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故人來

關燈
宛軍與南軍一戰,九戰四勝。而且即便是勝了,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如今就連伏擊策略也告吹。

這到底是哪出錯了?

“少帥,這?”

梁其都有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了,卻見蘇洛還在大口吃肉。似乎是罐頭沒了,所以正在翻食盒,動靜還不小。

對此表示無奈的梁其扭頭看了眼孫仲伯,臉上寫滿了不悅。

蘇洛知道氣氛有些尷尬,終於還是停住了嘴,放下手裏的東西。

“行,這戰既然都已經打輸了,有什麽好說的。而且打輸的原因你們心裏不清楚嗎?”

從一開始的東嬴公館案到如今的伏擊戰失敗,明顯這是有人早把消息透露出去了。失敗也是在所難免的事。

“可惡,這內鬼究竟是誰?他是收了南城那邊多少的好處才出賣我們這數萬宛城子弟兵的。”

孫仲伯顯然有些怒不可遏,但這嘴上說說終是不頂用的。

“那少帥可有良計能把這內鬼引出來?又或者您可有懷疑的人選。”

在他身邊這麽久了,梁其知道他們家少帥還有股子小聰明的,只是通常都憋著壞,關於這內鬼一事,他也應該有他的想法吧。

“內鬼的事情多想無益。敵在明我在暗,原就是極難處理的事。與其現在費心想這樣繞彎子,不如多註意一下身邊的人和事靜觀其變。午飯時間應該也到了,你們倆下去吃飯吧。梁其幫我也帶一份。”

到了軍校,蘇洛這食量似乎是每天都在長,他的解釋是每天思考軍情、策略很費體力,因此這補給得跟上。

就聽見孫仲伯說“說不準這戰還沒打完,這軍隊的補給都讓咱這少帥吃完了。”

那時梁其也會為蘇洛憤憤不平說“哪兒的話啊!咱們宛城這麽大還供不起少帥一個人嗎?”

當然在孫仲伯面前梁其是力挺蘇洛的,但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就聽見梁其抱怨蘇洛的飯量最多了。

既然少帥發話去吃飯,梁其和孫仲伯自然也就下去了。

蘇洛這才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封信。

這信是一大清早就被放在他桌上的。這內鬼還真是膽大妄為啊!這麽光明正大地就敢替人送信。

蘇洛還是真挺為自己的小命擔心的。

拆了信封,信上只有寥寥數語“於未時在百丈坑一敘”署名是故人。

百丈坑,是軍校學生對軍校後面那個小矮地的昵稱。

因為那兒是學生翻墻逃出校園的必選之地,所以有人調侃那兒故意都被咱們這群學生跳出個坑了吧。

看來是軍校故人來。蘇洛自然拿起衣服就走人了。

因此梁其回來以後就見屋子裏空無一人,只好將熱騰騰的食盒放下了。

還沒到未時,但蘇洛敢肯定那人已經來了,所以就馬不停蹄地趕去。

果然早有人等在那兒了。

蘇洛拉了拉彊繩,長籲了一聲,馬發出了一聲嘶鳴,終於還是停住了。

而那人也被這動靜吸引回頭看他。

他在馬上,他於馬下,剎那芳華。

蘇洛跳下馬以後,直接上前就給了他一拳,倒讓裴少卿有些不知所措。

“哎!你這個人,我這故人老遠趕過來,你怎麽一點表示都沒有。這都一年了,還是個冷面人,一點長進都沒有。”

蘇洛笑著調侃他,臉上滿是老友重逢的喜悅,反觀裴少卿還是老樣子,千年不變的一張臉。

“我不一直都這樣嗎?需要什麽長進?”

蘇洛向來張揚情感外露,而裴少卿則給人感覺對世間的一切都很冷淡。

蘇洛也真不知道有什麽可以讓這冷面人可以表露情感,欣喜若狂也行,歇斯底裏也好。

“那你見到我,就一點也不開心嗎?”

裴少卿見那人像個小孩那樣耍脾氣,也實在無可奈何。

或許連他也不知道的是那時他看著他的眼神中就像一潭湖水,雖然平靜無波,但卻輕柔寵溺。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蘇洛知道這人話少,想必也沒時間和精力去說謊,因此這話還是可信的。

“既是這樣。告訴我這個君子,你特意找我有什麽用意吧。”

宛城與南城交戰,他裴少卿是南城的將領卻單槍匹馬地深入“敵軍腹地”,而且還刻意邀了“敵軍將領”,總不可能是無事登三寶殿吧。

“今日我以故人的身份相邀,你且當我還是裴四,你只是郭書言可好?”

蘇洛聽出來了,這人的意思是讓他僅僅把今天當作老友見面,不談戰事。既然他不肯說,沒關系,今天這一天還長得很。他就不信他撬不開這冷面人的嘴。

“好呀。既是這樣,我來關心關心你的近況吧。作為老友,這不過分吧。”

蘇洛向來喜歡先下手為強,掌握主動權。

“行。”

“聽說這南城如今是你大哥繼承帥位,那你呢?現今這日子可好過?”

