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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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簡直就是黑暗系的代言人,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其中的禍害形容的就是孫明昭。
如果他真的死了,蘇雪彤並不會感到難過,只是有些不可思議,孫明昭怎麽也死了?現實世界中的死亡,不同於劉偉設計的那款游戲,人死了之後,還可以通過吃藥的方式覆活,或者從頭來過。
死了就是死了,永遠都不存在了。
醫生也有些詫異的看著蘇雪彤,“你是他的家屬嗎?你跟患者到底什麽關系?”
蘇雪彤被問毛了,“是啊,他,他是我哥哥,我是他妹妹。”忽然想起她剛才簽的那些字,連看都沒有仔細看一眼,護士讓她快點簽,她就快點簽了,如果知道孫明昭會死,她是不是不應該簽?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好在孫明昭也沒什麽家人,不會有人來找她的麻煩。可是,蘇雪彤心裏也不落忍啊,這算怎麽回事,夫妻兩個都間接死在她手上了?
醫生皺著眉,“以後對家人多點關愛,你哥哥是先天性心臟病,能活這麽多年已經非常不容易了,還讓他受這麽大的刺激。”醫生搖著頭離開了,又過來一個護士問蘇雪彤,要不要把孫明昭也放進太平間。
蘇雪彤輕輕地點頭,原來孫明昭有先天性心臟病,所以,這才是他的親生父母把他遺棄的真實原因吧。記得媽媽說過,爸爸自打把孫明昭撿回來之後,沒少在他身上花錢,可是,也並不知道他得了的先天性心臟病。
也許這也是爸爸故意進行了隱瞞,害怕孫明昭會因此而感到難過。只可惜,那個時候的醫學還沒現在發達,很多心臟手術都不能做,否則孫明昭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想必他自己真的不知道他有心臟病,所以,在他昏倒之前的那一剎那,才會覺得那麽意外。
這還真是可笑!
孫紫寒以為她死了,就解脫了,怎麽也想不到孫明昭跟她腳前腳後一起離開了,在那個未知的世界中,蘇雪彤希望孫紫寒能夠給孫明昭一次機會,在她看來,孫明昭雖然是個人渣敗類,但是,對待孫紫寒,對待感情,卻是無可挑剔的。
但願他們最終能夠收獲幸福。
等蘇雪彤回過神來的時候,孫明昭已經不在了,她慌了神,四處找了一圈,才想起已經被護士送到太平間去了。
可是,他們的後事到底該怎麽安排?
曾經,她親身經歷了姥姥的死亡,但那是在農村,也沒什麽程序,舅媽為了不花“冤枉錢”,也沒請喇叭,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到山上找塊地方,把姥姥給埋了,最後,就剩下一個小土包。
城市與農村不同,必須要進行火化,蘇雪彤完全不知道是怎樣的流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忽然想起,有一個人一直都沒有出現,那就是孫嘉良,他是孫紫寒的父親,後事應該怎麽做,應該由他來決定。剛才看到媽媽的身影,就猜到孫嘉良應該在醫院裏,可是,她在這坐了這麽久,並沒有看到他們。
蘇雪彤隱隱覺得情況不妙,又給蘇秀娥打了一個電話,這次總算接通了。原來孫嘉良聽聞女兒自殺的消息,受了刺激,當場就昏迷了,現在也在這家醫院。蘇雪彤快步來到孫嘉良所在的病房,終於見到了媽媽。
蘇秀娥坐在病床邊,雙目無神,孫嘉良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監護儀器,看上去病情也挺嚴重的。“媽,大伯沒事吧?”
聽到蘇雪彤的身影,蘇秀娥才緩過神來,把蘇雪彤帶到了外面,只因不想讓孫嘉良聽到那些不好的消息,實際上,誰也不清楚,孫嘉良是否聽得到。
“醫生說是中風,要醒來以後再觀察觀察。”蘇秀娥憂心忡忡的,“彤彤,你說媽媽這是什麽命啊!”說著,眼淚順著臉頰躺下來,她本以為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開始了,沒想到卻遭遇這麽大的變故。
孫嘉良要是沒有什麽大礙也就罷了,時間早晚會讓他忘卻喪女之痛,可是,萬一孫嘉良半身不遂了……醫生說了,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如果真的半身不遂,那她的晚年生活還有什麽樂趣可言?
“媽,沒事的。”蘇雪彤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母親,話已出口,卻感覺是那麽的蒼白。
“紫寒呢,紫寒她怎麽樣了?”孫秀娥抓著蘇雪彤的衣服,孫紫寒是孫嘉良的命根子,只要孫紫寒活著,孫嘉良就一定能夠好起來。至於孫紫寒和蘇雪彤過往的那些事,蘇秀娥並不清楚,只當她們兩個是姐妹。
蘇雪彤只是搖了搖頭。
蘇秀娥已經了然,眼圈又紅了,“這可怎麽辦?明昭呢,這孩子要是知道紫寒就這麽沒了,那還得了。”
蘇雪彤無奈地看著蘇秀娥,還是先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她了,以免她也接受不了。就算是蘇雪彤和孫明昭有著深仇大恨,也不想看著孫明昭死了,何況是蘇秀娥呢。
“媽,那你先留在這裏照顧大伯,等大伯醒了,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蘇雪彤跟媽媽分開之後,卻不知道該去哪,其實,她是想去找楊啟承,又不知道楊啟承在哪。
她走到樓梯間,一步一步,螺旋下來,終究還是無處可去。
不想工作,也不想回家。就一個人在馬路上閑逛。
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一個人來,攔住了蘇雪彤的路,“我知道你是誰了。”
蘇雪彤擡頭,見到了一個大眼睛高鼻梁的小美女,蘇雪彤還記得她的名字,“管仙仙?”
“你也知道我?”小仙女一楞,幾乎不敢相信,然後就開始追問起來,“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楊啟承告訴你的?”
蘇雪彤沒有心情理她,繼續走自己的路。
小仙女在後面跟著,“你得意什麽呀!我是來向你宣戰的,我告訴你,你很快就得意不起來了!”
蘇雪彤終於停住了漫無目的的腳步,“你向我宣戰?”她詫異地看著小仙女,現在的小姑娘都怎麽了?大膽去愛是好事,可是,這樣明目張膽地破壞別人的感情,還要宣戰,真的好嗎?
“沒錯!”小仙女完全沒有感到任何的不妥,“我已經摸清楚你的底細了,你不就是楊啟承的現任妻子麽,可是,你已經生過兩個孩子了,女人只要生了孩子就會變老,你以為你抹那麽厚的妝就能遮住皺紋了?其實,手感早就不同了。”
蘇雪彤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記得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只是拍了點水,有那麽厚嗎?要說皺紋,她的雙眼皮算不算?手感有什麽不同,她怎麽沒感覺出來?
小仙女得意地看著蘇雪彤,“怎麽樣,現在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吧?看你還牛什麽牛!”
蘇雪彤根本無法理解,她到底做了什麽,哪裏牛了,要被一個小女生這樣說。今天心情很糟糕,這可是小仙女你自找的。反正也不知道去哪裏,就陪小仙女一起解解悶,“你也知道我有兩個孩子?”
