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服

一個婢女不願意提起自己的家人，應該是因為不願意難過吧了。

李三老爺嘆了嘆氣。

李沐然轉過頭，嘴角冷笑。

假惺惺！三人成虎，經過他們這麽一說。不明真相的李三老爺心裏多多少少是相信的。

看了看那些婢女。李三老爺揮了揮手，說：“起來吧！”婢女們應聲起來。

看了看李三老爺，李沐然嗅到一股危機感。

李三老爺似是同情這些婢女，眼裏流露出同情。

可李沐然才不會相信。

不過。李沐然皺了皺眉頭。

若是李三老爺相信這婢女所說的話，那麽對王姨娘是有極大的好處的。

明明是王姨娘害的白氏，結果卻是讓一個作為幫兇的婢女背黑鍋。

傷的是白氏，背黑鍋的是婢女。

作為幕後黑手的王姨娘卻逍遙法外。

這口惡氣，李沐然又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惡氣。

看著王姨娘，李沐然眼裏滿是怒火。恨不得將眼前人燒毀，燒成灰。

王姨娘心裏很是得意。

看著李沐然那稚幼的臉龐，那對她如餓狼撲食的眼神，非但沒有一絲的畏懼。反而更多的是得意與不屑。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看了看一臉惆悵的李三老爺，王姨娘心中又是一計。

看著那婢女，王姨娘咬了咬牙，用自己那細長的指甲掐了掐自己那嬌嫩的皮膚。

純白嬌嫩的皮膚立刻出現一個紅印，分外明顯。

身體傳來一陣疼痛感，眼淚也隨之而來，在眼眶裏不停的打轉。

她看了看那個名叫玉翠的婢女。手掩著嘴，帶著哭腔的說道：“玉翠，我當初看你兢兢業業，忠厚老實，才將你升為我的貼身婢女。

你做事快，人又聰明，伺候我也有些日子了。原本我還想著來年，有朝一日。放你回去，與你的兄弟姐妹相聚相聚。

可是，你…”

李沐然聽到這話，很是無語。這話，說的也太假了吧！

那婢女許是知道王姨娘的話，頭低的更下了，含著眼淚的回答道：“對不起，夫人！是玉翠不好，辜負了夫人的一番好意。玉翠該死！”

說著說著，淚滴落在地上。

一滴兩滴，不知是真的悔恨還是做戲。

王姨娘也是演技派。仿佛強忍著，淚水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轉仿佛下一刻就會奪眶而出。如黃河水般滔滔不絕。

仿佛很理解的說：“玉翠。我知道親人逝世是多麽的難受的一件事情。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娘。

但是逝者已矣，你又怎麽能因為主子不小心將你娘贈送與你的頭飾打碎。就將主子給綁起來，你這是大不敬，你做的嗎？”

“夫人，我，”婢女剛想辯駁。但是看到王姨娘那張妖嬈塗滿厚厚粉末的臉，低下頭。像個犯錯的小孩子。說：“我知道錯了，夫人。求夫人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想離開這裏。我求你了，夫人！”

王姨娘嘆了嘆口氣，說：“若是平常，我可以幫你。但是，玉翠，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我就是想幫，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王姨娘看著婢女，淚水一滴一滴的流出來。

婢女行了個禮，帶著哭腔說道：“夫人，玉翠知錯了。玉翠不求夫人能替我求情。只求夫人往後能好好待我的姐妹。這件事情是我一人所為。

切莫因為我一人而牽連他人。玉翠懇求夫人能夠答應奴婢這個小小的請求。”

見王姨娘哭了，有婢女自覺遞上手帕。王姨娘意識到自己出醜了，擦了擦眼淚。

覺得好笑，笑了笑，說：“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如此做的。你是你，他是他。我又怎麽會因此怪罪他人。

不過，玉翠，你還是說出白氏幫在哪了。我好向老爺求情，為你減輕罪責。”

婢女剛想說。但是意識到此話是王姨娘所說。抿了抿唇。終是沈默不說話。

王姨娘嘴角一抹暗笑。

但還是裝作不知情，有些氣憤的，指著她，說：“事到如今，玉翠，你還是不說出將白氏藏那嗎？”

婢女看了看王姨娘。眼神冷漠。絲毫沒有剛才的熱情。

跪在地上，很是不服氣的說道：“可是，夫人。那是我娘賣了許久的菜，攢了好久才給我買的頭飾。就這麽被那白氏摔碎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王姨娘有些氣憤，咬著牙，說：“逝者已矣，玉翠。頭飾碎了，你可以再買一個一模一樣的。一個東西再怎麽重要，他終究只是一個東西。但是白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既然東西已經碎了，你又何必對此事耿耿於懷。你，你讓你在天之靈的娘怎麽能安心呢？”

婢女冷冷的看了王姨娘一眼，說：“夫人說的到時輕巧。再買一個一模一樣的。

東西雖然相同。但是貴在意義不同。

那是我娘送與我的。是獨一無二的。別的，代替不了。白氏，不過這是一個與我不相關的人物。我又何必在意。”

王姨娘有些氣結。氣息有些不順暢，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李三老爺有些心疼的看了看王姨娘。

感受到李三老爺的目光。王姨娘嘆了嘆口氣，說：“你你你，事到如今。玉翠，你還是這麽倔嗎？”

婢女冷冷的看了看她一眼。很是不在乎的說道：“我現在反正已經敗露。不過我交不交出白氏。結果都是淒慘的。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傻傻的交出。”笑了笑，“不過也好，這樣，也算是一命抵一命了。”

“你你你，”王姨娘氣的淚直流。指著她，說：“我們李家對你這麽好，供你吃，供你穿。結果你就是這麽回報我們的嗎。”

婢女覺得好笑。輕視的笑了笑。“夫人說的真是可笑！供我吃，供我穿。到底還是把我當丫鬟使。我若不做事。又何來的吃，何來的穿。”

婢女在心裏默默的念叨一句。就像如果我不替你背黑鍋。往後的日子，你會讓我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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