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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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詩詩是個特例,再碰著一個周深,卻也是搖了搖頭。

“我娘倒是催了好幾次,只是我一粗漢,家窮四壁肚中又沒甚筆墨,我娘還拖著一個病裏的身子,哪家閨女能看上我啊。”

不過周深說話時也是咧著嘴帶著笑意,讓人不覺得像在抱怨,倒是打趣一般。

蕭淩兒也跟著笑了起來,她之前因為不太熟悉,很少跟村裏人打交道,沒想到這剛認識的周深卻跟梁秋蘭一點都不一樣。淳樸善良,讓人第一次認識就有著想做朋友的親近感。“周小哥別擔心,你長得英氣又心地善良,將來定能娶到喜歡的姑娘。”

“哈哈,那就呈小娘子吉言了。”

“周小哥。”蕭淩兒歪了歪腦袋,“我叫蕭淩兒,秋風蕭瑟的蕭,淩雲壯志的淩,小哥若是不介意,旁人之外也可叫我淩兒。”

“蕭淩兒,可是淩波仙子的淩?”周深嘴角拉扯了來,“我讀書少,只知道這麽個詞,不過我覺得小娘子還真有幾分淩波仙子的感覺。”

“噗。”蕭淩兒笑了起來,“哪有這麽誇人的,你可知這淩波仙子是水仙花的別稱。”

“是嗎?我這讀書少,還以為說的就是天上仙子呢。”周深摸著自己的腦袋,“我就是覺得小娘子聰慧善良,聽著說話便是一肚子筆墨,全然不像村裏的其他女子,就有些那仙子靈童的感覺。”

周深一直在村裏長大,平日裏上山打獵,閑暇便也在家勞作,見過的若不是那些個懵懂小兒,便是嫁做人婦油鹽計日的,自然很少見著像是蕭淩兒這樣的。雖他總說不出是哪一點,但就是覺得,小娘子看起來就是和她們不一樣。

只是話剛出了口,他又慌忙擺了擺手,臉色有些尷尬,“小娘子別誤會,我並無其他冒昧的意思。”

“我明白。”蕭淩兒站了起來,心裏偷著笑,這周小哥怕又是想著那些個男女有別的禮儀廉恥了,“周小哥的腿,還能走動嗎?”

“可以可以,一點小傷,小娘子還盡心包紮,自是無礙的。”周深說著還仔細動了動,雖然有些遲緩,不過倒也不影響走動。

這頭話剛說著,那邊長生的聲音也冒了出來,大老遠得應是看到藥筐就喊著她了。

“是我院裏的弟弟。”

“我知道,小長生嘛。”周深朝著那頭揮了揮手,長生瞧著撒丫子跑了過來,“淩兒姐,深大哥也在呢!”

長生彎著一雙眼睛淺淺笑著,想來平日裏跟周深的關系也算不錯,“深大哥的腿怎麽了?”

“是我魯莽,沒瞧著捕獵夾,周小哥為了救我受傷的。”

“誒,就是蹭破了些皮,我自己也沒留著神。”周深慌忙接上話來,盡力為蕭淩兒圓著。

長生聽著,一下就上了心,“實在不好意思了,我來扶你。”

“用不著扶,這點小傷可莫當我是個小娘們。”

“那我幫你去拿兔子吧。”長生又輕溜溜地到了捕獵夾處,將那兔子抓了過來,三人才收拾著東西往山下走了。

好在周深的傷確實不嚴重,這下山的路也走得算平穩,蕭淩兒才放下心來。不過她和長生堅持著要幫他拿著兔子送回家,是也轉了道從村子前門進了村。

平日裏蕭淩兒大多都是從自家屋落後頭進的後山,鮮少路過這村子前門,這一次往那走著,卻恰巧逢著村子裏不少婦女在前頭的菜地裏忙活。其中不少人她有過眼緣卻叫不出名字,獨獨那前頭離她最近的卻是熟稔,正是梁秋蘭。

蕭淩兒自然是不想和梁秋蘭多打交道,腳下快了幾分,打算趕緊繞過她離開。

卻哪裏想到,對方那眼珠子就是容不得她就這麽溜過去。

蕭淩兒三個人才走到跟前了,梁秋蘭提拉著菜籃子已經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聲音都揚得大得很,似乎生怕旁邊的人都看不到一般。

“喲,這不是梅家小娘子嘛,這怎麽說都是熟人了,見面也不知道打個招呼。”

梁秋蘭都這麽說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蕭淩兒這步伐不想停也得停下來了,故作笑意,“秋嬸。”

