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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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老板他訂了一張下午飛往法國的機票!我現在就接你去機場!”

聽到楊啟承的消息,蘇雪彤幾乎忘記了該怎麽呼吸。他終於出現了,而且是要飛往法國,他去法國做什麽呢?

“你不用過來了!”蘇雪彤反應過來之後,直接告訴春雨不用過來接她,現在還不是他們相見的時候。不能因為她的出現,而影響到楊啟承的整個計劃。只要知道楊啟承很好,她就是安心的。“春雨,你能不能先借我一萬塊錢,等我發了工資之後就還給你。”

“一萬?沒問題。”其實,楊家大院的這些孩子大多出自貧困家庭,他們每個月都有幾千的收入,但一大半都要寄回家中,春雨身上並沒有多少錢,但是,蘇雪彤張了一回口,他有沒有都得說有,不行就去跟大家湊湊唄。

“太好了,你知道你們老板的銀行卡吧,給他打過去,越快越好。”如果楊啟承有錢,不怕多這一萬,如果楊啟承身上沒錢,那麽,這一萬也可以解決短期的溫飽問題。出國在外,身上總要有些錢,才有底氣。

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對著一推文件,一個字都看不下去,這樣胡亂批閱是會出問題的。她幹脆把資料都整理起來,她的心驅使她,到機場去。

想到機場,蘇雪彤就一刻也等不及了,放下手頭的東西,立馬打車奔往國際機場。按照楊啟承的習慣,他是不會在等飛機上浪費時間的,但是,現在他需要自己去取登機牌,肯定要早到一些。

蘇雪彤只能比他更早。

來到機場,蘇雪彤就藏在大門口,這是一條來往必經的通道,只要楊啟承出現,她就一定能夠看得見。忍不住在腦海裏想象著楊啟承的樣子,越想越模糊,到最後,甚至想不起來楊啟承到底長什麽樣了。

那是她最愛的人啊,怎麽可以忘了楊啟承的樣子呢?一遍一遍在心裏勾勒著楊啟承的輪廓,濃重的劍眉,深邃而讓人看不透的眼,薄薄的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吮一口的唇。忽然一個人影從眼前閃過,無需看清他的臉,甚至來他是男是女都沒有看清,但是,就是有那麽一種熟悉的感覺,讓人快要窒息的感覺——楊啟承。

蘇雪彤收回目光,跟著那個人影,他仿佛消瘦了許多,從背影上,實在難以看得真切。有那麽幾次,蘇雪彤都想沖到他的面前,捧著他的臉,好好地看一看。但是,她也幾次抑制住了自己的沖動,就這樣不遠不近地跟在他的後面,看著他一點行李都沒有,兩手空空地去領登機牌。

然後,他並沒有急著過安檢,蘇雪彤也跟著松了一口氣,這樣還能多看他一會兒。

一路跟著楊啟承,見他忽然坐在了地上,低著頭,從懷裏掏出一個幹面包,放在嘴裏,大口地咬著。

蘇雪彤當即捂住了嘴,任憑淚水無聲無息地沖刷而下,這個人真的是楊啟承嗎?一直沒有看清他的臉,蘇雪彤忍不住懷疑起來,一定是她的感覺出了錯,這個人怎麽可能是楊啟承呢?她剛想轉身,看見楊啟承像小販招手,拿出一張很舊的五塊錢,買了一本財經雜志,他怎麽可能不是楊啟承呢?

楊啟承招呼小販的時候,微微擡了頭,蘇雪彤擦幹了淚水,也終於看清了他的臉,真的是楊啟承!淚水又一次撲面而來,天吶,這段日子,楊啟承到底經歷了什麽?他的臉已經消瘦的不成樣子,但依然神采奕奕的,可是,依然讓人心疼。

楊啟承忽然拿出了手機,怔怔地看了許久,臉上忽然有了笑意。他站起身,找到一個ATM機,取出一沓鈔票,大概是1000元左右。原來他是真的沒錢了,應該是春雨打的錢到賬了。

蘇雪彤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她想要靠近他,卻又害怕靠近他。直到楊啟承過了安檢,蘇雪彤才默默地走開了,她並不知道,在她離開的時候,有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送她走了好遠,好遠。