“我知道的遠比你能想到的還要多!”小仙女依然很得意,她千辛萬苦地接近楊啟承,終於可以跟楊啟承同在一個屋檐下,容易麽!她必須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好,你向我宣戰的意思,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是想要楊啟承吧?”蘇雪彤看著小仙女,以免她會錯了意,冤枉了人家小姑娘,鬧了誤會就不好了。
小仙女點點頭,“沒錯,我就是對楊啟承一見鐘情了,我愛他,想要跟他在一起。”她的一見鐘情,就是從在那架飛機上開始的,她跟楊啟承同座,而楊啟承竟絲毫沒有註意到她,當然,她並不知道這一點。
機場搭訕為成之後,她以為這輩子就只能跟這位男神擦肩而過了,沒想到無意中看到了啟承酒業的招人廣告,她看到了楊啟承的登機牌,兩個啟承是一樣的,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竟真的是他!
三百一十四 公安局
雖然楊啟承對她沒什麽印象,但她卻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沒錯就好,蘇雪彤開始發起了進攻,“既然你知道我有兩個孩子,那你覺得你跟我還有什麽可比性嗎?說實在的,我現在是楊啟承的合法妻子,領了證的,我們還有兩個孩子,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兩年,你,拿什麽跟我比?”
小仙女不以為然,“這有什麽!”她看著蘇雪彤,“你以為這是你的優勢麽,不,這恰恰是你的劣勢,你生活兩個孩子,身材也就走形過兩次,你跟他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就會讓他對你更加生厭。就算你是楊啟承的合法妻子又怎麽樣,你難道沒聽過這樣一句話麽,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所以,趕快結束你的不道德吧。”
蘇雪彤覺得這個小姑娘雖然長得漂亮,但腦子有問題,根本就是狗屁不通,不願跟她在這裏浪費時間,“好,歡迎你向我挑戰。”然後,就繼續往前走。
“餵,你什麽意思呀!”對於蘇雪彤的回應,小仙女明顯很不滿,但是並沒有追上來,在氣場上她已經輸了,就站在原地,氣呼呼地跺腳。
也不知走了多遠的路,繞來繞去,蘇雪彤最終回到了楊家大院,剛進大門,門衛就對她擠眉弄眼,蘇雪彤沒有領會他的意思,“大哥,你眼睛還好吧?”
門外哭笑不得地看著蘇雪彤,很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兩個穿警服的人,直接把蘇雪彤圍起來了,“跟我們走一趟吧。”一臉正義。
蘇雪彤蒙了,“去哪啊?”她什麽時候招惹到警察了!
“當然是去警局。”說著,他們竟直接給蘇雪彤帶上了手銬,然後,拉著她往門外走,正時,響起了警鈴聲,一輛警車上面閃爍著紅色的燈光就在不遠處,並緩緩向他們駛來。
蘇雪彤更蒙了,“什麽意思啊?你們把握銬起來算怎麽回事!餵,你到是說清楚啊,警察就可以隨便抓人嗎?”
警察根本不管蘇雪彤說什麽,硬是把蘇雪彤拽上了警車。在警車上,蘇雪彤還是不厭其煩地問道,“我到底怎麽了,你們憑什麽抓我呀?就算死也讓我死的明白呀。”
其中一個警察終於不堪其擾,“怎麽回事,你比我們更清楚。”
這話說了還不如沒說,蘇雪彤更摸不著頭腦了,難道是楊氏集團出了什麽問題?印象中,上個月財務總監跟她提了一些合理避稅的建議,難道是因為這個觸犯了稅法?他們說的是合理避稅,而不是偷稅逃稅,不應該呀。
蘇雪彤急的不知道怎麽才好,警察叔叔卻對這個大美女完全不感冒,不管蘇雪彤軟磨硬泡,就是不肯跟她交代具體情況。實在沒有辦法,蘇雪彤問了一句,“我現在可以打電話嗎?”
一個警察笑嘻嘻地看著蘇雪彤,蘇雪彤還以為終於有了辦法,就眨巴了兩下她的大眼睛,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那警察的笑容忽然就被他給收回去了,板著面孔道,“不可以。”蘇雪彤的美人計根本不奏效。蘇雪彤終於到了山窮水盡,無計可施的地步,放棄了,不再說話。
終於到了公安局,蘇雪彤被帶到一個小房間裏問話,別說對面坐著兩個五大三粗的警察,就光說這小屋子,都夠讓蘇雪彤害怕的了。
“姓名。”年紀小一些的警察忽然問道。
蘇雪彤一楞,條件反射,自己的名字差點就脫口而出,幸好她反應機敏,沒有說出口。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對面的兩個警察,不肯說話。剛才你們的人就是這樣對我的,現在我也要讓你們嘗嘗這種不被人尊重的滋味。
那警察又問了一遍,“姓名。”
蘇雪彤依然不肯開口。
警察點點頭,在本子上劃了兩筆,很有可能寫的就是蘇雪彤的名字,然後又問道,“性別?”蘇雪彤依然沒有反應,只在心裏罵道,眼瞎呀,我一大美女坐這,你還問我的性別?他可能也是註意到這一點,收回自己的實現,又寫了一個字。
另外一個警察終於開口吧,“說說吧,為什麽殺人。”
“啊?”聽到殺人兩個字,蘇雪彤難免會感覺到意外和恐懼,“你說什麽?”
“你為什麽殺人!”警察板著面孔,盯著蘇雪彤,簡直要把蘇雪彤嚇破膽了,可是,蘇雪彤依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反而對這個地方產生了懷疑。
她環顧四周,什麽也沒發現,很鎮定地開口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帶我來這?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直接說吧,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年紀小的悄悄問,“她不會是這有問題吧?”他的手指著腦子,蘇雪彤對他投去了惡狠狠地目光,“你腦子才有問題,智障!”
“註意你的言行!”年長的警察喝令道,“你最好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否則後面你會吃苦頭的。”
“什麽意思?你們是準備言行逼供?”蘇雪彤眉毛一擰,“別開玩笑了,我怎麽知道你們到底是不是警察?”的確,蘇雪彤越來越懷疑面前的這兩位不是好人,也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得到什麽,比如楊家的錢財,所以,她千萬不能表現的怕死就對了。
兩個警察一起笑了,年長的對年輕的使了一個顏色,年輕的掏出警官證放到蘇雪彤面前,蘇雪彤看了看警官證上的照片,又看了看這個小警察,“你覺得這是一個人嗎?”證件照裏的警察戴著一副眼鏡,而這個警察看上去並沒有戴眼鏡的習慣,而且視力好像也不錯。
小警察把自己的證件收回來,“我一年前做了激光手術,視力正常了,誰還戴眼鏡!”回到座位上之後,自己嘟囔著,“我很她解釋這些幹什麽,真是無聊!”
蘇雪彤漸漸相信他們真的是警察,否則,他們完全可以用更加暴力的方式,來達到他們的目的。可是,蘇雪彤還是沒有搞清楚她被抓起來的原因,手上戴著兩個冰冰涼的鐵家夥,感覺真不好。
“好,就算你們兩個是警察,那我到底殺了誰呀?”蘇雪彤撓撓頭,戴著手銬行動不便,一邊小心磕到了頭,“呼,今天真是倒黴死了!”
兩個警察又互相看了一眼,“那就說說,你今天怎麽倒黴了?”
蘇雪彤並沒覺得這是一個圈套,就跟警察聊起天來,“別提了,就剛才,我碰上一個女神經病,長得挺好看一個小姑娘,偏偏看上我們家楊啟承了,我也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很多女孩子都是大叔控,可是,那也得分人不是,竟然還明目張膽地跟我下戰書,多無恥啊!”
