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玖總是很習慣的喊賀臨‘老公’，在他心裏面就算跟賀臨離了婚也沒什麽區別。他就是喜歡賀臨，而且也有信心把賀臨追回來的，他朝賀臨一路奔跑，還不小心絆了下差點摔倒。他跑到賀臨面前，然後把手上的東西舉起來給賀臨看，“你看看，我好厲害，徐聞把東西還我了！”他還一臉的求誇獎。

賀臨用指腹抹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後面無表情的甩了他一巴掌。力度沒控制住，一掌甩過去疼得溫小玖都懵了。溫小玖都沒反應過來呢，賀臨就已經摟上了他的肩，他的力度特別重有，捏著溫小玖的肩膀，把他帶走，扔進了車裏。溫小玖迫不及防被他一扔，屁股都要裂開。賀臨看上去好生氣，就連給他系安全帶都帶著一股殺氣。

溫小玖還沈浸在賀臨給了他一耳光的那瞬間，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打過他的臉，就算是爸媽都沒有。可賀臨就這麽打了他，而且還這麽兇。賀臨這會在開車，還一路飆車，嚇得溫小玖貼著椅子握著扶手不敢亂動。說實話他是很生氣的，畢竟他沒被這麽對待過。他還想罵人，結果一轉頭，就看到賀臨紅了的眼眶，而且哭得好兇。

“......”被打的是他啊，為什麽賀臨反倒先哭了。

他哭得滿臉都是水，無聲的，哭得卻十分豪邁，他也不怕丟臉，就一邊開車一邊哭。溫小玖都震驚了，本來還湧上心頭的憤怒，瞬間被賀臨的眼淚給滅了個清光。他是第一次看到賀臨哭，而且賀臨看上去的樣子好無助，就像是天塌了，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溫小玖沈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來安慰。賀臨是真的在乎他的，而且是很在乎。好不容易等到一個紅綠燈，溫小玖才敢開口跟賀臨說話，“對不起。”他先開口了，他一點也不計較賀臨給了他一耳光的事情，事出有因，也情有可原。起碼賀臨是真的在乎他的...而且他哭得好兇啊。

溫小玖捂著自己被打疼的臉蛋，“對不起，我錯了。”他認錯得很快，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賀臨的手，卻被甩開。“...我知道你在生氣，我瞞著你找徐聞，是我不對，我應該跟你說的。”他想了想，又試圖解釋，“我沒被做什麽的，而且資料我拿到了，我家不會再發生更嚴重的事——”

“....閉嘴！”賀臨啞著聲道，聲音都是顫抖的。擡手抹了一把臉，忍了忍，眼淚停止了。他迅速抹掉了自己的淚水，然後轉過頭去不讓溫小玖看他。

溫小玖被兇了一臉，是被賀臨的眼淚震驚到不敢說話了。他都不知道為什麽賀臨會出現在徐聞家樓下，他還是趁著賀臨去上班才去找的徐聞，他都不敢讓賀臨知道。他就是怕賀臨生氣，沒想到被逮了個正著。“...你別生氣啊。”溫小玖小心翼翼的說，他都不敢大聲說話。

賀臨轉頭看了他一眼，“你記不記得我怎麽說過？”

“啊？”

“我說過，要是你掉一根頭發，你就給我搬走。”賀臨的表情無比嚴肅，但在溫小玖看來，賀臨的表情卻帶著幾分委屈。

溫小玖當然記得賀臨說的，只是他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他並不覺得賀臨會把他趕，“我，我沒掉頭發。”溫小玖辯解道。

“那你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溫小玖疑惑了一下，就拉開擋板的鏡子看了一下。他這會才發現自己的嘴唇腫了，而且還被咬出了一個口子。衣服領子也略微淩亂，看起來好像被做了什麽似的。“...這是個意外，我可以解釋。”溫小玖有些尷尬，“我...我也沒想到他會親過來，我有推開的...對不起，但我真沒被做什麽，我不敢了，我以後會小心一點...你別趕我走好不好？”他乞求道，“賀臨，老公，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賀臨只是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真想把你綁起來。”

如果真的只是綁起來就能解決的事情就好了。

賀臨還是沒真的趕走溫小玖，但是他把溫小玖扔回家以後便幹`了他一頓。而且從白天幹`到太陽下山，直到溫媽媽要回家前半個小時，溫小玖還在賀臨身下求饒。太猛了，溫小玖除了哭以外都不敢掙紮，軟乎乎的掛在賀臨身上，“嗚嗚媽媽快回來了，你不要再做了...”