坐在候機室裏,楊啟承有著自己說不出的無奈,把所有的一切麻煩都推給了自己的女人,他這樣做實在是不應該,卻也別無他法。好在蘇雪彤一次一次地給他驚喜,蘇雪彤現在所做的,已經超乎了他所期望的範疇。

現在的他,正在想辦法卷土重來,然而,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握不打無把握之仗,等他再次現身的時候,定會讓那些雞鳴狗盜之輩聞風喪膽,四下逃亂,滾得越遠越好。拿著那1000元現金,忽然想到了蘇雪彤跟他說過的一段話。

“是姥姥拿出了她所有的積蓄,都是她一毛一毛,一塊一塊攢的,還有表哥之前給的,加一起將七將八湊夠了學費。你不知道,每一張錢上面都帶著姥姥的溫度,你知道我在去學校報到的路上,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淌,我的心也跟著攪在一起的疼。那種滋味……你這輩子也不會體會到的。”

蜜月的事依稀還在眼前,但楊啟承卻已經深刻地體會到了蘇雪彤的那種感受。一無所有,不過就是在頃刻之間。雖然這錢是從ATM機裏取出來的,卻也帶著暖暖的溫度,帶著蘇雪彤對他的熾烈的愛戀和信任,他定然不會辜負蘇雪彤的一世守候!

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蘇雪彤回到辦公室,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了,面對那些文件,勁頭十足,一件一件地處理好這些瑣碎的事,特別有成就感。

明天又到了開例會的時間,蘇雪彤想要借著這次會議,理清楊氏集團未來的發展方向,於是,加班到很晚,終於準備好了一份發言稿,有備而來,往往更容易成功。

走出公司的時候,春雨和勞斯勞斯就立在大樓前面靜靜的等候,蘇雪彤吸了一口帶著些許霾的空氣,走到車邊,輕輕地敲著車床,再次將春雨從睡夢中叫醒。“明天我工作的時候,你就回家休息吧。”總是攪擾春雨的美夢,她也有些過意不去。

“不用,我精神著呢!”春雨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又重新說道,“真的,夫人,我特別精神!”那一萬元,是跟如風、管家三個人湊齊的,他們都不清楚蘇雪彤借錢的用途,只能胡亂猜測,“夫人,我知道楊家最近遇到了麻煩,我跟如風,還有管家都商量好了,我們也不缺錢,工錢可以不要,你別為這個憂心了。”

二百七十八 又吃官司

要不是春雨提醒,蘇雪彤根本就沒想起來還要給他們發薪水的事,“你們通常每個月幾號領薪水啊?”

春雨總是嘴巴反應特別快,腦子慢半拍,“每個月的12號。”

“那就是明天了?”蘇雪彤只知道他們以往的薪水都是從管家那裏領的,但管家應該是從楊啟承那支,看來,她又需要籌錢了。幸好錢不是很多,蘇雪彤直接從蘇秀娥那裏借了點,先給他們發下去,包括她之前允諾多給那些被辭掉隨從一個月的薪水。

蘇繡也也是所剩無幾了,再也不肯多拿出一分,剩下的錢還留著給小外孫買糖吃。

難關總算是過去了,蘇雪彤跑到三樓,特意跟蔡如芬交代了一下情況,也好讓她不要太擔心。“媽,我今天見到啟承了,他挺好的,不用擔心。”

當蔡如芬聽到楊啟承三個字的時候,左手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便歸於平靜,她只是害怕,害怕家裏再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時候不早了,媽也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蘇雪彤輕輕摸了下蔡如芬的頭發,像是在哄小孩子上.床睡覺一樣,“別胡思亂想,乖啊!”