“對了!”蘇雪彤這一句話,引起了兩個警察極大的興趣,而後面的內容,卻讓他們大失所望,“她要跟我搶我老公,這算不算搶劫呀?你們警察管不管?”
年長的警察無奈地搖了搖頭,年輕的警察悄悄問,“她是不是故意裝傻,跟我們繞圈子呢?”
蘇雪彤聽在耳朵裏,急忙反駁,“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女的叫管仙仙,不信你們可以去查一下。”
年長的警察終於說話了,“她要搶你丈夫,你很憤怒,所以,殺了她?”
“啊?你說管仙仙死了?”蘇雪彤震驚不已,急忙擺手,“我走的時候,她還活的好好的呢,不信你們可以看監控,真的,我們當時正好在馬路上,那是繁華地段,應該會有監控的。”
解釋完之後,蘇雪彤的腦子裏還都是管仙仙死了的小心,忍不住唏噓,“今天是怎麽了,災難日啊,怎麽會死這麽多人呢?那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的,可白瞎了。”
“等下!”年長的警察盯著蘇雪彤,“你說今天怎麽會死這麽多人?還有誰死了?”年輕的警察在桌子下面豎起了大拇指,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他竟然給蘇雪彤設了這樣一個局,輕而易舉地就把蘇雪彤給套進來了。
蘇雪彤用探尋的目光看著對面的兩位警察,她似乎終於明白過來,他們認為是自己是殺害孫紫寒的兇手,可她明明就是自殺呀!她瞪大了眼睛,他們在現場一定收集到了自己的指紋和腳印,並且把這些當做了證據。
這個時候,蘇雪彤的頭腦忽然變得很清醒,她知道並不是自己跟警察交代了實際情況,她就可以無罪出去了。而且這些警察很有可能會斷章取義,為了讓事件的發展迎合他們的想法,說不定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呢。
保險起見,她不能再說話了。等到楊啟承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一定會想辦法的,或者等她見到了莫迪,自然就知道該怎麽辦了,反正她又沒殺人,也沒有招供,相信警察也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怎麽不說話了?”年長的警察忽然變得很慈祥,真的像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蘇雪彤差點就被他的表象迷惑了。
三百一十五拘留
蘇雪彤看的他,想了想,“我真的可以說嗎?”
“當然!”年輕的警察也跟著點頭。
蘇雪彤呼了一口氣,“飲料喝多了,尿急,不知道洗手間在哪。”
兩個警察前功盡棄,年輕的有點沈不住氣了,往椅子後面一靠,揉著鼻梁。蘇雪彤淡淡地說了句,“你這一定是在戴眼鏡時養成的習慣。”
年輕警察停下手上的動作,盯著蘇雪彤,“你最好老實點!”
蘇雪彤急忙舉起手銬,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這樣的動作只會讓警察更煩躁,但蘇雪彤還是不忘問了一句,“警察叔叔,警察哥哥,請問我現在可以上個廁所嗎?”
兩個警察實在那蘇雪彤沒辦法,一前一後走了出去,很快進來一個女警察,帶蘇雪彤去洗手間。蹲在茅坑裏,依然有警察陪著,這待遇……萬一遇到便秘怎麽辦?算了,現在這種情況,蘇雪彤也沒有心情戲弄人民警察了。
蘇雪彤在廁所裏耗了很久,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楊啟承應該回家了,就算沒有回家,家裏的人也會把這個消息告訴楊啟承的吧。審訊室裏掛著一個時鐘,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楊啟承應該有所行動了。
她漸漸有了信心,就從廁所裏面走了出來,還不忘說一聲,“警察姐姐,你辛苦了。”
這位美女警察人似乎挺不錯,竟然給了蘇雪彤一個微笑,卻再次把蘇雪彤帶進了審訊室,坐下之後,又有兩個警察走進來,繼續盤問。
蘇雪彤舉起帶著手銬的手,問道,“剛才那個警察叔叔和警察哥哥呢?下班了嗎?”
兩個警察沒有理她,問了兩句,見問不出什麽結果,就直接進入到了僵持狀態,兩個警察一個低著頭沈思,一個手拄著下巴,盯著蘇雪彤看,蘇雪彤就東張張西望望,等待時間。楊啟承,到底什麽時候才來呀?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一點消息,蘇雪彤坐在椅子上無聊的都要睡著了,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碰她,她睜開眼睛,看到了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剛睡醒,腦袋還有點蒙,下意識地要保護自己,雙手一臺,磕在桌子上,蘇雪彤“哎呀”一聲,幾乎要哭了。
兩個警察也很無奈,“走吧。”
“去哪?”蘇雪彤站起身來,“我可以回家了嗎?”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過了二十四小時,還是四十八小時來的,沒有證據,就要把人放走,一定是楊啟承來了。
可是,他們並沒有把蘇雪彤帶到外面,而是關進了一個狹窄逼仄的小屋子,蘇雪彤難免有些抗拒,“你們這是幹什麽,快點放我出去!”
“你在裏面好好反省吧,我什麽想說的就按這個!”警察指著墻上的一個按鈴,然後就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蘇雪彤莫名地害怕起來,“餵,我想問問,如果我沒有犯法,你們是不是要為你們這個行為道歉!”然而,並沒有人給她一點回應。
目測,這間屋子不足十平方米,有一個長條的床,剛好可以容一個人躺上去,遇到睡覺不老實的,一翻身就可能會掉在地上,床板上面似乎包了一層海綿,除此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沒有被子,沒有枕頭,也沒有窗戶。門也關的死死的,雖然上面有一個排氣口,但蘇雪彤還是覺得呼吸困難。
幸好還有一盞小燈泡,照亮這個空間。蘇雪彤靠在門邊站了許久,冥思苦想,到底怎麽就被警察抓進來了?一定是有人報案,如果沒人報案,警察應該不會直接插手吧?孫明昭一直陪在孫紫寒身邊,而且現在已經一起進了太平間,到底是誰報的案呢?
想到太平間,蘇雪彤就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此時此刻,孫紫寒和孫明昭所在的地方肯定還沒有蘇雪彤這麽大的空間,他們只有一個長方形的冰凍冷棺……越想越害怕,孫紫寒和孫明昭會不會找她覆仇呢?
蘇雪彤搖搖腦袋,忽然腦海中閃過孫明昭怨恨的眼神,是的,從化妝間出來,孫紫寒躺在擔架上,孫明昭跟在一旁,那個時候,他惡狠狠地看了蘇雪彤一眼,雖然沒有語言,但蘇雪彤大概也能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咱們的賬,慢慢算。
一定是孫明昭報的警,在他去醫院的路上。
在此之前,她相信孫明昭對她是沒有恨意的。
畢竟爸爸一手給他帶大,養育了他這麽多年,從他在楊啟承身邊任勞任怨潛伏了這麽久,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對孫國棟是真心孝順的。所以,對於孫國棟唯一的女兒,他並不想和她成為敵人,如果蘇雪彤願意,他們是可以做兄妹的。
即便蘇雪彤百般挑釁,孫明昭也都是一笑而過,他一直以來針對的都是楊啟承,連帶著傷害到了蘇雪彤,也是無奈之舉。
可是,這一次,孫明昭卻不能原諒蘇雪彤,因為蘇雪彤傷害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蘇雪彤靠在門上,也是欲哭無淚,如果知道孫紫寒要那個發卡是用來割腕的話,她就算再次跟孫紫寒鬧掰了,也不能答應她呀!她早就應該想到的,孫紫寒那麽有品位的一個人,穿的用的哪樣不是奢侈品!
