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節 緣生緣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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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鳳血歸恢覆功體,得凈炎謹協助,而化身成魔——她的力量,早非當年。‘我的力量絕不亞於希緣鳳’的說辭,算是在今日得到了實證。

霜雪的速度很快,但要滅鳳凰焰似乎也有難度。盡管這一片土地都已經結成霜凍,可唯獨鳳首站的位置依舊頑強地燃燒。荻秋一個空中翻身,與此同時銀雪龍張嘴,利齒暴露,再吐神元,朝著那團烈焰猛噴冰雪。“凝霜挽華——封!”

希允年終於察覺了外頭有動靜,身邊的聖橙焰竟然突然消減了一半之多。來人甚至沒有要住手的意思。她緩慢地擡起頭來,高夕烈戰亡一事,讓她精神勞累過度,再加體內雛鳳數月來的巨大消耗,她此刻已無力對抗。盡管如此,她還是一臉怒意地抽出了斂烽,目光有些渙散地尋找著對手。

“熄滅你的聖橙焰!跟我離開!”那聲音宛如鬼魅,帶著魔音,從四面八方飄了過來。

希允年眼前全花了,被那聲音震得有些站立不穩,她往後退了一步,似要摔倒。靈犀見她動靜,也不哭了,顧不得身上的燒傷,立刻站了起來,從她身邊扶住了她,“鳳首……求您收手吧……”

“是誰?有種給我出來!”希允年非但不收手,反而猛然間提升了所有靈流,聖橙焰頓時再度暴漲。“既然恨我希允年,恩仇此刻算清。卑鄙小人,為何殺我夫君!”

那烈焰再燃,“啊——”靈犀立刻慘叫了一聲,她沒辦法再去擁住允年的身體。而是抱著雙臂,跪倒在地上。看起來,這個溫度,不是靈犀能承受的了。

“麻煩!”荻秋看見允年是越級激越勇,她心中焦急,喊出了一聲,“希雁啊!”

天下敢這麽喊她的人,還是不那麽多的。允年終於有點回神了,那火焰似乎靜下去了一部分。她擡起頭來,終於看見了上空的荻秋,不過距離很遠,她倒沒認出那就是荻秋。希允年是被刺激夠了,高夕烈戰死沙場的噩耗一到神寂嶺,她就果真如荻秋所說,立刻單飛去了北狼山。身懷有孕,還能上陣狂野殺敵,算是把重本華和他的那些部將徹底撕了個粉碎。

她滿腔恨意、又對高夕烈心中愧疚甚久,幾番熬心的痛苦早已把她侵蝕的幹凈。得知高夕烈死於暗算,她可謂是絕望與無力到了極點。一場鳳凰火焚魂祭天,自己是只想與這個世界完全作別了。

那雙赤目捕捉到上空前來打擾自己的人,便提劍一下飛了上去,作勢要劈。荻秋無奈,只得快速翻身,避開要害。又反手一揚,一道冰水寒流掃過她的頭發。果然,被截斷的發絲,從天空飄下來的時候,一斷開鳳首的靈流,已經由紅變成了黑。

其實斷了幾縷發絲已是警告,下一劍,她就可以對她見血封喉。但允年絲毫沒有住手的意思。她左手抽出高夕烈的佩劍——韜光。雙手雙劍便齊齊向荻秋砍了過去。荻秋防的小心,生怕傷了自己的小情人。

希允年完全不了解對方苦心,身形快的跟閃電似的,雙劍劍氣齊開,又是一個右攻,荻秋的面紗直接被她從側臉處砍了斷。

看到真臉大露的荻秋,那是新仇舊恨一齊惡毒地堵上了她的心口。讓她胸前大肆作痛。她張了張嘴,卻情緒哽咽,“從剛才開始,就竟然是你周身的魔氣。你……你……竟墮入魔道……你墮入魔道!”

荻秋亦是有些難以自處地偏了偏眼神,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真是沒有一件順心的事,希允年氣得渾身都沒了知覺了,她看起來好似要放過荻秋,並不準備繼續相殺,手中的兩把劍都垂了下來。不過,她連撤離的力氣都沒有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死撐,還能剩多少精力。她眼前晃過一片黑暗,感覺快要暈過去了,她皺了皺眉頭,等待那眼前的黑暗飄過,渾身虛軟的厲害。

就在此時,一雙手臂扶住了自己。希允年覺得靠在那手臂中,相當的舒服,恨不得就這樣躺著休息好了,實在是太累了。唉,不對啊!反應過來的時候,發覺那是荻秋。希允年傲慢慣了,新仇舊恨一起算,索性來了一句,“魔族人沒有資格碰我!”