生活不知不覺就上了軌道,每天早上起來,匆匆忙忙地洗漱,吃早餐,然後就風風火火地去上班,一切都變得有條不紊起來,開例會完全變成了小菜一碟,分配工作也越來越游刃有餘。

網絡游戲也終於正式開始運營,內測第一天就迎來了一次開門口。年輕的團隊,年輕的頭腦,年輕的思維,他們通過人人網、朋友圈等方式,在學生之間口口相傳,大學同學,高中同學,甚至還有一些已經畢了業的學長學姐,最終創下了良好的業績,甚至不用刻意的營銷,減少了很大一筆廣告支出。

與此同時,楊氏集團的股票已經漲回到了之前的狀態,處於平穩上升的趨勢,偶爾也會有小幅度下跌,但影響都不太大。蘇雪彤也養成了每天看股票的習慣,因為她現在手中持有26%的股份,是漲是跌,與她的資產息息相關。

當然,對於這26%的股份,蘇雪彤將其中的20%都贈與了楊銘開,她自己留下的6%,一是為了讓她在集團裏的地位更像是那麽回事,二是想把這部分用做股權激勵,等到楊啟承回來,她依然是一分也不會要的。

日子這樣按部就班地往前推進,每一天都是那樣的充實。壯壯已經會喊媽媽了,只是她對於憐兒的思念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減少半分,反而是越來越深的思念,這麽久都沒有消息了,她想憐兒可能是真的兇多吉少。

可是,蘇秀娥總說,孩子在外面不能擔心,她這樣日日擔心,會把孩子的福氣都擔心沒了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蘇雪彤也只能想辦法讓自己盡量不去想憐兒的事情,只看著壯壯健健康康的長大。

楊啟承自從去了法國之後,就沒了消息,但蘇雪彤還是會按時給他打錢過去,只要她手裏有錢,刨除家用,剩下的就全部打給楊啟承,希望他在外面吃得飽穿得暖。

每天在辦公室裏都是兢兢業業地工作,她並沒有盲目地開發新項目,而是一點一點再對公司進行整合,她想只要能維持楊氏集團不變,就是最好的結果,等楊啟承回來,還給他一個他依然熟悉的楊氏集團,也算是最好的禮物吧。

如果日子能一直過下去,靜靜的等楊啟承回來,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的一帆風順,經常是一個風浪接著一個風浪,讓人沒有喘息的餘地。

這不,平靜的日子沒過上幾天,就又有麻煩找上門來了。

蘇雪彤收到了一張傳票,要不是上次見識過孫明昭的傳票,她一定會把傳票當垃圾信件扔掉的。在拆開傳票之前,她心裏一陣忐忑,又不是愚人節,不會有人跟她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吧。

可是,她一直都敬業守法,公司也是按時繳納稅款,不存在偷稅漏稅的情況,她到底是在什麽情況下,犯了什麽法?

蘇雪彤一再檢討,發現自己真的沒有觸犯什麽法律,就算是無心之過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其他合作企業在財務上存在什麽她不清楚的糾紛。一定是這樣!於是,她終於大著膽子,把那份傳票打開了。

一看到裏面的內容,蘇雪彤熱血嗖嗖地往上竄,直奔腦門,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爆炸了。這個吳子初,也太混蛋了吧!當初的她一定是徹底失明了,才會看上吳子初這個敗類吧!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張傳票竟然是吳子初給她寄過來的。

原因在於上次曝光的視頻事件。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雖然楊啟承用盡了手段去遮掩,但最後那個記者還是經受不住威逼利誘,自己錄視頻證明她寫了假新聞,惹得網友們議論紛紛。

對於這些事情,都是發生許久之後,從林新月的嘴裏聽說的。她並沒在意,因為記者的聲明,讓大家把重點轉移到了記者的良知上,至於視頻中的男女到底是誰,已經不再是大家所關心的了。

蘇雪彤也算度過一劫,沒想到,又被吳子初給揪出來了。

吳子初把這個視頻的當做證據,把蘇雪彤給告了,要求蘇雪彤退回離婚時分割的財產和撫養費,他不承認憐兒的身份,並且有親子鑒定為證,還要精神損失費,說到底,無外乎就是想要錢。

現在的蘇雪彤可不差這幾個錢了,給他有何妨,只是蘇雪彤並不想到法院去走這一趟,丟人現眼不說,對楊氏集團的影響也不好。讓吳子初撤訴才是關鍵。

由於之前搶奪憐兒撫養權的事,管家已經知道了吳子初的新住址,但是,聽說他現在又有錢了,把從前的房子買回來了。蘇雪彤這一次單槍匹馬找上門去,就是為了開誠布公地好好跟吳子初談談。