她之所以看上了這個發卡,並不是因為這個發卡有多漂亮,多獨特,而是因為這個發卡的做工太粗糙,而且裏面有一根鐵筋,可以劃破皮膚,割到動脈……
她早該想到的,為什麽沒有認真的想一想,也許她可以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沒錯,是她殺死了孫紫寒,都是因為她,如果沒有她,孫紫寒也許已經跟楊啟承完婚,只要她不曾出現在他們的世界裏,孫紫寒就不會死。
而她原本也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她沒出身,沒背景,憑什麽跟楊啟承在一起!她越想越苦惱,越想越懊悔,已經瀕臨絕望。
她坐在地上,依靠著那扇門,哭的稀裏嘩啦,無盡的懺悔,也換不回兩條人命。
她並不知道,此時的楊啟承正在做著怎樣的努力。按照規矩,嫌疑犯在沒有正式判.決之前是不能進行探望的,楊啟承動用了很大的關系,終於得到公安人員的同意,讓他去見蘇雪彤一面。
門忽然開了,蘇雪彤差點摔倒,她擡起頭看到楊啟承,淚水就更加泛濫起來。然而,她卻不敢沖上去擁抱楊啟承,自從楊啟承放開她的手,她就已經感受到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她害怕楊啟承會厭棄她,在不清楚楊啟承的真實感情之前,蘇雪彤就坐在地上,擡頭向後看著楊啟承,一動也不動。
淚水很快就模糊了楊啟承的模樣,讓她出現了幻覺,是不是楊啟承根本就沒來過……
楊啟承從後面抱起蘇雪彤,真實的觸感,真實的溫度,將蘇雪彤整個人都融化了,她再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厭棄就厭棄吧,這一刻,她只想緊緊地抱住楊啟承。楊啟承也給了蘇雪彤溫暖的回應,“對不起,讓你受了這份委屈。”
要不是他跑到太平間去看孫紫寒,丟下蘇雪彤一個人,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楊啟承難免自責,他承認那一刻,受到了孫紫寒死訊的刺激,讓他內心對孫紫寒充滿了歉疚。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對於孫紫寒,他有的也只是歉疚,僅此而已,因為他的愛全都給了蘇雪彤,一個人。
聽了楊啟承的話,蘇雪彤把楊啟承抱得更緊了,心中更是充滿委屈,這些警察,一個個兇神惡煞,像要吃人似的,她輕輕地說了一句,“我想回家。”
楊啟承摸著蘇雪彤的頭,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走,我們回家。”
警察直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剛才見他們兩個纏纏綿綿,就已經看不下去了,現在就更不能容忍了,“不好意思,你還得回去。”
楊啟承一把將那警察推開,“幹什麽你!”
警察怒了,“襲警?你厲害呀你!”說著,直接掏出了警棍,對著楊啟承,“你再動一下試試啊!”
楊啟承才不管那麽多,一腳就把警察的警棍踢飛了,警察急忙打開對講機,很快一推警察都圍了上來,蘇雪彤見情況不對,急忙拉住楊啟承,“別這樣。”這些警察,他們可惹不起。
楊啟承可不答應,“我今天就是要把她帶走,你們想怎樣?”他拿出電話,準備打給管家,蘇雪彤急忙制止了,這一幕多像古時候的劫法場啊,蘇雪彤一邊感動著,一邊清醒過來,他們原本沒犯法,更沒必要去觸犯法律。
現在社會是法制社會,可不像從前動不動劫個法場,就能逍遙天下,他們以後還是要生活的額,特別是楊啟承的身份、地位,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
“沒關系,反正我又沒犯什麽錯,他們早晚都會給我一個說法的,你先回家吧,不用擔心我。”見過楊啟承,蘇雪彤的心裏就踏實多了,也不那麽害怕了,只要楊啟承站在她這邊,她就可以無畏無懼。
三百一十六 劫獄
楊啟承怎能眼睜睜地看著蘇雪彤受這份罪,“這哪是人呆的地方啊!”
警察們也知道楊啟承是有背景的,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把已經下了班回家的局長找了回來,局長看到眼前的局面,也十分頭疼,讓警察們都散開,現場就只剩下蘇雪彤、楊啟承他們三個人。
“楊總,你也別讓我太為難,上頭讓我看著辦,可是,這件事情的影響實在太惡劣了,不知道你看了今天的新聞沒有,是真的轟動了整個A市呀,你也知道記者的筆桿子,可以妙筆生花,也可以搬弄是非,說什麽的都有,我這邊壓力也是挺大的。”
楊啟承微微皺眉,“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就告訴我,我什麽時候才能帶我妻子回家。”
“這……”局長是真的沒難做。
蘇雪彤繼續勸說道,“算了,你先回去吧,我這邊肯定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局長見蘇雪彤還是個通情達理的,便急忙見縫插針,“是啊,楊總,你盡管放心,你夫人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回頭我給她換一個好一點的地方,這不就結了嗎?你們要是想早點出去,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老實交代,不然就找個律師過來。”
看來,在局長的心目中,蘇雪彤也是一個嫌疑犯,沒錯,在警察的眼裏,每個人都可能是嫌疑犯。蘇雪彤漸漸接受了這樣的目光,她放開楊啟承的手,“早點回去吧,相信我也可以很快回家的。”
楊啟承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他其實還是不放心蘇雪彤一個人在這,可是,面子已經給足他了,他不得不離開。
等楊啟承走了之後,局長立馬就變得不是那麽和藹可親了,“蘇雪彤”,他念了一遍蘇雪彤的名字,“怎麽樣,我們這麽多人大半夜的都被你給折騰起來了,你是想老實交代呢,還是想繼續反省?”
“啊?”蘇雪彤微微皺眉,不是說要給她安排一個好點的地方嗎?這個局面怎麽變臉比翻書還快!她十分無奈地看著這位局長,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局長卻循循善誘,“老實交代吧,這樣對大家來說都好,特別是說不定你交代清楚了,就可以回家了。”
蘇雪彤的腦子還是清醒的,局長這話絕對不可信,如果交代清楚就能回家的話,他剛才肯定會賣楊啟承這個人情,如此看來,這件事情並不簡單。想起剛才他說的什麽新聞,蘇雪彤雖然沒有親眼所見的,但是也能猜到一些。
比如情殺。
她挑了挑眉毛,還是不說話,楊啟承應該會找個律師過來的,最好是莫迪……
局長見撬不開蘇雪彤的嘴,就對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色,那個警察上前一步,揪住蘇雪彤的肩膀,就把蘇雪彤扔進了剛才的那個小房間。蘇雪彤也是欲哭無淚呀,在心裏直罵娘,感情這局長說話當放屁一樣啊。
這一次,蘇雪彤也算是認清現實了,老老實實地坐在硬床板上,等待楊啟承的救援。
她越來越好奇新聞上面都寫了些什麽,自從跟楊啟承在一起之後,曝光率也上升的這麽快,都趕上明星了。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思想著這些!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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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死了,蘇雪彤並不會感到難過,只是有些不可思議,孫明昭怎麽也死了?現實世界中的死亡,不同於劉偉設計的那款游戲,人死了之後,還可以通過吃藥的方式覆活,或者從頭來過。
死了就是死了,永遠都不存在了。
醫生也有些詫異的看著蘇雪彤,“你是他的家屬嗎?你跟患者到底什麽關系?”