賀臨並沒有放過他，只是把他帶回了房間上了鎖，兩人一整晚都沒出過房門。溫媽媽回到家以後是喊了溫小玖兩聲，沒得到回應以後便自行休息去了。可隔壁房間卻不時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或是若有若無的抽泣聲，也不知道是誰在哭。

就算不去探究，也會讓人忍不住自行想像。

溫小玖覺得自己被做得挺慘的，最後在賀臨懷裏都沒力氣了。睡著前的一秒，他聽見賀臨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想把你關起來。”賀臨好像又哭了，眼淚吧嗒吧嗒的滴在他的臉上，好委屈。

賀臨從來沒有過安全感這種東西。

溫小玖也是第一次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給過賀臨安全感。

溫小玖這一覺睡了好久，醒過來以後都覺得自己完全起不來。身上又酸又痛，他從未想過做愛是一件這麽恐怖的事情。他躺著緩了好久，賀臨才走了進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表情特別可怕，嚇得溫小玖不禁往後挪了挪，然後開口就是，“對不起。”

溫小玖現在看上去可憐極了，身上全是痕跡不說，臉上還稍稍腫了起來。賀臨卻一點也沒有解氣，他盯著溫小玖看了會兒，才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他手上拿著冰塊，貼上了溫小玖的稍微腫起來的臉蛋。再怎麽生氣，打了他還是不對的，賀臨心存愧疚，但是他卻莫名的沒有後悔。

溫小玖不敢說話，賀臨讓幹嘛就幹嘛，是給他敷了冰塊又拉著他洗澡，再出來被迫撅著屁股上藥，溫小玖全程都不敢說話。他好害怕，他自己不敢說話，也怕賀臨說話。他怕賀臨趕他出去，怕賀臨會生氣。

衣服穿好了，可是溫小玖下不了床，他只能巴巴的看著賀臨，像一只被遺棄了的小貓兒。賀臨摸了摸他的臉蛋，然後溫小玖嚇得又開口說，“對，對不起。”

“我很嚇人？”

“...沒有。”聲音沙啞到不行，溫小玖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他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賀臨的手，見賀臨沒甩開他，心裏是松了口氣。“我，我——”

“我打你是我不對。”賀臨開口打斷了他，“這一點我道歉，所以...我不會把你趕出我家。”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賀臨給自己找的借口，“我沒有暴力傾向，你不用那麽怕我。”他剛剛見到溫小玖在看見他以後就下意識的往後挪，他心裏更是不快。

溫小玖當然知道賀臨沒有暴力傾向，他做過那麽多次惹賀臨生氣的事情，賀臨最生氣那次不過是打了他的屁股...再加上打了他的這個耳光。溫小玖其實也沒有特別生氣賀臨會這麽對他，賀臨哭得好兇啊，他可再也不想讓賀臨生氣了。“我...沒怕你。”溫小玖說，低著腦袋，一臉沮喪。

“那你說話這麽小聲，一直道歉是幹什麽？”賀臨心裏堵，在他眼裏溫小玖一直都是沒心沒肺，就算遇上什麽不好的事情，就像是上次被他打了屁股，他也不會唯唯諾諾的。過段時間他還是會該幹嘛幹嘛，從來不會反省。但現在，溫小玖挨打以後竟然好乖了，這讓賀臨很不適應。

溫小玖沈默了一下，還是說，“對不起，我瞞著你去找徐聞，我怕你生氣...但是徐聞手上有更多對我家不利的資料，所以我想去。”他擡頭看著賀臨，然後拿起了床頭放著從徐聞那兒拿回來的證據，他翻了一下，裏面果真全是對他們家不利的東西。只不過資料還沒特別完善，有部分還是缺乏，但就這份東西要是上繳了，估計會讓他們家的處境更難。“徐聞說，我跟他上床的話，他就找人把我爸爸放出來。但是我知道他做不到，我爸爸認識的人肯定比他多，他要是能做到的，我爸爸早就做到了。”溫小玖是傻，但也沒傻到什麽都會相信別人，這些話他已經跟賀臨說過一次了，但他還是要說一次，“我沒料到他會親過來，我還想過他會不會把我...但要是他真那麽對我，我死都會反抗。”

