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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幸災樂禍的王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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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災樂禍的王姨娘

李沐然端著湯還未邁入門中就看到王姨娘站在屋中,她楞了下看著那抹身影。心中一凜,加快了步伐。

今日的王姨娘打扮得格外用心,不僅將自己的身段體現出還佩戴了不少珠寶,光彩極了。進門就是一句“姐姐,妹妹來看你了。”

一屋的丫頭婆子看著她,她笑著邁進屋,笑容不減,也不知這到底是在探望人還是來氣人。

相比起光鮮亮麗的王姨娘,靠在床榻上的白氏就顯得十分頹敗了。遭遇過生死關的她,臉色蒼白眼裏無光,進出的氣也輕。

她此刻也不看王姨娘,顧自盯著遠方出神。王姨娘也不在乎,扭著身坐在了椅子上。

身後的丫鬟趕緊上來倒茶。王姨娘笑著端起了茶杯,用茶蓋撥開茶葉沫子,抿了一口又馬上吐回去,然後用帕子擦了擦嘴。

看到白氏將視線轉移到她身上,這才勾起笑裝作不好意思地說:“姐姐別怪妹妹,妹妹喝慣了老爺給的茶,再喝姐姐這裏的,覺得太苦澀這才吐掉。”說著又直直盯著白氏,再次開口:

“想必姐姐是不在意這些,也體諒家裏辛苦總是喝這苦茶。姐姐也確實辛苦,剛剛生過孩子就別再喝這樣次的茶葉了,這樣,我等下從我屋裏勻些給姐姐,我少喝點沒事,姐姐這身體還虛著,要好生歇著。”

言語中的諷刺意味明顯,什麽體諒家中辛苦,擺明是在說白氏不受寵,得不到好茶葉,只能喝這些差茶葉,還顯擺自己得到的恩寵,姨娘勻茶給主母,說出去只會讓人覺得主母地位低。

白氏聽得懂,抿著嘴,臉色不虞。“你不必在我這裏裝好人…”

王姨娘打斷白氏的話:“姐姐這是在說什麽呢,怎麽能說我是在裝好人呢。我們都是老爺的人,是要為老爺延續香火的。姐姐懷孕我可高興了,還在想著我什麽時候也能懷。姐姐這話可就是冤枉我了。”

字字戳心,明知道白氏因為生下死嬰心中正痛還要來刺。說著這樣假惺惺的話,面上是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白氏捏著床被,盯了她一會兒,扭頭不去看她。她的脾性讓她沒有辦法說出難聽的話,只能默默受著。哪怕她知道這女人以前沒少抹黑她這次來也是來氣她的,苦於沒有證據又不受寵,也只能在心裏憋著惡氣,不知道說什麽。

王姨娘見白氏不接話,覺得有些無趣,想著這女人也真是沒意思,說了兩句就不說話,是個沒勁的女人。但是一想到她生的死胎就開心起來,繼續開口:

“姐姐啊,這女人呢就是以夫為天,討好了夫家再生個一兒半女的才算是站穩了腳跟。即使娘家再好,進來的時機再巧,占據了主母的位置,這要是沒了夫君的寵愛,最後被貶為妾苦的還不是自己?”

一句話,讓白氏猛然擡頭看著她。王姨娘就是在嘲諷她,一點都不掩飾地在威脅她,她認為自己終有一天能代替白氏成為李家主母。這件事情不論是不是她所為都幫了她。

王姨娘起了身,一步一搖。白氏看著她。她不慌不忙地走到梳妝臺,坐下,看著鏡中的面龐。擡手整理著頭上的珠釵,也不看白氏。似是在自言自語,對著鏡子開口:

“女人呢,討好夫君的方法無非就是那麽幾種,這最好的就是保持美貌。”說著從鏡子裏看了眼白氏,感受到白氏冷漠的眼神後,低頭笑著。

“姐姐這樣看著我做什麽,我也沒說錯什麽不是嗎?”

王姨娘雖不是極美艷的人,但是比起生產完身材走樣面色枯黃的白氏,卻是另一個鮮活的存在,更何況還有珠寶華服加身。

白氏冷冷看著她,只覺得心中有一團火。自己懷胎十月卻剩下一個死嬰,這種痛苦是旁人無法理解的。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幾天前還在自己腹中跳動的生命會在出生的時候停止了呼吸。

她只覺得悲苦,在這個家中她確實地位尷尬。身為嫡母卻不受尊重不受寵愛。原本以為嫁來李家能夠像當初白家那樣幸福,能和夫君舉案齊眉,卻不想會是這樣。

嫁來數年雖有思玉志寶一對兒女,這次懷上的孩子卻…

她不想再想下去,低下頭繼續沈默。王姨娘看到她空了眼眶低頭,就知道她開始想著那死胎,不自覺地笑得越發開心。白氏低著頭自是看不到,但是這屋內的丫頭媽媽不是瞎的,這王姨娘是何居心誰都明白。

彩月看不下去,想阻止王姨娘接下來的話,說:“夫人雖不受寵,但也是嫡母,姨娘的話越界了。”

王姨娘身邊的丫鬟立刻嗆聲:“我們姨娘瞧你們夫人可憐,生了死胎受冷落,特地趕來看望,你這是什麽態度。”

彩月生氣,想繼續接話,白氏擡起手示意她別再說了。彩月看著虛弱的白氏,心中甚是疼惜,氣憤地瞪了眼王姨娘。

王姨娘緩緩開口:“姐姐屋中的丫頭就這麽待客?這樣的脾性可不像是姐姐身邊的人。應該重重責罰讓她知道知道規矩。”

白氏虛弱,卻不忘護短:“妹妹的丫頭也是個辣性子,留在妹妹身邊不妥,一並罰了也好。”

那丫頭聽了一時語竭,王姨娘橫了眼,她也閉了嘴立在一旁。

王姨娘含著氣,惡狠狠地透過鏡子看了眼白氏。她起身向白氏走去。白氏看著她,她也在打量白氏。

想起當時知道她懷有身孕,自己氣得不輕。她占著嫡母的位置,又生有一女一兒,明明自己的兒子更加年長聰穎,可偏生是庶出占不到半分便宜。心中難免不忿。

又想到李三老爺對自己的寵愛,看著面前這個年老珠黃的女人,覺得自己不久之後就能把她踢下那個位置自己作主母,心中的不忿轉瞬消失。

她對著白氏笑了,白氏看著她的笑容覺得十分刺眼。一時間屋內氣氛十分微妙,沒人出生,只有兩個女人對視著,一個笑一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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