“誒,這才是嘛。”梁秋蘭說著,也不著急走,一雙眼珠從蕭淩兒身上又落到了一旁的周深那兒,笑容立馬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我說長得水靈些就是不一樣啊,這平日裏深居簡出的鮮少見面,一見面身邊怎麽還多了個小夥子了。”

011 休得占嘴上便宜

都是一個村的人,梁秋蘭當然是認識周深的,可偏偏話裏頭就是要說得這麽不明不白。

蕭淩兒當然知道她什麽意思,上次沒占到什麽便宜,這回口頭上就非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不可了。她跟周深才第一天認識,可梁秋蘭這卻是抓著什麽來什麽。

原本正常不過的事情,被她這麽一說,再左右瞧著,一個是剛嫁了人遠離夫家權當守著活寡的新婦,一個是年輕力壯尚未娶親的男子,都不知兩人怎麽認識的,便如此結伴而行了,怎麽說都是有點說不過去的。

蕭淩兒是不在乎這些,一旁的周深卻是先行開了口,“秋嬸子,我看你這歲數也沒多大,怎個就開始老眼昏花,連我都不認識了?”

梁秋蘭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瞪大著眼睛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是深子啊,你看我,這離得有些遠沒仔細看還真沒看出來。”

梁秋蘭咧著嘴笑著,眉眼都挑了上去,聲音也跟著高了不少,“不過這可怨不得我吶,這梅家小娘子很少出門,我哪能合計你們兩能認識哩!你看這小娘子來安定村少說也有三個月時間了,估摸著村子裏的人能叫得出名字的,一個手都能數得出來。誰曾想,跟你關系這般親昵呢。”

梁秋蘭說著,還煞有其事地朝著一旁的另外幾個種菜的婦人揚了揚下巴,一副全都被她說中的模樣。

偏偏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一旦說起了頭,就總會覺得越看越是有那麽點個中滋味。

“你說也是啊,這小娘子我都難見著幾回呢,真沒想到居然跟深子認識。”

“這可就不太好聽了,深子還沒娶親呢,走得太近總不是個事啊。”

……

稀稀拉拉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已經足夠傳到蕭淩兒的耳朵裏,連看她的眼神也不對了。

村子裏的人無事,最喜歡翻這種熱鬧,蕭淩兒一向不在乎這些,倒是一旁的周深和長生朝著前頭走了幾步,兩個人都似乎比她要著急,生怕誤了她的名聲。

長生的話語已經先行打了頭,“秋嬸,你若是再胡說,我可顧不得長幼尊卑了!”

“長生。”周深看上去就比長生這只小老虎冷靜多了,他喚住了他一聲,摸了摸下巴看著梁秋蘭。

“秋嬸子,這若是照你的話頭,說上幾句話便算是有見不得人的關系,小娘子這處便算是我多有得罪了。可是,你這半老徐娘的杵這兒無緣無故與我這無妻無妾的搭上那麽些句又算是什麽?不過你說,想想也是,總歸我這長相在村裏也算是排得些號,只是你家那個大粗漢若是知道了,怪到了我的頭上,我可就委屈大了呢。”

“你!你胡說什麽,我跟你可沒關系!”梁秋蘭被周深的幾句話說得滿臉通紅,

排得些號……蕭淩兒聽著,都有些忍不住偷笑了起來,剛在山上的時候只覺得周小哥善良淳樸,可沒發現,他懟起人來,還是挺有一套的。

反正自己是個男子,不怕著這些羞,索性將那些晦氣從蕭淩兒身上全都轉移到梁秋蘭和他那兒去了,反倒讓秋嬸有些下不來臺面了。

她趕緊收了自己的情緒,也適時地笑著站了出來。

“周小哥,秋嬸開玩笑,你也是,聽著便罷何必再開回去。這安定村算不得大,誰都避免不了相識,村子裏男女老少平時在一起耕作交談都很是溫馨,大家看著不過是簡單地相處罷了,自然是不至於到了秋嬸嘴裏,就特意帶著那些晦氣的話。畢竟這禪詩有雲,心中有佛,看萬物為佛,心中生魔,萬物皆為魔。也就是說,這人心中什麽樣看別的東西便是什麽樣。想必這麽簡單的道理,秋嬸又怎麽會不懂呢?”

蕭淩兒的意思已經點得很是明了了,再蠢笨的人總是聽得懂的。

她的聲音也跟著梁秋蘭一般高高揚起,不僅說給梁秋蘭聽,也足夠讓後頭的那些個婦女聽著。

她們左右看了看,腦袋都低下來了不少,慌忙自己給自己解釋著,生怕這話是應著說她們心中有晦氣,才會看其他人也同樣不對勁。

“是了是了,同一個村子的人嘛,難免會接觸,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說幾句話而已,就秋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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