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還知道要回來？”荻秋默默走上前去，璞玉子一甩拂塵，站定在了園庭中。那個架勢，好像是不準備讓荻秋通過。“現在才明白，只有我才對你好吧。”

“先生，”荻秋身後的白龍見了院中的池塘，傲氣地張了張爪子。不願下去，只靠在一邊涼快。“如今的我，到底是誰？”

璞玉子掃了掃荻秋周身上下，朗聲道，“就算是墮了魔道，你也仍舊是荻秋。”

荻秋垂下頭，“可我心裏……”

“不許再想！”璞玉子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小鳳凰害你還不夠慘？墮出神之格，算了吧！神仙的事你以後就別摻合了，就安靜呆在璞華仙境吧。我會保護你的。”

荻秋心中勞累，順應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你為何突然墮魔，”璞玉子臉色不大好，好似吼叫一般，“可我一點也不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哼！你都是自找，你知道嗎？是你自找！”

“知道。”

璞玉子又重重嘆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成婚是假，定是有什麽原因，要瞞著她。如今你一身魔氣地回來這裏，我想我也是猜著原因了。或許，你是想要保護她，可是秋兒，你的做法……唉，秋兒啊，鳳首成婚是真，這步棋，你走歪了。”

把愛人拱手讓人了，荻秋手中的手帕又被拽了緊，她此刻已經無淚可流。璞玉子也看不下去，便換了個話題，“新的力量，感覺怎樣呢？身體都恢覆了嗎？”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舒暢了。”

璞玉子點點頭，“我看你喚出寒雪白龍，想必‘寒雪一擊’是徹底練成了？”

“先生，我的功力完全恢覆到了呼喚鳳凰之前，甚至還有更過。不僅修為恢覆，連一直的隱疾也被去掉了。是真的徹底好了。”“凈炎謹，原來她私藏了希雁的鳳血歸。不過，還算她良心未泯，最終肯拿出來給我。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體內力量又如此龐大，我著實沒有忍住。”

“嗯？”璞玉子沒有聽明白。

她褐色的瞳孔中鮮少地，露出了一些殺意。“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怨恨，那一刻全無理智。”

“你指重獲新生的時候？”

荻秋點點頭，“我對墮魔一事一直反對，因為……”荻秋頓了頓，又接著說，“因為希雁是最看不起魔族的。神之格我沒保住，那一刻，當真無法再容忍了。新生的力量又那麽強大，我真是紅了眼，舉劍就殺。”

“你把凈炎謹殺了？”

“她倒沒死。”荻秋道，“不過她那時候沒有防我，受了些傷。我當時沒有辦法接受墮魔一事，確實是對她出手了。之後，她定也是對我失望。我要離開臯杭宮的時候，她沒讓任何一個人攔阻。甚至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璞玉子勾了勾嘴角，“這小女娃也是可憐。不過，她不尊重你的意願，又能怪誰呢？”“好吧，先不說她了。來，你跟我來。”璞玉子又招了招手，荻秋點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穿過花間長廊，走過瀑布假山，再越過去小小山丘。璞玉子指著前方，“看看！”

燙金的殿前一鳳一凰，從矮樹到紅楓，從金桔到紅薇。赤磚金墻，富麗堂皇。紅木雕梁，紫金暖帳——這，竟然是縮小版的天穹宮模樣。荻秋四下打量，“先生……”

“本來……”璞玉子瞟了荻秋一眼，“早就建好了，讓小鳳凰每次來我這個老人家地方做客的時候，也會住的舒服點。誰知出了這麽多的事情。”

荻秋深深吸了口氣，親情的感動，讓她漸漸冷靜了心情。“先生，你費心了。”

“哧！”璞玉子不屑道，“其實，我在等你一句話。秋兒，你若喜歡，先生就去把小鳳凰綁回來，讓那個毛頭小子高夕烈一個人郁悶去。把小鳳凰關在這裏，先生的本事，你知曉的。三界沒人會知道，也查不到。”

“她是鳳首啊，我怎麽可以把她關起來？”

璞玉子低低說了一句，“這有什麽了不起。”

“先生，當然不可以啊。”

“那好吧，那我還有草藥要去曬。秋兒自己玩吧。”

“嗯。”荻秋已向那‘天穹宮’走了過去。“我去看看裏面像不像。”

“今天心情好啊！”璞玉子腳步似乎也輕快了不少。“秋兒回家了，叫茉香煮十道菜才能吃飽。”說著說著，嘴裏還哼出了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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