再次來到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蘇雪彤的心情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形容的出來的。小區還是那個小區,但是,小區裏面的小樹都變得粗壯了許多,而小區的住宅樓也變得有些破舊,看上去好像有些年頭了。

為了避免碰上老鄰居,蘇雪彤加快了腳步,當初她們幾個主婦搭伴去買菜,在這裏認識的人也不在少數。快步跑上三樓,蹲在門口,等氣喘勻。閉上眼睛,就想起了當初她被扔在門口時的景象。

然而,此時蘇雪彤的心中一點恨意都沒有了,只是覺得有些可笑,當初的她怎麽就那麽軟弱可欺,讓小三騎到自己的頭上來!換做今日的她,一定會先把小三打敗,再談離婚,然後就去追求真正的幸福。

不過,她現在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所在。楊啟承,這個她一輩子不離不棄的男人,你是不是也該回來了?

心跳漸漸平穩,蘇雪彤站起身來,輕輕敲門。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吳子初應該在家吧?也難說,也許他又出去應酬了。

敲了許久的門,蘇雪彤才聽到裏面有響動,聲音持續了很久,然而,門卻還是沒被打開,蘇雪彤不禁問了一聲,“有人嗎?有人在家嗎?”

門裏傳出微弱的聲音,“有啊,有人在家!”然後,又是一陣開門的聲音,裏面的人很焦急,“這門怎麽就打不開了呢?我記得是這樣把門打開的呀?”

雖然聲音很微弱,蘇雪彤還是辨別出了,這是吳子初母親的聲音,一定是吳子初害怕她到處亂走,及從外面點把門鎖上了,讓她打不開。這也是沒辦法,他也是夠辛苦了。看上去,他還是一個人,不知為何,蘇雪彤竟有些傷感。

樓梯間傳出腳步聲,蘇雪彤扭頭就看見吳子初低著頭慢步走上來,手上拎著從飯店打包的菜。看上去,他並不願意回這個家,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他又不得不回來,所以,他才會那麽沮喪吧。

都要走到身邊,吳子初才註意到門口有人。掏出鑰匙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擡頭看著蘇雪彤,“是你?”有些詫異,又似乎在他的預料之中。“你現在這等我。”吳子初並沒打算讓蘇雪彤進去坐坐。

吳子初一開門,蘇雪彤就知道原因了,因為從裏面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說不清是什麽,只是一瞥,她就看見房間裏面十分臟亂,忍不住皺眉,把手中的東西遞給吳子初,“這個給你。”

吳子初低頭看到了蘇雪彤手裏提著的營養品,倒也沒推辭,自己拿進去,就把蘇雪彤關在了門外。她站在門口,聽到了吳子初母親蒼老卻又顯得特別幼稚的聲音,“兒子,剛才有人敲門。”

“是嗎,門口沒人!說不定是壞人,不是跟你說過了麽,我不在家的時候,不管誰敲門都不能開!”

“嗯,我記住了。”

門外的蘇雪彤忍俊不禁,這一幕太常見,只是母子之間對調了位置。

二百七十九 陳年舊事

“記住就好,你最愛吃的紅燒茄子,你先吃著,我還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怪怪的!”

“你不跟我一起吃嗎?”停頓了一下,“這茄子的味道有些不對,你回頭好好說說你媳婦,做菜的水平真是越來越差勁了!對了,還有這屋子,都亂成什麽樣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門外的蘇雪彤簡直要氣炸了肺呀,她都已經不是吳家的兒媳婦了,想不到還要受到這樣的責難,真把她當奴婢了!氣著氣著,又一陣心酸,她就見不得別人可憐,哪怕是吳子初的母親,她也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看起來她的病是越來越嚴重了,老年癡呆就是這樣的,一年不如一年,說不定哪天就離開了這個世界。想到這裏,蘇雪彤難免有些傷感,更加決定要心平氣和地跟吳子初好好談談。

吳子初倒是答應的響亮,“嗯,知道了,我回頭好好說她!你先吃著啊!小心燙!”不一會,他就從房間裏面出來了,拿出鑰匙,把門鎖得死死的。有些不好意思面對蘇雪彤,一直低著頭。

蘇雪彤先開口,“怎麽不請個保姆呢?”

