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星際王座(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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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住所往外望, 蟲族被消滅,深夜的首都星已恢覆寧靜,擡頭可以看見璀璨的銀河,兩個圓月掛在天幕上, 淡淡的月光灑向大地。

不對, 不是“銀河”,也不是“月亮”, 鄒濟宇糾正自己。他穿著便裝, 坐在起居室裏,看了看時間, 淩晨1點13分。

兩分鐘後, 他起身離開住所, 邁開長腿朝建築出口走去。

“鄒濟宇?”身後有人喊他, 嗓音很熟悉,“你去哪裏?”

鄒濟宇駐足, 回頭看見瑟維夫闊步走來。他回答:“睡不著,出去逛逛。”他視線上下掃過眼前的人, 看不出異常。瑟維夫向來自持,只偶爾在他面前流露出情緒,那時候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瑟維夫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他似乎被別的的事情占據了心神。

“少將也要出去嗎?”鄒濟宇打破沈默。

瑟維夫心不在焉地“嗯”一聲,接著像想起什麽,擡首看鄒濟宇, 欲言又止。

鄒濟宇笑笑,問:“怎麽了?”

“你沒別的事的話,”他說, “可以陪我去個地方嗎?”

鄒濟宇聳肩:“當然可以。”

皇子的府邸離皇宮不算近,但是這個世界的交通發達,20分鐘後,兩人到達目的地。

碩大的皇宮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除了有宮殿的內侍,還有許多張熟悉的軍政界面孔,和幾家有名的傳媒代表。所有人都神色凝重,兩兩竊竊私語,不知在談些什麽。

埃菲上將守在寢宮外,滿臉皺紋皺得更深。他一見到瑟維夫便迎上來,聲音些許沙啞:“來了,陛下讓你進去。”

瑟維夫示意鄒濟宇留下,深吸一口氣,一個人進了寢宮。

埃菲上將平時是個健談的老頭子,此時卻神情恍惚一言不發。周圍不時有人找他攀談,都被擺手轟走。

鄒濟宇盡責地等在寢宮外,又看了看時間。淩晨1點40,勞瑞斯的壽命還剩半小時。

勞瑞斯的命運並沒有被他的到來改變。原劇情裏,他於今晚駕崩,瑟維夫見了他最後一面。他們父子倆雖無深厚的親情,但是畢竟血濃於水,勞瑞斯的死讓瑟維夫情緒不佳,當時陪在他身邊的,便是剛好碰見他出門的鄒元益。

半小時後,傳令官從裏面信步而出,人群立即安靜下來,每雙眼睛都盯著他。傳令官肅立著開口,聲音悲痛:“勞瑞斯·奧拉西坦陛下,駕崩了。”

皇帝駕崩的消息第一時間在星網上公布,瞬間傳遍整個帝國。一同頒布的,還有瑟維夫繼位的詔令,今晚將是整個帝國子民的不眠夜。

維持秩序的內侍安排眾人輪流入內瞻仰,媒體拍照采訪。瑟維夫逆著人流走出,拒絕了多人的招呼,大步流星離開宮殿,往後花園裏鉆。

鄒濟宇沒有猶豫,放輕腳步緊隨其後。

皇家園林物種豐富,即使是夜晚,各品種的植株仍舊花團錦簇,開得熱烈,空氣中彌漫著沁人的香氣。花草無情,絲毫不因主人的去世而感懷,人卻無法鐵石心腸。

瑟維夫的身份決定了他不能軟弱,從小被家人漠視,使他更加封閉自我。鄒濟宇和他相處了這些日子,看出他外冷內熱的性格,總是替別人著想,卻不肯尋求他人的幫助。

瑟維夫在巨大的噴泉停下,轉身坐在噴泉邊沿,噴泉中央是一匹栩栩如生的駿馬雕塑,水簾從空中落下,隨著燈光不斷地變幻形狀和色彩。

瑟維夫彎腰,雙肘抵在大腿上,手掌覆臉,緩緩深呼吸,努力平覆情緒。

鄒濟宇默默坐到他旁邊,沒有出言打擾。

過了好一會兒,瑟維夫終於擡起頭,註意到身側的人。他一向警覺性很強,但面對這個人時總是會放下戒備。

他雙手抹過臉,輕輕舒了一口氣,手掌撐在臀部兩側,視線投註在前方的花圃上,沒有開口說話。

鄒濟宇坐近了些,兩人只隔了一只手掌的距離,即親近,又足夠舒適的社交距離。

“還好嗎?”鄒濟宇輕聲開口問道。

瑟維夫努力扯開嘴角,微微一笑:“我沒事。”

“接下來幾天挺忙,葬禮後又是繼位典禮。”鄒濟宇明白自己純屬沒話找話。

瑟維夫正需要別的東西來轉移註意力,心情反而好了些:“是啊,新皇登基,事情很多很雜,可能又要你幫忙了。”

鄒濟宇笑了:“還是那句話,你的忙,我榮幸至極。”

瑟維夫微微挑起唇角,瞄了他一眼:“這算不算花言巧語?”