“我……”荻秋的柳葉眉很委屈地緊了緊。“這可是半空中,你摔下去就沒命了。”

“不要碰……”希允年這話說不完,是體內油盡燈枯,完全厥了過去,鮮紅的頭發是鋪了荻秋一胸口。

“希雁!!”荻秋手中一重,心憂極了。見懷中人虛弱得厲害,也顧不得許多,只能把人抱得更緊。下方的聖橙焰已經完全停止,看來希允年的靈力今夜是耗空了。荻秋不再猶豫,毫不留戀,吩咐一聲,“風采,帶上靈犀。我們走!”

“是!”

“荻秋,你不能私自帶走鳳首!”希雲空追了上來。“我要動粗了!”

“雲空少將,你若動粗,我就割了鳳首的脖子。她已經暈過去了,沒辦法反抗。你快還是我快,你思考清楚了。”

“荻秋!”

“風采,我們走!”

璞華仙境。

“秋兒,幹得好!”璞玉子竟然高興得拍手叫好。“小鳳凰被抓回來了,以後就把她關在這裏,看她還敢不敢亂搞!”

“別啰嗦了,她身上有不少燒傷。不快點處理,可能會引起發燒生病。”荻秋一邊解開允年的衣衫,突然,她又慢了下來。“靈犀,你來給鳳首換衣服。”

靈犀眨了眨眼睛,風采偏過頭來,“靈犀姐姐身上的傷也很嚴重啊。”

“那總不能讓先生換吧!”荻秋不悅道。

“為什麽秋姑娘不能幫鳳首換?”靈犀有些奇道。

荻秋微微低下頭,“我去叫茉香。”說罷,她端著水盆便快步出了去。

看著荻秋的背影,靈犀問璞玉子,“先生,怎麽回事?”

璞玉子撅起了嘴,“希允年一定說了什麽混賬話吧。想想也知道,一定是什麽‘你墮魔了!沒資格碰我’一類的。”“哼!”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去戳允年的臉。允年此刻沒知覺,真是被璞玉子戳得頭一歪一歪地。嚇得靈犀也是不顧自己的傷,連忙蹦了過來,抓住他的手,“先生,手下留情啊!”

“我去抓藥了。”

希允年時昏時醒長達三日之久,尤其是怕了她的火爆脾氣,璞玉子特意在藥裏加了重量級的瞌睡成分。不過,仗著這鳳凰神功,和璞玉子的好藥,她身上的燒傷確實安撫了下來。

荻秋對她照顧真是細致入微。一開始她確實是想讓茉香來打理,結果實在是不放心,倒不是茉香笨手笨腳。說白了,她還是舍不得自己的情人被別人擺弄。希允年又意識不清,荻秋幹脆還是都自己做了。

就連頭發都慢慢幫她洗好,就差沒一根根地打光上蠟了。她又探了探允年的脈,“孩子還算好,希雁真是辛苦了。”

“鳳首這麽鬧,靈犀當時也怕孩子會夭折,幸好,沒什麽大事。”

想起這孩子,荻秋的心情還算不大好。不落這一胎,怕是希雁性命朝不保夕。落了這一胎,她又如何緬懷那個熱烈真誠的火神殿下——畢竟,這是高夕烈的遺腹子。

高夕烈一死,也就是正式宣告了——鳳首平凡女子的生活夢,短暫無情地結束了。這好似被詛咒的命運裏,也不知有幾人真的能承受下去。

荻秋再次回來的時候。見風采和靈犀居然站在了房門外。她以為是兩人想出來透透風,倒也沒上心,結果腳剛一踏進去,也跟見了鬼一樣彈了出來。“哎呀!”荻秋看著靈犀二人,“怎麽不告訴我,她怎的醒了。”

“秋姑娘快進去吧。鳳首精神不好,您陪陪她吧。”

荻秋端來的粥放在靈犀手裏,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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