吳子初的脾氣已經被他的母親給磨出來了,異常溫柔,似乎永遠不會生氣的樣子,“請了,我出差才三天,回來之後看見媽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以後我就再也不敢請保姆了,現在連出差都成了問題。”他其實好想說一句,“要是有你在就好了。”可是,終究沒能說出口,他比誰都清楚,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現在的保姆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蘇雪彤想說憐兒被虐待的事,忽然想到憐兒的身世,還是不要刺激他為好,話止於此,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吳子初又問道,“你找我是因為官司的事吧?”說話間,已經把蘇雪彤帶進了一家餐廳。

蘇雪彤安靜地坐下來,“當然。”

吳子初沒有理會,招呼服務員,點了幾個菜,雖然不多,但都是蘇雪彤愛吃的,也不知道是刻意,還是無心,總之蘇雪彤挺感激的。她喝了一口溫水,“你撤訴吧。”

“理由呢?”吳子初的脾氣真是改了太多,保持著一貫的平靜,但是,蘇雪彤看到的只是表象,根本摸不透他的心,蘇雪彤忽然覺得吳子初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深沈。時間和經歷把他們都改變了,不僅是表象,還有內心。

“你想要的賠償款,我可以翻倍給你,我只是不想到法院那種地方亮相了。”蘇雪彤也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意圖,不過她知道吳子初心裏一定很清楚她的想法。

吳子初笑了,“你以為我真的在意那點錢嗎?你以為只有你蘇總不把錢放在眼裏,我就掉進錢眼裏了嗎?”經歷了這麽多,他早就看開了,錢再多有什麽用呢?他現在的生活一點都不快樂。

“那你是為了什麽?”蘇雪彤大為不解,如果不是為了錢,那還扯這些幹什麽!

“你真的不明白?”吳子初隱忍著心中的怒氣,他指著自己的頭頂,“我受不了!”

蘇雪彤終於明白,原來他是因為這個。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蘇雪彤也是一肚子火氣,“你受不了了,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到底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酒店?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

“你先跟我急了!”吳子初的好脾氣也算到頭了,“我還想知道怎麽回事呢,你是不是早就跟楊啟承好上了?真沒看出來呀,你挺有本事的,我說你帶著孩子怎麽能勾搭上楊啟承呢,沒成想那孩子本來就是人家的種!”

蘇雪彤拿起喝剩下的半杯溫水,直接澆在吳子初的臉上。“你還要不要臉!”

吳子初也站起身來,直接把桌子掀了,“到底是誰不要臉!”

激烈的對決,引來其他客人的圍觀,服務員都不敢上前,急忙喊經理,經理則直接打了110,蘇雪彤不想上什麽頭條,也不想上熱搜,“你跟我出來!”

吳子初掏出一沓子錢甩在吧臺,跟著蘇雪彤一起走出去。

蘇雪彤的火氣也沒消,“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明明是你給我帶進了酒店,跟一個很醜的胖男人一起喝酒,然後發生了什麽,我就不記得了,你別告訴我你也完全不知情。”

吳子初終於沈默了,把頭垂得低低的,一直盯著腳尖看,有些事情他並不想承認是自己的過錯,然而,事到如今,也到了坦白的時候。吳子初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先跟蘇雪彤道了歉,“那天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那個時候,吳子初的公司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瓶頸,過了這一關,他的公司就可以向前邁出一大步,可是,如果過不了這一關,也就可能跟這個國家無數個中小企業一樣,在第五個年頭,從這個世界上銷聲匿跡。

而那個胖男人就是決定這一切的關鍵。他的好、色是人盡皆知的,也是從別人嘴裏聽說吳子初的女人長得特別漂亮。人往往都是一樣的,好東西總想要占為己有,他就想要得到蘇雪彤,嘗嘗味道。

吳子初當即就拒絕了,他是真心愛著蘇雪彤的,不僅是因為蘇雪彤的美貌,也因為蘇雪彤從來都不讓他操心,是一個稱職的賢內助。只是婆媳關系一直是一個頭疼的問題,但吳子初從未真的放在心上。