“不算,”鄒濟宇正色道,“真心的話語,不花也不巧。”

瑟維夫唇角翹得更開了,靜靜對著前面的花圃笑,完全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

鄒濟宇註視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擡起手,試探性地覆上他撐著的手背。瑟維夫渾身一個哆嗦,微微收緊手指,卻沒有將手抽離。他的心臟不可抑制地呯呯亂跳,紅暈染上耳根。

也許是花香醉人,鄒濟宇大著膽子,位置又挪近了些,幾乎和旁邊的人貼在了一起。

他側頭偷偷看瑟維夫,只見他抿著唇目視前方,假裝鎮定自若的樣子。然而逐漸加快的的呼吸出賣了他,鄒濟宇在心裏笑出來,低聲喚道:“少將?”

瑟維夫咽了咽喉嚨,鼓起勇氣轉頭,鄒濟宇溫柔的目光讓他更加羞赧,四目相觸後又移開,眼神游移就是不看鄒濟宇。

他從鼻腔裏擠出很輕的一聲:“嗯?”

鄒濟宇的臉向他靠近,瑟維夫心臟跳得更快了,像是要從胸膛裏蹦出來一般,紅暈蔓延到兩頰,紅得熟透了。

鄒濟宇離他僅幾厘米,他終於收回視線,撞進對方深情的眼眸裏,如著了迷般交纏,難解難分。

“可以嗎?”鄒濟宇耳語般問道。

瑟維夫腦子充血,視線轉移到鄒濟宇近在咫尺的唇瓣上,耳邊嗡嗡作響,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什麽,本能地“嗯”地答應。

鄒濟宇消除了他們間最後一線距離,雙唇輕輕一碰,如過電般,酥麻的美妙觸感傳遍全身,兩人渾身一個哆嗦,相貼的嘴唇不願分開。

那一剎那,鄒濟宇就知道了,就是他,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四瓣嘴唇相研磨,鄒濟宇伸出舌頭舔了舔對方的唇角,瑟維夫抖得更厲害了,不自覺地身體挨向鄒濟宇。

鄒濟宇伸出兩條胳膊輕輕摟他入懷,舌頭像是有生命一般往他嘴裏伸,瑟維夫顫栗著,張開牙關讓他進來。

噴泉水簾淅瀝落下,在燈光下如夢境一般美妙,帶給人幸福與快樂。

瑟維夫發出嗯嗯的細碎聲響,鄒濟宇一手扶住他的後背,一手托著他的小臉,成為他強有力的支撐。

當他們粘在一塊兒的嘴唇終於分開,像是跑了場馬拉松似的氣喘籲籲 ,鼻腔享受著帶有甜膩花香的夜晚空氣,四目繾/綣地互相凝望。呼吸平覆了些,瑟維夫噗哧笑出聲:“明天頭條,新皇在先皇駕崩當晚與屬下幽會。”

鄒濟宇也勾起嘴角,嗓音低沈:“那怎麽辦?陛下您要拋棄我了嗎?”

他們靠得級近,鼻息交融,說話時嘴唇觸碰,癢癢的,像一個又一個碎吻。

瑟維夫眼簾半闔,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對啊,你說怎麽辦才好?”

鄒濟宇移動嘴唇,沿著嘴角、臉頰、鬢角,一直吻到滾燙的耳根。他將精致的耳垂納入口中,牙齒輕咬,引來瑟維夫一個激靈。他又開始舐弄,瑟維夫抖得比剛才更劇烈,嗯嗯地輕嘆,身子全部重量壓到了鄒濟宇懷裏。

鄒濟宇放過他,再次回來親吻嘴角,低聲道:“那我只能,”一邊說一邊吻,“讓陛下你離不開我了。”

瑟維夫感覺他的手開始放肆了,有氣無力地動了動身體,撒嬌般地埋怨:“不要在這裏,我們回去。”

“不用留下?”鄒濟宇逗他,“大臣們還等主持大局吧?你不如先回宮殿裏?”

瑟維夫剜他一眼,本該惡狠狠的,但是此時暧昧的氛圍下,再兇的老虎也變成磨人的小貓咪。

鄒濟宇揚著笑:“那好,你先回車裏,我替你到埃菲上將那邊告辭。”

說是這麽說,如膠似漆的兩人又黏乎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分開。鄒濟宇回宮殿找到埃菲上將。

“回去?”埃菲上將很驚訝,“陛下怎麽能走,大家都在等他。”

鄒濟宇繃著臉不讓自己笑出來:“陛下哀思過度,身體有些不適,想回去休息一下。這裏有您就足夠了,陛下讓您主持大局。”

埃菲上將還能怎麽辦,瑟維夫一直非常勤勉,難得“請假”,身為臣子理所當然要為其分憂。

“那你讓他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大堆事情等他處理。”

鄒濟宇欣然接受,回到車裏,瑟維夫已經等得急了,只是不好意思開口,裝作不在意地看向車窗外。

車是自動駕駛,鄒濟宇伸手把他撈入懷裏,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兩人對視,又情不自禁地湊了上,窗外車水馬龍,20分鐘的路程從來沒有這麽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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