溫小玖看著賀臨，他無比認真的跟他說，“我整個人都是你的，無論我去到哪裏，我發誓我不會做或被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他捏了捏賀臨的手掌心，“我知道我傻叉而且還什麽都不會，我...對不起，真的，我會好好反省的。”他想起賀臨掉的眼淚心裏都不舒服。

賀臨卻只是看著他，呼吸聲很重，卻沒說話。他好生氣，不僅在氣溫小玖，還在氣自己，因為他是真的一點能力都沒有，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溫小玖自己想辦法，而他除了生氣以外，什麽也幹不了。不言而喻的無力感，他一個普通人，盡管現在工作順利也買了車和房子，卻怎麽也比不上溫小玖，而且還是落難的溫小玖。

溫小玖是落難的小王子，他是連盔甲都沒有的騎士。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讓溫小玖自己一個人去面對各種各樣的事情，而且還沒忍住生氣動了手。這就讓他更責怪自己了，所以他哭了，是因為覺得自己身為一個大男人連自己的人都保護不了，好無能。

見到溫小玖衣衫不整的從徐聞家跑出來那種，便有種無力感不斷的朝他襲來，難受、痛苦。而且還夾著這委屈和不安，最後一切都化作了憤怒，動了手。還哭得好難看。

明明已經離了婚了，可關於溫小玖的每一件事，都能讓他失去理智。

現實卻總是在告訴他跟溫小玖的差距，告訴他跟溫小玖不合適，他賀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人，就算再怎麽努力拼搏也沒有用。

溫小玖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他偷偷看了賀臨好一會，才鼓起勇氣問，“...有稍微，或者一點點消氣了嗎？”還問得好小聲。

“沒有。”賀臨很坦誠的告訴他。

“哦...那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再跟你做，做到你沒那麽生氣為止。”溫小玖懵懵的，“但是，但是今天不能再做了，有點疼...”他挺害怕，昨晚後半場簡直算得上是一場惡夢。無論他怎麽求饒賀臨都不放過他，這會他後面好疼，屁股挪挪位置都讓他皺眉。估計小菊花這幾天都不能用了。

看起來多乖的溫小玖，真想讓他只看自己一個人。賀臨摸了摸他的腦袋，動作很輕，“不做了。但是這件事永遠不會翻篇。”他說，“我生氣了，非常生氣。所以我沒控制住打了你，這點我非常抱歉，也發誓以後不會這麽對你。而且如果你想，我可以讓你揍回來，揍到我吐血都行。但是，我希望你能記得，你以後做錯事，我不會無條件的原諒你。”

“...我記住了。”

“你不能自己一個人去做任何危險的事情。”賀臨十分嚴厲的告訴溫小玖，“這不單單是我生不生氣的問題，而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我知道了。”溫小玖答應道，“我記得的。”

賀臨盯著溫小玖看了好一會兒，才湊過去親了他一下，“我為昨天打了你鄭重再跟你說聲對不起。我...我做了吃的，我拿進來給你。”

“好。”溫小玖松了口氣，知道這事歧視在賀臨心裏算是暫時翻了篇的，而且他也知道賀臨萬分愧疚對他動了手的事情。其實溫小玖沒那麽介意，可他知道這事已經在賀臨心上劃上一刀了。賀臨難受，他也難受。

但無論怎麽說，溫小玖都還是拿回了資料。他翻著徐聞找到的證據，如果徐聞真要繼續接著查，這份資料對於他們家來說也真是夠嗆的。徐聞的工作能力好強，如果不是用來搜他家的資料就好了。溫小玖把文件給燒了，U盤也鎖了起來。

先不說要填補回去的錢，光是名聲這一點，就有夠他們家虧的了。

溫小玖很郁悶，覺得自己既沒本事又夠傻缺。溫重山是給予過他厚望的，但他就這麽毀了爸爸對自己的期望。也許爸爸說得對...出國學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必須成長起來了，無論在事業上，還是在感情上。

但是，要怎麽才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啊？

他不想讓賀臨哭了。

—賀.好生氣.打人還先大哭.萬分後悔.我怎麽能這樣.難受還想哭會兒臨

—溫.竟然被打清醒了.小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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