胖男人被拒絕之後,往死地擠兌吳子初的公司,眼看吳子初的公司就要倒閉了,他不能任由自己幾年來的心血毀於一旦,無論是在同學中,還是在親戚朋友中,他都是人人稱讚的佼佼者,子承父業,大有作為,他實在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腦袋一熱,他就答應了胖男人的請求。帶蘇雪彤去了商品一諾大酒店,在包間裏,早就下好了藥,蘇雪彤只喝了一口白水,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一想到是自己把自己的妻子送進了虎口,吳子初不免多喝了幾杯,並叫來服務員把蘇雪彤送到了他的VIP包房。妻子已經獻出去了,該辦的事,必須要辦成才行,吳子初纏著胖男人,非常把事情坐實了不可。

等到事情都辦妥了,吳子初又和胖男人喝了幾杯,胖男人卻已經迫不及待了,說什麽也不肯再陪吳子初喝下去,一步三晃走出了包房。

那一刻,吳子初哭了,一邊哭一邊喝酒。他自己也不知道一連串喝了多少瓶,已經失去知覺了,可意識依然很清醒,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清醒,他恨自己的無能,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叫個男人麽!

越想越氣,越想越難以忍受,他一口氣幹了一瓶啤酒,把瓶子往地上一摔,也管不了公司的死活了,他反正不能讓蘇雪彤失身於人!於是,快步上了五樓,他已經用了他最快的速度,實際上也是往前走兩步,往後退一步的節奏。

然而,來到508的那一刻,他還是傻眼了。蘇雪彤的紅裙被扔在地上,蘇雪彤躺在床上,一、絲不掛,另外一個赤、條條的男人趴在一邊,睡得像個死豬一樣。他走過去,給蘇雪彤穿好衣服,狠勁地踹了那男人一腳,男人一動不動,他想睡得這麽死,應該不會發生什麽的。

可是,把蘇雪彤抱起來之後,他還是看到了床單上的一大片印記,根本分不清是蘇雪彤的,還是那個男人的,以往只有在蘇雪彤狀態特別好的時候,才會出現這樣的形狀,他恨得一拳砸在自己的腦袋上。

又用盡了最大力氣,朝著那個男人的屁股踹了幾腳,然後,扶著蘇雪彤,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回家了。

“我知道我有錯,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卻不知道那個死胖子怎麽就變成了楊啟承!”現在回想起來,他才有所覺悟,還記得當初那男人的身體一點都不胖,似乎還很有彈性,當時光線太暗,他根本就辨別不清楚。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在吳子初的心裏,總覺得那個印記是抹不掉的,他只恨自己,卻恨不了蘇雪彤,所以,便到處尋花問柳,以找慰藉。其實,讓他確定蘇雪彤已經失身的事,是那個胖男人再也沒為難過他,在合作中也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這讓他更為反感,那也是他們之間最後一次合作。

蘇雪彤含淚看著吳子初,依然化解的恨又浮現在心頭,她真的慶幸,幸好是楊啟承,如果是又胖又醜的男人,她寧願去自殺。“所以,你真的不想撤訴嗎?”

吳子初沒說話,他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的確欠考慮,也許是他真的想要再見蘇雪彤一面吧。不過,他回頭一定會撤訴的,這本來就是一件說不清道不明的荒唐事!

不願再多看吳子初一眼,蘇雪彤轉身,一個人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與吳子初剛好是相反的方向。

吳子初三步並作兩步,追趕上去,“最後吃一頓飯吧,一起。”

二百八十 金胖子烤串

蘇雪彤停住了腳步,做個了結吧,也算不負這段長達三年的婚姻。“去哪?”