蘇雪彤被問毛了,“是啊,他,他是我哥哥,我是他妹妹。”忽然想起她剛才簽的那些字,連看都沒有仔細看一眼,護士讓她快點簽,她就快點簽了,如果知道孫明昭會死,她是不是不應該簽?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好在孫明昭也沒什麽家人,不會有人來找她的麻煩。可是,蘇雪彤心裏也不落忍啊,這算怎麽回事,夫妻兩個都間接死在她手上了?
醫生皺著眉,“以後對家人多點關愛,你哥哥是先天性心臟病,能活這麽多年已經非常不容易了,還讓他受這麽大的刺激。”醫生搖著頭離開了,又過來一個護士問蘇雪彤,要不要把孫明昭也放進太平間。
蘇雪彤輕輕地點頭,原來孫明昭有先天性心臟病,所以,這才是他的親生父母把他遺棄的真實原因吧。記得媽媽說過,爸爸自打把孫明昭撿回來之後,沒少在他身上花錢,可是,也並不知道他得了的先天性心臟病。
也許這也是爸爸故意進行了隱瞞,害怕孫明昭會因此而感到難過。只可惜,那個時候的醫學還沒現在發達,很多心臟手術都不能做,否則孫明昭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想必他自己真的不知道他有心臟病,所以,在他昏倒之前的那一剎那,才會覺得那麽意外。
這還真是可笑!
孫紫寒以為她死了,就解脫了,怎麽也想不到孫明昭跟她腳前腳後一起離開了,在那個未知的世界中,蘇雪彤希望孫紫寒能夠給孫明昭一次機會,在她看來,孫明昭雖然是個人渣敗類,但是,對待孫紫寒,對待感情,卻是無可挑剔的。
但願他們最終能夠收獲幸福。
等蘇雪彤回過神來的時候,孫明昭已經不在了,她慌了神,四處找了一圈,才想起已經被護士送到太平間去了。
可是,他們的後事到底該怎麽安排?
曾經,她親身經歷了姥姥的死亡,但那是在農村,也沒什麽程序,舅媽為了不花“冤枉錢”,也沒請喇叭,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到山上找塊地方,把姥姥給埋了,最後,就剩下一個小土包。
城市與農村不同,必須要進行火化,蘇雪彤完全不知道是怎樣的流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忽然想起,有一個人一直都沒有出現,那就是孫嘉良,他是孫紫寒的父親,後事應該怎麽做,應該由他來決定。剛才看到媽媽的身影,就猜到孫嘉良應該在醫院裏,可是,她在這坐了這麽久,並沒有看到他們。
蘇雪彤隱隱覺得情況不妙,又給蘇秀娥打了一個電話,這次總算接通了。原來孫嘉良聽聞女兒自殺的消息,受了刺激,當場就昏迷了,現在也在這家醫院。蘇雪彤快步來到孫嘉良所在的病房,終於見到了媽媽。
蘇秀娥坐在病床邊,雙目無神,孫嘉良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監護儀器,看上去病情也挺嚴重的。“媽,大伯沒事吧?”
聽到蘇雪彤的身影,蘇秀娥才緩過神來,把蘇雪彤帶到了外面,只因不想讓孫嘉良聽到那些不好的消息,實際上,誰也不清楚,孫嘉良是否聽得到。
“醫生說是中風,要醒來以後再觀察觀察。”蘇秀娥憂心忡忡的,“彤彤,你說媽媽這是什麽命啊!”說著,眼淚順著臉頰躺下來,她本以為自己的幸福生活就要開始了,沒想到卻遭遇這麽大的變故。
孫嘉良要是沒有什麽大礙也就罷了,時間早晚會讓他忘卻喪女之痛,可是,萬一孫嘉良半身不遂了……醫生說了,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如果真的半身不遂,那她的晚年生活還有什麽樂趣可言?
“媽,沒事的。”蘇雪彤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母親,話已出口,卻感覺是那麽的蒼白。
“紫寒呢,紫寒她怎麽樣了?”孫秀娥抓著蘇雪彤的衣服,孫紫寒是孫嘉良的命根子,只要孫紫寒活著,孫嘉良就一定能夠好起來。至於孫紫寒和蘇雪彤過往的那些事,蘇秀娥並不清楚,只當她們兩個是姐妹。
蘇雪彤只是搖了搖頭。
蘇秀娥已經了然,眼圈又紅了,“這可怎麽辦?明昭呢,這孩子要是知道紫寒就這麽沒了,那還得了。”
蘇雪彤無奈地看著蘇秀娥,還是先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給她了,以免她也接受不了。就算是蘇雪彤和孫明昭有著深仇大恨,也不想看著孫明昭死了,何況是蘇秀娥呢。
“媽,那你先留在這裏照顧大伯,等大伯醒了,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蘇雪彤跟媽媽分開之後,卻不知道該去哪,其實,她是想去找楊啟承,又不知道楊啟承在哪。
她走到樓梯間,一步一步,螺旋下來,終究還是無處可去。
不想工作,也不想回家。就一個人在馬路上閑逛。
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一個人來,攔住了蘇雪彤的路,“我知道你是誰了。”
蘇雪彤擡頭,見到了一個大眼睛高鼻梁的小美女,蘇雪彤還記得她的名字,“管仙仙?”
“你也知道我?”小仙女一楞,幾乎不敢相信,然後就開始追問起來,“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楊啟承告訴你的?”
蘇雪彤沒有心情理她,繼續走自己的路。
小仙女在後面跟著,“你得意什麽呀!我是來向你宣戰的,我告訴你,你很快就得意不起來了!”
蘇雪彤終於停住了漫無目的的腳步,“你向我宣戰?”她詫異地看著小仙女,現在的小姑娘都怎麽了?大膽去愛是好事,可是,這樣明目張膽地破壞別人的感情,還要宣戰,真的好嗎?
“沒錯!”小仙女完全沒有感到任何的不妥,“我已經摸清楚你的底細了,你不就是楊啟承的現任妻子麽,可是,你已經生過兩個孩子了,女人只要生了孩子就會變老,你以為你抹那麽厚的妝就能遮住皺紋了?其實,手感早就不同了。”
蘇雪彤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記得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只是拍了點水,有那麽厚嗎?要說皺紋,她的雙眼皮算不算?手感有什麽不同,她怎麽沒感覺出來?
小仙女得意地看著蘇雪彤,“怎麽樣,現在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吧?看你還牛什麽牛!”
蘇雪彤根本無法理解,她到底做了什麽,哪裏牛了,要被一個小女生這樣說。今天心情很糟糕,這可是小仙女你自找的。反正也不知道去哪裏,就陪小仙女一起解解悶,“你也知道我有兩個孩子?”
