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在你心裏,我是什麽人

關燈
第一百三十五章 在你心裏,我是什麽人

知道了這真的不是亂七八糟的藥丸,沈月從上午就開始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了一點。

歐晨爵並不知道沈月心裏有過那麽覆雜的動態,只是感覺今天的沈月有些奇怪,做事特別莽撞,一驚一乍的,不太像她平時的風格。

每當想起秋何跟她說的,沈月就不想再見到歐晨爵,尤其是小朗不時還會在她身邊提起歐晨爵的名字,滿心期待著周末到來。她猛地發現,歐晨爵入侵他們生活太多,即便對小朗沒有惡意,也都是個不好的信號。

可有時候,越是不想見到的人,就越是會讓你見到。隨著Bonny案子的水落石出,EX和歐氏集團的新合作案進展要加速了,周五的中午,歐晨爵特意約了沈月來個午餐會議。

沈月有些抗拒跟他一起吃飯:“我……”

“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你午餐約人了吧?我已經問過你的助理了,不過要是你臨時有事,我也可以下午再過去你的辦公室。”

算了,反正如何都是要見他的,沈月就沒有繼續找借口推搪,答應了他的邀約。

因為Tina臨時身體不適,沈月讓她請假回去休息了,午餐就只有沈月單獨赴約,沈月還以為歐晨爵會帶著楊明一起來,實際卻不如預估,他們變成了兩個人的午餐。

沈月有些無所適從,歐晨爵走在前面,忽然回過頭來,噙著笑問:“怎麽?只有你跟我,你不敢吃午餐了?還是說我要去學校將小朗接過來,這樣你會比較自在。”

沈月刮了他一眼:“誰不敢了。”

“既然沒有,就請吧。”說著,歐晨爵給她拉開了椅子。

他們剛點完餐,因為位置靠近窗邊,沈月目光掃到了外面,發現有個穿著舊西裝的男人正在餐廳門外不遠處盯著他們,他的眼神讓沈月感到很不舒服,她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確定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歐晨爵拿出文件:“沈總,我們要在上菜前討論一下嗎?”

沈月回過頭來,瞬間有些迷茫。

歐晨爵臉上勾勒出好看的弧線,調侃道:“要是沈總想單純地午餐,不談公事,我也沒有問題。”

沈月板起臉,將桌上的文件拿了過來:“我們還是趕快討論吧,談好了能早點吃飯早點走。”

她一副嫌棄的樣子讓歐晨爵又好氣又好笑。

沈月低頭將文件瀏覽了一遍,擡眸正想跟他問疑點時,發現剛剛那個在外面盯著他們的男人已經走了進來,並且徑直地走到了他們桌子前。

“歐總裁,還真巧啊,你怎麽沒坐在貴賓室裏呢,這一點也配不起你大把的鈔票啊。”那男人開口諷刺著。

歐晨爵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冷冽的目光射向他。

沈月此刻大概明白了,剛剛那個男人的眼神針對的不是自己,而是跟她一起的歐晨爵。

面對這樣的情形,她沒有作聲。

“怎麽不說話了,歐晨爵,你命好,出生就含著金鑰匙了,根本不缺錢,為什麽你就一點好處都不肯給別人,還要趕盡殺絕呢?你知不知道,我有老婆孩子,他們可都等著我來養的!”那男人越說越氣憤。

餐廳的經理發現了有人闖入搗亂,馬上帶來了兩個人。

“這位先生,如果您不用餐,請不要打擾我們的客人用餐,麻煩您先離開吧。”

經理說完,那男人笑了,但卻透著無邊的冷意:“怎麽,看不起我沒有錢,消費不起這這裏是不是!當然了,我又不是天之驕子歐晨爵。”

“夠了!張全,你出去,我全當沒有見過你。”歐晨爵終於開口,臉容緊繃。

“沒有見過我?你說得輕巧,歐晨爵,你害得我公司破產,妻離子散,你現在竟然好意思說就當作我沒在這裏出現過!”

聽到他的話,沈月驚詫地看了一眼歐晨爵。

餐廳裏已經有不少人望向他們這邊,經理為了不擴大影響,示意下屬馬上將張全給拖了出去。

他們離開之後,周圍有不少人在竊竊私語地討論著,歐晨爵沒有跟沈月作出任何解釋。

很快,他們點的牛扒都上來了,歐晨爵若無其事、冷靜自若地切著肉,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這場鬧劇裏的主角之一。

沈月抓起刀叉,可張全剛剛說的話還一直回蕩在她的腦海裏。她僅吃了一塊,就忍不住放下了餐具,擡頭:“剛剛他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害得他公司倒閉了?”

歐晨爵手停頓了一下,頭也不擡道:“那是他活該。”

有了之前他對秋何的說辭,沈月理解這個“活該”就是技不如人,所以破產倒閉是必然的命運。眼前這位歐總裁覺得自己對這些人的失敗不用負上任何責任。

“這麽說來,要是我們EX在合作案中被你歐氏集團算計了,也只是我們笨,我們活該,與你絲毫關系都沒有是嗎?”沈月話語裏透出了憤怒質問道。

歐晨爵終於擡起頭來,用不解的眼神睨著她,好像在探究到底是什麽讓她如此憤怒。

“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問跟答都沒有任何意義。”至於張全的事情,歐晨爵沒有興趣跟沈月將來龍去脈說一遍。

沈月拿下了胸前的餐巾,隨意地扔在了桌面,拉起放在一旁的包包:“我實在沒有辦法繼續跟你這種冷血無情,殘酷成性的男人繼續吃飯,我沒有權利撕毀合約,但我想,我至少有權利此刻不再跟你吃飯。”

說完,她站起來要離開,卻被歐晨爵擒住了手腕。

“你什麽意思?你認識張全嗎?為什麽要給他打抱不平?”