“跟我走吧。”吳子初帶著蘇雪彤來到了她曾經和莫迪一起去過的那個奇怪的餐廳。熱戀中的坐一側,即將分手的坐另外一側,關系不明的坐中間。蘇雪彤主動坐在了分手的那一側,吳子初笑了,“你來過?我只是聽說過。”

蘇雪彤輕輕點頭,看著中間的區域,在她跟莫迪的對面,坐著楊啟承和孫紫寒,孫紫寒拿出戒指求婚的那一幕依稀出現在眼前,一晃已經過去那麽久了,現在的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你現在還是一個人?”在這樣的氛圍中,人總是會有些傷感。

這一次,吳子初點了白酒,一喝就是一大口,“不然呢?”他反問蘇雪彤,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其實,男女在一起不就是那麽點事麽,我夠了,真的夠了。”沒有深厚的情感基礎作支撐,只有彼此肢體間的纏綿,早晚都會心生厭煩吧。

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在蘇雪彤之後,所遇到的每一個女人,都比不上她。他甚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蘇雪彤在他的心目中有了不可取代的位置。他不願承認,不想後悔,便一直壓抑著內心的情感。

接觸過的女人越多,吳子初越會思念蘇雪彤,原來世間的女人並非都是一樣的,而他卻身在福中不知福,親手葬送了他們的幸福。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也許只會讓蘇雪彤更加瞧不起他。

沒有更多的言語,兩個人自顧自地吃著飯,平平淡淡的,沒什麽滋味,原來這邊的飯菜是這樣的味道。雖然面前坐著的人是吳子初,但蘇雪彤的腦海裏想著的一直都是楊啟承,不知道他一個人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更不知道他是否已經回國了。他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相見?

等他回來,一定要再來一次這個餐廳,因為還有一個區域的菜沒有品嘗過,蘇雪彤對那個戀愛的味道充滿了好奇。

“我送你回去。”吳子初招呼蘇雪彤一起上車,蘇雪彤搖搖頭,“不用了,啟承會過來接我。”吳子初挑眉,關上車門,自己走了。

蘇雪彤站在原定,她的楊啟承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來到馬路邊,招手攔車,與吳子初的最後一次見面就這樣在平平淡淡中過去了,這輩子,也許都不會再見了。

辦公室裏,蘇雪彤跟往常一樣,做著那些重覆卻一點也馬虎不得的工作。高柏通忽然推門進來,看上去神采奕奕的,“總裁,在忙啊?”

“上次的例會你沒出席,任務什麽的我都跟你副手交代了,還要什麽問題嗎?”蘇雪彤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了總裁的範,好像在辦公室裏只能談公事,甚至忘記了高柏通和柳絮之間的那層隔膜。

“沒有。”高柏通的激.情被蘇雪彤的官腔給澆滅了,“我是專程來跟你道謝的。”

蘇雪彤蒙了,擡起頭來,這才想起來的人是高柏通,不僅是銷售部的總經理,也是她的好朋友,“有什麽好感謝的呀?”

高柏通坐下來,“我進入董事會了。”

“哦,原來是這件事啊,那本來就是你應得的,謝我幹什麽!”蘇雪彤也是微微一笑,“倒是你跟柳絮……”

高柏通也笑了,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看上去很幸福的樣子,卻又帶著一點羞赧,“我們和好了。”其實,他主要是因為這件事來感謝蘇雪彤的,幸好蘇雪彤跟他說了那些話。

那天,他如約來到民政局,見到柳絮單薄地身體,無助地坐在一邊,頓時就有一種控制不住的心疼。如果他都不能陪在柳絮身邊,讓柳絮一個人繼續承受著無盡的折磨,那他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那一刻,高柏通完全忘記了什麽高清無碼大尺度,在他的眼睛裏只有柳絮,讓他心疼的柳絮,需要他保護的柳絮,於是,他走上前去,拉著柳絮的手,一起走出了民政局。柳絮也沒有多說,乖乖滴跟在高柏通的後面,一起回了家。

高柏通擺明了態度,家裏人對柳絮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雖然這件事情會一直成為他們心中一處不會愈合的傷疤,但是,只要誰都不去碰,那就誰都不會疼。現在的高柏通和柳絮幸福著,已經在備孕之中,說什麽也不能被林新月落下了。

“那還真是要恭喜你們了,改天有時間,我請你們吃飯!”蘇雪彤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所有的付出都是有回報的,柳絮是一個值得你愛的女人,相信我,她帶給你的只會是越來越多的幸福。”

高柏通點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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