“我知道的遠比你能想到的還要多!”小仙女依然很得意,她千辛萬苦地接近楊啟承,終於可以跟楊啟承同在一個屋檐下,容易麽!她必須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好,你向我宣戰的意思,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是想要楊啟承吧?”蘇雪彤看著小仙女,以免她會錯了意,冤枉了人家小姑娘,鬧了誤會就不好了。
小仙女點點頭,“沒錯,我就是對楊啟承一見鐘情了,我愛他,想要跟他在一起。”她的一見鐘情,就是從在那架飛機上開始的,她跟楊啟承同座,而楊啟承竟絲毫沒有註意到她,當然,她並不知道這一點。
機場搭訕為成之後,她以為這輩子就只能跟這位男神擦肩而過了,沒想到無意中看到了啟承酒業的招人廣告,她看到了楊啟承的登機牌,兩個啟承是一樣的,只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竟真的是他!
三百一十四 公安局
雖然楊啟承對她沒什麽印象,但她卻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沒錯就好,蘇雪彤開始發起了進攻,“既然你知道我有兩個孩子,那你覺得你跟我還有什麽可比性嗎?說實在的,我現在是楊啟承的合法妻子,領了證的,我們還有兩個孩子,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兩年,你,拿什麽跟我比?”
小仙女不以為然,“這有什麽!”她看著蘇雪彤,“你以為這是你的優勢麽,不,這恰恰是你的劣勢,你生活兩個孩子,身材也就走形過兩次,你跟他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就會讓他對你更加生厭。就算你是楊啟承的合法妻子又怎麽樣,你難道沒聽過這樣一句話麽,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所以,趕快結束你的不道德吧。”
蘇雪彤覺得這個小姑娘雖然長得漂亮,但腦子有問題,根本就是狗屁不通,不願跟她在這裏浪費時間,“好,歡迎你向我挑戰。”然後,就繼續往前走。
“餵,你什麽意思呀!”對於蘇雪彤的回應,小仙女明顯很不滿,但是並沒有追上來,在氣場上她已經輸了,就站在原地,氣呼呼地跺腳。
也不知走了多遠的路,繞來繞去,蘇雪彤最終回到了楊家大院,剛進大門,門衛就對她擠眉弄眼,蘇雪彤沒有領會他的意思,“大哥,你眼睛還好吧?”
門外哭笑不得地看著蘇雪彤,很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兩個穿警服的人,直接把蘇雪彤圍起來了,“跟我們走一趟吧。”一臉正義。
蘇雪彤蒙了,“去哪啊?”她什麽時候招惹到警察了!
“當然是去警局。”說著,他們竟直接給蘇雪彤帶上了手銬,然後,拉著她往門外走,正時,響起了警鈴聲,一輛警車上面閃爍著紅色的燈光就在不遠處,並緩緩向他們駛來。
蘇雪彤更蒙了,“什麽意思啊?你們把握銬起來算怎麽回事!餵,你到是說清楚啊,警察就可以隨便抓人嗎?”
警察根本不管蘇雪彤說什麽,硬是把蘇雪彤拽上了警車。在警車上,蘇雪彤還是不厭其煩地問道,“我到底怎麽了,你們憑什麽抓我呀?就算死也讓我死的明白呀。”
其中一個警察終於不堪其擾,“怎麽回事,你比我們更清楚。”
這話說了還不如沒說,蘇雪彤更摸不著頭腦了,難道是楊氏集團出了什麽問題?印象中,上個月財務總監跟她提了一些合理避稅的建議,難道是因為這個觸犯了稅法?他們說的是合理避稅,而不是偷稅逃稅,不應該呀。
蘇雪彤急的不知道怎麽才好,警察叔叔卻對這個大美女完全不感冒,不管蘇雪彤軟磨硬泡,就是不肯跟她交代具體情況。實在沒有辦法,蘇雪彤問了一句,“我現在可以打電話嗎?”
一個警察笑嘻嘻地看著蘇雪彤,蘇雪彤還以為終於有了辦法,就眨巴了兩下她的大眼睛,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那警察的笑容忽然就被他給收回去了,板著面孔道,“不可以。”蘇雪彤的美人計根本不奏效。蘇雪彤終於到了山窮水盡,無計可施的地步,放棄了,不再說話。
終於到了公安局,蘇雪彤被帶到一個小房間裏問話,別說對面坐著兩個五大三粗的警察,就光說這小屋子,都夠讓蘇雪彤害怕的了。
“姓名。”年紀小一些的警察忽然問道。
蘇雪彤一楞,條件反射,自己的名字差點就脫口而出,幸好她反應機敏,沒有說出口。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對面的兩個警察,不肯說話。剛才你們的人就是這樣對我的,現在我也要讓你們嘗嘗這種不被人尊重的滋味。
那警察又問了一遍,“姓名。”
蘇雪彤依然不肯開口。
警察點點頭,在本子上劃了兩筆,很有可能寫的就是蘇雪彤的名字,然後又問道,“性別?”蘇雪彤依然沒有反應,只在心裏罵道,眼瞎呀,我一大美女坐這,你還問我的性別?他可能也是註意到這一點,收回自己的實現,又寫了一個字。
另外一個警察終於開口吧,“說說吧,為什麽殺人。”
“啊?”聽到殺人兩個字,蘇雪彤難免會感覺到意外和恐懼,“你說什麽?”
“你為什麽殺人!”警察板著面孔,盯著蘇雪彤,簡直要把蘇雪彤嚇破膽了,可是,蘇雪彤依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反而對這個地方產生了懷疑。
她環顧四周,什麽也沒發現,很鎮定地開口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帶我來這?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直接說吧,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兩個警察面面相覷,年紀小的悄悄問,“她不會是這有問題吧?”他的手指著腦子,蘇雪彤對他投去了惡狠狠地目光,“你腦子才有問題,智障!”
“註意你的言行!”年長的警察喝令道,“你最好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否則後面你會吃苦頭的。”
“什麽意思?你們是準備言行逼供?”蘇雪彤眉毛一擰,“別開玩笑了,我怎麽知道你們到底是不是警察?”的確,蘇雪彤越來越懷疑面前的這兩位不是好人,也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得到什麽,比如楊家的錢財,所以,她千萬不能表現的怕死就對了。
兩個警察一起笑了,年長的對年輕的使了一個顏色,年輕的掏出警官證放到蘇雪彤面前,蘇雪彤看了看警官證上的照片,又看了看這個小警察,“你覺得這是一個人嗎?”證件照裏的警察戴著一副眼鏡,而這個警察看上去並沒有戴眼鏡的習慣,而且視力好像也不錯。
小警察把自己的證件收回來,“我一年前做了激光手術,視力正常了,誰還戴眼鏡!”回到座位上之後,自己嘟囔著,“我很她解釋這些幹什麽,真是無聊!”
蘇雪彤漸漸相信他們真的是警察,否則,他們完全可以用更加暴力的方式,來達到他們的目的。可是,蘇雪彤還是沒有搞清楚她被抓起來的原因,手上戴著兩個冰冰涼的鐵家夥,感覺真不好。
“好,就算你們兩個是警察,那我到底殺了誰呀?”蘇雪彤撓撓頭,戴著手銬行動不便,一邊小心磕到了頭,“呼,今天真是倒黴死了!”
兩個警察又互相看了一眼,“那就說說,你今天怎麽倒黴了?”
蘇雪彤並沒覺得這是一個圈套,就跟警察聊起天來,“別提了,就剛才,我碰上一個女神經病,長得挺好看一個小姑娘,偏偏看上我們家楊啟承了,我也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很多女孩子都是大叔控,可是,那也得分人不是,竟然還明目張膽地跟我下戰書,多無恥啊!”