沈月的眼眸裏盛滿了怒火:“我一定要認識他,才能說這些話嗎?我相信只要有點良知的人,都會跟我說一樣的話。”

說著,她拼命甩開他的手,好像再不掙脫,心狠手辣的歐晨爵就能將她吃了那樣。

“沈月,你確定你要這麽做嗎?我們是合作夥伴。”

“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會有你這樣的合作夥伴。”

她說完這話,歐晨爵松開了她的手,沈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沈月回到辦公室,臉色難看得可以,Tina不在,其他員工也不敢多問。

他竟然可以對自己做過的殘酷事如此風輕雲淡,沈月開始相信,他可能真的會是對秋騰下毒手的人,想到這裏,她不禁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歐晨爵回到歐氏後,猛地關上了房間大門,楊明心裏哀嚎自己剛剛為什麽不堅持跟著一起出去吃飯。

歐氏暴風雨警告正式生效了。

歐晨爵什麽都不說,讓楊明想去解除危機都使不上勁兒。

周末早上九點,歐晨爵還沒出現在沈月家裏。

小朗望著桌面上的早餐,雙手托著下巴:“媽咪,叔叔今天怎麽遲到了?”

那天,沈月算是跟歐晨爵鬧僵了,她真不知道歐晨爵還會不會來給小朗當家教。

“小朗,你先吃早餐吧。”沈月催促道,畢竟這樣瞎等下去,也沒有個頭。

小朗望著沈月桌面的手機:“媽咪,要不我們給歐叔叔打個電話吧。”

“啊!”沈月實在想不出自己給他打電話還能不能好好說話,或者說,歐晨爵壓根也不會給她說話的機會。

沈月的反應,小朗看在眼裏:“媽咪,你是不是跟叔叔吵架了?”

“啊!你怎麽會這麽說?”沈月尷尬地移開了目光。她一貫都覺得有個太聰明的孩子也是件煩惱事。

“要是你們沒有吵架,直接打個電話就解決了呀,我們也不用在這裏猜。”

沈月不服氣地看了他一眼:“人小鬼大!”

可收拾了一下情緒,沈月還是認真地問小朗:“要是換一個鋼琴老師,你願意嗎?”

“叔叔除了會鋼琴,還教我打籃球耶。”小朗聽到她這麽講,小臉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那我再給你請一個籃球老師。”大概這樣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吧。

小朗僅是低頭,沒有說話。

沈月環過他肩膀:“怎麽了?不開心了?”

小朗觀察著沈月的反應,才弱弱地開口:“但是媽咪,我想歐叔叔繼續當我老師。”

沈月不知如何回應他才好。這些現在也不到她來控制了。

就在這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小朗搶先奔了過去,開門高興地大喊了一聲“歐叔叔”。

沈月看向大門那邊,正好跟被小朗迎進來的歐晨爵目光對上了。對著她,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可小朗卻拉著他的手,讓他趕快過來吃早餐,他變臉似的馬上給了小朗明媚的笑容。

歐晨爵在沈月的旁邊坐下。

“我以為你這周末不來了。”

“沈總,你總喜歡用自己的想法揣測別人,先判罪名嗎?”歐晨爵不悅地說道。

可沈月絲毫不覺得那天自己錯了。

歐晨爵緊繃著臉將早餐吃完,接著,沈月收拾了一下,歐晨爵開始教小朗。

半個小時後,小朗開始自己練習。

沈月剛在廚房做好了涼拌,轉身,發現歐晨爵近在眼前。

歐晨爵往前一步,雙手將她禁錮在佐料臺前:“你得為那天的事情道歉。”

沈月冷然一笑:“你還要我給你道歉,明明是你錯了,你到底有沒認識到自己錯在哪裏呀!”

沈月還真沒見過臉皮那麽厚的人,弱肉強食雖然是商界定律,但適當地給被人喘息的空間也並不過分吧。

“我錯了?”歐晨爵還以為自己女人回來搜尋了資料,會知道自己錯得離譜,可她卻依然堅持指責他?

“歐晨爵,秋騰哥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系?”沈月對歐晨爵真的很失望,忍不住開口問出了這話。

歐晨爵目光變得幽深:“你說什麽?秋騰?”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對!怎麽,你忘了自己曾經做過什麽了嗎?”他沒有否認,沈月以為,他只是在驚訝她竟然得知這件事。

“沈月,你瘋了是吧!這是誰跟你說的?秋何?”

上流社會眾所周知,秋騰的車禍是意外,雖然也有小道傳聞說是人為,可歐晨爵怎麽也沒想到沈月竟然會懷疑到了他身上。

“你心虛了嗎?”

“沈月,在你心裏,我到底是怎樣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