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荒唐

關燈
“嘭”

重物落地的聲音。

只是為什麽自己的後腦勺有點疼呢!

孫仲伯恍恍惚惚地站起身。

可這是哪兒呢!

左右去看,才發現床上衣冠不整的郭書言。

“怎麽終於清醒了?”

蘇洛也不知道怎麽得罪這人,昨天夜裏突然沖上來。

“我告訴你離婉鶯遠些。她是我的人。”

“郭書言,我稱你為少帥是因為你爹是郭大帥,你算什麽東西。”

撂下這兩句話,蘇洛本以為這人流言拂袖而去,卻沒想到事情一個反轉。這人居然撲上來了抱著自己就啃。

蘇洛被他身上的酒氣熏得快暈厥過去,死命地在推開他,後來對上這人有些失神的眼睛後他才明白又是那該死的藥。

孫仲伯對於蘇洛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驚訝程度不小於蘇洛。

怎麽會這樣呢?

孫仲伯只記得他和一幫兄弟在喝酒,之後就被他們慫恿著來到婉鶯所在的茶館。

他本是想借著酒勁去和婉鶯告白的,但終是沒有那個勇氣。

後來就想著來和郭書言宣戰,要求公平競爭。

之後的事,實在想不起來了。

可這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孫仲伯他想不想得起來都不重要了。

“少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是來和你把婉鶯的事說清楚的。”

孫仲伯本來就嘴笨對上蘇洛那時殺人的眼神,更是不知要怎麽辦才好。

“滾出去。”

“啊!”

孫仲伯被他眼中的厭惡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隨即清醒過來,隨意地套上衣服褲子就出去了。

而蘇洛呢?

也覺得可笑。

婉鶯?

誰在乎那個女人了?

他原來指想著利用孫仲伯對婉鶯的喜愛,創造出他們倆將帥不合的裂痕,卻沒想到竟會引火燒身。

關鍵這人昨晚抱著自己的時候喊得全是那個女人倒也是諷刺。

孫仲伯懊悔自己昨晚為什麽會貪杯,貪杯也就罷了怎麽還會幹出那種蠢事。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昨晚都他娘的見鬼去了嗎?

索性一路低頭疾步快走卻不料迎面撞上了他那幫狐朋狗友。

“哎呦!這不老孫嗎?怎麽這麽早就起了?沒憐香惜玉啊!”

“對啊!老孫昨晚剛春宵一刻,怎麽就冷落佳人了呢!”

“再別胡說八道了,咱們老孫臉皮子薄,這怕看到美嬌娘的樣子呢!”

“原來這事兒是成了,怪不得老孫今早神清氣爽,精神頭十足呢!”

孫仲伯聽著這幫損友的話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他們這是知道些什麽了嗎?

“你們都他娘的在說些啥啊?”

孫仲伯這一吼,眾人都楞了。

“怎麽?昨晚你沒去找婉鶯姑娘?這弟兄們都送你到門口了。臨門一腳你都沒踹進去。”

“不該,昨晚那藥厲害得緊。要是沒做那檔子事,老孫今兒就不會站在這兒了。”

孫仲伯總算聽出來了,一把就將那人的領子拽住直接拎了起來。

“原來是你小子出的損招。可把老子害苦了。”

“等等,老孫咱們也是有心幫你的。不想讓你受相思之苦,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怎麽,婉鶯姑娘發現怪你了?”

聽孫仲伯所言,看來這事兒是出了差錯,這一大幫男人就嚷嚷開了。

“一大清早,就當軍營是菜市場嗎?吵吵嚷嚷的。”

今兒這天可真怪啊!

這孫參謀長和少帥一大清早這脾氣都大得很。

可更怪得是原來還氣勢洶洶的孫參謀長頓時就像兔子似的沒了脾氣。

“眾位,今日關於軍情,我還有事和眾位談。所以還請各位一會兒去會議室。”

既然少帥都發話,他們也不好說什麽乖乖開會去了。

不過這會開得也真有些奇怪。

少帥不怎麽了,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去的。

這主位上的人起起落落的,眾人也只好隨著他站起坐下。

更加奇怪的是,少帥今天像是和孫參謀長杠上了,話不多但句句都沖著孫仲伯。

而孫仲伯呢?則像個受氣小媳婦似的一言不發。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這樣吧。”這會總算是開完了,蘇洛一高興就忘了身上的傷,一牽動,幾乎有些站不穩。

眾位見狀都去扶,倒被孫仲伯搶先了。

蘇洛不著痕跡地推開了他,剛好梁其也上前來了。

“少帥,這車已經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蘇洛的車停在了白記茶館的門口,他本想約見一下婉鶯的,只是聽說今天有個宛城富商點了她的戲。

蘇洛也不忙,找個角落靜靜地看戲。

還沒淪到婉鶯的戲,現在臺上是一個刀馬旦。

花旦嬌俏,青衣鶯啼婉轉,而這刀馬旦是所有旦角重註重“打”的。

刀馬旦一般詮釋的都是戰場上那些巾幗英雄,在人的神韻上和身手上下功夫。

瞧著舞臺上那個是年齡不大的小姑娘,雖說這登臺次數不多,有些青澀以外,這踢槍的絕技倒看得出來是童子功。

只是那姑娘似乎是失誤了,有些驚恐地看著戲班子的老師傅。可不知是誰又把這槍給救回來了。也免了那姑娘的一頓打。

之後,就是婉鶯的戲,照常是高朋滿座,座無虛席。很成功。

蘇洛註意到戲臺邊有幾個小女孩一直以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婉鶯,想來她們也很希望成為像婉鶯那樣的戲臺上的名角吧。