“對了!”蘇雪彤這一句話,引起了兩個警察極大的興趣,而後面的內容,卻讓他們大失所望,“她要跟我搶我老公,這算不算搶劫呀?你們警察管不管?”
年長的警察無奈地搖了搖頭,年輕的警察悄悄問,“她是不是故意裝傻,跟我們繞圈子呢?”
蘇雪彤聽在耳朵裏,急忙反駁,“不是!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女的叫管仙仙,不信你們可以去查一下。”
年長的警察終於說話了,“她要搶你丈夫,你很憤怒,所以,殺了她?”
“啊?你說管仙仙死了?”蘇雪彤震驚不已,急忙擺手,“我走的時候,她還活的好好的呢,不信你們可以看監控,真的,我們當時正好在馬路上,那是繁華地段,應該會有監控的。”
解釋完之後,蘇雪彤的腦子裏還都是管仙仙死了的小心,忍不住唏噓,“今天是怎麽了,災難日啊,怎麽會死這麽多人呢?那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的,可白瞎了。”
“等下!”年長的警察盯著蘇雪彤,“你說今天怎麽會死這麽多人?還有誰死了?”年輕的警察在桌子下面豎起了大拇指,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他竟然給蘇雪彤設了這樣一個局,輕而易舉地就把蘇雪彤給套進來了。
蘇雪彤用探尋的目光看著對面的兩位警察,她似乎終於明白過來,他們認為是自己是殺害孫紫寒的兇手,可她明明就是自殺呀!她瞪大了眼睛,他們在現場一定收集到了自己的指紋和腳印,並且把這些當做了證據。
這個時候,蘇雪彤的頭腦忽然變得很清醒,她知道並不是自己跟警察交代了實際情況,她就可以無罪出去了。而且這些警察很有可能會斷章取義,為了讓事件的發展迎合他們的想法,說不定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呢。
保險起見,她不能再說話了。等到楊啟承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一定會想辦法的,或者等她見到了莫迪,自然就知道該怎麽辦了,反正她又沒殺人,也沒有招供,相信警察也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怎麽不說話了?”年長的警察忽然變得很慈祥,真的像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蘇雪彤差點就被他的表象迷惑了。
三百一十五拘留
蘇雪彤看的他,想了想,“我真的可以說嗎?”
“當然!”年輕的警察也跟著點頭。
蘇雪彤呼了一口氣,“飲料喝多了,尿急,不知道洗手間在哪。”
兩個警察前功盡棄,年輕的有點沈不住氣了,往椅子後面一靠,揉著鼻梁。蘇雪彤淡淡地說了句,“你這一定是在戴眼鏡時養成的習慣。”
年輕警察停下手上的動作,盯著蘇雪彤,“你最好老實點!”
蘇雪彤急忙舉起手銬,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這樣的動作只會讓警察更煩躁,但蘇雪彤還是不忘問了一句,“警察叔叔,警察哥哥,請問我現在可以上個廁所嗎?”
兩個警察實在那蘇雪彤沒辦法,一前一後走了出去,很快進來一個女警察,帶蘇雪彤去洗手間。蹲在茅坑裏,依然有警察陪著,這待遇……萬一遇到便秘怎麽辦?算了,現在這種情況,蘇雪彤也沒有心情戲弄人民警察了。
蘇雪彤在廁所裏耗了很久,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楊啟承應該回家了,就算沒有回家,家裏的人也會把這個消息告訴楊啟承的吧。審訊室裏掛著一個時鐘,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楊啟承應該有所行動了。
她漸漸有了信心,就從廁所裏面走了出來,還不忘說一聲,“警察姐姐,你辛苦了。”
這位美女警察人似乎挺不錯,竟然給了蘇雪彤一個微笑,卻再次把蘇雪彤帶進了審訊室,坐下之後,又有兩個警察走進來,繼續盤問。
蘇雪彤舉起帶著手銬的手,問道,“剛才那個警察叔叔和警察哥哥呢?下班了嗎?”
兩個警察沒有理她,問了兩句,見問不出什麽結果,就直接進入到了僵持狀態,兩個警察一個低著頭沈思,一個手拄著下巴,盯著蘇雪彤看,蘇雪彤就東張張西望望,等待時間。楊啟承,到底什麽時候才來呀?
然而,半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一點消息,蘇雪彤坐在椅子上無聊的都要睡著了,忽然感覺到有人在碰她,她睜開眼睛,看到了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剛睡醒,腦袋還有點蒙,下意識地要保護自己,雙手一臺,磕在桌子上,蘇雪彤“哎呀”一聲,幾乎要哭了。
兩個警察也很無奈,“走吧。”
“去哪?”蘇雪彤站起身來,“我可以回家了嗎?”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過了二十四小時,還是四十八小時來的,沒有證據,就要把人放走,一定是楊啟承來了。
可是,他們並沒有把蘇雪彤帶到外面,而是關進了一個狹窄逼仄的小屋子,蘇雪彤難免有些抗拒,“你們這是幹什麽,快點放我出去!”
“你在裏面好好反省吧,我什麽想說的就按這個!”警察指著墻上的一個按鈴,然後就關上了門。
門一關上,蘇雪彤莫名地害怕起來,“餵,我想問問,如果我沒有犯法,你們是不是要為你們這個行為道歉!”然而,並沒有人給她一點回應。
目測,這間屋子不足十平方米,有一個長條的床,剛好可以容一個人躺上去,遇到睡覺不老實的,一翻身就可能會掉在地上,床板上面似乎包了一層海綿,除此之外,就什麽都沒有了,沒有被子,沒有枕頭,也沒有窗戶。門也關的死死的,雖然上面有一個排氣口,但蘇雪彤還是覺得呼吸困難。
幸好還有一盞小燈泡,照亮這個空間。蘇雪彤靠在門邊站了許久,冥思苦想,到底怎麽就被警察抓進來了?一定是有人報案,如果沒人報案,警察應該不會直接插手吧?孫明昭一直陪在孫紫寒身邊,而且現在已經一起進了太平間,到底是誰報的案呢?
想到太平間,蘇雪彤就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此時此刻,孫紫寒和孫明昭所在的地方肯定還沒有蘇雪彤這麽大的空間,他們只有一個長方形的冰凍冷棺……越想越害怕,孫紫寒和孫明昭會不會找她覆仇呢?
蘇雪彤搖搖腦袋,忽然腦海中閃過孫明昭怨恨的眼神,是的,從化妝間出來,孫紫寒躺在擔架上,孫明昭跟在一旁,那個時候,他惡狠狠地看了蘇雪彤一眼,雖然沒有語言,但蘇雪彤大概也能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咱們的賬,慢慢算。
一定是孫明昭報的警,在他去醫院的路上。
在此之前,她相信孫明昭對她是沒有恨意的。
畢竟爸爸一手給他帶大,養育了他這麽多年,從他在楊啟承身邊任勞任怨潛伏了這麽久,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對孫國棟是真心孝順的。所以,對於孫國棟唯一的女兒,他並不想和她成為敵人,如果蘇雪彤願意,他們是可以做兄妹的。
即便蘇雪彤百般挑釁,孫明昭也都是一笑而過,他一直以來針對的都是楊啟承,連帶著傷害到了蘇雪彤,也是無奈之舉。
可是,這一次,孫明昭卻不能原諒蘇雪彤,因為蘇雪彤傷害了他最心愛的女人。
蘇雪彤靠在門上,也是欲哭無淚,如果知道孫紫寒要那個發卡是用來割腕的話,她就算再次跟孫紫寒鬧掰了,也不能答應她呀!她早就應該想到的,孫紫寒那麽有品位的一個人,穿的用的哪樣不是奢侈品!
