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節 真相背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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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鴻,你堅持住啊。你還要陪我喝酒,你不是說你最喜聽我彈琴,我,我……我今晚就……”

見那商靖鴻一動不動。允年腦袋一懵,她倨傲自負,鮮少交朋友,怎會死了樊湘,又死商靖鴻,她眼神錯亂地看著商靖鴻。“靖鴻,我不是故意傷你……”

下一刻,還沒等允年反應過來,商靖鴻的身體起了變化,有一些光點隨著他的靈力流失而從他身上流了開來。

眨眼間,她因靈源潰散而露出了原本的樣貌。她的手上飄帶由冰刃化作柔軟,一雙粉色繡花鞋,一頭及腰的長發,一根淡紅色的腰結,和一直深入心間的眉眼。“你!”希允年看著商靖鴻身上的偽裝退下,欲哭無淚地慘叫了起來,“荻秋!”

我想用完整的姿態回到你的身邊,商靖鴻只是我的偽裝身份。我不是貴族,也不是龍族,雖然如此,我也曾水術獨步天下,少有敵手。我有我的故事,也有我的自尊。商靖鴻的心情你不懂,因為那是我想見你,卻又不敢見你,想愛你,卻又愛不得你的心情。

允年抱著一身是血的荻秋,不可抑止地痛哭起來,吼叫著,“天啊!怎麽會是這樣啊!天你不要這樣戲弄我希雁啊!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你一定叫我失去她!”

“如今我與‘時之謎’溶為一體,璞玉子是我的父親。”

“我確實是水族人,唉,家父性情古怪,舊事你就別提了。”

“希雁,你下不來手吧。我幫你殺掉希緣鳳。”

“你為何不憐惜眼前人,和柳沐靈在一起?”“忘了荻秋。”

“忘了荻秋。”

“你怎麽可以殺掉愛你至深的柳沐靈,你怎麽下得了手?”

“大哥我不勝酒力。”

商靖鴻受了希緣鳳一箭的同時,荻秋也臥床了一個月有餘。

允年抱之懷中有些發冷的身體,渾身都顫個不停,她不斷地回想著商靖鴻的一舉一動,之前一直覺得他反常,可如今……

“秋,這疤可是兩年前商靖鴻害我留下的。”

“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

“當然是他愧疚地跟我說的。

允年狠狠咬住了下唇,卻忍不下悲傷。原來,璞玉子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早就回來了我的身邊,原來,你一直不曾離開。

“為什麽你不早說,你愛上了我?”

要如何說得出口,自己傷她這般深,辜負她的信任。她以朋友的身份回來,已經是最大的寬恕。四年不開口,默默守在自己身邊,每月十五都來看望自己。凡是有約戰,他都會出現。

“希雁,我們為什麽不做朋友呢?做朋友,或許是我的極限。”

“水族最強一招是‘寒雪一擊水龍鳴’。費盡全力,水族之人也可以喚出水龍元神吧。”

“她為什麽要吃這種藥?在夢裏更好嗎?”

“哼,她一直都喜歡去偷看你。每次看完回來,就要吃苦蓮心麻醉自己。夢裏好不好,我怎麽知道?”

自己的那些風流韻事,荻秋這麽多年都看在眼中。知曉了,她卻說,“我不怪你。”不僅如此,她真的以商靖鴻的身份、用一個普通朋友的身份守在了自己身邊。難怪自己不曾察覺她回來,竟然,這樣近在咫尺!

“你實在要糾察,我是荻秋的表哥。”

“鳳焰秘術必須一男一女修習,靖鴻就幫你啦!”

“女人修這術法,是會損傷功體的。第六層開始就會出現走火入魔,筋脈逆轉。”

“你練到第幾層了?”“第八層。夠不夠殺她?”

“我冬日裏身體欠佳,初春我們動手吧。”

允年顫抖地伸手拉開荻秋上衣,果見半年前的那穿胸而過的箭傷還留著疤痕。再看著此刻胸膛淌血,身上還插著自己‘斂烽’劍的荻秋。她手足無措地、哭泣得像個失去了珍寶的孩子,“快來人!來人啊!”

“我更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和朋友在一起,你似乎更率真。跟與荻秋在一起有些不同。”

“秋是我的愛人,當然有不同。”

“愛人不能同生共死地作戰嗎?

“秋太柔弱,我也舍不得。”

“她不柔弱。她可以為你變得很堅強。”

“身為鳳首,竟沒有力量保護自己的妻子嗎?”

“身為鳳首夫人,只敢躲在危險之後嗎?”

允年看著手中的荻秋,最後的傷心變作了怨恨,“荻秋,商靖鴻,你、騙、我!你、騙、我!你怎麽可以這樣騙我!你不準死,你不準死啊!你欠我,你欠我,這麽多年的感情,你欠我啊!我的刻骨相思,你還得清嗎?你給我起來,你要不斷愛我,不斷地愛我,你必須還我感情、還我幸福!”

希雲空急急跑來,見允年流淚不止。“鳳首?”

“救……救她……一定要救她!”允年說完這句,也應聲厥了過去。

若是知道商靖鴻是你的化身,我怎麽會同意玉石俱焚的招式?允年的唇因為幹澀而翻起來皮。她從噩夢中醒來,渾身無力,雲空聽見響動連忙沖了進來。“鳳首?您感覺怎樣,您傷的很重,已經發燒一日一夜了。”

“秋呢,她怎麽樣了?你們有沒有盡全力救她?”她一邊說著,一邊自己扶著床柱站了起來。

“她已經死了。”一個聲音毫不留情地殺了進來。

“啊——”這一刀往心上紮的可太狠了,允年雙膝一軟,差點自己也跟著去了,嵇遠連忙把她扶了住。

然後,嵇遠給了她一個非常無奈的表情。“你刺的好狠,她哪裏還有命。”

雖然這個答案是呼之欲出的,但希允年怎麽接受畢生摯愛的過世,尤其是,知曉那人愛得深沈,自己卻無以為報。“我……我不知道是她。”

“知道你就不刺了?全碎了,好慘!”

“啊……”允年嚇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她心裏痛苦得要命,這眼淚又開閘了。她能想象,心臟全部破裂的慘況。最不能忍受的事——是自己的斂烽刺進去的。

嵇遠撥了撥自己手中的扇子,看著允年。允年此刻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撲到他身上,“你怎麽可以借她疾風扇,你怎麽可以借給她!你若不借給她……”

“那你就會認輸,放棄你的鳳首之位嗎?”嵇遠看著允年,“你的心裏,到底什麽更重要?希雁,這已經是第二次,你用荻秋去換你的榮譽了!”

“我……”她脫力跪倒在地上。“我說了,我不知道那是荻秋。”

“犧牲商靖鴻,和犧牲荻秋是有區別的?商靖鴻的死你可以忍受,但荻秋不行?”

“不,我當然不想商靖鴻死。”

“希雁,我並不是指責你。你應該自己也明白了,以後的道路裏,只有順應天道,私情都是那麽渺小。鳳首之位不輕,也不是一時爭強意氣,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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