻了出來,要不然不會踩得如此死。

如果院籬和腳印都是猜測,那這藥田上的痕跡已經可以讓她斷定,絕對是有人故意這麽做的。

蘇婆婆自然沒想著這些,看著滿地蕭條,眼淚又掉出了眶,“淩兒,都是我的錯,你把藥田交給我來打理,是我沒有照看好它,都是我的錯啊!”

“婆婆,您別自責了,你平日裏的細心照料,我都看在眼裏呢。如果有人存了心地不想讓這些草藥好長,就算您有一百雙眼睛,也總有要合眼的時候。”

“唉……這。”蘇婆婆長嘆了一口氣,話才到了喉嚨邊,又兀得向著蕭淩兒看了過來,“等等,淩兒你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是,你懷疑這件事是有人存心所為?”

“周小哥與我說了,這些腳印是家豬留下的,有些藥草根還是讓人用鋤頭翻了出來,恐怕不是單純的野豬下山,只是具體是誰做的,還要查查才能知道。”

“可惡!”長生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手裏的框子扔到了一旁,一臉的怒氣沖沖,“我就說了,若是野豬所為,那也太不長眼了。這野豬吃的是雜食,怎個下了山其他的都不動,偏偏就沖著我們院子裏的藥田來。淩兒姐你這一說,就什麽都通了!”

長生有個聰明腦子,很多事情蕭淩兒只要稍稍一點就通。只是脾氣卻實在收不住,一臉怒氣沖沖地就要往院子外走。

“淩兒姐,還需要查什麽,想想都知,一定是秋嬸做的。”

“可是梁秋蘭家,沒有養豬。”

“婆婆,她家沒有養,難道不會教唆別人做嗎?不過是瓜田李下避個嫌罷了。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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