她之所以看上了這個發卡,並不是因為這個發卡有多漂亮,多獨特,而是因為這個發卡的做工太粗糙,而且裏面有一根鐵筋,可以劃破皮膚,割到動脈……
她早該想到的,為什麽沒有認真的想一想,也許她可以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沒錯,是她殺死了孫紫寒,都是因為她,如果沒有她,孫紫寒也許已經跟楊啟承完婚,只要她不曾出現在他們的世界裏,孫紫寒就不會死。
而她原本也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她沒出身,沒背景,憑什麽跟楊啟承在一起!她越想越苦惱,越想越懊悔,已經瀕臨絕望。
她坐在地上,依靠著那扇門,哭的稀裏嘩啦,無盡的懺悔,也換不回兩條人命。
她並不知道,此時的楊啟承正在做著怎樣的努力。按照規矩,嫌疑犯在沒有正式判.決之前是不能進行探望的,楊啟承動用了很大的關系,終於得到公安人員的同意,讓他去見蘇雪彤一面。
門忽然開了,蘇雪彤差點摔倒,她擡起頭看到楊啟承,淚水就更加泛濫起來。然而,她卻不敢沖上去擁抱楊啟承,自從楊啟承放開她的手,她就已經感受到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她害怕楊啟承會厭棄她,在不清楚楊啟承的真實感情之前,蘇雪彤就坐在地上,擡頭向後看著楊啟承,一動也不動。
淚水很快就模糊了楊啟承的模樣,讓她出現了幻覺,是不是楊啟承根本就沒來過……
楊啟承從後面抱起蘇雪彤,真實的觸感,真實的溫度,將蘇雪彤整個人都融化了,她再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厭棄就厭棄吧,這一刻,她只想緊緊地抱住楊啟承。楊啟承也給了蘇雪彤溫暖的回應,“對不起,讓你受了這份委屈。”
要不是他跑到太平間去看孫紫寒,丟下蘇雪彤一個人,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了。楊啟承難免自責,他承認那一刻,受到了孫紫寒死訊的刺激,讓他內心對孫紫寒充滿了歉疚。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對於孫紫寒,他有的也只是歉疚,僅此而已,因為他的愛全都給了蘇雪彤,一個人。
聽了楊啟承的話,蘇雪彤把楊啟承抱得更緊了,心中更是充滿委屈,這些警察,一個個兇神惡煞,像要吃人似的,她輕輕地說了一句,“我想回家。”
楊啟承摸著蘇雪彤的頭,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走,我們回家。”
警察直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剛才見他們兩個纏纏綿綿,就已經看不下去了,現在就更不能容忍了,“不好意思,你還得回去。”
楊啟承一把將那警察推開,“幹什麽你!”
警察怒了,“襲警?你厲害呀你!”說著,直接掏出了警棍,對著楊啟承,“你再動一下試試啊!”
楊啟承才不管那麽多,一腳就把警察的警棍踢飛了,警察急忙打開對講機,很快一推警察都圍了上來,蘇雪彤見情況不對,急忙拉住楊啟承,“別這樣。”這些警察,他們可惹不起。
楊啟承可不答應,“我今天就是要把她帶走,你們想怎樣?”他拿出電話,準備打給管家,蘇雪彤急忙制止了,這一幕多像古時候的劫法場啊,蘇雪彤一邊感動著,一邊清醒過來,他們原本沒犯法,更沒必要去觸犯法律。
現在社會是法制社會,可不像從前動不動劫個法場,就能逍遙天下,他們以後還是要生活的額,特別是楊啟承的身份、地位,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
“沒關系,反正我又沒犯什麽錯,他們早晚都會給我一個說法的,你先回家吧,不用擔心我。”見過楊啟承,蘇雪彤的心裏就踏實多了,也不那麽害怕了,只要楊啟承站在她這邊,她就可以無畏無懼。
三百一十六 劫獄
楊啟承怎能眼睜睜地看著蘇雪彤受這份罪,“這哪是人呆的地方啊!”
警察們也知道楊啟承是有背景的,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把已經下了班回家的局長找了回來,局長看到眼前的局面,也十分頭疼,讓警察們都散開,現場就只剩下蘇雪彤、楊啟承他們三個人。
“楊總,你也別讓我太為難,上頭讓我看著辦,可是,這件事情的影響實在太惡劣了,不知道你看了今天的新聞沒有,是真的轟動了整個A市呀,你也知道記者的筆桿子,可以妙筆生花,也可以搬弄是非,說什麽的都有,我這邊壓力也是挺大的。”
楊啟承微微皺眉,“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就告訴我,我什麽時候才能帶我妻子回家。”
“這……”局長是真的沒難做。
蘇雪彤繼續勸說道,“算了,你先回去吧,我這邊肯定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局長見蘇雪彤還是個通情達理的,便急忙見縫插針,“是啊,楊總,你盡管放心,你夫人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回頭我給她換一個好一點的地方,這不就結了嗎?你們要是想早點出去,只有兩個辦法,一個是老實交代,不然就找個律師過來。”
看來,在局長的心目中,蘇雪彤也是一個嫌疑犯,沒錯,在警察的眼裏,每個人都可能是嫌疑犯。蘇雪彤漸漸接受了這樣的目光,她放開楊啟承的手,“早點回去吧,相信我也可以很快回家的。”
楊啟承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他其實還是不放心蘇雪彤一個人在這,可是,面子已經給足他了,他不得不離開。
等楊啟承走了之後,局長立馬就變得不是那麽和藹可親了,“蘇雪彤”,他念了一遍蘇雪彤的名字,“怎麽樣,我們這麽多人大半夜的都被你給折騰起來了,你是想老實交代呢,還是想繼續反省?”
“啊?”蘇雪彤微微皺眉,不是說要給她安排一個好點的地方嗎?這個局面怎麽變臉比翻書還快!她十分無奈地看著這位局長,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局長卻循循善誘,“老實交代吧,這樣對大家來說都好,特別是說不定你交代清楚了,就可以回家了。”
蘇雪彤的腦子還是清醒的,局長這話絕對不可信,如果交代清楚就能回家的話,他剛才肯定會賣楊啟承這個人情,如此看來,這件事情並不簡單。想起剛才他說的什麽新聞,蘇雪彤雖然沒有親眼所見的,但是也能猜到一些。
比如情殺。
她挑了挑眉毛,還是不說話,楊啟承應該會找個律師過來的,最好是莫迪……
局長見撬不開蘇雪彤的嘴,就對旁邊的警察使了個眼色,那個警察上前一步,揪住蘇雪彤的肩膀,就把蘇雪彤扔進了剛才的那個小房間。蘇雪彤也是欲哭無淚呀,在心裏直罵娘,感情這局長說話當放屁一樣啊。
這一次,蘇雪彤也算是認清現實了,老老實實地坐在硬床板上,等待楊啟承的救援。
她越來越好奇新聞上面都寫了些什麽,自從跟楊啟承在一起之後,曝光率也上升的這麽快,都趕上明星了。都什麽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思想著這些!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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