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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衣領上的紅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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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已至,B市的氣溫也驟然下降。

相較於工作日得起早貪黑的上班族而言,溫木兮的米蟲生活無疑算是幸福的,除了腳上依舊還得拖著那條有些沈重的鐵鏈,腳踝上被磨出繭子,沒有自由之外一切都還好。

就連曾經最厭惡的甲基安非他明,也就是俗稱的冰、毒她都已經開始習以為常的任由沈璧寒每天給她註入了,她還有什麽生活是習慣不了的。

這或許本就是她該承受的懲罰罷了。

溫木兮原本以為最糟糕的也不過就是這樣,她似乎什麽都可以習慣跟承受了的時候,手機跟電視上漸漸出現的新聞卻叫她的心臟開始絞痛起來。

起初手機APP推薦的新聞內容上只是華盛跟蘇家達成合作之類的,可越到後面就越變了樣,還有記者甚至拍到了蘇窈跟沈璧寒單獨吃飯舉止親密之類的新聞。

比起網友的評論,了解沈璧寒的溫木兮則看到了更為甜蜜的東西,沈璧寒從不吃其他人做的東西,所以就連蘇窈吃的那份或許也是他親自下廚做的。

這人嘴巴上雖然說只愛她一個,但轉身還不是一樣將那些對她的好跟愛一並的送了出去。

用時下流行的話來說,男人可不就是大豬蹄子嗎。

想著沈璧寒喝醉的時候抱著她說的那些話,溫木兮的唇角控制不住的勾勒起一個略帶自嘲的笑容。

“原來有些人喝醉之後也是會騙人的。”她輕聲喃呢了一句,關掉新聞頁面繼續打起了游戲。

當天晚上溫木兮在客廳坐了許久,直到淩晨三點確定沈璧寒仍沒有要回來的意思後,這才回房間睡下。

心反正早就死了,這點涼似乎也無妨了。

光是這樣還不夠,溫木兮開始在報道上頻繁的看見沈璧寒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新聞,有的時候是蘇窈有的時候甚至連他與寧安心在一起的新聞有。

不少新聞標題上直接大搖大擺的寫著她這位才嫁入豪門沒多久的沈家少奶奶已經成了下堂妻。

看到這條新聞推送的時候,溫木兮不由當即笑了,晃了晃腳上的鐵鏈,自嘲的輕笑:“哪是什麽下堂妻,分明是階下囚才比較貼切。”

就是不知道沈璧寒在獲得那麽新歡之後,什麽時候才能給她個解脫。

溫木兮盡力的想讓自己往好處想,但是心裏那股揮之不去的難過卻仍還包裹吞噬著她。

她還深陷在那股難過中的時候,玄關口突然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知曉肯定是沈璧寒回來了的溫木兮立刻端坐好姿態,將臉上的難過給收斂了起來。

“回來了。”

看著換上居家拖鞋走進來的男子,溫木兮上揚著笑容的與其問候著,臉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半點的痕跡。

沈璧寒用眼角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自顧自的在那除去西裝外套,將其放置到一半後扯換著手上幹凈的白手套。

自從那次沈璧寒喝醉之後,基本上對她就是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溫木兮早就習慣了,所以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的變化。

只是這樣的平靜僅維持到她看見沈璧寒襯衣領上的那個紅唇印之前。

入眼在註意到沈璧寒衣領上那鮮艷的口紅唇印時溫木兮整個人直接僵硬在原地,潔白襯衣上的那一抹紅印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怪獸,她甚至都來不反應,就被那只怪獸給吞沒了。

沈璧寒根本沒看她,所以自然也不會註意到她的神色,扯下手套後,蒼白的手指一顆顆的解開襯衣的衣扣。

除去襯衣,露出精壯的到三角形身材,伸手將襯衣放置在沙發上只穿著一條西裝褲轉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直到洗手間方向的關門聲響起後,溫木兮就像是魔怔了般,走到旁邊單人沙發的方向,將他隨手放置在那的襯衣撿了起來。

筆挺的襯衣領上,那一抹紅唇印像是形象化般的勾勒起笑容,隨即轉化成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獸,將她整個吞噬殆盡。

分明該是早麻木了的心臟,此刻卻在看見這個紅唇印的瞬間泣下血淚。

原來,她的心還沒死透涼透,居然還能感覺到痛苦啊。

這樣的認知清楚的傳入腦海時,溫木兮一時間是真的不知道是該為自己感到慶幸還是難過。

不過,你又在難過什麽呢,在看見那些新聞的時候難道你還沒做好準備嗎?

溫木兮這般的嘲諷著自己心裏的難過,將自己貶低的一文不值。

可在她的手去觸碰到那抹紅唇印,正紅色的口紅染上她食指間的時候,溫木兮卻又突然笑了起來,是那種及其無奈的笑。

難過之後她倒是突然一下子的反應過來,哪有媒體敢正面拍攝沈璧寒的樣子並且還將那些可能會影響到沈家形象的消息隨手報道得滿天都是。

而且如果真的沈璧寒跟其他女人的緋聞開始滿天飛的話,別說其他人,光是楚好肯定早就憋不住給她打電話要收拾沈璧寒了。

再者,以沈璧寒的性子,別說其他人,就連她頂多也只敢把他的衣服弄皺,哪敢在他的襯衣上留唇印啊。

從這些細節上溫木兮完全可以斷定,這一切都是沈璧寒在演給她一個人看的。

也正是因為演得太刻意,所以這些蛛絲馬跡才會顯露出來。

看透這一點,溫木兮一時間還真是哭笑不得。

這人還真是……

將襯衣放回原處,溫木兮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坐下沒一會,洗好澡的沈璧寒穿著浴袍還滴著水珠的頭發頂著一塊毛巾就走她的房間。

原本想象是之中溫木兮應該悄悄哭泣的樣子並沒出現在他眼前,他所看見的竟然是溫木兮坐在窗邊的搖椅上,還在拿著針線,一邊聽著相聲一邊縫制著衣服的樣子。

這讓沈璧寒心裏的那根弦當下硬生生的給繃緊勒斷了。

“溫木兮。”清冷的嗓子冷冷的叫著她的全名,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啟唇問她:“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這麽淡定究竟是在想什麽?還是你根本就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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