這戲落幕,已然有些晚了。

蘇洛還是沒打算走,遞了帖子和茶館老板說要去擺放一下婉鶯姑娘。

茶館老板和蘇洛是舊相識,所以很快就讓他進去了。

這還是蘇洛第一次進戲院的後臺呢!墻上掛著一些戲劇用的道具,老生帶的假胡子,那麽老長,還有些特殊的就像扮武將是用的寶劍、槍還有那兩面旗子蘇洛知道這是當車子的用的。

再進去,婉鶯正在卸妝。

古色古香的梨木梳妝臺,上面放著她上臺時一些配飾,婉鶯是青衣,所以臺上並沒有放很多的粉匣,而且大多用的是淡色胭脂。

蘇洛自顧自地拿了一盒,聞了聞,雖然免不了有股脂粉氣,但還算接受的了。

“少帥今兒是特地來為婉鶯捧場的。”

“並不。我是來請教姑娘一個問題的。”

蘇洛笑著就牽起了婉鶯的手然後死命握住。婉鶯也沒去掙紮由著他抓著。

“婉鶯姑娘是青衣,怎麽這手的虎口上還有老繭呢!”

蘇洛是那天在軍營門口給她撿東西時不經意間留意到的。

“婉鶯是戲子,從小就要練些家夥什用來吃飯這手自然比不得那些千金小姐們來得細膩了。”

婉鶯掙紮了幾下,蘇洛倒也再死抓不放。畢竟他不是來調戲美女的。

“既是如此,書言付一百銀元還請姑娘再為我獻上一臺戲如何?”

“郭少爺太看得起婉鶯了,一百銀元。婉鶯受不起。為郭少爺演一出戲是婉鶯的福分。只是不知道少爺想聽哪一出。”

她這麽爽快地就答應了,倒是蘇洛沒想到的。

“嗯!穆桂英掛帥吧。”

這明顯是一出武旦的戲。

蘇洛就是故意地在試探她,可偏這婉鶯姑娘溫婉的就像波瀾不驚的河流。

“這旦角上妝有些麻煩還請郭少爺在外面稍等片刻。”

這美人上妝最是看不得了,蘇洛這點還是很明白的,所以很快就退出去了。

這夜已經很深了,茶館裏只剩了蘇洛和哈欠連天的老板、夥計。蘇洛嫌他們掃興,就將人轟走了。

這偌大的戲院子,只有蘇洛一人對著這滿屋子的空位,和寂靜的戲臺,蘇洛有些後悔剛才把那小夥計趕走了。

只是不久後,這戲臺子就有了動靜。

打扮作女將的婉鶯英姿颯爽,頗有昔日金戈鐵馬的戰場上巾幗英雄的姿態。英武卻不失嫵媚。

雖然沒有那些伴奏,失了些熱鬧,但婉鶯卻像是洗盡了鉛華的烈焰玫瑰。

蘇洛覺得那樣的她才是真是的她。

“婉鶯姑娘怎會選擇青衣這行當呢?如若你選武旦怕是這第一名伶的名就要歸你了。”

蘇洛看上去很惋惜,但臺上的婉鶯似乎仍然沈浸在戲曲中。

突然,這戲園子被打開了。

陳老四?

而且他看起來有些慌張,似乎是有什麽人在背後抓他。

他看到蘇洛的那一刻居然還有一瞬間的瞳孔放大。

這人是碰著了什麽才會如此心虛。

“少帥,這麽晚了,還有雅興在這兒聽戲呢!”

蘇洛看著陳老四一步步過來了,但他也不往後躲。

“陳叔,不也如此嗎?”

“是啊!”

那人話音剛落就見他從懷中掏出了槍,瞄準了蘇洛。

可還沒等他扣下扳機不知是哪兒來的一支槍直直地插在了他的心口中。

“婉鶯,姑娘多謝了。只是……”蘇洛註意到這陳老四臨死前的臉上滿滿的是不甘和不可思議。

想來定是被最相信的人背叛了。

可下一秒,事情就突然轉折,蘇洛有些驚慌失措。垂死的陳老四竟然還有力氣開槍,而且他射殺的居然還是在戲臺子上的婉鶯。

亂了,亂了。

他看著婉鶯穿著花影重疊的衣在戲臺子上翩然倒下。

蘇洛怕是今生都忘不了她看自己最後的眼神是無可奈何的絕望和空洞,但不知為什麽還有那麽些光亮。

“郭書言,你在做什麽!”

蘇洛完完全全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那樣,孫仲伯居然開槍打了他,而且只要再偏一些那裏就是心臟。

他是傻子嗎?

陳老四被查出是內鬼以後第一個來找婉鶯這就說明了一切。

那混蛋,為什麽還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想殺了自己?憑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