裴少卿曾有三年的失蹤時間,按照時間推算他這三年應該都是在宛城軍校裏。蘇洛猜想這肯定和他的好大哥有關。裴帥在位時,這裴大公子就敢對著自己的親弟弟下手,現在他不在了,想來裴少卿的日子也是舉步維艱的。

“你這是在擔心我?”裴少卿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蘇洛總不能說他正在打心理戰刺探軍情吧。

“是啊!”

“裴家有四位公子,這一場仗打下了,也就剩我和大哥了。”

裴少卿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軍校的高墻上的鐵絲網,眼睛裏滿是蘇洛讀不懂的情感。

裴少風為人陰險,將自己的弟弟送上前線,保不準會讓人在後面失些陰招。裴少卿如今能活著也算是大幸了。

“你們呢?”

裴少卿原先想說的是“你呢”可對上那人水汪汪的眼睛卻不知怎麽就改口了。

“孫仲伯現在是宛軍的參謀長了。蕭寶寶和田甜前些日子移民去了瑞士。”

“移民為什麽?”

裴少卿聽前線的某個指揮官說過宛軍有一個土將領從來不管什麽戰術策略,蠻打蠻幹,倒讓南軍這兒吃了不少虧。奇怪的是那人還有個女孩的名。

依田甜的性子肯定不會同意移民的,中間是發生什麽了嗎?

“哦!田甜他的腿前些日子受傷了,醫生說恐怕只有去國外靜養做康覆手術才能重新再站起來。所以寶寶死拖著他去了瑞士。而且寶寶也怕了戰爭了,想去國外過安生的日子。所以他們就移民了。”

“蕭寶寶和田甜?”

說起這個蘇洛就來勁了,他最喜歡傳播八卦了,更何況這冷面對世事都那樣的漠然,肯定不知道。

“他們倆在一塊兒了。是像夫妻那樣的哦。”

蘇洛說完很期待地看著裴少卿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讓人失望。

驚訝呢?不解呢?

“蕭寶寶和田甜的感情誰都看得出來。如今終於成正果了,理應祝福。”

蘇洛倒沒想到這冷面人雖然表面上是個冷漠的男子,這內心還有這麽八卦的一面呢!只是他說誰都看得出來,這話就錯了。

當初,孫仲伯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大喊了好幾聲胡鬧,還說匪夷所思呢!

“還有梁其,他現在是我的副官了。”

說到梁其,他們在軍校的時候可沒少打架,可這裴少卿似乎也一點也不吃驚梁其當他副官的事。

要知道在裴少卿走之前,梁其和郭書言之間還是水火不容的一對呢!這麽坦然的接受,就說明早有人將這個情況透露給他了。

蘇洛今兒就想從裴少卿那裏探個虛實。

“你呢?”

“我呀!我是郭帥的兒子,自然而然的就成少帥了,加上我這一年奮勇殺敵,立了不少戰功。這軍隊裏總算是有些威望。”

蘇洛這少帥是子承父位得來的,名正言順,可總是欠了些威望,軍隊裏有不少人還是對他呈反對意見的。但蘇洛沒放在心上,用幾場漂亮的仗讓他們心服口服,如今這些反對的聲音小了不少。

“刀槍無眼,在戰場上要小心。”

“放心吧。絕大時候都是我傷人的。不過也有陰溝裏翻船的時候。前陣子,我居然被一顆小流彈擊中了。”

“是誰?”

裴少卿問的這話有些突兀。

“宛軍會打自家少帥嗎?當然是你手底下的人打得嘍。不過沒關系,軍人嘛,有幾個不受傷的。”

蘇洛說這話時一臉驕傲,似乎忘了他在醫院裏疼得呲牙咧嘴的樣子。

“哎!我都給你分享那麽多了。你就告訴我,你這次來宛城是不是有什麽特別任務。又或者告訴我,我這邊是不是有你們的內奸?”

裴少卿啟唇,但說的是“郭少帥,幾句拉家常的話就要我透露重要軍情,這筆買賣對我而言似乎很不劃算。”

蘇洛只好嘿嘿地賊笑掩蓋。

“哎!你們是什麽人?到這做什麽?”

不知什麽時候,軍校的人註意到這兩人。或許是將他們當成逃跑的學生,一頓猛追。

蘇洛對著裴少卿狡黠一笑,結果撒丫子就跑了。裴少卿倒也沒落後,兩人前後腳上了馬,之後就是策馬狂奔。

直到身後的追趕聲小的聽不見了,兩人才停下來。

“哎!裴少卿,我可是貢獻了我的寶馬良駒,搭了你一程。要不你早被抓住了,你可欠了我個大人情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